第三話 學園祭開始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4萬 字
1
十月末——
學園祭開始了。
七重島全體高中部聯合進行的這場活動,可算是七重島秋日裏的一道風景線。
學園祭爲期一週。活動雖然換了,但各所學校會圍繞着成績相互爭鬥,因此氣勢也非比尋常。
首先是進行的是爲期五天的文化祭。
各所高中在七重島的各個地方開店,相互競爭營收。
我們班的項目是『廟會』。就是在學校附近的車站周圍,擺上許許多多的經典廟會攤點。
在計劃階段,大家對此進行了激烈的討論,並且爲了儘可能地實現大家的願望,於是就採用了這樣的項目。
車站前的廣場上白了許多攤點。有棉花糖、刨冰、炒麪,另外還有射擊、抽獎等小攤。
「歡迎光臨」
在這樣的廟會區域中,我負責的小攤是『雕花』
所售商品的原材料是以澱粉、白糖、寒梅粉爲原材料的雕花糖,形狀爲薄長方形板狀物,大約大概巴掌大。在那些雕花糖上有飛機、傘等各種形狀的溝。這些糖並不是用來喫的,而是用來玩的。玩法是,用大頭針等尖銳的東西沿溝雕琢,將糖板漸漸雕成用溝畫出的形狀。如果能順利地將形狀掉出來,就能得到店鋪提供的將近(最開始有人提議參照以往慣例支付現金,但這樣實在有欠妥當,於是就換成了在可在第三高中部的店鋪使用的代金券)。
今天是文化祭的第二天,客人依舊非常之多。七所高中在普通工作日裏在島上開滿店鋪,我還琢磨着究竟有沒有客人會來,結果一大早就有初中生和其他學校的高中生,甚至還有大學生過來光顧。在學園祭爲期一週的時間,似乎是佈置完作業後就自由上學的一段時期,能夠不用去學校,來逛學園祭(聽說相對會佈置相當多的作業,如果搞不定就慘了)。
在這盛況空前的廟會區中,一個男生拿着雕好的模型過來找我。
我則露出營業式的笑容(那位同學,別再說我是「殺人微笑」了好不好),用「這裏稍微缺了點呢。非常遺憾,還請再試一次」的藉口將他打發回去。這時,一個眼神兇惡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阿重,我們來玩了」
空音臉上掛着燦爛的笑容,尤利西斯和雪姬姐也跟在她的身後。
「噢,空音。今天的作業搞定了?」
「超厲害啊,阿重。尤利西斯竟然第一天就把所有作業全搞定了」
不,尤利西斯是很厲害,你又是什麼情況?……我尋思着仔細觀察一番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妹妹啊,在這七重島上,你要是爲逃離討厭事物(學習)付出一次代價(超勁爆的補習)纔好,這必然會令你受益終生。
「說的真難聽,我纔沒那個意思」
我遵從空音她們的要求,開始乘路面電車移動。
「我考慮考慮」
我帶着作爲與七七七妹妹的通訊手段的筆記本電腦,來到了三顆骷髏作爲根據地的大樓內,被一幫兇神惡煞的哥們兒圍着來到了那間屋子。
我目送着開開心心走向雕糖區的兩人,從自己的錢包裏拿出了兩人次的費用,放進了店鋪的收銀櫃裏。
「我們有個想去的地方」
「你要是能看着我眼睛挺起胸膛地說我搞定了,我就請你玩」
「這筆債可是不好還的喔」
「這是欺詐」
我這樣問道。空音和尤利西斯開心地笑了起來
雪姬姐看到我的動作,微微一笑,說了句「謝謝」之後就拿着糖板去找空音她們了。
面對眼前的情景,敬佩之情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爲什麼不是現金」
「嗨,八真重護,過得還好麼?」
「放心好了,你這丫頭跟我不相伯仲」
我非常嚴肅地拒絕了她。
因此作爲獎勵,這一次還是我來請了。
然後就只剩下忙於本次學園祭的準備工作而抽不出時間來的揚羽大小姐(包括三名僕人)的了。
「……少爺,你這是打着讓我來招攬客人的算盤呢」
於是,我遞上了一萬日元的代金券。
「請不要妨礙營業啦……好吧。相對的,就算完成也請不要拿獎金」
「……這紙片什麼玩意?」
我很感興趣,於是我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抬起臉,對我投來燦爛的微笑。
當我視線放回來的時候,不曉得爲什麼雪姬姐眼前擺着的糖板,已經天衣無縫地雕出來了。
在暑假最後,在樂市樂座創立的同時所接受的七七七收藏的認定工作,在兩個月裏已經處理了大半。
天災和達爾克到了第二學期就基本不到202室露面了。我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跟我一樣,正在勳章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不過,她是代表一鶴春秋進行偵查的。
「阿重,我也想玩」
「總之,委託的七七七收藏的認定工作基本結束了」
「服務態度這麼糟糕的店,就不怕在網上曝光?」
「代金券」
「請問多少錢?」
我本以爲我們的廟會區已是客流絡繹不絕,生意相當紅火,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覺得我不過是井底之蛙。
「好正式啊」
「哎呀,這位客人您禁止參加」
眼前人山人海,堪比節假日中的繁華地段。
「嗯。算是你們在樂市樂座努力打工的獎勵吧」
「好沒禮貌」
「合計一萬日元。那麼,就請少爺補齊全款吧」
哎,先不管這個了。總之我得到了班長大人的許可,於是決定跟空音他們一起逛逛文化祭。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開開心心地將雪姬姐量產的成品展示出來。
空音向周圍張望。
「八真君,差不多該換班了,就跟大夥一起去玩吧」
「誒!」
「喂,阿重。真的願意今天由你來全部請客?」
「阿重,話說小天災前輩她們沒在一起麼?」
在參差小姐的推薦下,我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去,首先進行簡單的問候
雪姬姐真的把我給的雕糖全都漂亮地雕完了。
面對雪姬姐的提問,我不禁苦笑。
然後雪姬姐怎麼樣呢?
