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９　风暴的缝隙

「……从那之后就完全没动静了啊？」

我从地上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地里飞到空中的星星形状的物体。

那个星星形状的物体没有做什么，只是轻飘飘地飘浮在我和萨多的头顶，看起来像是在俯视着我们。

那似乎就是刚才那个沙巨人本体，但样子完全不同。

如果要详细描述一下外表，形状很像王都的露天摊贩经常卖的锯齿状砂糖点心，虽然有点凹凸不平，但因为伊涅丝的“光盾”一样的东西覆盖了整个表面，所以看起来像闪闪发光的星星。

周围的暴风变得更加猛烈，萨德的宫殿残骸在空中飞舞，只有我们站立的地方没有风，异常安静，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是不是不太妙啊？」

「是吗？」

「那么，总之，把那个扔给那家伙。现在马上」

「嗯，拉得动。真的耶，我拿着也不会碎掉。」

抬头瞪着星形物体，耳朵一动一动的是猎人教官。

我将『黑剑』扔向了浮在头顶上，宛如星星一般的存在。

「不用猜了，肯定是这样。它肯定是盯上你了」

「……你不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吧？」

「……送到他手上？」

「你看，那里。你没看见吗？感觉像是很有节奏地，摇摇晃晃～～波浪般晃动的网眼偶尔会重叠起来。」

「储存？」

「你看，就在那里。那个从飞船上看着这边的家伙。」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又变成奇怪的情况了」

「的确。」

光是这样，就让我感觉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

「不，真的帮大忙了」

「希蕾妮说得没错，盾牌上确实到处都有『缝隙』。可是，那把剑的大小根本不可能通过，而且要同时穿过所有细微的缝隙，只有短短一瞬间的机会。在我看来也是神乎其技。」

「————等一下。那是什么？比想象中……更不妙的预感」

「……真是的。明明说过你不用来。」

「不过，在我们的业界里，这种人还不少就是了。看不见的人是真的看不见，一般来说。」

「梅莉洁努？啊啊，是那个时候的？」

仔细一看，的确像是热气般摇晃着，希蕾妮也热心地用手指着说明。

「也就是【避风】。诺鲁能做出这么灵巧的事情真是让人意外……呐？你打算用那个做什么？」

因为他曾经单手把我的「黑剑」扔了回来。

既然如此，我担心的是。

「而且，我觉得你绝对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状况。我来告诉你，然后就马上回去」

「刚才从那家伙身上出来的。但是，没有人能帮我搬她，我很头疼」

「话是这么说没错————」

「就我所知，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那家伙。既然如此，这是最快的方法。」

「……其实我也不想来这种地方。反正你被那家伙盯上了，想逃也逃不掉吧？」

「…………咦？呃，那个……？是的。」

我立刻试着拉开她递给我的弓弦。

「萨多也说过，有那么严重吗？」

「……不，抱歉。我几乎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啊。那家伙的腕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袋子里拿出一把闪耀着水晶般光芒的透明弓，交给我。

「真的有类似洞的东西吗？」

然后我举起手中的『透明的弓』，用尽全身的力气。

「对。这是用你们在沙漠村庄偶然打倒的『神兽』『外壳』制作而成，梅莉洁努的精心试作品。虽然委托人出于好奇拉了弓，结果全身都复杂性骨折，是个有点问题的玩意儿。」

我记得他的臂力应该和我差不多。

「教官？你怎么在这里？」

「啊啊。那家伙的腕力和我差不多。而且以前似乎相当擅长弓箭」

「我和欧肯在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就告诉她们快点逃。那东西绝对不是人类能对付的，这是一目了然的吧」

头顶上的星型物体自从出现以来，不知为何一直在我正上方一动不动，只要我稍微走动一下，它就会紧紧地跟上来。我想尽快把躺在脚边的伊涅丝移动到安全的地方，但这样就无法把她搬到任何地方。

