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遊戲』開始 ~假面少N【M】的決意~
《龍娘七七七埋藏的寶藏》 · 鳳乃一真 · 1.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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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遊戲』現在開始」
颯爽走下路面電車的假面少女【M】威風凜凜地宣言。
這個聲音喚起了一些懷念。
雖然臉被遮住,但她就是小唯——吉野咲希,絕對錯不了。
她刺傷唯我部長後銷聲匿跡,在七夕祭中自稱假面少女【M】,暗示大家『遊戲』的參加方式。現在又如此這般作爲主辦者出現在大家面前。
但是,她爲何要做這種事情呢?我完全摸不着頭腦。
小唯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主辦者【M】的登場讓在場的氣氛不由分說地變得凝重,大夥的視線自然而然的向【M】聚集。
可當事人【M】沐浴在大量的視線中,不由瑟瑟發抖,繼而又做賊心虛似的犯起口吃
「那、那個……呃……我是假面少女【M】!是這次『遊戲』的主辦者,來的!因爲我是主辦者,所以這裏我是老大,我說的話要聽!」
雖然她拼命主張自己是頭兒,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她的兩隻膝蓋直打哆嗦,整個人都縮了一圈。看來她害怕被大夥兒盯着。
參賽者對她的樣子看法不一。大多數人擺出「喂,這個主辦者沒問題麼?倒是好好主持啊」的表情。當中也有明顯表現出鄙夷的人。
真是威嚴掃地,感覺就像把小女孩硬推上臺當主持一樣。
「總、總而言之,我要帶大家到會場去,來着。給我……請遵從工作人員的指示上車!」
【M】不知怎的又硬是想要改口用敬語,結果連連冒出奇怪的國語。話說,工作人員是啥?除了小唯再沒有其他……
正當我如此心想之時,不由睜大了雙眼。
在場的參賽者們也和我一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若問爲何,那便是因爲從【M】背後突然滋溜冒出的黑雪人。
那個黑雪人很眼熟。它是在前日的七夕祭,我們爲了取得網站上的密碼而奔波的時候出現的謎樣存在。由於通體漆黑,又有着雪人一樣的豐滿體型,還長着細長的雙手雙腳,眼睛圓滾滾的,並且頭上戴着寫有編號的四方帽子,所以叫它黑雪人。
這樣的黑雪人從【M】背後絡繹不絕地出現。……不,並非如此,是從【M】身上的披風裏鑽出來的,披風簡直是異次元的出入口。
乘上不知何時亮起來的路面電車後,裏面的黑雪人給了我一張寫着『26』的號碼牌。在我之前乘入的唯我部長是『25』號,然後天災是『27』,似乎是流水號。
唯我一心。
前面的唯我部長也被探測器攔住,沒收了手機。看到這個情況,我心想反正也會被沒收,就乾脆從挎包裏取出手機,主動寄存在『保管處』。身後的天災也和我一樣,主動交出了手機。
【M】看到唯我部長的瞬間,表現出明顯的動搖。

順帶一提,這些黑雪人是咲希以熊爲想象對象的練習成果。
唯擁有與現代搞笑界中被稱爲『畫伯』的那個對等的審美細胞,是能夠讓她的室友駿河綾不自覺地望向遠方說出「咲希能夠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世界」的奇才。
「好了,快走吧,眼神兇惡的極惡之徒」
爲男子漢量身打造的披風經由魔女們施以上千次魔法,這一個個魔法能夠順從穿戴者的意志創造出絕對服從的頑強士兵。換而言之,只要穿着這件披風注入意念,便能最多召喚一千名黑士兵,按照自己的意志加以操縱。
「呼,累死了」
說完,【M】獨自走向了前面的車廂。
因爲,【M】正站在那裏。
「好咧,加油咯」
鐵兄走向我們,然而腳步在路面電車前停了下來。
「啊」
我就這麼遵從引導,在客席上落座。
搭上路面電車的咲希從包裏取出好似掛滿閃耀星星的披風和遮住眼部周圍的面具。
「讓我好等」
他們如同接到職責分配一般各司其職,在集會會場中像列好隊的警備員,開始引導參賽者們登上路面電車。
小唯連忙訂正並裝作不認識,可這已經露陷了啊。再說,我貌似被說得很過分。
因爲這次對咲希下達的指令,是對觸犯之事的處罰措施。
在【M】如同講解一時忘掉的注意事項的期間裏,從路面電車內又冒出了新的黑雪人,在登車口旁擺上了一張桌子,桌上貼着一張寫有『保管處』的紙,開始用酷似金屬探測器的機器對準備登車的參賽者逐一進行檢查。
在不知駛向何方的路面電車裏,兩隻黑雪人跟隨主辦者【M】,走到前方車廂的連接部位掉轉頭。
其職責就是遵從『神』偶爾下達的指令,展開行動。
但是,平時自己會完全忘記自己拉布列康的身份。只有在接到『神』的指令的時纔會想起來。然後職責結束後,會再次喪失記憶。
留在我們所在的最後一節車廂的5只黑雪人也迅速行動起來,就像是接到了工作指令,站在連接部位前方,對按順序落座的參賽者彷彿說「請一位一位地向前方車廂轉移」用手勢進行引導。
平時會記憶喪失,就算接受指令取回記憶的時候,咲希也自然不會隨口宣揚。
星光閃耀的披風是七七七收藏,似乎叫做『從今天起灑家也是千人隊長,嘿嘿嘿』。嘛,由於這名字太奇葩,咲希用的叫法是『星塵軍的指揮外套』這個正式名稱。
我們乘坐的路面電車,一門心思地在黑暗的夜路中不斷飛馳。
「已經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那麼就有勞了」
參賽者們一開始表現的是困惑,但來到這裏的果然都是七七七收藏的持有者,似乎已經對這種異常的情景習以爲常,老實遵照黑雪人的引導,依次登上路面電車。
『要努力的說』
於是這一次,在這些拉布列康之中,不得不揹負在七七七收藏的持有者面前暴露身形的風險,在表面上展開行動的,正是自稱『遊戲』主辦者【M】的咲希。
於是曾經的猛將可以想象自己的身姿,麾下便是一千自己。
咲希悄悄將臉湊近這件富有歷史的披風,試着嗅上面的味道。而後,她聞到了以芬芳著稱的柔軟劑的氣味。
一心察覺咲希過去行動存在不對勁的地方,指認喪失記憶的咲希就是妖精(拉布列康)。結果,咲希刺傷一心後逃亡,繼而遵照『神』的指示隱藏起來。
「現在要挨個檢查大家是否擁有參賽資格。請按手中的號碼牌上的順序到前面的車廂來」
如同受到咲希意志的召喚,黑士兵從星光閃閃的披風裏走了出來。