「那麼,我也來爲少爺的生意做點貢獻吧。我也來一……」
聽到我這番話,空音與尤利西斯非常開心,奔向她們要去的店。我和雪姬姐則慢慢地跟在她們身後,看着他們。
空音看到笑起來美麗動人的夢路同學,神采奕奕地過來打起招呼。尤利西斯也十分含蓄地問候了一聲。而雪姬姐不知爲什麼非常不愉快似地把臉別向一邊走掉了。
「因爲這是文化祭,是高中生開的店」
我對雪姬姐聳聳肩。
三顆骷髏的頭目,GREAT7之一的獨眼大姐姐——黑鬚參差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在她身後還有一位面帶笑容的小惡魔系女孩,神流綺羅小姐。雖然她依舊給人很陽光的感覺,然而似乎有着「殺手」的頭銜。
「……你剛纔……做了啥?」
「你要全部雕完啊!」
我們約好過,不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不過他們這樣讓七七七妹妹很孤單,我還是希望他們能稍微多過來一些。
「一般般啦」
「好。尤利西斯也來玩吧,請」
我們下了車之後到達的地方,是位於中心區的一條繁華街道。那塊區域的經營權似乎主要被第一高中部佔據着。
事情發生在兩週前。
「……真厲害啊」
「咦?阿重,我呢!? 」
「感謝今天光顧樂市樂座……」
看到那笑容我感到有些害羞,下意識移開了目光。於是,我就犯下了致命性的錯誤。
「是麼,真遺憾」
「最大的三筆生意,繼第七高中部共同體之後,三顆骷髏的也完成了。另外就只有一鶴春秋了。……話雖如此,一鶴春秋基本非常忙,大概要大幅延後」
「這樣好麼,夢路同學」
哎,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於是呢?接下來去哪兒?」
這顯然已經不是學生擺攤的規模了,基本上跟一般企業經營的店鋪相比也毫不遜色。不論餐點的質量還是其他方面,都與其他學校不在同一層次。
我這妹妹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開始掏錢。我覺得,她是個非常正直的好孩子。
「少爺就別亂說了。於是,請支付獎金。這個應該是一千日元吧?錢就不要了,請給我換相應數量的新雕糖。我要加槓桿」
雪姬姐拿起完成品,朝我走了過來。
「沒事。八真君已經非常努力了」
從昨天到現在,我見過了許許多多的客人,這個雕糖遊戲真的很能夠體現個性。這個遊戲就是在墊了木板的桌子上用大頭針來一點一點地刺破糖雕,不過像空音那樣不喜歡慢條斯理幹活的就會想要偷懶,於是動作就非常大,針一下子就穿過溝裂到旁邊去了。失敗之後還會「哎~」地叫着亂抓腦袋。而尤利西斯那樣的,就會極力迴避風險,從端部一點一點,非常謹慎非常耐心地進行。這雖然很花時間,但玩法非常正確。
「你好呀★」
「喂,不要對高中生擺的攤說欺詐啊」
「是啊。似乎總算告一段落了」
「完成了」
「……哎,那真是一言難盡啊」
「錢就算了,算是你好好完成作業的獎勵」
就在我們說着這些的時候,有人從身後走了過來。
「不,絕對有什麼」
「於是呢?前些天三顆骷髏的認定工作怎麼樣了?」
雪姬姐狠狠地瞪了過來,我且迅速地移開目光。
「生意很紅火呢,少爺」
「……可是,阿重你眼神那麼可怕」
「天災他們說有事就中途離開了。反正那傢伙肯定不會想來接客的」
只不過「雕成功了也只有代金券」這話,確實是我沒有一開始就告訴她。
2
「誰知道呢,沒什麼吧?」
「雪姬姐你參加還能不成功的。雪姬姐,你知道麼?小攤也有選擇客人的權利」
可麗餅店、爆米花店、冰淇凌店、漢堡店,應有盡有。而且所有店鋪前面都排起了好長的隊。
「……爲什麼我一次都沒有試就禁止我參加?」
是戴着眼鏡身穿浴衣可愛無比的夢路香百合同學。正是本教祖崇拜的眼鏡教的活神大人。
雪姬姐打算付錢,於是我趕快從自己的錢包裏取出林倩放進了收銀櫃。
咦?雪姬姐跟夢路同學之間有什麼過節麼?
