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２３　沙漠的田地　２

罗罗和希蕾妮还有其他工作，我和琳把他们俩留在村子里，和年轻兽人凯尔一起前往据说曾经是“丰饶森林”的地方。

然而，当我们到达那里时，看到的只是一片荒野。

「这一带就是我们口中的“神域之森”……据说曾经是片丰饶的土地。」

「这里吗？现在看起来是片荒地。」

「祖母那一代似乎在这里尝试过种植作物等各种方法……但最终什么都没能种活。」

「这样啊。」

我稍微挖了挖脚下的地面，发现不全是沙子，虽然已经枯萎了，但姑且还是有像样的土壤。

不过，那片土壤看起来很贫瘠，我所知道的作物几乎都种不起来。

虽然到现在还是完全没有学会新『技能』的迹象……但即使没有正常的『技能』，我也可以透过琳她们的委托进行冒险，最近的我对此相当满足。

「『巨神壳类』？」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凯尔先生，我们也一起到那边去吧。」

这把『黑剑』至今为止在『清沟』、『打桩』、『石材加工』等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都派上了用场……说不定其实是非常适合农业的武器。

虽然缺点是会把沙子撒得到处都是，但对手臂的负担适中，在没有人的地方做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不过，这个像岩石的东西真的很硬。

年轻兽人看起来还是无法接受，但最后还是被琳拉着一起离开我身边。

我专心挖洞，所以看不到琳的表情，但她好像在思考什么。

「是的，就是导致村民们身体衰弱的毒素。虽然毒素很微弱，只是稍微入口不会有问题……但这一带似乎被污染了相当大的范围。」

只是挖洞就感到开心，简直就像个孩子，但挖洞就是这么有趣，我也没办法。

突然，附近一带发生了剧烈的摇晃。

总觉得，听起来那个“神兽”是个相当危险的生物。

于是晴朗无云的蓝天中扬起了大量的沙尘。

「能不能挖出干净的水，要试了才知道……说不定水也和沙子一样被污染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很抱歉让你有了期待」

不过，这岩石也太硬了吧。我这么想着，看向『黑剑』，它明明能轻易切开普通的岩石，现在却停在半透明的灰色岩石上。

回过神来，我的身体已经和大量的沙子一起被弹到空中。

我听到琳和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物等各种方法……但最终什么都没能种活。」

「是啊，光是知道这些就已经很足够了。那么，我马上来挖挖看。」

「是的。据说“神兽”是半透明的，有着像坚硬岩石一样的灰色外皮，外形像巨大的蝎子一样的生物。性格凶暴，以力量支配森林，有时也会对我们露出獠牙……但据说它会平等给予人类以外的所有生物死亡，用它们的尸体将森林变成肥沃的土地」

「……这样啊。」

既然如此，暂时只做这个训练也不错。我一边这么想。

突然，一阵冲击贯穿全身。

仔细一看，灰色的岩石缺了一大块。

「……不知道。传说中只说它突然变了。某一天，“神域之森”突然变得荒芜，同时森林里的“神兽”也变得凶暴得无法控制。它最终袭击了村庄，村民们与来访的旅人们合力击退了凶暴的“神兽”……之后“神兽”就消失了，周围一带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那大约是五百年前的事。现在就连村里人都很少有人知道，只是个模糊的传说」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地震，但总觉得不太一样。

琳立刻用某种技能调查了土壤质量和水的位置。

离琳说的有水的地方只差一点了。

这或许是个好主意。

那么，去萨伦扎旅行的这段时间，我该做些什么训练呢？

「还有，这片地面的相当深的地方好像有『水』。虽然还不清楚是不是水脉……但感觉就像地下湖一样，集中在一处。水质必须经过调查才能知道……如果水质不错，或许可以作为小规模农业用水。」

然后，我再次觉得这把『黑剑』果然很棒。

过去这里曾经有过那种不得了的生物啊。

琳和年轻的兽人在讨论水的事情。

然后，在周围流进挖出来的大洞底部之前跳进去，再次把『黑剑』插进去，用力把沙子往上挑。

即使觉得是模糊不清的古老传说，但一想到其中可能混杂着几个事实，就觉得也不能小看传说。

「不，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听说它是会一边移动一边成长的生物，我想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而且，如果它还在这里的话，那『神兽』在这五百年间，应该一直在吸收大地的精气，持续成长。古老的文献中也有记载，『巨神壳类』的异常个体经过五十年左右的沉睡后复活，那巨大的身躯只要一动就能让大地摇晃，大小相当于一座巨大的城堡……如果现在它还在地下沉睡的话，我无法想象它会变得多巨大。」

我举起剑，决定用力敲敲看。

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在建设新型水路的土木工程中，我挖遍了王都周边的土，但更重要的是，在密斯拉时，我多次弹开了巨大骷髅的『黑色闪电』，这种壮烈的体验似乎对我的身体造成了超乎想象的负担，从那之后，我甚至觉得『黑剑』变得有点轻了。

