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５４　【穿星】里格尔　２

（注：有相当于R15的残酷描写）

里格尔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地方。

那天的天空万里无云。

头顶上强烈的阳光照耀，嘴里很干。

里格尔一边感受着血的味道在干渴的嘴里扩散，一边环顾四周，发现眼前是被锁链拴住的父亲。

这时里格尔才终于注意到自己也被同样的锁链拴住。

那里是个视野非常好的地方。

父亲被锁链拴住，按在黑色金属制的台子上，似乎在喊叫着什么。

「……所以要我同情你吗？」

那毫无疑问是从穿着破布的同胞口中说出的话。

与天真无邪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被强行带来的兽人少年非常害怕。

里格尔心中某处还期待着这悲惨的景象是梦，而让里格尔清醒的，是嘲笑父亲的声音。

是被杀死了。

每当巨大的锤子一次、两次挥下，透明的弓就一点一点弯曲、出现裂痕。

「……有趣。为什么这种时候会笑？明明你的父亲刚刚才难看地哭喊着求饶而死。你难道不打算继承他的意志，肮脏地挣扎到最后一刻吗？该不会……你已经觉得自己的命不重要了？那样的话，对我来说正好」

但是，里格尔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理解到这是现实发生的事。

接下来是，另一只手臂。

「不，你不会那么做。你是兽人中罕见的，懂得衡量得失的人。你不会蠢到把杀死我一个人，和剩下的『萨伦扎家』所有人的性命放在天平上，选择价值较低的那一方。对吧？」

大家相信，让自己相信的自己，就是这种程度的存在。

唯一剩下的父亲失去手脚，一边喊着什么。

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

但是，那是非常自以为是的想法。

每当父亲的一部分被砍下来，周围就响起巨大的欢呼声，那些东西被扔进关着兴奋魔物的笼子里，观众们拍手欢呼。

————难看地哭喊，真是痛快。

在昏暗的牢房中听着暴风雨的声音，里格尔终于发现自己在笑。

「接下来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自己有什么不测时就拜托了」，他们重要的家人所在的地方。

那么，那时候应该像母亲忠告的那样，毫不犹豫地逃跑。

然后，他们立刻站在按住里格尔的四个狱警身后，同时用短刀刺向他们的脖子。

「不是哦。我是说，来帮我吧。我们都是被讨厌的人」

虽然里格尔拼命大喊想要阻止，但他无力而嘶哑的声音被现场的欢呼声掩盖。

听着既不像怒吼也不像悲鸣的狂喜声音，里格尔知道自己真的被憎恨着。

我们输了。

水滴落在里格尔的额头上。

观众对突然变坏的天气失去了对处刑的兴趣，开始逃跑离开。

「……这不是威胁。我真的会杀了你」

少年歪着头，用嘲讽的表情仰望着比自己高大的里格尔。

少年说着，天真无邪地笑了。

自己比大家相信的，比自己相信的，要弱得多。

紧接着，是踩在坚硬石地板上的多个沉重脚步声。

自己等人确实曾经充满干劲地说要帮助那些穷困的人们。

被不必要的希望驱使。

就这样，父亲的身体瞬间变小，被扔进魔物的笼子，轻易地消失在魔物的肚子里。

失去了所有同伴，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为了拯救母亲和妹妹的弓。

里格尔被穿着破布的同胞扔出的石头打中脸，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状况。

在昏暗的牢房中听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啊啊。

里格尔的手臂被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死感到高兴，对自己即将死去也感到高兴。

用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的，愚蠢之人。

沙漠的城镇中飘落细雪。

明知大家沉醉于『【穿星】里格尔』这个虚构的故事，自己也主动努力让大家相信这个谎言。

少年说着，微笑着拍了拍狱警们的后背。

「是啊。你今后要保护我，让我不会被家人杀死，得以生存下去————然后，如果我顺利长大成人，成功地站在『萨伦扎家』的顶点，到时候我会将你的所有罪行一笔勾销，让你完全自由。你可以当场砍下他们的头，或是将他们大卸八块，随你高兴。」

穿着沉重铠甲的刑务官将巨大的锤子挥下，听着熟悉的弓被打坏的声音，里格尔领悟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全部以失败告终。

刑务官口中说出的地点，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们托付「万一自己有什么不测时就拜托了」，他们重要的家人所在的地方。