「這種客套話還是免了,趕緊開始吧」
她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於是我面帶親切的微笑,打開搭在了攝像頭的筆記本電腦,做好準備工作之後轉向了參差小姐。
『嗨,參差』
屏幕上顯示出七七七妹妹發來的訊息,參差小姐嗤之以鼻
「嗨你的頭,別玩了,趕快開始工作吧,七七七」
『喂,好久都沒說話了,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麼?』
「我跟你丫沒什麼好說的」
參差小姐嘴上這麼說,但那邪惡的笑容表現得十分愉快……這一定是我搞錯了。
「那麼,我先來吧★」
綺羅小姐這麼說着,從手中的大號琴盒之中取出一把貝斯。那貝斯似乎被命名爲加農炮來着。順帶一提,七七七收藏則是貝斯的弦。本來是安裝在正式名爲『華音之琴』的琴上的,但重新安裝在了貝斯上。我在第一學期末的『遊戲』上曾見過這件七七七收藏,其能力爲通過奏響來引爆特定座標的空氣。
七七七妹妹在鑑定也做了相同的說明,我將說明好好地記錄了下來。
「然後是這個眼罩」
參差小姐指着左眼的眼罩。根據七七七妹妹的說明,眼罩的正式名稱爲『克洛茨的魔眼』,能力是能夠盜取他人的視野。這件七七七收藏,我也在第一學期末的『遊戲』中見識過。
「然後還有這傢伙吧」
參差小姐打了個響指。隨後,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型的白色老虎。那是在『遊戲』進行之際出現過的,身長三米的大白虎。
『是白虎。好久不見』
那隻大白虎看着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顯示的文字,哼了起來
「真的是七七七呢」
『嗯,是呀』
「真令人驚訝」
「?這是什麼意思……」
「或者說,有意識地對要認定的和不要認定的進行了區分,對情報進行操控」
「因爲我試用得相當多啊。順帶一提,我扔十次基本上都會指向不同的方向」
「……七重島的祕密麼」
「這就是做後一件了」
「她只是插手樂市樂的成立,並表現出協助的態度吧」
大白虎留下這句話之後彷彿消融在風景中一般消失無蹤。
庵大叔自顧自地想通了什麼,然後就走掉了。
「初次見面,我叫庵」
可想而知,參差小姐拿出來的並不是全部的七七七收藏。
「一次都沒有。不過有半數指向了阿狛所在的地方,所以我不否認它的能力」
參差小姐這麼做是爲了對付誰?我腦中閃過的,是被稱爲七重島之王的男人。
這個時候,從過道另一邊走過來一位穿着短外衣的大叔。
「?少爺,你剛纔說了什麼?」
參差揚嘴一笑。
「指引所求之物?」
七七七妹妹用文字作出說明。然後,參差小姐又紛紛拿出七七七收藏,我們如法炮製地進行認定工作。
不過,超越極限的使用方法,其實也是存在的。
「原來如此。你也擁有着非常不錯的靈魂呢。不愧是鐵之進君的朋友。好的靈魂會相互吸引。拿點什麼作爲見面禮好呢……不過沒必要給你什麼呢」
「呃,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把送出這條街?」
『知道的真清楚呢』
我們邊說邊離這棟建築。
「可以麼?」
「那我就告辭了」
擅長這種用法的人,就是戰場緋夜。另外還有些七七七收藏有七七七妹妹規定的安全基準,根據七七七妹妹的說明可以瞭解到所有在其範疇內的使用方法。
我概括式地說着當天的事情,嘆了口氣(尤其是跟參差小姐打交道讓我非常胃疼)。
話說,這隻大白虎先生說話了。
話雖如此,我認爲果然還是應該在某種程度上將七七七收藏能力的應用方法作爲戰略考慮。想到這裏,我有意識地回憶起曾經見過的幾件七七七收藏。
「你倒是好好說明啊,七七七。這東西根本沒法指引自己的哪一個願望啊。而且就算知道方向也搞不清楚距離。搞不好還可能在地球另一邊呢」
「哎呀,鐵之進君,你回來了麼?」
『我又不搶。再說,白虎要跟誰得由他自己決定呢』
「不管怎麼說,我們思考參差小姐的目的也無濟於事」
「但願他那裏有能用得上的七七七收藏呢」
看到這段話,我喫了一驚。
畢竟她是個花樣百出的大惡棍,不論你怎麼提防照樣會被她耍得團團轉。也就只能祈禱她別耍什麼陰謀了。
雪姬姐說的沒錯。尋找七七七收藏的人越多,樂市樂座的意義也就越大。實際上,雖然暑假最後的委託全部處理完之後,我們還接到了很多新發現的七七七收藏的認定委託。這也就表示,樂市樂座已經完全形成了一種體系,也就是剛剛纔開始。