拉布列康,這是與謎樣的存在『神』締結過契約的人的總稱之一。
* * *
通過黑雪人的檢查後,馬上便發現了在路面電車登車口一旁作仁王立,拼命主張「我是老大」的嬌小女孩,【M】的身影。
拋棄主觀的驕傲,準備爲自己打氣的少女,在腦中回眸制止今夜所走過的路。
應着電車開始發動,咲希爲熊吾郎打氣。
「……」
兩人不知不覺地對上眼,隨後又不以爲然的偏開視線,鐵兄乘上了車。
「給你用的就是這輛了。爲了能夠迅速啓動,準備工作已經就緒。關於運行線路,也在駕駛席那邊準備了詳細資料」
看着出現的黑雪人,咲希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是這個契約,因爲某個男人而被打破了。
咲希感覺到,這位年輕乘務員也和自己與在『瑪爾梅洛』照顧過自己的大島奈津一樣,是被稱作拉布列康的存在。
『努力完成指令的說』
我被跟在身後的天災推了出去。我說,不要附和着說我壞話啊,名偵探。
沒一會兒,【M】披着吸入六隻黑雪人的斗篷在最後登上車,關上門的路面電車緩緩發動。
「非常感謝」
面對輕輕鞠躬的咲希,年輕乘務員只留下一句「加油吧」便走掉了。
「但『遊戲』纔剛剛開始,可不能掉以輕心哦」
士兵的姿態會根據穿戴者的想象力而變化。
假面少女【M】,也就是吉野咲希獨自來到前端車廂,安心地鬆了口氣。
咲希與年輕乘務員相互點點頭便結束了簡單的寒暄。在年輕乘務員的引導下,咲希來到了停放在車庫裏的一臺路面電車。
「嗯,今天的熊吾郎也非常棒」
在指示的地點上,是一位在運營七重島路面電車的會社裏工作的年輕乘務員。
它將駛向何方,何處纔是它的目的地,我們全然不知。
不過今晚在背後活躍的人,不只有那位年輕的乘務員,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拉布列康爲了今晚的『遊戲』能夠成功舉辦而行動着。
唯我部長排起隊,我和天災也跟了上去。
「哦,還有一件事……庫叿(清嗓子),呃,因爲規則上禁止與外部進行聯繫,所以請帶手機的人交出來!藏起來也是白費心機哦!明白了麼!」
託他的福,咲希今晚不費吹灰之力便拜借到了一輛路面電車。
說起咲希就更厲害了。接下祕密打工而對SouthRed購物中心的『遺蹟』進行調查的咲希,在途中被兩側壓來的針板夾住,身體被刺穿,無疑當場暈了過去。然而就在彌留之際,她聽到了『神』的聲音,締結了契約,
將發生的事情變成沒有發生過
,於是活了過來。
咲希就好像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勞一樣「總算順利走到了這一步了」地自賣自誇。嘛,雖然關於這份自我評價正確與否還有待商榷就是了。
『的說~』
多虧潛伏期間一直進行想象訓練的成果,咲希似乎能夠立刻創造出黑士兵。
轉鐘的時刻,一個月的時間,從藏匿並照顧過自己的蛋糕咖啡廳『瑪爾梅洛』離開的咲希,遵從『神』灌入腦中的指令,來到了停放路面電車的車庫。
在藏身之所照顧過自己的大島奈津在學生時代遭遇過被惡漢襲擊,大部分手指被砍掉的慘劇。然而被醫生下達判決,就算做了接指手術也無法恢復如初的她,通過與『神』簽訂的契約,使手指奇蹟般的恢復了自由活動。她用再次動起來的手指,抓住了成爲糕點師的夢想。
【M】一聲令下,黑雪人們動作有條不紊,齊唰唰地敬上一禮後,各自分頭行動。
參賽者們從手機到小型終端,紛紛從探測器產生反應的部位被發現並強制性的寄存到了『保管處』。
看到這一幕,之前對靠不住的主辦者投去的鄙夷之氣,瞬間一掃而空。
「嗨」
彷彿回應咲希的應援,腦中響起好幾個聲音。
而唯我部長則不以爲然,徑直從她身旁穿過,走向三節車廂的最後一節。
看着這個情況,總算有了『遊戲』開始的感覺,不有興奮起來。
穿上氣味不錯的披風,戴上面具的咲希集中意識。
那位年輕的乘務員恐怕過去也有遭遇過某種不幸,並與『神』締結契約而得到拯救,於是成爲的拉布列康吧。然後他只有接到『神』的指令時纔會回想起一切並開始行動,在完成任務後再一次全部忘卻,迴歸日常。
而後熊吾郎彷彿在說「遵命」一般敬禮,同時走向路面電車的駕駛席。隨後,伴隨着啓動音猛然晃動的路面電車緩緩動起來。
「我們也走吧」
咲希會作爲【M】主持『遊戲』,同樣是接到了『神』的指令,但她自身也有必須揹負此等重責的原因。
拿到這件披風當初,面對這件數百前面大叔中的大叔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東西,咲希無法忍受那種極爲頑固的味道。保存狀態似乎也不好,對於咲希這種風華正茂的女高中生來說,實在不是能夠拿出勇氣穿在身上的東西。不過總算是處理得當,用『瑪爾梅洛』的洗衣機反覆的洗,白天拿去太陽下一直暴曬,堅持一週,最後變成了現在這件散發出甜美味道的清新的披風。就算說這是中世紀魔法和現代柔軟劑聯袂打造的產品也不過分吧。
從披風中紛紛湧出的黑雪人沒一會增加到了八隻,迅速如軍隊一樣在【M】身旁列起一排橫隊。
他們和她們就算彼此互不相識,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行動出於怎樣的理由,也全無問題。『神』下達的指令就是一切,蘊含着將那些東西聯繫起來的莫大意義。
順帶一提,所謂的『神』只是一個單純的稱呼,那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神無法解明。可是『神』會向遭遇橫禍的不幸之人搭話,敦促他們締結契約,奇蹟便會降臨於締結契約之人的身上。
雖然沒有嘴說不了話,但揮動雙手的樣子就彷彿在說「請有秩序的排成一列慢慢上車」一般,引導參賽者們前往登車口。
這件披風原本似乎是中世紀黑暗時期活躍的猛將所披之物。相傳那位將軍,單槍匹馬便能屠戮浩蕩的大軍。雖然將軍個人神勇無比,但這件披風的力量也不可估量。
在SouthRed購物中心的『遺蹟』中曾經垂死的咲希,在和『神』締結契約的時候,定下了很多規定。其中之一就是『自己身爲拉布列康的事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在鐵兄最後上完車後,黑雪人開始進入清場工作。將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等通信工具裝包的幾隻,還有直接登上路面電車的幾隻,剩下的黑雪人衝向了【M】的斗篷。黑雪人伸出手,剛一碰斗篷到便被立刻吸進去。