「毒素？」

世上竟然有这种生物，我边挖洞边感到不寒而栗。

「……这和传说也一致。传说中造访此地的『英雄萨尔巴』一行人，镇压了狂暴的神兽，当时所有刀剑都派不上用场，最后是勉强用弓箭射中眼睛，才成功击退神兽。据说我们族人就是因为这个传说，才会热衷于锻炼弓术。」

「……诺鲁老师。这一带的土壤似乎含有那种毒素。」

回过神来，我已经挖了40人高的深度。

如果以前这里有森林的话，感觉在沙子下面应该会沉睡着一些有营养的土。

这样应该能削掉。

「这个嘛，一般来说，您愿意帮忙当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次我想还是交给诺鲁老师一个人处理比较好。」

「好厉害……没想到能挖这么深」

「……稍微用力敲敲看吧……？」

虽然我觉得大部分都是编出来的。

「……怎么了吗？」

就算我用力戳，也只能稍微戳碎一点。

现在几乎都记不清了，也没办法确认。

应该说，我脚下的灰色岩石般的物体正在动。

虽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个摇晃。

我挖了大约五十倍人类身高的深度后，『黑剑』传来碰到某种坚硬物体的触感。

「而且凯尔先生刚才提到的『泛灰的半透明外壳』，也是『巨神壳类』的特征之一。虽然只是资料上的记载，但『巨神壳类』的外壳硬度足以媲美『最硬矿物』，一般的武器完全无法伤它分毫。」

回过神来，我的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好的……？」

「……这是什么？」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挖着坑。因为听说这里会有“像湖一样大的水”，所以为了不掉进水里，我稍微谨慎地挖着。

在王都做土木工程时我也这么想过，就算强行挖开坚硬的土，剑也不会弯曲，就算碰到石头也能连同石头一起削掉，非常坚固，挖洞时真的非常方便。

「这片地底下有水……？连、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吗……？」

「是的。村里的传说中，这里被称为“神域之森”，是神圣的地方。森林里住着被称为“神兽”的主人，它主宰着森林的一切」

回过神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信，应该可以帮上忙。」

「话说回来，你们部落的传说中，这里真的有森林吗？挖了这么久，都没看到类似森林的东西」

「其实我曾在书上看过类似的故事。那个『神兽』说不定就是我们所说的『巨神壳类』。」

「怎么回事————？」

「————这是……」

「它并不是单纯的森林守护神吗？」

我已经开始习惯这孩子无所不能的样子，但旁边的年轻兽人凯尔似乎还是很惊讶。

「————嗯？」

「是的。虽然被称为“神兽”，但其实只是站在森林中所有生物的顶点，为土地带来丰饶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兽”这种程度的意味。只要不进入它居住的森林，它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素，我记得书上也有记载。据说『巨神壳类』会把地面上的生物杀光，让土壤充满养分，让那一带暂时变成肥沃的土地。」

「森林的主人是“神兽”吗？」

「这样啊。那说不定……？」

由于是沙地，剑很顺利地没入地面。

我用力挥下『黑剑』，手臂感受到强烈的冲击。

琳说完话后，立刻准备离开我身边，但兽人青年听到我和琳的对话后，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这和我们族人的传说一致。虽然祖先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毒素的记载，但传说中多次提到『神兽』挖出一个大洞后，潜入地底消失无踪。」

————这个工作。

「……或许吧。」

「老师！？」

原来如此。

「这样应该很好挖。」

就在我觉得这个状况有点奇怪的时候。

这阵摇晃的原因大概就在我脚下。

「咦，地震……！？」

「原来如此。那是什么原因导致它发生变化的呢？」

我不禁抬头一看，琳和年轻兽人被我挖的大洞崩塌的沙子吓了一跳，往后跳开。

回过神来，我的身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岩石的东西真的很硬。

说不定我以前听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决定用力敲敲看。

之后我也顺利地挖着。

「……话说回来，我很在意那个『神兽』到底去了哪里。传说中，它通常会沉睡在地下深处，从坚硬的外壳像树根一样吸收周围的养分，一边积蓄力量，一边等待复活的时刻，持续成长。」

没想到村子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居然在几百年后拯救了村子，真是有趣。

虽然单调，但相当有趣。

我将『黑剑』插进沙里，然后用力向上一挑。

总觉得在我挖洞的期间，两人光是交谈就有可能解决各种问题。

「……暂时？」

话说回来，这个半透明的灰色岩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特征？

不过，这个摇晃。

我一边随意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默默地继续挖洞。

但是，挖着挖着，我开始觉得有点奇怪。

话虽如此，我的目标还是想独自旅行，而且在旅途中遇到的敌人，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经常感到自己力不从心。所以，先不论能不能学会技能，为了变强，我打算继续训练。