「七七七妹妹,剛纔的白虎先生可以算作換首席七七七收藏麼?」
「是麼,我明白了」
他的側臉讓我看到了他的糾葛。最後,他嘀咕了一聲
自稱庵的大叔仔細看了看我的臉,微笑起來
「喔。如果有事想找我商量,儘管開口喔」
「那確實是個怪人呢」
我非常認真地拒絕了她。我不知道會被她敲多少,最糟糕的情況,我錢被她坑走卻不讓我用。這完全有可能。
「沒什麼好氣餒的。我們創立了樂市樂座這個體系,就等於鋪好了通向勝利的高速公路」
「……不,沒什麼」
「如果可以,我也想參加的,不過被拉去給運動會湊人數了,所以這次就交給你們了。請好好保護空音她們。前些天我也說過,沒必要冒着危險去通關」
「我們想跟大夥打個招呼,所以今天打算留在這裏」
她通過過載使用頂級七七七收藏『人生預知鏡』預知未來,並知曉了一切。
「喂,八真重護。看你一副很想要的表情啊。既然這麼喜歡,要不要拋一拋試試看?」
『『天命之矢』,能夠指引出使用者所求之物的箭矢』
「我們只用坐享其成就行了呢」
「什麼?」
總感覺這位大叔給人的感覺與這裏的成員們格格不入。他笑眯眯地向我打起招呼。
參差小姐將箭矢舉到攝像頭前,然後屏幕上開始顯示文字。
「我們順利地進行了討論,並決定按照原計劃進行」
「辛苦了」
「我準備走了,兩位準備怎麼辦?」
對走在身旁的雪姬姐說了下結果。
在我第一次到這裏來的時候,我曾被參差小姐用那隻箭矢嚇唬得一塌糊塗。那果真是七七七收藏啊。
「事先聲明,這傢伙已經歸我了」
讓樂市樂座進行認定的東西,相當於攤開來的底牌。就算我們有保密義務,她所擁有的七七七收藏及其能力也會被我們這些外人所知道。相反,不進行認定的話,就可以對外部隱瞞起來。
『讓七重島上隱藏的祕密大白天下,這是拯救七七七的突破口』
拿出一些東西以藏起一些東西,可以說是某種慣用手段。
「愚蠢的問題,吾就不奉陪了」
「少爺還是這麼愛操心呢」
「不過要收使用費呢」
3
「嗯,謝了」
那就是過載。
最後,小唯還是隻跟到了三顆骷髏的大樓門口,由鐵兄把我送出這條街。
「送你到門口吧,八真學長」
「只不過不出所料,參差小姐似乎並不打算對全部七七七收藏進行認定」
我們對大量的七七七收藏進行了簡單,但尚未找出確定殺害七七七妹妹的兇手身份的東西。
『嗯,可以』
鐵兄和小唯大概發現我是實打實地遭受了一把精神摧殘,無言地拍了拍我肩膀來安慰我。
進行完簡略的認定工作後,我離開了房間。之前陪我來的,鐵兄和小唯一直等待着我。
「重護」
參差小姐露出平時那無畏的笑容。她這番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呢……不管怎麼說,那都是能夠指示自己所求之物所在方向的箭矢。
「不,沒什麼。……啊,對了,前些天第一高中部共同體的會議開得怎樣?」
「我叫八真重護。請多關照」
七七七收藏搭配使用,其增強效果並不是以加法,而是要以乘法來計算。
「那就算了」
忽然,我回憶起在暑假回本家時遇見今生學姐,她曾對我說過的話。
「也對。白帝,你表個態吧?」
「別在意。他是暑假進來的新人,稍微有點古怪」
「嗯,真的好辛苦」
想到這裏,我腦中浮現的是今生霞學姐。
「……呃,剛纔什麼情況?」
參差小姐最後拿出來的,是一隻古老的箭矢。
「逃掉了呢」
我隱約察覺到了有問題。鐵兄聽到我的回答,微笑着點點頭
「我先告辭了,我們還會再見的吧」
「八真學長辛苦了」
這就像不知走那條路的時候把木棍豎起來,往那邊倒就走哪邊的玩法。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一鶴春秋的七七七收藏了麼」
『嗯。將它拋到空中,然後箭落在地面時所指的方向,就有投箭人想要的東西』
那大叔隱約給人一種不入凡塵的感覺。
『參差的慾望還是那麼多啊。那麼,又在所指的方向上找到想要的東西麼?』
在路上,鐵兄忽然喊了我。可是,他只是緊緊握住了隨身攜帶的刀袋,什麼也沒說。
「有麼?」
「偶爾也關心下我多好」
「纔不會關心啊」
說完,雪姬姐有些賭氣了。
所以,我將我心中所想明確地告訴了她
「因爲,我充分信賴着雪姬姐啊。有雪姬姐在,我就能放心大膽地集中精力做自己的事了」
說完,雪姬姐露出有些不開心的表情
「你信任我,我很開心,不過也多少擔心一下我啊」
「是麼?那請收下這個」
我說着,將剛纔偷偷買的東西遞了過去。
「這個漂亮的髮飾是?」
「護身符。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吧。那個……我覺得應該跟雪姬姐你很配」