因此,由於咲希違反契約,『神』打算單方面終止契約。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它是腦袋上倒扣着水桶一樣的帽子的黑色雪團上長出細長手腳的,難以言喻的存在,但咲希認爲這是自己原創的小熊吉祥物角色『熊吾郎』。
如此一來,憑藉『神』的力量,
變得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將再次降臨在咲希身上。而下場會如何,咲希自己最爲清楚。
鐵兄竟然表現出非常老實的態度。在我的印象中,明明感覺鐵兄一看到小唯就會「唯!」地大叫着撲上去。
咲希迅速在腦中對熊吾郎下達命令。
視線不經意地投向窗外,只見最後一個上車的鐵兄結束了檢查。
「噢,八真前……更正,少跟我套近乎,你這混賬謎之眼神兇惡的傢伙,快給我進去!」
這是七七七收藏的能力。咲希佩戴的,僅僅遮住眼部的這張面具,其實另一方面正作爲七七七收藏使用着。
七七七收藏『一人會議』,正式名稱爲『賢王的法冠』。很久以前,統治某個王國的偉大賢王爲了與自己對峙,藉此找到自己追尋的答案而製造出來的王冠。
嘛。雖然擁有很厲害的名字和壯闊的背景故事,但這個王冠本身並不具備同等強大的能力。
它的效果僅僅是讓意志多重化。
僅僅能夠與在迄今爲止的人生中漫步的自己進行深層心理對峙,通過交談來得出自己尋求的答案。
嘛,簡單來說就是本着「如果有很多個自己的話不就能找到答案了麼?」的思想製造出來的王冠,通過佩戴着這個東西,可以在腦內產生許多小型自我,大家互相交談。
這件『賢王的法冠』的能力,雖然單獨使用算不上優秀,但與咲希身着的『星塵軍的指揮外套』同時使用,能夠發揮出巨大的效果。由『星塵軍的指揮外套』創造出來的黑士兵們的確是強大的士兵,但智能捉襟見肘,由於只能完成使用者下達的簡單命令,無法對各個黑士兵持續下達細緻的指令。因此,雖然作爲團體心存一念完成命令的軍隊行動能夠發揮出壓倒性的威力,但無法用作各個分散行動的縝密作戰,這是一個缺點。
於是在這裏發揮奇效的,就是『賢王的法冠』了。戴上法冠的咲希能在腦中創造出無數的小咲希,同時持續對黑士兵逐一下達指令。而集中更高意識的指令,能夠實現黑士兵從來無法完成的縝密作業並擴展應用範圍。
通過這兩件七七七收藏的組合使用,咲希在前日的七夕祭中也操控着配置在七重島全境的黑士兵,爲島上各處的挑戰者出密碼題。雖然身在藏身之所『瑪爾梅洛』,但她獨自完成了這一切。
『總之只要有這兩件,我就是無敵的說!』
『無所不能的說!』
『所以今天絕對會一帆風順的說!』
『……可是好不安的說~』
『是的說~』
這件『賢王的法冠』,由於意識不再單一,對如今苦惱的事情也冒出了五花八門的答案。
雖然有時覺得很煩人,但在藏身之所『瑪爾梅洛』中,對於基本獨自空守的咲希來說,腦中這樣的小小自己,也成了說話的對象。
『感覺這傢伙好像很陰沉』
『多交點朋友比較好哦』
咲希將貌似合理的聲音忽略掉,乘坐的路面電車奔向了集合場所——廣場。
回想起此前的經歷,咲希重新轉移目光,向搭乘着大量『遊戲』參賽者的後部車廂門彙集過去。
腦中的另一個小咲希向後邊車廂的熊吾郎發出指示。而後,在熊吾郎的帶領下,下一位參賽者來到了咲希所在的車廂。然後,咲希和剛纔一樣要求展示七七七收藏,用紅色筆記本確認真僞。
「嗨」
咲希重複前面的流程,仔仔細細的看過展示出來的藍寶石後,紅皮筆記本嘩啦嘩啦地翻到停下的一頁,在上面進行確認。
而且,倘若這次能夠完成『神』下達的指令,就又能夠與『神』締結新的契約,
讓刺傷過眼前這個男人的真相變得不存在。
『做了不可以做的事』
『好可怕!』
面對想要故作平靜卻依舊難掩怯意的咲希,戰場伸出戴着骷髏戒指的食指,指向自己的腳。
即便在爲傷人一事感到抱歉的時候,它也的的確確存在着。
「……原來如此,那麼請回到後面的車廂等待」
「OK的說。請前往前方車廂」
而後筆記本在咲希手中自動嘩啦嘩啦地翻起來,不久挺在打開的某一頁上再也不動。咲希迅速對比紙頁和眼前的七七七收藏。
帶着滿面笑容來到跟前的,是咲希學校裏的前輩,八真重護。
『可是,我刺傷了那個人』
咲希點頭的同時,『這邊請~』腦袋裏的一個小咲希向一隻熊吾郎做出指示。在依照指示行動的熊吾郎的指引下,第一名參賽者走向了前面的車廂。
結果,咲希只能目送一心的背影離去。
『可是,又不是我想那麼做的。身體擅自就動起來了』
「請向我展示持有的七七七收藏」
『既然這麼覺得的話,就別問那種事啊!』
「還好麼?」
咲希必須承擔起主辦者的義務,捍衛規則。所以『遊戲』既然在進行,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一心出手。
咲希儘管直打哆嗦,可還是繼續進行審查,檢查參賽者們千奇百怪的七七七收藏。
『一定能完成指令』
可是擁有複數思考這件事,也產生了將平時潛藏起來的感情化作意見枚舉出的可能性。
『吉野咲希同學,你是不是妖精?』
『他好討厭』
一板一眼的矮個子女人,個子不高的不良金髮,留海超長分不清表情的女人,感覺有些奇怪的外國人。
因爲下面要來的,是唯我一心。
混着怨恨的聲音。
「哎呀,小唯不見了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啊」
咲希循着手指看向腳下,紅色的筆記本再次自動的嘩啦嘩啦地翻起來。
『必、必須小心不可!』
聽到一心的這句話,咲希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着他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OK的說。請向前方車廂轉移」
『就是就是,我有這兩件七七七收藏的說』
轉念的咲希,公事公辦地檢查一心的七七七收藏。
人的思考,或許類似於多數決議。
正在咲希自言自語之時,第一個參加者來到了咲希所在的車廂。
那是差不多一個月前,咲希刺傷的人。
自覺這種意識的瞬間,心聲開始偏斜。
『不用怕!不如說,拿出把之前虧欠的全部討回來的氣勢也完全OK的說!』
「噢噢!」
「我,完全沒事的」
「怎、怎麼會,我完美的變裝竟然被識破了,這個人果然好可怕」
『那麼,有請下一位~』
『要是這個人沒有察覺到我的真實身份,也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
「嗯?啊,原來如此,……好了,OK的說。請向前面的車廂移動」
「叫你快走啦」
——憎恨眼前這個男人的感情,就在咲希心中。
無論哪一種感情都沒有過錯,都很正當,如假包換。
『的說』
『就、就是!而且我們有好多好多熊吾郎。沒什麼好怕的!』
