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１９　幽姬雷伊

「……大家到底怎么了……？」

雷伊对于刚才还那么热闹的店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感到十分困惑。

虽然大家总是会忘记自己，前往别的地方，但这次情况不同。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类，突然全都睡着了。

他下定决心，试着去摇晃在邻国皇帝米尔巴身旁呼呼大睡的琳涅布鲁格公主的身体，但对方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其他人似乎也一样睡得很熟。

「而且，这雾是……？」

他不经意地望向窗外，发现王都不知何时笼罩在浓雾之中。

那是只选择碾碎与两名精灵敌对的人，最终将其变成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再生的细小肉片的异常力场集合体。

「————咦？」

「是拒绝注意本身的性质吗？这种异常的举动果然是『机能』吧。」

「对，对了……如果是诺鲁大人的话」

与此同时，告知有客人到来的铃铛声响起。

「是啊，应该优先处理的是那个女人」

在安静地讨论眼前发生的问题的两名精灵背后，雷伊抱起了话题中消失的男人的上半身。但是，尽管他拼命地小声呼唤并摇晃男人的身体，男人却始终没有醒来。

雷伊与继续对话的两人正面相对，轻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发出声音。

「男人消失了。」

雷伊在困惑的两人面前取下第二个耳环，询问。

「不过，威力或许可以认可」

实际上，这伤势并没有夺走男人的性命，也没能破坏香炉。

「不，确实是女人。外形看起来是女人。女人……抱着男人」

「相当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泉瞬间冻结，雷伊不由得缩起脚。

其中一人说出这句话后，广场的石板地突然崩塌，浮上空中。

然而……除了自己以外，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

「————搞砸了。那家伙的目标是『精灵王的香炉』吗？」

「这家伙似乎还不习惯战斗呢，兄长。」

「但是，我听说最近，也就是三十年前调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难道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诞生了新的『容器』吗？」

这个特征正是雷伊事前从雷因王子那里听说「有可能会遇到」的『长耳族』。

看到周围一带被冰覆盖，喷泉瞬间冻结，雷伊不由得缩起脚。

乍看之下是致命伤的伤口，被砍的男人只是用手按住伤口，说了一句话，就立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痊愈了。不仅是伤口，就连被大大切开的衣服和飞溅的血迹，一切的一切都像时间倒流一样恢复原状。

（————太好了……追过来了）

「————咕！？」

「……女人的身影停下了」

「【胧刀】」

（————诺鲁大人。）

就这样，雷伊轻轻将手放在插在腰间的纯白剑鞘上。

雷伊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的身体，随着男人说出的话，与无数的瓦砾一起猛烈地撞上地面。

男人用手中黑剑的剑尖轻轻触碰黑色球体，然后像撕裂表面一样轻轻挥动。

「……等等。那里有某种气息。」

「……确实。一旦这么想，就不可思议地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这样啊……那是，女人吗？」

但是，雷伊不小心用力过猛，男人的身体从手中滑落。

「————那么。这样如何？」

现在也是，自己以为斩击命中了的瞬间，那个精灵在肉眼无法捕捉的刹那间，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保护了遗物。在那个瞬间，雷伊不得不感受到绝望的力量差距。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以能被对方看到的状态与那两人对峙，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自己会被他们像扭断婴儿的手一样轻易地解决掉。

「我们两人在一起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不，等等。奇怪了。」

「……那不是因为本来就看不见吗？」

「……以为没有人在，就说了太多话。」

「原来如此」

确认两人没有反应后，雷伊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向两人。

「不过，刚才那下让我大致掌握到锁定位置的诀窍了。下次一定————是这里吧？」

「……『理念物质』在那里吗。也就是说，那个持有者就是躺在那里的男人吗？」

两人稍微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人逃了」

在散乱的瓦砾中失去意识的雷伊面前，两名精灵站着。

雷伊如此相信，用颤抖的手再次握紧刀。

寂静的店内，响起了咚的一声钝响。

「为什么？」

（————咦？）

（————诺鲁大人。请快醒醒……！）

「……我想问的是，你们听得见我的声音吗？————这样啊。」

「或许吧。但是，比起那个，现在————」

雷伊感觉到自己挥出的白色刀刃从对方心脏旁边穿过，尽管手感上造成了不浅的伤口，他还是不禁后悔地叹了口气。

「……那已经死了吧？冲击相当大」

从沉没的石板中，响起谁也听不见的模糊声音。

「这个『精灵王的香炉』虽然是最下级的，但也是村里的『指定遗物』。使用方法虽然单纯，但一旦发动，那片土地上的所有动植物都会永远沉睡，最终全部死亡。老人们应该是在担心对周边生态系统造成的影响吧。」