「……謝謝」
我對害羞地接過髮飾的雪姬姐說道
「雪姬姐也不能太勉強自己了啊」
雪姬姐聽了後笑逐顏開
「嗯,我知道了,少爺」
* * *
「吶,天災。班上還在搞活動,中途溜出來真的不要緊麼?」
「嗷嗚嗷,嗷嗷嗚,嗷嗚嗚」
「把嘴裏的東西喫完了再說啊」
如此一來,首先這麼做會帶來過多的工作量,她不得不抓緊時間去追趕重護。然而從十年的時間上都能夠證明,兇手的身份正是這起事件中最大的謎題,直接去確定就更不可能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殺害七七七的兇手可以是任何人。在此之上,就要調查七七七的死究竟帶來了怎樣的變化。
「喂,天災,你在聽我說話麼……真是的,又邊走路邊想事情了」
在這場對決中,天災自知已經大幅落後。而原因,就是樂市樂座。
站在鐵隔柵外面的天災問彼方。彼方呵呵一笑
尤其是在這個兩月裏,這種狀況出現的非常多。
天災腦子裏想着這些,差點跟正面走來的學生撞上。達爾克拉住天災的手,連忙避開了麻煩。

「你在這裏已經呆了很久了吧?差不多出來怎樣?還是偶爾曬曬太陽比較好」
「可現在是文化祭,身爲學生應該……」
重護準備使用七七七收藏來追查兇手,而天災打算僅憑自己名偵探的實力來揭開事件的真相。
天災目前受管理七重島統括理事會的GREAT7之首一鶴春秋的委託,正在追查十年前龍娘七七七被殺一案。
天災回憶起當時的事情,鉗口不語。
「能看得到,七七七閣下死亡直至現在,事物仍然存在着聯繫」
而且,第二學期已經開始,開學過去了兩個月。
「我對你撒過謊麼?」
天災認識到這種情況,決定改變着眼點。調查內容從『是誰殺死了龍娘七七七?』轉爲『七七七爲什麼非死不可』。
相對的,天災的優勢,就只有關於十年前殺人事件的完美調查報告,以及向各位GREAT7直接問詢的權力。她必須通過這些訊息來解開謎題。
「這倒也是」
彼方瞬間便指出了重點。天災點點頭
天災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彼方的身體信息。對此,彼方並未感到喫驚,只是聳了聳肩。天災從鐵隔柵的縫隙中把手伸過去,握住彼方的手。
「你在這種地方都聽說了重護的名字?」
「可是跟我上一次過來的時候相比,體重大概減少了兩公斤吧」
彼方對滿臉通紅嘟起嘴的天災呵呵一笑
「沒錯」
少女的嘴裏塞滿了食物,臉頰鼓得像小松鼠似的。
「當真?」
「你是說,那起事件並非隨着龍娘七七七的死而過去,之後還有某種現象一直在這七重島上延續至今?」
「這得跟八真重護君直接見了面聊一聊纔會決定。再怎麼說,那也是向GREAT7之首找碴的男人呢。我可是相當期待啊」
她的助手兼傭人·星埜達爾克也在她的身邊。
「今生霞」
她看到天災的表情十分嚴肅,苦笑起來
兩者之間的差距非常懸殊。
彼方看着一本正經答錯兩次的天災,苦笑起來
* * *
「不用在意,漸漸地會明白的。不談這些了,現在來說說八真重護君吧。就連天災都承認他是好對手呢。……說不定,你會比我更早交到男朋友呢」
「嗯,沒見過。我們哥哥悠也也覺得很奇怪。搞不好那是爸爸第一次笑,可能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不管怎麼說,那是一種詛咒」
「彼方,身體情況怎樣?」
「與死對頭走到一起,這是少女漫畫中喜聞樂見的情結呢」
「並不是。重要的不是行爲,而是本質」
「過來這裏的悠也還有我的熟人跟我說了很多。樂市樂座,你第二學期的第一天過來時告訴我的事情,我覺得很有意思。大部分挑戰者似乎已經做完了認定呢」
「就是對自己定下的戒律。爸爸有很固執地拒絕自己笑的情結。我分析,一鶴春秋對自己施加了這樣的詛咒。可是因爲某種機緣巧合,那詛咒在短暫的瞬間開裂了。而那原因,也十分耐人尋味」
重護說,她是個能夠無視時間場合,沉浸於自我世界中的傢伙(名偵探)。
「那是什麼?」
「你也沒見過麼?」
「霞……原來如此,『人生預知鏡』麼」
「開玩笑的啦。玩笑就開到這裏,我們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彼方,你不做認定沒問題麼?」
「天災,走路小心點啊」
天災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寞。彼方輕輕地雙手包住她的臉。