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自己，继续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由得睁开眼睛，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了奇妙的云，卷起漩涡，开始下起雨来。

为了杀鸡儆猴而聚集的大量观众离去后，主办者也失去了兴致，宣布「『穿星』里格尔的处刑日改期」，里格尔就这样被关在昏暗的牢房里，被放置不管。

自己等人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徒劳。

狱警确认少年的心脏停止跳动后，将烙铁按在少年的右眼上，装上了和里格尔一样的拘束具。

————啊啊。

里格尔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昏暗的光芒，只剩一边的手臂充满了力量。

「……呐。如果你不要了，你的命，能卖给我吗？我会尽可能高价收购的」

「……无关？那可不对。你的手被砍下来的时候，这家伙笑得很开心。然后还捡起脚边的石头，一次又一次地扔你。你和他就是这种关系」

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被称为所有兽人希望的少年，只是嘲笑空虚的自己的某种东西。

那是『拉不断的神弓』。

里格尔在少年滔滔不绝的期间，一直沉默地盯着染成红黑色的牢狱地板。但是，看到他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里燃起昏暗的感情之火，少年在充满血腥味的牢狱中满意地微笑。

里格尔在那时，放弃了所有。

「……也就是说，你要把自己的家人的性命作为『代价』交出来？为什么你会想到这种事？」

「我提议的交易内容很简单。我希望你今后能保护我。作为交换，我也保证会保护你。」

「……哈、哈……！」

里格尔立刻将平淡宣读的内容视为真实。

「————嘿。你，刚才笑了吧？」

里格尔的视野因绝望而沉入黑暗，眼前黑色金属制的台子上放着美丽的弓，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将黑色的锤子高举过头。

事到如今，不管怎么悲叹，都为时已晚。

兽人少年在冰冷的牢房地板上痛苦地呻吟了一会儿，但因为持续失血，最终一动也不动了。

里格尔对少年嘲讽般的话语感到烦躁，不由得抬起头。

「不对，不对。就算你不在意，我也会在意。这家伙伤害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

明明如此，却想要表现得强大，想要扮演大家期待的『英雄』，结果，大家就这样期待着『【穿星】里格尔』的虚伪英勇而死去了。

「别开玩笑了。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期待，我都不会和你们合作」

「这、这太奇怪了吧！？还有其他人吧！为、为什么只有我————！？」

这样的景象，就算是噩梦也太悲惨了。

「接下来是正题。我和你做个交易吧」

只是，再也无法拉那把美丽的弓，唯有这件事令他悲伤。

没有抵抗的力量，也没有意义。

这么一想，就悲伤得不得了，更觉得一切都滑稽至极————最后，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里格尔感觉到自己的眼中浮现泪水，同时静静地看着吸引自己内心的美丽弓箭在眼前被打坏。

也有人只是不安地仰望。

其中有人像在看祭典表演一样，表情愉快地望着。

对里格尔来说，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来历不明的生物。

「那你为什么不杀呢？刚才说话的时间，你就能杀我好几次了？」

里格尔被少年准确地说中了内心的想法，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被自己。

但是，自己也觉得，多亏了这样，终于从所有的责任中解脱了。

少年打了个信号，四个穿着狱警服装的男人又走进了牢房。

就这样打了几次之后，『拉不断的神弓』承受不住金银混杂的弦的张力而粉碎，白色的闪耀粒子在沙漠的天空中飞舞。

挤出的勇气，骄傲。

「……你说的『你们』是指『萨伦扎家』吗？原来如此，你恨我们恨到想杀了我们啊？你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然后，将里格尔锁在牢房里的锁链发出轰鸣声，从墙壁上被拔了出来。

事到如今，失去手臂和眼睛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真是麻烦。借由这次处刑，你们就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吧。

「好了，听我说。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

明知如此，却任由大家把自己捧为『英雄』，扮演着大家想要相信的角色，对此感到舒适。

看到这一幕的狱警们惊慌失措，少年又笑了。

「…………」

「……你在……做什么？」

「……是啊，没错。虽然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但要杀你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开什么，玩笑。快点……杀……了我……！」