對自己露出笑容的瞬間,咲希立刻後退5步,讓披風中召喚出的熊吾郎們圍成銅牆鐵壁。
『冷、冷靜一點。我現在是假面少女【M】,纔不是吉野咲希!所以裝成陌生人一定沒問題的!』
戰場愉快的注視着咲希的樣子,留下一句「待會兒見」,獨自走向了前面的車廂。
在大多數正確的感情之中,就算有自私和殘虐的感情交雜其中,也會被多數派瞬間否決,連意識也會消失。所以這些都是平時的咲希所斷然不會產生的想法。
可與此同時,也明白這種感情毫無疑問的存在於唯的心中。
看到他的身影,腦中的小咲希們發表着歉意。
後來還對展示出黃金打造的楔子的擁有漂亮黑髮的美麗大姐姐看入了迷之類之類,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但審查平平安安地順利進行着。
『沒出什麼事,真是太好了』
這是平時斷然不會表現出來的意見。即便對對方抱有負面的感情,也不應該脫口而出。
之前在心中佔了大多數的歉意逐漸減弱,憤怒的聲音不斷增加。
這個情況把唯嚇了一跳。
但是,在接近終盤的時候,再次停了下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調整好心情後,腦中的小咲希叫來下一位參賽者。
咲希真的很不甘心,急忙拭去稍稍泌出的淚水,重重地進行一次深呼吸。
「……爲了這個目標,我要再加把勁」
『不過很火大』
腦中的小咲希放出五花八門的叫喊。
『真的非常抱歉』
「那、那麼,請、請展示七七七收藏」
遵從讓數個熊吾郎守候在身後的咲希——【M】的話,第一名參賽者展示出自己的七七七收藏。
可是,在諸多的謝罪聲中,
我現在就能和大家在一起了。
『而且而且,『神』傳授了好多必勝法,只要用上那些,絕對不會輸的』
「嗯嗯……OK的說。請向前面的車廂移動」
「沒問題,不會出岔子的」
若問原因,那便是因爲來的人是戰場緋夜。
「小唯是誰?我是謎之假面少女【M】」
咲希如法炮製,完成檢查。大概在檢查完大概10個人之後,找到訣竅的咲希提升速度。正以爲照着這個勢頭一定能穩步進行下去的時候,咲希突然身體一緊。
「?怎麼了?麻煩進行評審」
『但現在不能發火』
『對不起他』
小咲希們沒有分歧,意見滿場一致。
咲希仔細觀察之後,從口袋裏取出一本紅皮的筆記本。
自己無端的火冒三丈,不知不覺被束縛住。
「……庫」
然後,她握緊拳頭。
『不可饒恕』
爲什麼,他要問這種事。如果不這麼問的話……
『這樣一來,就又能跟大姐和鐵在一起了』
『決饒不了你!』
在萬千極富情感的聲音交錯之中,咲希聽取了冷靜的意見,避免了衝動行事。
「看你這麼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
一心遵照指示,從咲希身旁穿過。
『嗚嗚,眼神果然好凶惡,果然好可怕的說』
「真的太對不起你了呢」
緊盯着咲希不放過任何舉止的戰場,揚嘴一笑
『壞人臉』
藉由思考複數化,好幾條意見瞬間在腦中相互交織。強硬的意見也有很多,可她們終歸全都是咲希。縱然大喊大叫,腦袋裏的所有人還是怕的發抖。
與自己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戰場緋夜出現在眼前,慢說是咲希,就連腦中的小咲希們都亂作一團。
看到不耐煩的咲希,重護打算繼續說些什麼,卻又合上嘴。
「要是沒事了,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問你哦」
彷彿如同從方纔那句話中看穿了咲希是在故作鎮靜,重護說完這句話,從咲希身旁穿過。
「另外,要好好向鐵兄道歉哦。鐵兄擔心小唯擔心的一塌糊塗啊」
重護只留下短短的這句話,前往了前面的車廂。
噗通噗通噗通。
「啊、啊咧?奇怪啊?」
重護留下的那句話,不知爲何加快了咲希的心跳。
接下來進來的是一級天災。
迅速檢查完天災的七七七收藏,指示她前往前面的車廂。
「那個……上次在SouthRed購物中心裏對你態度那麼冷淡,真是對不起。身爲名偵探竟然擺出那麼不成熟的態度,我深刻反省」
說着這番話,瞥向一旁道完歉的天災,臉頰不自覺的紅起來。
『果然是位好前輩的說』
『好想和她更加和睦相處的說』
腦中的小咲希們也很開心。
「我完全不在意的說!所以下次一起去玩吧……」
『喂,我現在是假面少女【M】的啊!』
「……庫叿(清嗓子)!神馬也沒有!神馬的完全沒有!」
面對連忙改口掩飾的咲希,天災撲哧一笑。
「啊,也對呢,【M】。如果見到吉野咲希,就幫我向她轉達吧」
『這樣啊,表示同意的說』
「不、這~,呃、這個……」
一直呆在身邊的人,能夠像這樣再一次出現在眼前,讓她非常非常開心。
隨後,腦中的小咲希們和咲希一樣,全都亂作一團。
「沒事吧,唯?」
咲希察覺了自己的戀心,下定了新的決心,「好咧,要加油了」爲自己打氣。
想到這裏,咲希不再有任何畏懼。畏畏縮縮的心情蕩然無存。
總之檢查了鐵兄持有的七七七收藏。
和這個人分開近一個月後又再次重逢,咲希如今察覺。
腦中的小咲希們反省着,也懷着幾分欣喜。
可是,和這根本是兩碼事。
自從在月讀街相遇,這個人就一直在自己身邊。
腦中的小咲希們同樣欣喜若狂。
鐵揚起戴在右手手腕上的環。
『果然好喜歡鐵』
咲希面具之下的臉眼看着變得通紅。
『鐵是我的跟班!』
「不、不是的,雖然沒錯但不是的!」
『『『嗯,確實』』』
對呀,我喜歡鐵啊。
順帶一提,從旁人看來,她的樣子看上去就如同冷不丁地喊出奇怪的話。鐵也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七七七收藏『賢王的法冠』。那位曾經擁有這件法冠的賢王,爲了思考國家的未來該何去何從而製造了它,爲了摸索國家的安寧而使用它。可是那位賢王必然不會想到,這件法冠在遙遠的未來,會對少女發覺內心深處的戀心發揮作用。
咲希在祕密打工中突然死掉,而又在將死之際與突然出現的『神』締結契約得到拯救,而後又明明失去了記憶卻突然因爲某人違反契約,捅了人之後逃走……碰到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最後,如今作爲假面少女【M】,爲了必須想方設法去完成的任務而忙得不可開交。而現在,得到了一個千真萬確的答案。
「不,所以,這種事……」
「嚯欸!」
——爲了和喜歡的人重新在一起,此刻要不懈努力。
「唯,我好想見你」
神祕存在的『神』向吉野咲希,也就是【M】下達過的指令。
『不過,好帥的說』
依次檢查結束後,終於到了最後一人。
『但是好害羞』