「都、都說不是了!重護只是我這個名偵探的好對手!」
「被重護找碴這件事,戳中了一鶴氏的笑點?」
「是啊。身體狀況確實有些不好,不過你放心,沒問題的」
重護的方法有未來的無限的可能性,而天災則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開已經確定的過去。
「是啊。因爲我就是如女神般出色的女人呢」
此刻天災腦中浮現的,是前些天的事情。是她與最心愛的義姐一條彼方會面時的事情。
一鶴春秋目前有四名養子。一橋悠也、一條彼方、獨呂彌七,然後還有一級天災。養子的事情對外保密,但成爲養子的四個人被賦予跟被稱爲七重島之王的一鶴春秋直接進行交易的特權。
「我好羨慕你和悠也,我也想看看爸爸笑的樣子」
「他做得太過分了,簡直無以復加」
她就是名偵探·一級天災。
重護和天災都在追查殺害七七七的兇手身份,但兩人如今互爲對立的立場。
彼方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詛咒?」
「我們有事要辦,這有什麼辦法」
在意會面時間的彼方讓天災在對鐵隔柵外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椅子上。兩個人就這樣隔着鐵隔柵坐了下去。
達爾克無可奈何地抓起天災的手,領着她在人羣中穿行。天災面對前方,就這麼被達爾克拉着手。
天災點點頭,並補充說道
在彼方的催促下,還有些不開心的天災將之前的經過與自己的見解重新講給了彼方。
「這真是你的風格」
「這口氣就像對待病人一樣呢,天災。我雖然在這種地方,但過得很好喔」
「這一點也不是挺不錯的麼?他不是隻會逞口舌之快的男人,而是十足地看到了勝算纔去找碴的。所以,爸爸纔會
笑着
接受了這場挑戰吧」
「那種事絕無可能!」
在暑假最後,重護向一鶴春秋做出宣戰。當時天災經養父一鶴春秋指名,作爲其代理人同重護進行對決。
「這其中的答案,要想理解對於天災可能還太早了吧」
天災頭腦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然後進行討論,再慢慢消失。然後又有新的可能性浮現出來。而這項工作無止盡地進行了下去。
「好了,天災已經變回平時那個天災了,就讓我們開開心心地來聊吧。遺憾的是,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可是天災無所謂似地繼續往前走。
「有何根據?」
「你說你去海外留學,結果卻呆在牢房裏不算?」
一鶴春秋看中了她的才能,以養女的身份將她接到了七重島。
她一旦沉浸在思考之中,就會變得看不見周圍的事物。
「真沒想到我那個想宅多久就宅多久的妹妹會說出這種話來」
達爾克把果汁遞了過來,她用嘴叼住吸管,將嘴裏的壽喜燒衝了下去,然後「哼」了一聲,說道
「說得就像童話裏的妖精或者女神似的」
目前,一條彼方住在七重島警署底下最深處的VIP專用牢房之中。
「……也就是說,八真重護君想要使用七七七收藏來確定殺害龍娘七七七的兇手,而天災正以龍娘七七七爲什麼必須死的理由爲着眼點對事情展開調查。是吧」
「別擔心,天災。我一定不會消失的。天災想見我的時候,我隨時都會出現在你身邊喔」
重護通過創建樂市樂座,得到了獲得所有七七七收藏相關信息的優勢。藉此,只要有人發現了能夠確定殺害七七七的兇手身份的七七七收藏,重護便得到了達成目的的方法。
「我是學生,但我也是名偵探。要說哪一層身份更重要,當然是名偵探。連這種事都想不明白麼」
據本人說,她似乎有三件七七七收藏。
「我就算了,但我不希望彼方你因爲這樣身體變差」
「好想見你啊,我最心愛的妹妹」
不是直接去找兇手,而是揭開整個事件的真相之後來確定兇手身份。
「因爲重護說要解開一鶴氏在十年前未能解開的謎題?」
只要揭開真相,七七七究竟是死於誰人之手,自然也會跟着水落石出。
彼方並沒有表現的很傲慢,只是天真爛漫地笑了起來。天災看到她的笑容,自然而然地也跟着笑了起來。
天災覺得自己開始漸漸地捕捉到事件真相的輪廓。
「於是,你今天究竟想找我說什麼?是八真重護君的事情麼?」
「上次來這裏的時候聽你說過,今生霞參加了我們前一次的『遊戲』,並取得了優勝,獲得了頂級七七七收藏『人生預知鏡』,正式名稱『卑彌呼之鏡』。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是關於一鶴氏的調查報告。今生霞也看過那份報告麼?」
