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穿星】里格尔 1(中)
《我要【格挡】一切》 · 鍋敷 · 5156 字
虽然有点长,但希望各位能将它视为与前篇相连的篇章来阅读。(还有「后篇」。)
◇◇◇
过去,兽人是自由地在平原上奔驰,守护着围绕沙漠的水之丰饶土地的「森林之民」。
他们的生活长久以来都没有改变。
每年都在固定的地方狩猎,在祭典上向土地精灵献上感谢的祈祷,储备收获以备来年。虽然是与严峻的自然对峙的生活,但只要学会狩猎的技术,就能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说好听点是平稳且少有纷争的社会,说难听点就是缺乏变化的封闭世界。
这个封闭的世界之所以发生变化,是因为外人频繁地出入。
不知从何时开始,从远方跋山涉水而来的商人造访此地,带来从未听闻的药品和稀奇的装饰品。
那一天,商人们非常冷静。
但是,实际上正好相反。
于是兽人成了顺从、力气大又不容易死的顽强奴隶,成为非常有价值的商品进行交易。
对他们来说,任凭愤怒使用暴力是最可耻的行为,最忌讳人伤害人。
他们只是假装成弱者,故意被小看,一直在暗地里积蓄力量。
————成为没有自由的奴隶确实也有痛苦的时候,但只要工作就能获得充分的食物和住所。
另一方面,商人们则是应该受到保护的「弱者」。
兽人们在街上被当成奴隶对待变成日常,一部分的兽人肯定地接受这个事实,不知不觉甚至觉得那是『骄傲』。
我们有土地的权状,水的使用权也确实买下,所以是正当使用,他们拿出各种各样的纸张给长老看。
这片土地经过开拓,成为我们的所有地。
但是,忍耐力强的他们压抑住涌上心头的愤怒,将怒火吞进肚子里。
他们遵从长老的引导,时隔数十年造访那片土地。
我们从很久以前就住在这里,事到如今才叫我们离开,我们也很困扰。他们向长老出示那片土地的「权状」。
兽人们虽然对那种纸片能证明什么感到疑问,但大家讨论的结果,决定放着他们不管。
他们又移动到水源丰富的土地,但来到同样的地方时,商人们的房子增加了许多。
我们是拥有智慧的『强者』,对贫困的人施舍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只要我们让步就行了。长老一边劝诫不满的年轻人,那一年他们离开了那里。
虽然和商人们的交易和以前一样持续着,但立场变弱的人会受到更强的压迫,没有帮助弱者的风俗的他们,毫不留情地从穷困的对手身上榨取钱财。
如此相信的人也不少。
又过了十年,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自以为拥有智慧,自以为明辨是非的兽人们,反而被当成没有智慧,就算被剥削也以为自己很强,容易被骗的愚蠢之人。
虽然也有例外,有人哭着请求原谅,但幸存者们失去了故乡,只剩下加害无辜商人的污名,以及名为赔偿的债务,结果他们沦落为奴隶。
因为长途旅行而疲惫的兽人们,不情愿地付了所有人的钱,穿过石墙。
他们的生活急速变得富裕,年轻的兽人们看到被商人们带走的奴隶,开始羡慕地说「奴隶的生活还比较好」,离开故乡的聚落前往城市,但那些离群者总是被骗,最后沦落为债务奴隶。
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话,就用武力逼迫对方,但突然被从未见过的巨大人偶包围,他们大吃一惊。
奴隶的孩子会继承父母的债务,作为奴隶出生,但自己肯定比留在贫困故乡的他们过得更好。
他们以为商人们是无知的弱者,是需要庇护的人。
结果,随着生活能用的领域变小,他们的生活也一天比一天贫困。
那么,只要在那之中追求更好的生活就好。
向商人们抗议的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来的人说。
如果和商人们以力量相争,当然会是我们赢。
◇◇◇
对商人们感到不满的人急速增加。
因为是质量非常好的水,所以卖出了符合其价值的价格,被买走了。
交涉后,留在兽人手边的有益物品非常稀少。
但是商人们说。
兽人们说以前不需要那种东西,他们就说以前或许是那样,但现在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每块土地,都是祖先代代,大家互相帮助使用的东西。
他们说如果违反法律,就会被当成罪犯关进牢里,然后递出穿过墙壁的费用表。
兽人们说没有那种东西,接着他们就说「交出过路费」。
所以,那个聚落有只有历代长老才知道的特别土地。
他们认为如果战斗的话,兽人当然会比较强,但大多数兽人并不想对商人们使用那种力量。
那里频繁发生洪水,不适合长期居住,但在这种干旱的年头可以得到水的恩惠,是绝对不会枯竭的土地。
那反而可以引以为傲。
商人们在兽人们的领域中旅行时,一定会向土地的长老请教,或是雇用年轻的兽人们作为向导,赠送外面土地的稀奇物品作为谢礼。