「突、突然說這種話我會傷腦筋的!另外,我不是唯,是假面少女【M】喲!」
只要完成這項指令,就能和鐵重新在一起了。
一個思考冷靜地宣告。
充分接受這種感情後,心情奇妙的平靜下來。
『可是,鐵在身邊,還是好開心,好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牽着他的手,緊緊的抱住他。不對麼?』
在下定決心幾乎同時,轉過彎道的路面電車「嘎嘡」地搖晃起來。
因爲在小咲希們討論這件事以前,咲希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鐵的感情。
『好久不見~』
『不對麼?』
『爲了這份心願,一定要完成神的『指令』哦』
『這、這、這在想什麼啊!』
『『『就是就是!』』』
小咲希們雖然滿場一致的得出了暫時把問題往後推的結論,其實沒有得到什麼明確的定論。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咲希失去平衡。但是,有人溫柔的接住了她。
「哇」
『感覺好幸福~』
「放?」
『鐵在身邊,好安心~』
咲希不假思索地發出聲來,強烈的表現出自己的意識。
可是形單影隻的這段時間裏,回過神來總會想着鐵,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和鐵在一起的時光,然後寂寞起來。
咲希急得七上八下。
「!」
爲了讓這份思念成真,現在要去完成應當完成之事。
聽到腦中的小咲希們擅自討論起來,咲希連忙擺手。
『『『就這麼辦好了』』』
看到他這個表情瞬間,不由鬆了口氣。
『就當不是吧』
『就是,我喜歡鐵的說』
對於剛剛察覺自己戀心的咲希,這個溫柔的笑容擁有接近犯規的威力。
爲此,咲希無論如何也必須完成這次的指令。
咲希重新鼓足幹勁,七七七收藏的檢查也臨近尾聲。
鐵那副總是冰冰冷冷而又不耐煩的表情,唯獨此刻變得溫柔。
「不、不好意思,我好像嚇到你了。那個時候,我不知該怎麼說纔好。……可是,能夠這樣和你重逢,我非常開心」
面具之下的眼睛混亂得都快變成螺旋卷的咲希,從剛纔開始就冷汗狂噴。
「放手啦,你這臭流氓!」
「審查有勞了」
『沒有不對吧』
鐵冷不丁地冒出的這句話,讓咲希又一次發出怪聲。
『的說~』
『鐵來了~』
『嗚嗚,果然被發現了的說』
咲希合上筆記,眼睛重新轉向鐵。
「放手啦,你這臭流氓!」
用紅皮筆記本調查的結果,似乎是真品。
『那麼,果然還是喜歡他吧』
咲希偷偷瞥了眼和自己一樣害羞地別開臉的鐵,許許多多的東西在腦中飄過。
雖然有些磕磕絆絆,鐵還是將想念自己的這份心情很好的傳達給了自己。
無論此前的害羞還是焦慮,統統在轉眼間蕩然無存,繼而轉變爲喜悅,非常非常強烈的喜悅。
最後過來的,是咲希熟識的男孩子,辻深鐵之進。
「對、對呀。抱歉」
那就是
作爲一名參賽者
參加『遊戲』,獲取優勝。
留下短短的一句話,天災前往了前面的車廂。
咲希無法直視鐵,急忙別開臉。
「嚯欸!」
「一定要平安無事的回去,和那個前輩一起去玩」
這份心情,不正是如此單純又好懂,但又無可取代麼。
方纔聽到重護說鐵擔心自己的時候,咲希的胸口已經撲通撲通起來,這一定是因爲鐵心中關心着自己的這份心,讓自己感到欣喜若狂吧。
「……放」
這個世界上,沒有被自己喜歡的人突然抱住還能保持平靜的女生。
鐵飛快地如同擁抱一般,接住了咲希。
因爲,這是在當前的境遇之中,咲希從自己內心發掘的,絕不動搖的重要感情。
「沒、沒錯!」
這一刻,咲希的思考停止了。
聽到腦中聲音的咲希,嘴裏突然噴出怪聲。
2
方纔一看到登上這輛電車的鐵就馬上別開了視線,雖然是爲了讓自己不去在意他,可鐵像這樣再次出現在眼前,不知爲何還是開心起來。
在前面車廂待機的我們被【M】的怒吼嚇了一跳。
我不假思索地殺到了車廂的連接部,向方纔檢查七七七收藏的第二節車廂內窺探,而後發現了在那裏被三隻黑雪人制伏的鐵兄。
「怎、怎麼了?」
我扒着牆面,下意識向臉紅到耳根的假面少女【M】問道。
「呃、那個……是、是這樣的。這個人想對我做H的事,被我制伏了!」
而後,切切私語的聲音在參賽者中間瀰漫開。
「咦,那傢伙怎麼回事?蘿莉控麼?」「差勁」「分分時間和場合啊」「在兩人獨處的狀態下把持不住了呢」「罪犯,真噁心」
聽到參賽者們的誹謗中傷,我無法壓抑自己的良心。
「諸位請等一等!鐵兄或許的確是個對幼女異常執着的人,但他還是個人!請不要在用這種方式說他了!」
「喂、重護,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被按倒在地的鐵兄狠狠地瞪了過來。
「咦,當然是在爲辻深鐵之進同學辯解啦」
「爲什麼要用全名!」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幼女興趣的辻深鐵之進同學」
「你小子,給我適可而止!」
「吵死了閉嘴,你這變態!」
「你幹什麼!」
當然是向罪犯降下鐵錘了。
嘛,玩笑就開到這裏。
「呃,【M】小姐。我想他本人應該是沒有惡意的,這次能不能高抬貴手,把他放了?」
嘛,尋找七七七收藏的我們的確會有『裝在『遺蹟』寶箱中的東西=七七七收藏』的慣性思維,就算是『遊戲』的主辦者假面少女【M】也有可能分辨不出什麼是七七七收藏,而什麼不是七七七收藏呢。
「這、喂,放開我,喂!」
嗚嗚,這人果然好可怕。
首先要向剛纔揍我傢伙揍回去。
「不過,躺在這裏的這兩傢伙手裏的是真貨」
「疼死啦喂,小心點啊!」
那是一個搭着鬆鬆垮垮的獵帽,戴着遮住眼睛的碩大墨鏡的女孩子。怎麼說呢,進行過隱藏身份的變裝。
話音剛落,抗議夏然而止,拿着假貨的那些人視線向勉強起身的我們身上集中。
正當我如此以爲,不禁再次瞠目結舌。
「雖然沒有,但我覺得把這個東西拿出來說不定就會我通過」
「哎呀,那個……」
當然沒人跟你唱反調了。
仍有幾名參賽者留在最末尾的車廂中。
(注:胖虎爲《哆啦A夢》中人物,這裏用胖虎代指霸佔他人東西的行爲。)
這樣的茨夕學姐釋放出一股要把我碎屍萬段的氣場瞪着我。
不過非常遺憾,這個如意算盤打錯了,【M】能夠精確地分辨七七七收藏。
「還有不服我決定的人麼?」
「好了,我想這裏的諸位之中,也有明白自己爲何被留下的,諸位拿來的七七七收藏都是假貨」
「別問這種廢話好不好」
「這、等等!有話好好說!暴力是不好的,LOVE & PEACE!喂、都說給我住手啊!我們還被綁着啊!」
「這話該我對你說纔對啊,鐵兄」
「不,我沒那個意思……」
這一刻,茨學姐眯起眼睛。
嘛,這事先放在一邊,剛纔對我和鐵兄的解釋明顯有差別吧?
