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３０　希蕾妮的弓

希蕾妮小时候，和母亲一起越过萨伦扎北方的「墙壁」。

由于当时年纪还小，几乎不记得当时的记忆，但隐约记得看到高耸如山的墙壁，和年纪相差甚远的哥哥互相拥抱，道别。

父亲和哥哥为了让希蕾妮她们逃走，留在墙壁另一侧的国家萨伦扎。

在分别前，父亲和哥哥对希蕾妮她们这么约定。

『我们总有一天会去接你们。在那之前等我们。』

母亲和希蕾妮相信他们的话，日复一日等待他们来接自己。

但是，不管等了几天、几个月。

不管过了几年，连一封告知他们还活着的信都没有寄来。

……这种事，不管怎么想都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那么，你摆出姿势看看。」

这样一来，将来一定能强到可以加入憧憬的【猎兵团】。

然后，她看到那个人用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漂亮弓箭射穿天空彼端的云朵，让希蕾妮觉得如果要学弓术，绝对要找这个人。

尽管如此，希蕾妮的母亲依然耐心等待他们来接自己。

随后，希蕾妮使出浑身解数拉弓，将最后一枝箭水平射出。

光是生活就竭尽全力。

希蕾妮射出的最后一枝箭，打掉从天而降的两百五十六枝箭之后，卷起强风，在周围掀起小型的沙尘暴。

然后，她为了抓起下一束箭，望着无数箭矢飞舞的天空，半无意识地用手摸索箭束所在的位置。

……嗯，所以没问题。

说起来，她平常根本不可能搞错带来的箭矢数量。

【猎人兵团】的「副团长」是地位仅次于「团长」的职位。

所以弓箭技术才会那么好。希蕾妮理解了。

母亲说她以前也为了打猎而用过弓，教了希蕾妮基本的弓术。

……这下子，非常不妙。

虽然预定有点改变，不过只要用这一枝箭把剩下的两百五十六枝全部打下来……就没问题了。

当她告诉别人自己练习弓箭的方法，大部分的人都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实际示范之后则会哑口无言。

如果不以接近军队的规模进行训练，就无法保护那片广大的土地。

但是，当伊涅丝去王都询问「克雷斯王国的『王都六兵团』的人真的可以对萨伦扎的人进行武术训练吗？」，回来时，公主的「请求」已经变成了内容为「好好干」的「王命」。

就这样，希蕾妮七岁就学会如何判读风向，箭矢变得能够迅速飞向天空的彼端，到了十岁已经能够射穿云层。

「……啊，好的……这样吗？」

（……刚才的情况，相当危险……）

那种东西，一般来说不可能随便掉在路边。

突然被从背后搭话的女性盯着希蕾妮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问：

年幼的希蕾妮说出她临时想到的「目标」，那个女性露出意外的表情。

兽人们吸收得异常快速。

希蕾妮反复练习她所教的事情。

希蕾妮慌张地退缩，但提出无理要求的女性只说：「别管了，你就当作被骗，试试看吧。」

「……做什么？」

每支箭都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般在空中扩散，同时击中六十四支箭，剑戟般尖锐的声音响彻空中。

因为母亲说过，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因为当时的希蕾妮只有这个。

对希蕾妮而言，只要她教自己射箭就够了，光是看着她射箭的模样也很开心。

「……我想变得像【猎人兵团】的团长蜜安奴小姐一样。」

「……我想变得像蜜安奴小姐一样。」

她回到家，向母亲报告测验结果，一起吃庆祝的晚餐，直到晚上上床睡觉为止，她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不过，某一天希蕾妮找到了。

只要模仿这个人，自己一定能变得更强。

因为她自己也只做过这些。

「姿势不错，但拿弓的方式错了。要这样握。还有重心也要再稍微放低一点。」

「如果有其他人想当副团长，就和这孩子比赛，赢了就代替她当副团长。」

「如果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学的话，我教你也没有意义。你有什么目标吗？」

不过，希蕾妮很快就学会了母亲教她的技巧，想知道有没有其他能进步的方法，于是每天带着母亲买给她的弓外出，到处探险。

不过，希蕾妮平常的业务内容与其说是「地位高的人」，不如说完全是一介士兵，她和其他团员一样，只是听从团长的命令，偶尔出席会议，做些符合副团长身份的礼仪性工作，几乎只是个花瓶，需要的东西都是由经验丰富的老练团员准备。

然后，她看到那个人用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漂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猎人兵团】的士兵。

据说她和希蕾妮一样是兽人，也是女性。

应该说，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就这样，希蕾妮顺利加入向往的【猎人兵团】，测验后，她找到教自己弓术的女性，向她道谢。

