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爲死者代言之人⑦
《幻想再歸的隱喻者》 · 最近 · 2009 字
「啊~沃魯瓦拉小姐聽得懂我說的話呢。」
『正是如此,×××-××××世界的人。』
我聽過這個編號。
她正確說中了我的出身地,讓我嚇了一跳,也湧現了親近感。
雖然是長着翅膀和角的異形貓,但仔細一看還挺可愛的嘛。
我懷着期待試着詢問:
「您該不會知道我原本所在的世界吧?」
『我在合衆國有個人知交。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擁有合衆國國籍的。我尊敬的地球偉人是亞伯拉罕・林肯。』
後半段再怎麼說都像是在開玩笑,但既然她不是外表看起來的普通貓,而是異世界的智慧生命體,那也很難說。
不過,我問了另一件更讓我在意的事。
「請問,這個世界果然是和地球有交流的管理世界之一嗎?」
『不是。』
答案和我的預測不同。不過,沃魯瓦拉繼續說道:
「這個世界會納入地球圈的管理之下、進入交戰狀態、締結某種協定繼續交流,或是反過來斷絕交流——一切都尚未決定。」
也就是說——
『兩個世界大約在一年前首次「發現」彼此。雙方的關係會如何演變,端看今後的發展。不過,目前「這裏」處於將世界一分爲二的戰爭狀態,沒有餘力顧及這些。』
兩個文明規模巨大的世界接觸時,令人擔憂會發生各種事態。那可能是發展,可能是災厄,可能是戰爭,可能是從屬,也可能是毀滅。
如果對方的異世界沒有統一的決策機構,複數勢力接觸地球,將會加速或誘發內部鬥爭,大多不會有什麼好事。
依照情況,地球上的不同大國也可能分別支持複數勢力,導致那個世界的鬥爭變成地球大國之間的代理戰爭。
異世界技術發展之後,戰爭形態也配合產生微妙的變化(大部分的歷史教科書都這麼寫)。
世界與世界接觸時,可能因爲物理或資訊上的衝擊與混亂,發生了我無法轉生到原本期望的異世界的事故。
但是,不管我等了多久,阿茲利亞都沒有來接我。
『本階層被上方勢力掌握後經過了86,400秒。根據規定,防衛戰即將開始。重複一次。防衛戰即將開始。各人員——不。』
據說異世界轉生在合衆國也很盛行,但反對聲音似乎也很大。
『那樣也是正確的。距離愈近,可以說就愈正確。』
「就像我從這個世界的人口中聽到的資訊,其實只能算是單方面的觀點那樣嗎?」
一般來說,異世界轉生並非在死亡後立刻進行。確認當事人死亡後,經過種種手續,轉生到異世界的時間點經常是在當事人死亡一年後。
不過,關於這點,不仔細調查就不會知道。但是,不管多麼不合理,我明白自己是因爲能夠說明的現象而在這裏,讓我有了相當程度的安心感。
這個世界爲什麼分成上下兩邊?爲什麼兩個勢力在爭鬥?還有咒術是什麼樣的技術體系?疑問無窮無盡。
關於這個世界的事,下次和阿茲利亞重逢時再問他吧。
但是,沃魯瓦拉眯起眼睛盯着我,靜靜地搖頭。
曾幾何時,好萊塢的大師發表了一部批判異世界轉生的大作電影,那部電影大受歡迎,也曾在日本公開上映。據說合衆國也頻繁地舉辦反對運動。
合衆國的正義與多世界聯合的和平志向,我認爲非常好,但因此要進行審判嗎?
我就這樣殷切期盼着阿茲利亞再度造訪這個地方。
恐怕是合衆國人吧。
『我們正是擔憂這種事態。因此我們扮演審判者的角色,促使這個世界儘早結束戰爭,樹立統一的世界政府。』
『我是多世界聯合安全保障理事會任命的調查使節團代表。我們的夥伴之中也有來自地球的人哦。』
然後——
從這個事實,對於我面臨的事故,某個推測得以成立。
「這樣啊,你是多世界聯合的……」
『非常抱歉,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了。我雖然是從第三者的視角來觀察這個世界,但也因此造成了主觀偏見,有可能會扭曲你的認知。』
哎,那種規模龐大的事,我大概一輩子都無緣吧。
是這樣嗎?我雖然這麼想,但就立場而言,沃魯瓦拉對自己的言行舉止會慎重以對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麼一來,我心中湧現想要掌握各種現況的慾望。我朝貓不斷提問。
世界彼此接觸造成的衝擊與餘波的影響,使我「誤轉生」到這個世界的可能性出現了。
不過,這麼一來,對於把小規模低階層的異世界當作殖民地般利用的日本人,她應該不會抱有好感吧。
更重要的是,兩個世界大約在一年前首次發現彼此。
多世界聯合是橫跨多個世界的機構,相當於將世界比作國家時的聯合國。
沃魯瓦拉看着因爲疲勞與飢餓而痛苦呻吟的我,有些憐憫地這麼說道。
『上方勢力似乎決定放棄這個階層。現在開始,下方勢力爲了掌握這個階層,將會爲了殺害你而襲擊過來,根據規則,我無法介入。』
「我本來和這件事無關,這樣也一樣嗎?」
『因爲是規則。』
在我追問之前,沃魯瓦拉的身體當場消失。
是立體影像嗎?還是移動到某處了呢?
我還來不及理解狀況,就察覺到高速接近的敵人的腳步聲,於是擺出架式。但是——
「消失了——?!」
敵人的氣息從我的知覺範圍內消失。
不行動就會死——我只確信這點,只憑直覺朝正後方使出迴旋踢。
有踢中的感覺。但被手臂擋住了。
我後悔自己攻擊得太過魯莽,以致產生了致命的破綻,但已經太遲了。
我甚至來不及用眼睛確認對手的身影。反擊的一擊帶給我的全身劇烈衝擊,之後我的意識便被黑暗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