「抱歉,這種事我做不到」
畢竟就是我們社團的副部長。
開什麼玩笑啊魂淡,所謂的懲罰,就是讓我們雙手無法使用再扔進這個魔窟裏麼。
他似乎是這樣爲我切斷的繩子。
剩下的其中個人將另一個揍飛了。
「少給我裝蒜!你是怎麼一個人弄到七七七收藏的啊!」
「能夠到前面車廂來的,只有擁有真品的人。我只等三分鐘,滿足條件的人給我趕快過來」
來到最後一節車廂側邊的黑雪人將抗在身上的我們,像扔貨物一樣隨手扔在地上。
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還是我的東西。嗯,能夠理直氣壯挺胸抬頭地承認自己胖虎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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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這個世上恐怕寥寥無幾吧。
茨學姐專情的程度難以估量。我不禁羨慕起唯我部長。
「原來如此,你是不服我的判決咯?」
茨學姐火冒三丈。看來她認爲我得到七七七收藏是在搶功。嘛,這也難怪,畢竟我對拿到『尤古託斯的獨眼』的事情隻字未提。
「看打!」
下一瞬間,從之前制服鐵兄的黑雪人到車頭車廂的黑雪人一起向我撲來。
我迅速接過鐵兄手中的刀,解開鐵兄雙手的束縛。
「誒,這個聲音,莫非……」
我轉過身去尋求下一個對手,但看到已經有兩個倒在了鐵兄腳下。
雙手被綁在身後,就算用踢擊來進行牽制,襲來的傢伙們依舊毫不畏懼。即便被他們鑽了空子捱了打,我也不可能就此倒下。在這種狀況下倒在地上,馬上就會被騎在身上,變成沙包。
茨學姐對這樣的我看不過去,叫喚起來。
所有人都衝來搶奪我和鐵兄的七七七收藏。
突然宣言要進行懲罰的【M】,看着困惑的參賽者們。
「呃……各位冷靜一下吧」
「那還用說!」
說完後,【M】帶上黑雪人,關上了第二節車廂的門。
「誒?這、爲什麼啊?你和我們都是冒險部的吧?」
「放心好了,我用的刀背」
茨學姐盯着鐵兄,如此說道。
然後我被兩人像夾板一樣將夾在中間一動不動。
我和鐵兄思考着這種事,隨後【M】向返回最末車廂的5名參賽者開口道
「……唔、唔噢噢噢噢噢!」
我在接受審查時也看到有幾個人沒有去前面的車廂而是折返回來,這些參賽者究竟怎麼回事?
但眨眼間,其中一個人向我們襲來,狀況頓時發生變化。
且不說收刀入鞘後的指定臺詞,鐵兄轉瞬間便將兩人撂倒的技術果真名不虛傳。他似乎並不是充門面才無視刀槍法,總是帶着刀上街的。
還剩下兩個。
我把刀還回去,對包圍我們的傢伙揚起嘴,發出邪惡的笑聲
我聽到鐵兄的喊聲向後轉去。而後伴着「唰」的一聲,拘束雙手的力量消失了。
「那個,什麼意思?」
先解決掉一個。
「這邊這個雖然很粗魯但其實既誠實又溫柔的人差點襲擊了我。然後這邊這個眼神兇惡的人跟我唱反調。這是妨礙『遊戲』進行的行爲。因此將給與相應的懲罰」
從右邊大幅放出的一擊轟掉對方的防禦姿勢,間不容髮地逼近一步左拳揍進肚子,接着照着臉上用右拳打出決定性的友情破顏拳。
轉過身後,只見鐵兄不知怎麼搞的竟然用嘴叼住了出鞘的刀身。
3
茨學姐毫不懷疑我會站在她那邊,所以我坦率的回答
「……喂,八真,你在幹什麼!過來幫忙!」
「誒?」
她的臉我非常熟悉。
「總而言之,對你的血之制裁就留在以後吧,現在我們就從這傢伙手中搶走七七七收藏,然後兩個一起參加吧,八真」
「得救了」
正因爲茨學姐會這樣對我說,所以我也直白的作出回答
就算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做出反應,卻奈何寡不敵衆。我和鐵兄一樣被黑雪人制伏。
「只要雙手重獲自由。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主場了」
「真丟人啊。在幹什麼啊,八真」
雖然這麼想,但她的反應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
之前戰戰兢兢的感覺不知上哪兒去了。雖然說的話還是那麼古怪,但小唯的氣場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她背脊挺得筆直,感覺下定決心要幹出一番事。
於是,我試着提出請求恩赦的方案。反正小唯不可能不認識鐵兄,一定會放他一馬。
「這、喂!放開我,喂!」
「我完全不希望唯我部長贏得勝利。話雖如此,我也沒想過把勝利讓給鐵兄。畢竟能贏的將會是我」
【M】似乎將參賽者們的沉默當做默認,倏地揚起手。而後一羣黑雪人用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繩子把我和鐵兄的雙手在背後綁住,然後將我們扛起來,「一、二,一、二」地向最後面的第三節車廂走去。
「重護,轉向後面!」
爲了贏得冒險部部長·唯我一心的愛,能夠將其餘一切全都視爲垃圾的愛之(亞馬遜)女戰士。
最後留下的一個人脫掉了所有的變裝。
「茨學姐不惜這麼做也要參加『遊戲』是爲了唯我部長吧?」
【M】走到我和鐵兄的面前,自豪地宣言道
拿着冒牌的七七七收藏的參賽者中的最後一個,竟然是冒險部副部長·三年生的茨夕學姐。
鐵兄也不甘示弱,沉下重心將手放在刀柄上,採取臨戰態勢。
雖然不清楚什麼情況,但鐵兄不可能突然襲擊女孩子,這恐怕是場誤會。
「這、這是在幹什麼,茨學姐?」
我向幫助我們的最後一個人看去。
「那就把你和他同罪論處好了」
「我說茨學姐。你沒有七七七收藏還要過來麼?」
「八真,似乎有必要讓你用身體明白仁義爲何物呢」
「那麼我就挺鐵兄好了」
「再說,既然拿到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報告啊!」
「嚯?你不聽我的?」
「這麼做的話茨學姐就會代替我出場咯?」
寂靜在被留在最末節車廂的我們七個之間瀰漫開來。
可是,既然無法回應她的期待,就必須明確的劃清界限。