但老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无计可施了吗？」

「【身体强化】。」

「知道了，我会小心。」

我记得那个人，好像叫梅莉……什么的。

不过他好像说过以前很擅长弓箭？

「……哦，哦，抱歉，诺鲁。我抱着这家伙先走了。虽然马上退场很逊，但你忍一下吧？」

「那个，小心拿着哦？被那个割伤的伤口，听说很难痊愈。」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像你这种拥有特别『眼睛』的人类并不多，你差不多该有自觉了吧？你特地冒着危险想说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我记得他原本的专长应该是弓箭吧。

「不过，在我们的业界里，这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帮大忙了」

……啊，这么说来。

不管我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你很清楚啊」

「啊，不过，诺鲁先生！不要紧。仔细一看，那个东西上面有个洞，或者该说是裂缝。只要瞄准那里，大概……」

我们三人将视线投向那边，绍萨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

「那家伙似乎想用那个保护自己。应该说，是保护自己不受那把剑伤害。真是难以置信。」

希蕾妮又在不知不觉间站到我背后。

「为什么？」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竟然期待你办到那种神技，我也真是的。因为稍微认识你，就高估了你的实力，我应该反省。」

「可是，我觉得只有这件事是我的职责。应该好好告诉诺鲁先生。」

「嗯。你很清楚啊」

「诶？扔『黑剑』？但是往正上方扔，万一没扔中……」

船上的某个男人，头发茂密到让人误以为是观叶植物。

「不是风造成的。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空间到处都扭曲到让人觉得不舒服。」

「诶？诺鲁先生……刚才那个，是附魔？」

我想起了出发前往这个国家的那天早上，那个向罗罗哭诉的娇小女性。

「呜、呜呜。」

「对。那个一定能贯穿那面『光盾』。因为材质似乎相同。」

「真快啊」

还有，他和教官一样擅长弓箭……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就是为了保险起见，才来告诉你这件事。来，这个给你。」

在碰到星型物体之前完全失速，直接掉了下来。

「不如说，如果只是这样就结束了，那还算幸运」

他们两个经常看着我看不到的东西，然后讨论。

「对。简单来说，就是把那个沉重的唯一一发『箭镞』搭在那把弓上，全部穿过那个几乎只有希蕾妮才看得见的网状缝隙，应该就能击碎那个了。虽然我打算让你做这种乱来的事，但应该办不到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琳她们呢？」

「但是，绍萨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喂，那家伙该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突然间，一艘像是要逃离沙尘暴的大船映入眼帘。

「应该是和大家汇合，一起避难了吧？　总之，他出现在那里真是太好了。【蹑足】」

「喏，看到了吧？你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但老实说，我完全搞不懂。

「……对啊，这种超乎现实的家伙怎么可能存在。虽然很可怜，但你就乖乖放弃，成为那家伙的祭品……咦？」

「你们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来吗？」

「教官，你来救我了吗？」

那个人正一如往常地以忧郁的表情眺望地面————？

虽然是这种时候，但光是这样就让我有点感动。

战士教官把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小盒子交给我，然后把伊涅丝扛在肩上，跑进了暴风雨中。

「这是弓？」

萨多说话时，脸上平时的冷笑消失了。

「怎么回事？明明没有被风吹到。」

「这是……黑色的石头？前端有点尖。」

「……真令人傻眼。居然真的轻轻松松就拉开了。」

「嗯？在哪里？」

说着，不知何时有人站在我背后。

「所以，果然还是不可能吗？」

「有吗？」

但是，我扔出去的剑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膜阻挡，速度渐渐变慢。

「……对吧？虽然我问了你，但根本不可能有人办得到。和你一样有惊人的臂力，和我一样熟练弓箭，和希蕾妮一样有敏锐的『眼睛』。而且还要是能瞄准多重张开的力量之网的缝隙偶然重叠的瞬间，正确无比地射中唯一一支『黑色箭镞』的高手。」

最重要的是，和『黑剑』一样重得难以置信。

「简单来说，那种事不管怎么想，都必须用不合常理的强弓才办得到，而且用普通的箭矢就算费尽千辛万苦射中，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都会被那面光盾挡下来。」