已经不需要那种名字了。

在受到阳光照射而如宝石般闪耀的陌生石头倾注而下的时候，观众看着处刑人举起处刑刀，里格尔看着处刑刀朝父亲的脖子挥下。

「冷静的你一定在这么想。你确实憎恨杀害同胞的『萨伦扎家』。但是，杀了这样的孩子又能怎么样？真正的仇人应该另有其人————」

少年露出冷笑，把脸凑近威胁他的里格尔。

但是，即使活了下来，里格尔心中只剩下空虚。

里格尔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溢出的泪水，被压在单眼上的炽热铁棒瞬间蒸发。

里格尔感到疑问的同时，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挥下厚重的弯刀，躺在黑色台子上的父亲的一只手臂飞了出去。

接受自己这副难看的样子，又用无力嘶哑的声音嗤笑。

里格尔被锁链拴住，脑袋还没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肮脏的『野人』。

里格尔被锁链拴住，脑袋还没清醒，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许多人兴致勃勃地抬头看着他们。

「状况如你所见。试图逃跑的『里格尔』杀害了四名狱警。听到骚动赶来的几名狱警将其制服，随后失血过多而死————这里有一份文件，内容就是这样」

「……你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已经全都结束了。

所以，破坏了安稳生活的人们被尽可能残酷地大卸八块，连骨头都被魔物吃掉的话，他们就能安心地睡了。

站在父亲旁边的两个黑铠甲男人各自高举着厚重的弯刀，眼看就要挥下。

「道歉就能了事的话，就不需要刑法了。你不知道这句话吗？狱警，可以了。按照计划进行」

失去一切力量的里格尔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是眺望着自己的手臂原本所在的地方流出鲜血的样子。

然后，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在大家抬头看着突然在上空卷起的巨大云层时，那片云层很快变成了伴随着雷电的黑云，唤来风，立刻招来了真正的暴风雨。

听着既不像怒吼也不像悲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哈……！」

少年说着，又饶有兴趣地探头看向被多名狱警按住的里格尔的脸。

但是，四肢被切断的疼痛立刻被周围的声音掩盖。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不用被主人殴打的希望，而是即使贫穷也能得到食物，近在眼前的安稳生活。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住手。那家伙和我无关」

「你在……说什么？」

带着几名狱警靠近的少年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往铁栅栏里看，向被锁链拴住的里格尔提问。

里格尔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血沫在昏暗的牢房中飞舞，四具身体同时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少年的示意下，狱警无情地砍下了哭喊的少年的手臂。

里格尔一动，拴在牢房墙壁上的锁链就发出声音。

————啊啊。

然后是，脚。

就这样打了几次之后，『拉不断的神弓』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样，终于从所有的责任中解脱了。

那是一个身材和里格尔差不多的兽人少年。

那样称呼自己的人都死了。

结果那天，里格尔没有死。

在仓库射出第一箭的时候，手也在颤抖。

仔细一听，那是对儿子里格尔的求饶。

「……我的处刑已经决定了。像你这样的孩子能做什么？」

活捉的人今后将与子孙一起成为永久的犯罪奴隶。

但是，命运对里格尔连这种事都冷淡以待。

到头来，自己一直在撒谎。

另一个狱警带着一个少年走进牢房。

「我说过了吧。我差点被家人杀死。话虽如此，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日常也不坏。因为和他们之间的赌命游戏不会无聊。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更久一点的未来。为此，就算要拿所有家人的性命来交换也无所谓————总之，简单来说，你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我，作为交换，你就能得到杀死他们的机会。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他们面前摆放着关着巨大魔物的笼子，坚固的笼子顶部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朝向天空张开。

「等、等……！？」

接下来轮到里格尔，但他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里格尔的手臂被扔进魔物群中，现场响起更大的欢呼声。

想要立刻逃跑。

里格尔一直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少年。但是，少年却理所当然般地笑着接受，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些现在应该还在受苦的人们。

原本以为是同胞的人们，对父亲的死感到高兴，对自己即将死去也感到高兴。

但是，里格尔什么也没回答。

「那是————」

「嘿。这种状态下还能说话啊，厉害厉害。但是，不好意思，这不是对等的交易。你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你接下来能自己决定的，只有以多少价格卖掉自己」