直觉是正确的。

「如果想在这里对付我们两个，很难说她聪明」

「男人……突然出现了？」

不过，雷伊在不安中想起了唯一一个可能认识自己的“例外”，于是他跑向那个毫无防备地趴在地上的男人。

「她似乎不是在『精灵王的香炉』发动后，从区域外过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这么回事了————『碾碎吧』」

「……果然，这个国家的害虫们进步太快了。就像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长得太快的雨后杂草一样，必须适时、适当地割掉」

正当雷伊对街道的异常感到茫然时，突然有一只鸟「啪沙」一声掉落在窗户附近。

但是————

「……完全看不见、听不见确实很棘手。不过……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做法。『坠落吧』。」

「……怎么办？话虽如此，这个女人有点棘手。就这样在这里『解体』吗？」

「……那些老人因为我们的年龄只有千岁左右，就小看我们的实力。鲁德都犯了那么大的失败，为什么还不降级？评价经验和实绩是好事，但执着于年功序列又是另一回事。」

雷伊看到落在地上的鸟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不禁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各种各样的鸟儿便接二连三地掉落在路上，将石板地埋了起来。

「……真令人着急。鲁德现在失势，明明只要拿出成果，他地上的管理者权限就会直接转移到我们兄弟身上。」

「看来，那个女人把男人藏起来了」

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读取，雷伊慌忙激烈地摇晃着怀中的男人的上半身。

「不。虽然身影消失了……但感觉还有气息。」

「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这伤势要称为致命伤还太浅了。

「那么，她从一开始就在这里，而且不在效果范围内？有可能吗？」

「是啊。这个害虫，意外地擅长用剑」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东西会醒来？」

应该受到致命伤的男人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继续和旁边的男人们对话。

「是啊。能力虽然强烈……但经验却等同于婴儿。这是短命种的悲哀极限。」

「回到村里之后，应该严厉谴责对事态置之不理的负责人」

「怎么了，哥哥？」

两个精灵这么说着相视一笑，从腰间拔出刀的瞬间。

「那么干脆把整个国家一起毁掉不就好了？这样比较省时。」

「「…………哈？」」

感觉到雷伊气息的两人，也在同一个地方停下脚步。

这座王都果然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情。

「真的。为什么？明明没有移动的迹象……是注意到我们，醒过来逃走了吗？」

「那还用说。把复杂的问题分成小块，按顺序处理」

两个精灵的头颅飞向空中。

雷伊第一次见到他们，就感觉到两人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与他们是不是『长耳族』这个种族无关。

但是，被雷伊从刀鞘中拔出的纯白刀刃撕裂的只是幻影，对方毫发无伤。雷伊自己从手感就知道了这一点。

「————那么，这样如何？」

他望向雾的深处，发现原本应该在夜晚的街道上巡逻的警备兵靠在墙上，而直到刚才为止都在追老鼠的野猫也和老鼠一起，感情融洽地躺在街道的石板上。

另一方面，雷伊对两人判断要追自己而松了口气，跑了一阵子，在没有人烟的广场停下脚步。

「真的吗？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雷伊再次询问，两人竖起耳朵，慎重地窥视周围的情况。

「……原来如此。明明应该在那里的，却没有任何痕迹，不知为何连寒气都避开了目标。看来这和隐蔽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怎么回事。女人完全消失了……？」

「弟弟啊。我教过你，在困难的场面，柔软的思考是很重要的吧？解决问题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虽然有击中的感觉……但还不够深吗？」

「愚蠢。以为能从我们手中逃脱吗」

「……是啊。到现在还说『避免两人一起行动』。老人们总是这样。过于看重担忧，而错过了实际利益。」

「虽然没听说过这种例子……但如果是那个『理念物质』所具备的『恩宠』之一，就有可能」

雷伊的斩击，让兄弟背后的墙壁一齐崩塌。

「……喂。女人逃了」

但是挥刀到底的雷伊，觉得这伤势要称为致命伤还太浅了。

（怎，怎么办……！？）

「冷静点。如果瞬间不破坏容纳『机能』的『容器』，就会失去一些贵重的情报……等等。我现在就拿出『容器』。解体就等回到村里再做。」

「那么，你对这个状况有什么看法？」

「……喂。刚才女人说了什么，你听得懂吗？」

「是拒绝注意本身的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方警戒心的结果告终。

「怎么了？哥哥」

「不，或许……是想保护这里的人」

……但是，那伤势一定足以让对方暂时无法行动。

「但是，怎么办？在被砍中之前都看不到人啊。」

「为什么？应该确实让她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倒不如说，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有使用它……？」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瘫倒在地的男人，两个精灵不由得面面相觑。