在遥远下方的沙漠沙子上，一只巨大的灰色蝎子般的生物抬起头，影子落在远处的兽人聚落，仿佛要压垮他们。

虽然还没完全确定，但听琳的语气，她似乎很有信心。

「挖了不少呢」

把剑埋进沙里，用力往上挑。

说不定我以前听父亲说的童话故事里也混杂着真实的故事。

「好、好的……？」

琳也把手放在地面上，似乎在调查什么，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什么，向我搭话。

「如果有的话，那才是神话中的生物。」

「……不是，我单纯是因为祖母热心于传承部族的口述内容，所以经常听她说这些故事。村里大多数人都对这种古老传说不感兴趣。大家光是努力活在当下就已竭尽全力，老实说，我也不曾那么认真相信这些传说。」

「对。那是相当古老的书籍中记载的梦幻生物，不过回想起来，它的生态和凯尔先生说的一模一样，关于引发疾病的毒素，我记得书上也有记载。据说『巨神壳类』会把地面上的生物杀光，让土壤充满养分，让那一带暂时变成肥沃的土地。」

「对。然后，当它在地面上成长到一定程度后，为了更有效率地吸收大地的养分，它会潜入地底，一边吸收周围的养分，一边进入漫长的睡眠。这时，它会散布一种叫做『休眠毒』的微弱毒素，让周围的生物慢慢衰弱而死，借此摄取更多养分，据说它就是用这种方式，在许多地区造成原因不明的疾病。」

我听到琳和年轻兽人静静地相视而笑的声音。

「哦、哦哦……居然……！？」

虽然我不想再经历那种恐怖的体验，但多亏了那次经验，我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成长了不少。

从密斯拉回来之后，我的力气变大了不少。

从刚才开始，感觉挖得越深，土就越干。

「……他们离得那么远，应该没问题了吧。」

「请问……您该不会要一个人挖吧？我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自信，应该可以帮上忙。」

「既然如此，你得感谢热心传承口述内容的祖母。」

「不过，如果真被我们猜中，都是多亏凯尔先生告诉我们古老的传说。看来这个村子的人很重视自古流传下来的口述内容。」

「不过，目前还无法断定就是如此————」

我边听两人交谈边佩服，同时继续挖洞。

「不，即使如此也是一件大事。因为水即使被污染也很珍贵」

它就像生物一样扭动着。正当我为这诡异的触感感到困惑时，摇晃变得越来越大。

「说得也是。这附近很少发生地震，实在很难想象那种东西现在还沉睡在地底下。」

形状也很平，简直就像为了挖土而存在的形状，经常被误认为铲子……如果要开垦田地的话，它肯定会大显身手。

「是的。虽然被称为“神兽”，但其实只是站在森林中所有生物的顶点，为土地带来丰饶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兽”这种程度的意味。只要不进入它居住的森林，它就不会对我们造成危害，所以我们的祖先怀着敬畏之心，将它命名为“圣邪并立，不可侵犯的兽”——“伊・格鲁”。当然，一旦进入森林，它也会对我们造成危害……据说我们祖先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与“神兽”支配的“神域之森”和平共存」

「这么说来，『神兽』还沉睡在这附近吗？」

出现了一个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的洞，连我自己都有点惊讶。不过，这里的话，我就不用像在王都施工时那样担心力道，可以尽情地工作，反而感觉很爽快。

「这样啊。」

我从如同谷底般的大坑底部抬头望去，看到琳在坑边和村里的青年说话。

同时，我的脚边出现了一个大洞。

我感到不可思议，用黑剑戳了戳那个灰色的石头，果然很硬。

原来如此，虽然在他们提起之前我都没注意到，但水确实可能和沙子一样被污染了。

我看到大量的沙子从我头上流下来。

「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用力敲敲看。

是地底深处有巨大的坚硬岩石吗？

每次重复同样的动作，都能挖出一个大洞，然后顺势继续往深处挖。

我惊讶地从空中看向地面————

「是的。话虽如此，我也不知道正确的深度，只知道大概的位置，以及大概有这么大，这种模糊的情报。」

简单来说，「神兽」虽然会让周遭土地暂时变得肥沃，但那全都是为了独占养分。

这孩子真的无所不能啊……我一边佩服，一边因为有水可用而涌起干劲。

「如果是这样，确实非常有可能。如果传说中的『神兽』就是『巨神壳类』，那么应该有办法解决蔓延在周遭的毒素。我记得几十年前就有人开发出能解『休眠毒』的魔法药，而且材料和制作方式都不算罕见。只要材料齐全，我想我应该也能制作。」

我确认两人已经离得够远后，把「黑剑」插进地面。

「就、就算这样，您还是太厉害了。毕竟我们对这里是一无所知。」

「啊啊，没错。这是我的擅长领域，所以希望您能交给我处理。不过，到时候应该会扬起大量沙尘，所以请您离远一点。」

「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从昨天您治好我的病开始，我就一直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没想到水源竟然就在村子附近」

不过，现在挖的目的首先是水，也有可能只是我挖得太深，已经挖过了有营养的土而已。

「……？」

一边强行把剑刺进地面，把沙子往上挑，然后在冲击力的作用下继续往下挖。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