聽到【M】的宣言,「怎麼回事!」「開什麼玩笑!」之類的抗議交織橫飛。
我扭動身體負隅頑抗,但一切的舉動都是徒勞。
聽到我的勝利宣言,就算茨學姐也頗爲驚訝。
我對驚訝的茨學姐接着說道
「而且,我絕對不會覺得在這裏扔下鐵兄就夠了。我要讓鐵兄繼續參加『遊戲』,然後在『遊戲』中將他擊敗」
「重護,你……」
怎麼能讓千里迢迢趕來解救公主的王子殿下輸在這裏。嘛,雖然惹公主討厭遭到拋棄還能不能算是王子殿下就說說不準了。
之後,茨學姐「呼」地出了口氣,隨即騰起殺氣。
「啊,我全明白了。那我把這傢伙揍飛之後,再宰了八真你,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在理解到與自己的目的不統一的瞬間,就會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執行殺戮。嗯,我再次體會到茨學姐是一位貫徹始終的女性。
此時車廂比之前更猛烈地搖晃起來。
我們同時向震動的來源看去。
只見有什麼東西來到了前面車廂的連接部位。是一羣黑雪人。
「喂、喂,有木有搞錯」
怎麼看他們都是打算分離後面的車廂。
「只給我們三分鐘就是這個意思麼!」
那邊的黑雪人用非凡的技巧迅速完成作業,我們所在的最末端車廂與黑雪人撤離的車廂之間的連接被漂亮的分離了。雖然我們所在的車廂遵循慣性法則依舊在繼續奔跑,但與前面車廂的間隙距離被確實地開始拉開。
「走了,鐵兄!」
我喊上鐵兄,兩人準備從茨學姐的兩側鑽過,兵分兩路奔馳而去。
「休想逃!」
茨學姐毫不猶豫的向我襲來。
「重護!」
果不其然,鐵兄不可能對小唯的復學有任何微詞,只是露出苦澀的表情。
「真的對不起,茨學姐!」
「哇啊啊啊!」
唯獨這次我真心不想被她打中。
看到返回頂頭車廂的我們,參賽者們的反應各有不同。有的不以爲然,也有的露出「罪犯回來了」的表情。嘛,總的來說沒有任何人爲我們開心。
「參加!我參加就是了,別扔我下去!」
「啊,當然是作爲學姐的喜歡就是了」
我心想,面對如此粗聲的批判,膽小的【M】會不會驚慌失措呢。
無視掉紅着臉像厲鬼一樣追上的茨學姐,我向基本分離的前方車廂奮力一躍。
跨過險境之後,首先感到的是放心。我不由癱坐在電車的地板上。
「真是的,太亂來了」
壯漢伸出的手被從旁抓住,阻止壯漢衝向【M】的,是【M】身旁的黑雪人。不知那細長的胳膊哪兒來那麼強的力道,被抓住的壯漢竟然動彈不得。

「你、丫的,宰了你!」
「八真!」
然後我對着這樣的茨學姐,滿面笑容的回應道
嬌小的【M】威風凜凜地給出這樣的意見,眼看着壯漢火冒三丈。
如同贊同壯漢的觀點,奚落聲四起。
可是事實與我預料相反,【M】冷靜地做出通告。反倒是頂撞的壯漢被震懾住了。
「另外,不可以不好好上學哦」
「再說一次。如果不願意大可退出。想回家的請現在下車」
「只要參加暑假補習總會有辦法的,大概吧」
「規則裏有一條禁止暴力。念你是初犯警告一下就算了,下不爲例」
「重護,爲什麼選我?」
轉過身去,被留在被分離的車廂的茨學姐不甘心的叫起來。
聽到壯漢這麼說,黑雪人將他扔回了車內。與此同時,電車的車門一齊關上。
一邊聊着美好未來一邊起身的我們,懷着各自不同的目的,走向了前方的車廂。
背叛冒險部的學姐似乎讓鐵兄相當意外,他顯得很困惑。
「別躲!」
「茨學姐」
「抱歉,優勝我也要拿給你看。而且還要把唯帶回來」
於此同時,黑雪人此前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嘴部誇張地打開,發出威嚇的聲音同時露出尖銳的牙齒。突然遇到這樣的情況,坦白說我也被嚇到了。
鐵兄在路面電車出發前,說過奶油子小姐交代過他要取得優勝。
「久別重逢之後變得相當貪婪了呢」
出乎意料的補充規則讓這裏躁動起來。
下次見到她的時候不知會遭到怎樣的血祭,真可怕。
「嚇啊啊啊啊啊啊!」
「在這次『遊戲』中,唯獨身爲主辦者的我獲得取勝的情況,諸位所持有的七七七收藏將全部沒收」
趁着這一瞬間,我一口氣衝向她的背後,然後補充了一句
「可是獲得優勝的將會是我呢」
「誒?」
「你要幫着一心大人啊!」
「我絕對不會的」
參賽者們面對這一連串的事情,完全無言以對。
「那還用說!我要把唯帶回來,所以我纔來到了這裏」
「補充規則?」
「沒有唯的學校,我上了也是白上」
被【M】一瞪,壯漢癱坐在地不住地點頭。
抓住我的手的,自然是鐵兄了。
伴着恐怖的遠哮,茨學姐搭乘的車廂離得越來越遠,不一會便無影無蹤。
「……期末考試已經完全翹掉了,事到如今也無能爲力了吧」
「那就把小唯救出來,和小唯一起復學吧」
沒想到主辦者居然會親自參加遊戲。
「你、你說什麼?」
4
聽到這個回答,我不由高興起來。
坐在黑雪人所指引的座位旁邊的,是我熟識的鄰居名偵探。
「這裏我作爲『遊戲』的主辦者,認可在場的30名擁有參賽資格的參賽者參加」
「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
可是,我想從鐵兄口中得到的,不是這樣的話。
「那真是謝謝你了」我對吐出聽起來像惡角臺詞的天災隨口應付之後,目光轉向站在車廂前面的【M】。
「吵死了!」
茨學姐真的生氣了。她發火的理由我自然非常清楚。但我開口說道
「我們準備了稀有級七七七收藏作爲優勝獎品。來到這裏的各位都是爲了得到它纔來參加這次的『遊戲』,不是麼?規則上面應該有寫,『還望參賽者做好心理準備』」
黑雪人走近我們,彷彿在說「好啦,快點坐到空座位上吧」做出指引。
如果不這樣,就不是鐵兄了。
【M】說的話很明白。違反規則的是壯漢這一點也在理。
「什麼啊!」
唯獨這一點不能退讓。
以此爲號,黑雪人紛紛從【M】的披風中冒了出來。不一會兒功夫,10只雪人將壯漢團團圍住,彷彿在說「啊?你丫想來是不?」露出牙齒,放出「嚇啊啊啊!」的威嚇。這一幕情景中,壯漢就如同被外星集團圍住的可憐受害者。
「我白癡讓你踢啊!」
突然被我表白,眼睛開始轉圈的茨學姐停了下來。
我一邊躲開茨學姐的猛攻一邊叫喊。我防住她的拳頭,躲開她的上段踢。
喂、要不要這麼坑爹!