「應該沒有吧。爸爸的調查報告是重要機密,不會向一般公共開,而且能看到的人非常有限。我和天災雖然使用特權能夠看到,但終歸只是普通學生的霞應該是看不到的」
「換而言之,淨剩下並不知道十年前事件的詳細情況?」
「應該是在能調查的範圍內全都調查過了吧,但應該遠遠不及父親將實情完美記錄下來的調查報告就是了」
「原來如此」
「知道了這些,天災你打算以什麼爲基礎來推理十年前至今的演變?」
彼方用充滿興趣的目光看着天災。天災說道
「今生霞之前追查過殺害七七七閣下的兇手,而且使用七七七收藏看到了未來,最終因爲恐懼某種東西選擇了離開。我覺得,她是預見到在追查犯人的過程中會發生某些問題才這麼做的。換而言之,可以推斷七七七閣下死後直至現在,這起殺人事件還沒有結束」
「以龍娘七七七的死爲契機,這座島發生了很多很多的變化。而其中有些是龍娘七七七的死直接引發的?」
天災點點頭。
「如此一來,最應該考慮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了」
「是什麼?」
「十年前七七七閣下死後,最受益的人是誰」
聽到天災說出的方向,彼方思考了一會兒。
「這是從殺人動機出發來看待事物呢。十年前龍娘七七七的死,確實讓當時圍繞七重島的力量平衡發生了很大的崩潰」
天災對彼方說的話點點頭,接着說道
「只不過,不能跟當時來比較」
「此話怎講?」
「我的意思是,跟
七七七閣下被殺前後
比較是不夠的」
這是暑假期間,天災跟GREAT7會面時詢問的主要內容。然後以此作比較的黑鬚參差斷言「什麼也沒有」。
達爾克在附近的攤點買到的,灑滿糖剛出爐的甜甜圈被遞到面前,天災一口咬了下去。
「在此期間,很多事情都有了變化」
「因爲你的假設從常識上來想不合理」
「我當然很期待喔,天災。能當名偵探的姐姐實在令人期待,而且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學園祭上半場的文化祭,包括各種活動在內要進行五天時間。結束後會修整一天,然後以運動會來爲學園祭進行收官。而第一高中部的學姐華蝶揚羽,與她完全不想承認卻在名義上是自己哥哥的獨呂彌七之間的戰鬥也將開始。
「我會戰勝彼方麼?這纔是奇蹟吧」
「倒地上確實說得通,這樣想也確實更加自然。可是一鶴氏的調查報告已經證明,兇手不在其中」
不管怎麼說,眼前這位義姐是天災在這個世上第二尊敬的人。
「所以我得出結論。殺害七七七閣下最受益的,是現在依舊留下來的那位人物」
「沒錯,其中沒有必然性」
「你說的沒錯,畢竟是拿十年前跟現在作比較呢」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這個設想有着很大的矛盾,而這個矛盾也顯示出這是絕不可能的」
但是天災此時還有事情必須要做。
彼方看到天災依舊十分困惑的樣子,苦笑起來
「沒必要心急,只不過是我的遇見與你的意見形成了對立,你且把這當成我跟你之間對決的判定基準吧。能夠證明你是對的,你就贏了,然後再慢慢尋找問題的答案就好。如果你做得到,可以說你就證明自己是真正的名偵探了」
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廣場上的長椅上。
達爾克非常清楚,天災離開思維的世界是因爲肚子餓了。他又將事先準備好的甜點紛紛交給嘴裏塞滿甜甜圈的天災。
「但是,我會順着這條線思考下去」
彼方感到喫驚,但卻是在相反的含以上感到喫驚。
「我以這種觀點爲基礎進行了多番驗證,最終推導出了一個人物」
對於這項指正,天災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妹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挺起那虛無飄渺的胸部,對鐵隔柵裏面微笑的姐姐自信地豎起大拇指。
「雙葉才兔與睦巳狛」
「但其結果保留到了今時今刻」
「彼方,你就好好期待我帥氣的英姿吧」
天災對彼方的指正點了點頭
「那麼,你就只能證明你的觀點是正確的了呢。而你若是能夠證明出來,也就表示你超越了我……超越了否定你主張的我」
這是彼方教誨過她的諸多思維之中,天災非常喜歡的一種。
「下面還要要見的人。那兩人雖然非常忙,但在學園祭進行期間多少應該能騰出點時間吧」
彼方接着說道
「是啊,你說的沒錯」