同时射出的两支箭准确地捕捉到在空中旋转的最初的两支箭的箭头，迸出火花，将箭头推往空中。

然后与笔直落下的第一支箭的箭头碰撞，发出声响。

「……这下子，是不是不太妙……？」

（咦……这下子，情况很不妙吧……？）

希蕾妮缓缓环顾四周。

希蕾妮紧张得绷紧了身体，甚至觉得心脏快要被重压压碎了。

几乎都是因为太过突然而无法接受的反应。

在当时的希蕾妮眼中，母亲的弓术简直就像魔法，但那位女性的弓术却远远凌驾其上，就连年幼的希蕾妮也觉得美丽。

看来虽然自我介绍失败得一塌糊涂，却反而产生了让他们相信自己的效果。

虽然高兴，但进步得太快了。

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间很愉快，能够沉迷其中。

母亲虽然很勤奋工作，但身体原本就不好，工作也有极限。

「接着。」

「接着。」

希蕾妮一边用眼睛捕捉在空中飞舞的四支箭，一边立刻将四支箭搭在弓上，同时朝空中射出。

「……就是能经常射中瞄准的地方。」

在希蕾妮眼前，规模远远超过「保护田地的自卫队」的军事力量逐渐成形。

而且还是在相当紧迫的场面下。

「呃……是这种感觉吗？」

因为有过许多这样的经验，希蕾妮有点不安。

话虽如此，既然国王要她尽全力，她就非得照办不可，而且国王也说过会负起所有责任，她应该不需要担心。

「希蕾妮老师！照您教的去做，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射中目标，好有趣！」

希蕾妮的弓朝正上方射出的第一支箭被天空吞噬，看不见了。

「这孩子每天都在做我专用的训练课程……而且持续了将近十年。会有这种结果也是当然的。」

……虽然效果有点太强，甚至让人觉得可怕。

蜜安奴团长教弓的方法极度偏向感觉，甚至有一部分团员认为那是暗号而给予差评，不过看来对同为兽人的这个聚落的人们来说，似乎很容易理解。

「……蜜安奴？哪个蜜安奴？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

————她说。

可是，就希蕾妮所见……还差了一百二十七枝。

「呃……五岁。」

希蕾妮这么想，心情轻松了些，迅速拿起下一支箭，拉弓。

希蕾妮在某个时候，听说了「蜜安奴」这个人。

……应该不会是这样吧。

这对当时的希蕾妮来说是个困难的问题。

希蕾妮很喜欢这样的关系。

话虽如此，希蕾妮好歹也是克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支箭的箭头碰撞，发出声响。

她对帮助自己的「国家」这个组织有点兴趣，也想早点工作，尽可能报答母亲的恩情……虽然确实也有这种感情，但那不是最主要的理由。

对希蕾妮而言，那也是非常充实的日子。

但是，虽然说出口了，她还是有「这样真的好吗」的疑问。

第二支箭也准确地朝正上方飞去。

在王都六兵团中，「猎人兵团」也是极端的实力主义集团，虽然她只是在「比赛」中获胜，但既然在集团中获胜，她就退让一百步接受了。

这时希蕾妮才终于明白，教自己弓术的师父就是那位【弓圣】蜜安奴本人，结果从那天开始，希蕾妮虽然身为最年轻的新人，却也同时被大家认可为『副团长』。

希蕾妮赢了。

这样一定比较好懂。

即使手破皮、手指擦伤流血，她也对母亲说谎，谎称是玩耍时跌倒擦伤，不断朝箭靶射箭。

「……重心？」

希蕾妮在15岁可以接受入团考试的年龄，参加了「王都六兵团」的「猎兵团」的考试并入团。

她因为紧张而忘了。

话虽如此，希蕾妮还是很好奇对方的名字，曾经问过一次。

一定没问题。

虽然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被教导的人来说是与生活密切的问题。

话虽如此，希蕾妮好歹也是克雷斯王国引以为傲的「猎兵团」的「副团长」，拥有许多部下。

正确地朝正上方射箭其实相当困难，许多人理解这一点，让她松了口气。

在上空飘浮的箭有两百五十六枝。

那些箭如果放着不管，会直接掉下来。

收到这样的信，已经无处可逃了。

希蕾妮决定先让他们看自己平常做的训练，代替自我介绍。

不，虽然字面上还是有请求的语气。

开始学弓术的目的之一是刚才说的对【弓圣】的憧憬，但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而且，听说她也是从其他国家辗转来到这个国家，却能担任一国的重要职务，还在这条路上爬到最高的地位，这让希蕾妮单纯地感到憧憬。