站在眼前的刑务官与他们的声音重叠，将自己应该守护的同胞们的下场作为『罪状』宣读出来。

「……对你们来说，生命就是这种东西啊」

「……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一开始就咬断你的喉咙。」

那是欢喜的声音。

————【穿星】？

「简单来说，这样『里格尔』就死了……哎呀？那么，偶然出现在这里的你，究竟是谁呢？已经不是任何人了。这样一来，你从这里消失也不会有人困扰」

（————雨————？）

「————咿。等、等等。我、我道歉————！」

一起战斗的伙伴们被沉默的巨人残忍地压扁，像纸一样被撕碎，连遗言都没有留下就死了。

「哈哈，不愧是你。光是那个眼神就足以杀人了」

「……其实，我有点被家人讨厌。尤其是父亲。一开始还很疼爱我……最近却越来越害怕我。回过神来，甚至会在食物里下毒。为什么呢？至今为止，我好几次违背了『家』的意向，所以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真的很过分。甚至都不怎么隐藏了」

————那个是为了什么而放置的呢？

「我……保护你？」

————自己到底在看什么呢？

「生命有有价值和没有价值之分。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有一定的价值，而躺在那里的他没有。仅此而已」

————结果就是，这样。

……自己到底是什么啊。

里格尔看向声音靠近的方向，走在最前面的是看起来比15岁的里格尔小5、6岁的年幼少年。

「呵呵，你说得对。但是，我好歹也是『萨伦扎家』的一员。所以，我能做的事还是很多的。比如说，这种事」

胆小鬼，卑鄙小人。

自己原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少年在血淋淋的房间里展示了一张纸。

「……那又怎样。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怨恨」

只有罪魁祸首活了下来，逃避自己的责任，像这样独自笑着。

其中也有穿着破布的兽人们。

结果，大家就这样活在虚构中，赌上一切而死去了。

「他和你很像吧？我偶然发现的，想说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难道说，你是为了这个才杀了他的吗？」

一切都是谎言。

里格尔露出的是安心的笑容。

这样就全部结束了，里格尔这么想。

那里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几名狱警将其制服，随后失血过多而死————这里有一份文件，内容就是这样」

「当然。因为他死了对我没有任何损失。哎呀，掌握狱警的弱点让他们帮忙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不过，太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失业了。对吧，你们？」

从开始之前，就注定会以徒劳告终。

少年用失去兴趣的冰冷眼神看着兽人少年，兽人少年的脸因恐惧而扭曲。

这就是，被大家寄予全部期待的『【穿星】里格尔』。

「……啊，对了。你一直无名无姓也不方便，得想个新名字才行。『绍萨』怎么样？这是我小时候养的猫的名字」

突然，黑暗深处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你们以为藏起来的女人、小孩、老人已经被抓住了。虽然大多数人都顺从地投降，但稍微抵抗的人，即使是小孩也当场处刑，没有例外。

「没错。我一直在寻找。寻找可以放在身边的人。然后，看到你射向夜空的箭时，我终于觉得找到了。所以，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我就稍微勉强自己来到了这里。其实，我今天没有被叫来处刑。所以，我现在其实不在这里。现在，和我一模一样的演员正和优秀的佣人在湖畔优雅地度假，所以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对自己突然的表情感到困惑，但探索内心后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虽然感觉眼窝的热量甚至烧到了喉咙，但里格尔已经连这都不觉得痛苦了。

然后，要做的话就快点做，里格尔闭上眼睛仰望天空，就这样等待结束的时刻。

他没有答案，也没有力气回答。少年并不在意里格尔的样子，打开牢门的锁，和四名狱警一起走进来，再次笑着问道。

「……你在……做什么？」

「……你说，帮我？」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就算只有一只手，我也能轻易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你不知道吗？……哎呀，不愧是那个『【穿星】里格尔』。临死前大闹了一场，真是辛苦了。在死之前，有四名狱警牺牲了」

那是与沙漠城市不相称的厚重雨云。

这样终于能从『【穿星】里格尔』这个重担中解脱了。

处刑人就这样在失去力气的里格尔面前挥下巨大的处刑刀，里格尔的手臂飞舞在空中。

对他们来说，自己等人只是『敌人』。

里格尔不由得向少年问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为了什么而放置的呢？

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做什么？我是来救你的。当然，是有条件的。那么，请进。你也进来吧」

啊，对了。

「……为什么只有自己？嗯嗯，罪人都会这么说呢。把自己做过的事放在一边。你就是典型的例子」

最糟糕的惩罚已经受到了。

不，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