不管我怎么用力，弓都不会爆裂。

「可是，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那可不行。我知道了————【投石】」

我看到头上发出诡异光芒的物体，暂时冷静下来。

我朝着不久前才认识的人，全力投掷出去。

漂浮在头顶上的物体对这句话起了反应，变得更加明亮，终于开始散发出不寻常的氛围，我本想带着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的伊涅丝，暂时逃离这个地方。

的确，能办到那种事的人应该不多。

「也就是说，用这个？」

我接住失去力量掉下来的剑，看向表情苦涩的教官。

「……就、就是说啊……？」

而且我也知道他的「眼睛」和希蕾妮一样好。

和我一样的臂力？

「密斯拉的反重力艇，是吧。那上面乘坐的应该是当地的避难民众」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称为箭，但我带了替代品过来。」

和教官一样擅长弓箭。

「刚才她们坐密斯拉的船出发了。现在应该在救助来不及逃出城市的人吧。明明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那家伙，是什么人。你们认识吗？」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强势地立刻回答。为了保险起见，我再问一次，你真的能射中那个吗？那个只有一个而已哦。绝对不能失败哦。下次对方一定会采取对策，第一次就要射中那个会动的波浪的缝隙，就算是我也很难办到哦……？」

「附魔……？那是什么」

「万一密斯拉出现怪物般的家伙，应该只是因为担心才带过来的……没想到真的会遇到需要使用的场面。」

「……别误会。我只是来给你送东西的。那种东西，我根本无能为力……呜呜，皮肤麻麻的。」

教官在有些沮丧的希蕾妮身旁，从腰际看似「魔法包」的袋子里拿出一把闪耀着水晶般光芒的透明弓，交给我。

「……不过，结果不是说用箭没有意义吗？」

「没问题的。现在马上，用尽全力。还是说，你想就这样和那东西同归于尽？」

「真的帮大忙了」

我按照她说的，打开刚才拿到的箱子。

「还问为什么。自己的养女遇到危险，身为养父的我怎么能逃走，所以我鼓起勇气回来了。虽然力量微薄，但我也来帮忙……咦，伊涅丝！？」

「啊啊，果然是绍萨。他看向了这边」

「…………啊。」

和平时投掷『黑剑』的时候是同样的要领。

「做什么？当然是把这个尽快送到那家伙手上」

「诶，有那么严重？」

「空间扭曲？」

我马上单手拿起弓，重新面向外面的暴风雨，然后用【蹑足】消除了『透明的弓』周围的空气墙。这样一来，投掷物体的时候就不会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了。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喂，等一下？」

和希蕾妮一样「眼睛」很好。

「是的。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事情会变得很严重。至少，这座城市肯定会半毁」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样就结束了，那还算幸运」

「原来如此，所以才这么重吗？」

「【投石】。」

「那么，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背后传来粗犷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战士教官。

「那么，现在琳她们呢？」

「那个，真的只有一个————」

眼神游移的希蕾妮尴尬地搔了搔脸颊。

「……绍萨先生？」

我拿起来一看，确实和『黑剑』一样，是黑得发亮的颜色和光泽。

「所以，以防万一，我把寄存在我这里的家伙也交给你了。里面的东西你问她吧」

「以前相当擅长？」

「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轻松使用，所以才带过来。你拉得动吗？」

「我说，希蕾妮？说到底，要穿过那么复杂的靶子，连我也很难办到。」

「————啊，找到了。」

「……没扔中，掉下来了？」

「嗯。感觉它正在凝聚并储存着与魔力有些不同的奇怪力量。」

从形状来看，像是黑色的『箭镞』，但前端像刀刃一样锐利，一不小心可能会割伤手。

这种人怎么可能刚好就出现在附近————

不知为何，剑在途中完全失去了速度。

「……希蕾妮？」

「————等一下。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绍萨先生？」

「不过，该怎么说呢，我手边有两个感觉能办到那种荒唐事的道具，实在很伤脑筋。」

「你们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多。而且以前似乎相当擅长弓箭」

「你这么说，我有点……应该说，果然没办法一次就射中。我想还是需要练习。」

「咦？啊啊，我是想说，只要瞄准那里投掷『黑剑』，应该就能顺利拔出来……」

虽然弓弦确实给人非常硬的印象，但我用力一拉，还是能确实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