就这样，和她在一起的期间，希蕾妮渐渐变得不在意射箭以外的事情，有时候在一起连一句话也不说，整天就只是射箭。

希蕾妮老实地反复练习母亲教她的技巧，很快就进步了。

在那之后，希蕾妮瞒着母亲，每天前往那座森林。

还没完，还有一枝。

她惊讶地看向手边，发现原本应该在那里的箭不见了。

正因如此，她每天都怀疑「为什么自己是『副团长』」。

「————打中吧。」

希蕾妮盯着合计八支在空中分散的箭，一口气将八支箭搭在弓上，毫不犹豫地朝正上方射出。

「你现在几岁？」

不如说，他们当自己的上司才自然，甚至觉得如果在他们手下工作，一定会非常舒适。

面对接二连三抛给年幼自己的问题，希蕾妮支支吾吾。

「那种事，是谁都无所谓。上了战场，谁也不会在乎名字。」

「————那里。」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希蕾妮心想，就在这里观察他们的反应，思考该告诉他们什么吧。

虽然很想依赖他人，但也只能下定决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

自己明明没什么实战经验，这样太奇怪了。虽然她这么想，但一问之下才知道「猎人兵团」的升迁规则非常单纯，就是「射箭技术好的人地位高」。

希蕾妮原本以为测验一定很难，所以很紧张，结果却很扫兴。

就算想确认，眼睛也不能离开空中的箭，所以看不见周围的人的表情。

从那时起，希蕾妮心中有了梦想。

要改变它们的轨道，需要同样数量的两百五十六枝箭。

希蕾妮射出一百二十八支箭击落它们，将所有箭集中到安全的地方。

按照刚才的流程，这时候应该说「第三支与第四支」，但希蕾妮渐渐觉得麻烦，省略了。

他们说会用弓。

射出的箭各自描绘出生物般的轨道，命中了上空的八支箭。

不过，那并不是听错。

母亲偶尔会感叹父亲和哥哥不在，但对他们的记忆已经模糊的希蕾妮，只要能和母亲过着安稳的生活就足够幸福了。

希蕾妮到了可以参加目标【猎人兵团】的测验的年龄，十五岁。

她看到一个拿着弓的女性走进母亲说「很危险，不可以进去」的王都附近的森林，于是偷偷跟在后面。

希蕾妮决定成为克雷斯王国的「士兵」，是在她还年幼的五岁时。

「首先是第一箭。」

「————接着。」

自己教的人进步，她当然很高兴。

她不经意地以闲聊的语气告诉身旁的那个人这件事，结果对方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应该说，箭只剩下一枝。

一开始琳涅布鲁格公主说「为了保护小块田地所需的弓术」，希蕾妮慎重地答应「这点小事的话……」，但不知不觉间，和那位名叫诺鲁的冒险者一起去田地勘查，狩猎『神兽』之后，必须保护的田地规模变得大到令人难以置信。

周围响起巨大的欢呼声。

他们心地善良，一眼就能看出是好人，连细节都注意到了，总是帮助经验尚浅的自己。

希蕾妮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即使渐渐开始理解，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他们在这里，一定会做得比自己更好————她这么想。