「冷静地想想。这种时候，往往容易忽略一些简单的问题。只要仔细地把所有可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列出来，一个一个地排除，总有一天————」

「所以才要慎重，弟弟。」

从对话内容来看，雷伊察觉到精灵小心翼翼抱着的那个小容器就是『精灵王的香炉』。然后，如果能破坏那个盒子，王都的异常或许就能恢复原状，雷伊这么想着，付诸实行。

男子手里握着两人来回收的『黑剑』。

「不，这说不通。以『精灵王的香炉』的规格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只要发动一次，受到其影响的人就会一直沉睡到死亡为止的遗物。」

两人稍微议论之后，立刻追向女性的身影。

两人看着随意放在店里的『黑剑』，歪着头。

雷伊的询问已经没有回应。

「那么……失礼了。」

「冒昧请教————」

「————咦？」

于是，仅凭一句话就诞生的巨大力场，没有对目标造成任何影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雾气笼罩的王都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这幅异样的景象让雷伊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不出所料，只是看不见身影，思考却非常单纯。只要我方故意露出破绽，就会老实地高兴地飞过来，仔细想想真是可爱的虫子。」

其中一名精灵的长耳朵动了一下。

雷伊确认两人的反应后，从耳朵取下一件向他人传达自己存在的【存在强化】的魔导具。

「不管怎样，她看到了我们的脸。不能让她活着逃走」

因此在刀刃穿过对方身体的瞬间，雷伊心想就算无法破坏香炉，至少也要让其中一人受到致命伤。

「在哪里？」

雷伊的背后无声无息地绕到两人身后的雷伊，一回头就看到苍白的手掌对着自己，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

「是啊。马上就逃了。已经不在同一个地方了。」

但是，当那不祥的漆黑球体逼近头顶时，他才终于察觉到异变，缓缓地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

看到目标消失，两人不可思议地环顾四周。

然后，雷伊呆呆地站在原地，男人的后脑勺被『黑剑』狠狠地砸中，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地倒在了他的脚边。

店铺立刻变成半露天，雷伊立刻从瓦砾的缝隙中跳向王都的街道。

「我认为，这只是假设————」

两个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上半身。但是，尽管他拼命地小声呼唤并摇晃男人的身体，男人却始终没有醒来。

雷伊看到那两人的容貌和对话内容，不禁僵住了。

「现状来看，这么想比较妥当。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凌驾于我们精灵所拥有的技术之上的东西」

「『飞走吧』。」

「不，只听得到风的低语。肯定没有意义吧。」

「弟弟啊。我平时不是一直跟你说，要灵活思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响起了咚的一声钝响。

「别急。先不论持有者，不伤及『容器』的功能，直接带回去才有价值。而且我们向年长者申请带出的名义是『回收「理念物质」』，而不是消灭整个国家。将指定遗物用于非指定用途，之后会出问题。」

其中一人说出这句话，周围立刻充满了冻结的风。

「看来我们可能搞错了优先级。怎么办？」

两人注视着和男人同时出现的朦胧身影。

「大家都睡得很熟呢」

「原来如此。确实，老人们一直担心那种『机能』会落入现代人类手中」

随着精灵的破颜一笑，黑色球体加速了。

实际上，在下落过程中接触到的一切，装饰广场的门型建筑和雕刻，周围并排的建筑的屋顶和墙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粒子，都被分解成更细小的要素，同时缓缓地接近目标。

「那么，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胧刀】」

「不，那倒未必。我看了鲁德从『村落』带回来的影像……最近的人类看起来都长得一样，分不清谁是谁。『容器』应该也在这里，但除了是穿铠甲的女人以外，其他一概不明。」

「是啊。我们终于用自己的力量证明了……嗯？」

「————呃咕！？」

因为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报酬而高兴的其中一个精灵，表情再次变得阴沉。

「还以为它肯定因为『理念物质』受到了致命伤……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期待着，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状况多少会变得对自己有利。