「可是再怎麼說也……」
可是,還是差一點沒能夠到。
「因爲鐵兄要把小唯帶回來對吧?」
突然,【M】放出的話讓這裏一片譁然。
「呼,虧你能回來呢……現在姑且就這麼誇獎你吧,我的好對手」
「開什麼玩笑!」
「老實說,能和茨學姐成爲同一個社團的同伴,我非常開心。我很喜歡茨學姐哦」
「另外,本屆『遊戲』由在場的參賽者30名,然後包括身爲主辦者的我,合計31人蔘加」
在壯漢打算抓起【M】的瞬間,有東西阻止了他。
「你先走!」
【M】宣告道。可是【M】的話還沒說完。
給我們進行懲罰的【M】又不高興了。
「我絕饒不了你!」
「那麼就回去好了」
「身爲主辦者爲了讓『遊戲』更加熱鬧,決定補充一項規則」
「八真,你小子給我記住!」
有人發出怒吼站起身來。那是一位體格壯碩的大漢。
【M】話音剛落,飛馳的電車的門一起打開。然後抓着壯漢手臂的黑雪人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壯漢的臉,輕而易舉地單手將他提起來之後,一口氣摁出車門外。
「我們是爲了得到稀有的七七七收藏纔來參加的,可沒聽過有這樣的懲罰措施!」
此話一出,茨學姐瞳孔縮小,不久眼看着血氣漲紅整張臉
在飛馳的電車門外,雙腳在空中掙扎的壯漢拼命地抓住黑雪人的手臂,放聲大叫。
茨學姐面對道歉的我,露出斷念似的表情,然後叫起來
我就這樣朝地面掉下去,咚……正以爲會變成這樣時,有人伸出一隻手拼命的將我拉了起來。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漏出批判與困惑的聲音。
「這位主辦者說的沒錯。不願意的話趕緊下去就好了。我很歡迎這麼做呢」
可是在這種狀況下,戰場大哥說出這樣的話,揚嘴一笑。
「爲了得到寶物而揹負風險,這和以往沒什麼不一樣啊。反倒只是沒收七七七收藏就能了事,和賭上性命一比簡直太輕鬆了」
大聖也不屑地說道。
「話說,真的很礙眼呢。希望能夠對那些丟人的言行謹慎一些麼」
雪姬姐以冷冽的言語補上最後一刀。
出頭之後反被弄得醜態百出的壯漢,漲紅的臉因差點從怒馳的車廂上掉下去的恐懼而發青。
其他參賽者也鉗口不言,表情黯然。
「可以提個問題麼」
然而,我舉起手。
「什麼問題,八……那邊的眼神兇惡的人」
不要每一句都改口啊。
「按剛纔的說法,如果主辦者小姐沒有取得優勝的話,我們的七七七收藏就不用被沒收了吧?因此主辦者小姐之外的30個人無論誰取得優勝都不會發生懲罰事件,七七七收藏也不會被沒收麼」
「沒錯」
聽到對我提問的回答,只聽到「什麼啊」「既然這樣就沒關係了呢」之類的放心的聲音。頂撞【M】的壯漢也「什麼啊,嚇死我了」地說着退了下去。話說,倒是好好聽人說話啊。
不過其中反而面露難色的人也不少。
比方說,坐在我身旁的名偵探之類的。
「姆,這可越來越怪了」
我和天災意見相同。
真是的,又要喊聲「嗟、來拿」然後進藏進『遺蹟』裏,又要打算這樣一併進行回收,拉布列康還真忙呢。
總之拉布列康領頭之人的主辦者【M】的目的,就是回收我們所持有的七七七收藏。用稀有而強大的優勝獎品做餌,打算從爲此聚集起來的參賽者們手中一口氣沒收所有七七七收藏吧。
此前一直隱藏目的,就在剛纔對想要表明不參加的壯漢進行半威脅的舉措強迫其參加的【M】,真的是能如此輕視的對象麼?
而且,爲什麼要將作爲獎品的七七七收藏公開出來?而且那還是相當稀有的七七七收藏吧?
『這裏是不磨。準備抓捕從路面電車逃跑的女學生,請允許開火』
幾分鐘後,掙扎的茨夕被野野宮姬子瀟灑地制伏,被七重島綜合警備保障抓獲。
「不過,有很多事情想問問呢」
「這下似乎不妙啊」
「野野宮,稍微去把她捉過來,要像女孩子一樣瀟灑哦」
畢竟【M】是主辦者。在這次『遊戲』中,【M】既是規則,手握着一切纔對。
我能強烈的感覺的小唯的對面藏着什麼人。
「駁回,你怎麼能夠拿槍射女孩子啊,小心會被告性騷擾哦」
怎麼可能啊。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拉布列康爲什麼要舉辦『遊戲』呢?我好奇的就是這個理由。
然後另一點,【M】的做法完全不像自己會有的行爲,主持這裏的樣子和平時完全判若兩人。我一面凝視着【M】——吉野咲希,一邊眯起眼睛。
* * *
雖然只想過這是一場參賽者之間的大逃殺,可這場『遊戲』,看來並不會那麼簡單。
「明白」
喂,正在操縱小唯的傢伙,你丫究竟是何許人也?
在移動本部的運輸型拖車中聽完報告,肆季呆呆地嘆了口氣。
『這裏是田沼。到達分離的路面電車。車內發現數名暈厥的學生』
但是,真是如此?
聽到站在身旁的清海的進言,「也對呢」肆季點點頭。
正如身旁這些放心的參賽者們所想的那樣,這種事在概率上很低,而且從正常的角度考慮很難達成。所以對於這項補充規則的批犯之聲也乾乾脆脆地收了回去。
不過,這也能夠接受。但是另一點讓我在意的,是爲了實現目的定下『唯獨【M】獲勝的情況』這種高難度條件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