不过，首先得让他们认同自己是值得学习技术的人物，否则就算要指导他们，他们也不会听吧。

这样，这个练习方法的一组就结束了。

希蕾妮身体有些僵硬，耳朵和尾巴的毛都竖了起来，同时在脑中开起大反省会。就在这时，拿着弓的兽人们双眼闪闪发亮地来到希蕾妮身边。

这些人继续进步下去的话……？

当然，团员之间一片哗然。

已经有很多比自己更习惯对他人下达准确指示的熟练者，观察那些人，发现他们比自己更擅长教导他人弓箭技术。

……这是什么反应？

反正接下来也没有那种余力。

「————第二支。」

隔天，希蕾妮第一次到自己的职场上班，教她弓术的女性马上在聚集的众多团员面前这么说。

「这样啊。为了什么？」

「……因为我想去见在『墙壁』另一头的爸爸和哥哥。」

然而，由于进步的报告实在太多，希蕾妮渐渐开始产生危机感。

而且，彼此都不用思考烦心事，只专注于射箭。

然后希蕾妮吸了一口气，拉了两次弓弦，合计六十四支箭同时朝空中射出。

也就是说，会刺中在这里悠哉望着天空的村民。

因此，她让村里的兽人们也照着自己做过的方式去做之后————

希蕾妮原本只是事不关己地听着他们接连传来的喜悦报告。

不过，要加入目标的【猎兵团】，据说在「王都六兵团」中是难度最高的，入团需要非常高的弓术。

不过，她一直怀疑自己之后的工作表现是否配得上这个头衔。

希蕾妮这么想着，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周围已经没有欢呼声了。

「……呼。」

希蕾妮在某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做什么？」

「这孩子是希蕾妮。从今天开始，她就是空缺的副团长了。」

不过希蕾妮听从那个人的建议，果断地向餐厅的外场服务生工作请假，参加了那一年的「猎人兵团」测验。

「再来。」

而且不管看几次，现在这里只有自己。

不仅如此，她还听说那是测验开始以来的最高成绩。

「呵呵呵，我的箭也变得比年轻时锐利好几倍！真想让过世的老伴也看看！」

然而对方的回答，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如果蜜安奴团长在场的话……？

就这样，【猎人兵团】的强者们一个接一个开始报名成为「副团长」。

「哈哈哈，箭的飞行距离比以前远了好几倍！」

周围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她还是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不过测验以难关着称，据说很难一次就合格，所以她还在犹豫是不是要等技术再进步一点再参加……

到目前为止没有失败，再过不久就结束了，这种安心感与做到这个地步却失败就太难看了，这种恐惧感同时袭来，不过只要像平常一样做就没问题，她这么告诉自己，让心情平静下来。

反正已经开始了，就做到最后吧。希蕾妮下定决心。

兽人们见状，再次发出欢呼。

因此，希蕾妮在克雷斯王国成长，除了衣服比其他同龄孩子稍微破旧一点，生活上没有什么不便。

……虽然跟平常的练习一样，但接下来不能太松懈。

自己胜过他们的地方，只有「箭射得比任何人都准」这一点。

结果是好的。

就算希蕾妮不说出希望他们做什么，只要配合对方决定教什么就好。

虽然发生意外，但最后总算是解决了，所以一切都没问题。

「……好，下一……咦？」

「————再来。」

这段期间，教希蕾妮射箭的女性一次也没有报上姓名。

可是，她无法马上说出口。

她完全忘了这里不是王都的练武场。

不过，希蕾妮平常的业务内容与其说是「地位高的人」，不如说完全是一介士兵，她和其他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工作表现是否配得上这个头衔。

虽然借助「迷宫遗物」的弓的力量勉强解决了，但差点就发生大事故。

————结果。

「……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教导别人的立场了。」

据说兽人虽然头脑不如普人族，但很多人像她一样有使用「弓」的才能。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接着立刻响起巨大的欢呼声。

「是吗？希蕾妮啊。你去参加下一次的【猎人兵团】测验。你一定能通过。」

希蕾妮她们母女俩的家庭并不富裕。

带来的箭数量有限。

听到名字，全都是连希蕾妮也听过名字的高手。

「多亏了您，我成功射中了沙丘另一头的蝎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做到这种事……」

总之，自己没有其他长处，也没有其他能获得信赖的方法，希蕾妮做好觉悟，朝天空拉弓。

有时也会说出想去寻找父亲和哥哥，但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女儿，不可能做得到那种事。

但希蕾妮收到了指名她的「结果由身为国王的我来负责，总之尽力而为」的国王亲笔信。

「……是。我叫希蕾妮。」

啊啊，这个人果然是【猎人兵团】的士兵。

而他们从蜜安奴那里学到了希蕾妮教的「诀窍」，能力因此突飞猛进。

希蕾妮的手指抓了个空。

「请教我弓术。」

应该说，已经有好几个人进步到克雷斯王国的【猎兵团】想要的程度。

那个女性沉默地注视希蕾妮的脸一会儿，没有提及希蕾妮说的理由，只是要她摆出拉弓的姿势。

于是，希蕾妮带着些许罪恶感，开始摸索着教他们射箭。

……这是觉得「好厉害」的反应，还是觉得「这点程度我也做得到」的反应呢？

在上空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进行武术训练吗？」，回来时，公主的「请求」已经变成了内容为「好好干」的「王命」。

她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参与了不得了的计划。

因为测验内容和她至今为止的练习相比，非常简单。

「…………精准度？」

她原本就打算总有一天要参加测验。

「好——……接着。」

尽管如此，所幸希蕾妮她们逃到的克雷斯王国，由于国王施行的政策，所有孩子只要去王立图书馆就能学会读书写字，只要想看就能自由阅读喜欢的书。

希蕾妮用手将抛出的三十二支箭全部抓在弓弦上，同时朝空中射出。所有箭都描绘出各自的轨道，正确地命中空中的三十二支箭。

「……呃，那个。为、为了什么……？」

「……不……算了，这样也好。毕竟这终究是王命……」

面对这太过意外的结果，希蕾妮本人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时刚才的女性解释了原因。