「没办法。既然如此，就用技巧来应对————『变轻吧』。」

「确实。如果有人拥有这种系统的『机能』，就有可能被单方面地获取情报。」

那对长耳朵和苍白的皮肤。

另一方面，被黑色球体盯上的男人当场蹲下，似乎用手碰着什么东西。

「是吗。这么一想————比凡庸还不如，只是尘埃罢了」

「那是？」

「『治愈』。」

「相当开阔的场所。是陷阱吗？」

因为这是无法向他人求助的自己，唯一能对这个状况做出贡献的事情。

从雷伊手中滑落的男人的头，像是被放在地板上的『黑剑』吸进去一样，掉了下去。

「……女人？确定吗？我可没有看得那么清楚」

「那些老家伙……明明只要适当共享情报就能做好危机管理了。他们太秘密主义了。」

「是啊。然后被『理念物质』砸中了脑袋，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是啊，没错。弟弟啊。」

「【胧刀】」

————看起来像是这样。

「远超我们的技术？人类不可能拥有那种东西吧。是想太多了吧」

「弟弟啊。我平时不是一直跟你说，要灵活思考吗？比起认为“不可能有”，认为“可能有”要更有益，思考的范围也会更广」

雷伊突然失去立足点，感到困惑。

「————就是这里吗？那个『理念物质』」

「那么，这样如何？————『冻结』。」

「刀法也不差。完全不知道他的第一动」

「不。不觉得这女人有那么聪明」

实际上，尽管自己拥有对方完全无法认知到自己的优势，但仅仅一次的失败就足以颠覆一切，自己只能束手无策地被杀，雷伊无法抹去这种恐惧。

「……为什么她能保持清醒？」

「……不知道。」

「慎重和胆小是不同的。有时必须有人承担风险前进……对吧，哥哥？」

「……原来如此。明明应该在那里的，却没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刻从瓦砾的缝隙中跳向王都的街道。

「是啊。但是，不知为何，对方似乎使用了远超我们技术的，非常高级的隐蔽」

（————啊！？）

「————对不起，两位」

长耳族满意地眺望着转眼间变成暴风雪肆虐的冰原的王都，闭上眼睛，倾听冻结的风通过的道路。

「……回想起来，年长者之所以犹豫要不要调查克雷斯王国，也是在警戒这种『机能』吧。」

然后————

雷伊从剑鞘中拔出谁也看不见的白色刀刃，朝着长耳族人手中形状奇特的金属制香炉，一直线地横扫过去。但是，瞬间反应过来的男人为了保护香炉，立刻扭动上半身，主动承受了斩击。

餐厅的门缓缓打开，两个特征明显的男人出现在店里。雷伊看到陌生男人进来，不禁警戒起来，屏住呼吸。但那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雷伊的存在，而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没能一击解决掉。）

然后，男人若无其事地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露出打心底感到困惑的表情，缓缓地转向同样一脸困惑的两人。

被奇妙的雾气包围的街道明明不是月夜，却莫名明亮，安静得十分异常。

「而且她能保持清醒，也就是说，她在观测着我们」

精灵兄弟的视线一齐转向了应该看不见的雷伊。

「————真令人吃惊啊，兄长」

既然如此，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虽然雷伊很着急，但就算自己一个人醒着，也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让他诉说危机。

「是啊。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准备了备用的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们的目的是回收『光之盾』的『容器』，但只要把这个女人一起带回『村』里，即时晋升也不是梦。果然，害怕风险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

「……那个女人，又不见了」

「不过幸好，斩击很轻。就算被砍中，也能避免致命伤。」

「是啊。明明我们只能模糊地认知到她」

第一动以给予对方警戒心的结果告终。

「慎重对待重要遗迹『不归迷宫』是可以理解……但那些老人实在是杞人忧天了。至今为止，因为这种琐碎的担忧而推迟问题，你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次要问题吗？」

「————好了，再逃也没用。那东西会一直追着你……快点，留下那把剑『消失吧』」

突然回头一看，一个熟悉的男子背对着两人站在那里。

雷伊再次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全身受到强烈的冲击，狠狠地撞上墙壁。头部受到重击，就这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无力地跪倒在地。

保护香炉的男人，从肩膀到下腹部被流畅地切断了。

「是啊。这就是『精灵王的香炉』吗————虽然我是第一次使用，但还真是方便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