然後,天災說出了那個名字。
「爲什麼你能如此斷定?」
聽到天災耿直的話語,彼方閉上眼睛,一時思考起來。
「你拋開常識來想,自然就合理了」
「這個見解真有意思。但如果真如你所說,那起事件到現在都還沒完的話,這也不失爲一種有力的觀點呢」
「也對啊」
而這個時候,天災從自己的世界中將意識轉向了周圍。
「沒錯,全部都被根除了,所以沒有任何人留下來。也就是說,消失的人沒有參與這一連串的事情」
華蝶揚羽與仁志亞澄是天災非常看好的兩個人,如果情況允許,她其實很想守候她們,幫助她們。
「彼方,人類的歷史之中就有必然性麼?」
聽到這個提問,達爾克非常疲憊地嘆了口氣,說道
「至少別人如果不比我優秀,我是不想給出這樣的評價的。……而且以這樣的基準,你也能打出幹勁吧」
「十年前龍娘七七七被殺,這件事讓大師的很多人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其打擊的影響覆蓋了肉體層面、精神層面、經濟層面等方方面面。結果,就有一批人趁機抬頭了」
第七高中部的學生會長——仁志亞澄也十分令她在意。
「達爾克,我爲什麼坐着?」
彼方向天災投去充滿興趣的目光。天災答道
她當然也非常明白這個道理,然後她還是問道
「可是天災啊,這明顯連不上啊。這樣的比較,完全無視了龍娘七七七被殺後的整個過程」
天災說出的,是兩位GREAT7的名字。
「說得太對了」
「是啊」
「……我又沒想過要贏你」
「不過從十年前七七七閣下遭到殺害之前,在與十年後的此刻來做比較,最有可能的莫過於那個人了」
「既然如此,那是什麼時候和什麼時候作比較?」
「原來如此,這個見解非常有意思。……可是,這推測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
實在不像是我妹妹會做出的
荒唐推測」
「因爲有霞呢」
「這話聽起來真怪」
聽到天災說的話,彼方自然而然地笑了起來。
「天災,你要去想象。不論你此時此刻怎樣去否定,怎麼覺得荒唐都好,這都不過是細枝末節的事情。重要的是,你要證明自己說出來的話是正確的。這也是唯一能夠完美地證明自己正確的方法,同樣是戰勝否定者的方法」
「可是他們沒有人留到現在。因爲以我們的養父·一鶴春秋爲首的衆GREAT7將它們根除了」
「那麼,現在就是那一刻了吧……天災應該超越我的一刻」
看着天災二話不說接過去就往嘴裏塞的樣子,達爾克自然而然地露出欣慰的表情。
天災回答了達爾克的提問
「嗯」
「可是你若做不到能贏我的程度,就算不上真正的名偵探吧」
聽到姐姐話,妹妹揚嘴一笑
那是讓被謳歌爲七重島世上最優秀天才的一條彼方都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個名字。
感覺彼方當時的樣子不太像平時的她。
「而且我最開始應該這樣說過。
這起事件還沒有結束
」
彼方對困惑的天災微微一笑
「阿爾帕美斯特公司。也就是當時盯上七重島的大人們」
「?要找誰?」
* * *
「那就只是強詞奪理而已了」
「是我把你拉過來的啦。給,甜甜圈」
「真是這樣麼?殺害龍娘七七七的兇手可能就在其中。這樣推測要更加合情合理。他們殺害龍娘七七七,使得圍繞七重島的進攻變得更爲有利,但卻慘敗給了我們的養父他們」
「所以我一定要對天災你的推理做出這樣的評價。天災,這純粹只是不符合名偵探身份的臆測」
「
十年前與現在
」
看到這樣的妹妹,彼方也放鬆表情。
「這在某種意義上用了消除法。當時沒有任何人一個人能夠平靜地接受七七七閣下的死亡,所有人都非常心痛」
「天災,文化祭的這段時間準備怎麼辦?」
天災得到了彼方的否定依舊毫不動搖,想要堅持自己的做法。
天災就算得到了這樣的評價,依舊沒有改變立場。
「非常有意思。那我就再問一次吧。十年前殺死龍娘七七七,誰最受益?」
聽到這話,天災十分困惑,噘起嘴
天災明白彼方的意思。
天災點點頭。
「你想說,只是時代偶然的推動?」
天災回憶着當時的事情,忽然想到。
「這不過是種異想天開的比較,現在的狀況完全可能是單純的偶然產物」
「超越彼方?我?」
「至少出生在未來的我們能從過去的歷史中感覺到必然性」
天災對彼方的這番話聳聳肩。
* * *
就這樣,爲期五天的文化祭悠然地過去。中間休息一天,重要的一天即將到來。
那將是顛覆七重島常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