不过，希蕾妮觉得不能对这个人说谎，于是说出了那个秘密。

传说中的【六圣】之一，蜜安奴团长提拔她，让她突然就任「副团长」这种与自己不相称的职位。

「……呃，总之，请看我示范……」

虽然这不是实战，就算失败也不会造成实际损害……但总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绝对不能失败，有种莫名的压力。

已经有很多比自己更习惯对他人下达准确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缓缓环顾四周。

希蕾妮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上空的六十四支箭，准备接下来的六十四支箭。话虽如此，因为不能同时射出六十四支箭，所以她将两束三十二支箭的箭束抛到空中。

对方这么说，希蕾妮心想的确如此，于是不再过问。

所以她觉得必须鼓起勇气去做，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真的没问题吗？

「就是自己身体在活动时，感觉位于正中央的部位。」

由于冒险者诺鲁讨伐了「神兽」，克雷斯王国的人来到这里，现在受到相当高的信赖，但那不是针对希蕾妮个人。

希蕾妮一边这么说服自己，一边摆出指导者的姿态，为了装出平静的样子而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不动，内心抱着「随便你们了」的心情，望着在沙漠天空交错的无数箭矢。

希蕾妮心生疑问，同时将两支箭搭在弓弦上。

那个人并非每天都在那座森林，有时也会长时间不见踪影。不过，她偶尔会现身指点希蕾妮的弓术坏习惯，教她改正的练习方法，然后又不知去向。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用看到可怕东西的眼神看向希蕾妮。

希蕾妮的心情也完全一样，但那名女性对大家说：

飞舞在空中的箭数量变成一百二十八支。

就这样，彼此不知道名字与来历的岁月流逝。

希蕾妮看着射出的十六支箭命中空中的十六支箭，同时深呼吸。

欢呼声比刚才更大。

「那么，希蕾妮，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副团长了。请多指教。」

已经超过一百名村民聚集在自己周围。

希蕾妮也没有问，对方也没有问希蕾妮的名字。

结果，希蕾妮一次就通过了猎人兵团的入团测验。

因此，她基本上无事可做。

四支箭捕捉到空中的四支箭，再度将它们弹向空中。

她听说守护这个国家的王立军「王都六兵团」中，【猎兵团】的团长是「兽人」，是这个国家无人能出其右，被称为【弓圣】蜜安奴的伟人，她对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感到好奇。

「……是吗？这样就行了，做得很好。光是这样精准度就会截然不同，你要随时注意。」

他们原本就是擅长弓箭的人，平时的练习量也相当大。

这个人明明很久以前说过「名字不重要」，现在是怎么回事……希蕾妮一边这么想，一边第一次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虽然现在结果也是一样。

应该说，她来到这个村子后只负责煮饭，所以他们可能完全把她当成那样的存在。

结果，希蕾妮只能教他们自己师父蜜安奴团长教过的东西。

当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让她突然就任「副团长」这种与自己不相称的职位。

虽然要教这么多人感觉很辛苦，但用这种方式的话，自己应该也做得到。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寄来。

希蕾妮没有停顿，立刻拿起十六支箭，马上朝空中射出，然后从准备好的箭束中抓起三十二支箭，朝空中抛出。

希蕾妮真的带着被骗的心情，不情愿地站上竞技台。

但是，射出的箭矢画出弧线，大幅改变轨道，卷起强风的同时增加速度，回到希蕾妮等人的头上，与从天而降的箭群冲撞。

看来虽然自我介绍失败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进步下去的话……？

是觉得厉害，还是觉得一直重复同样的事情很无聊？

然后纷纷兴奋地恳求她教自己射箭。

测验过程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测验，或者是不是到了完全不同的会场……？她很不安，好几次向考官确认测验内容和地点，但不管确认几次，都没有错。

既然如此，希蕾妮也想尝试用弓，于是恳求母亲，母亲在她生日时买了一把练习用的弓给她，那把弓在当时的希蕾妮家应该相当昂贵。

那场小规模的风暴过去之后，射向天空的箭全部插在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的希蕾妮脚边。

箭矢射出的方向与从上空逼近的两百五十六枝箭完全不同，引起一阵骚动。

「这样啊。要开始学弓术，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那么，你学弓术想做什么？」

应该说，完全就是大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