那里筑起了一道高耸的石墙。
那里并排着数十栋对长老们来说完全陌生的房屋。
「许可证。」
就这样,商人们的『准备』终于完成了。
不满和紧张持续高涨,年轻的兽人们终于不顾老人们的反对,单手拿着弓箭成群结队地前往商人们的城镇。
向商人们抗议的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物施舍给穷困的人是他们的骄傲。
他们拥有被严峻的自然环境磨练出来的优秀肉体,能够使用无论多么坚硬的魔物都能射杀的强力弓箭,在他们视为庭院的丰饶森林中自由自在地狩猎生活。
但是,商人们面不改色地说「这里有权利书」。
因此,作为邻居共存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
今后,想要取水的人,必须以同样的『适当价格』购买。
其中也有人主张应该夺回被不正当夺走的东西。
广阔的大地无边无际。
那片土地虽然干旱稀少,但偶尔会发生。
以前那满溢的水到哪里去了?长老不知所措地问,他们就说那种东西早就卖掉了。
就这样,兽人靠着祖先传承下来的忍耐苦难的智慧,之后也得以继续担任商人们的『好邻居』。
但是,已经不能说还有其他地方了。
兽人们遵从那个规定,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法律』,买了又高又混浊的水,但一没钱就被赶出那块土地,找不到其他地方可去,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原本居住的干涸土地。
原本以为凭力量决斗绝对不会输的兽人们,被巨大魔像的手臂用无法挣脱的力量压制住,感到困惑。
流浪的商人们将不属于任何人的土地细分,分配权利,卖给新造访土地的商人。
年轻兽人们原本打算如果情况紧急,就一直赖着不走,如果对方拒绝对话,就用武力逼迫对方,但突然被从未见过的巨大人偶包围,他们大吃一惊。
老人们造访商人的家,询问他们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
所以……自己绝对不不幸。
当时,兽人是支配那片土地的「强者」。
如果我们也走上同样的道路,将会造成更多的牺牲。
向商人们抗议的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话,我们也很困扰。
在曾经自由自在的聚落,终于开始出现衰弱而死的婴儿。
长老们搬出自古以来的教训,呼吁年轻兽人绝对不要战斗。
反正就算在故乡也猎不到什么猎物,赚不到钱。
严重的干旱之后,兽人们在长老的带领下,像以前一样移动到水源丰富的地方,但那里却有令人怀疑自己眼睛的东西。
他们以为自己比商人们更加强大,更加聪明,更加顽强。
就这样,曾经管理广大地域的他们『森林之民』被赶到沙漠的角落,立场一年比一年弱,仅仅一、两个世代就沦落成只以擅长弓箭为傲的偏僻少数民族。
他们试图诉诸武力,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他们领悟到原本以为能赢的力量也绝对赢不了,有人舍弃了骄傲,开始道歉,但商人们一边看着兽人们的样子,一边冷静地命令魔像们,转眼间就将他们变成了血肉块。
但是对身为『弱者』的他们做那种事,祖先的灵魂会以我们为耻,我们也会失去许多骄傲。
这是受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说以前或许是那样,但现在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突然说这种话,我们也很困扰。
在猎到足够的猎物时,将猎物施舍给穷困的人是他们的骄傲。
兽人们当时还不知道其存在,那是商人们从『遗忘的迷宫』发掘出来的,被称为『魔像』的机器人偶。只要喂食魔石,就会按照命令持续活动到损坏为止,是不知疲倦的杀戮兵器。
某个兽人聚落的周边一滴雨也没下,依赖的水源干涸,穷途末路的兽人们依照长老的教诲,决定暂时移动到「水丰沛地涌出的地方」。
兽人的长老决定和住在那里的居民商量。
但什么都没有的兽人们避免争执,交出土地,移居到其他土地。
很遗憾,兽人们对我们露出獠牙。
在旁边见证整个争端的其他聚落的人们感到愤慨。
然后,他们终于发现。
年轻兽人们原本打算如果情况紧急,就一直赖着不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一年比一年弱,仅仅一、两个世代就沦落成只以擅长弓箭为傲的偏僻少数民族。
但是,为了保护妻子和孩子不受饥饿和干渴所苦而开始的年轻兽人们的抗议很快就结束了。
那不是兽人们的家,而是商人们的家。
孩子挨饿,累积智慧的老人也因为生病而死亡的人变多,失去了传承自古以来智慧的机会。
对于不遵守法律,诉诸不讲理暴力的危险种族,今后将采取自卫手段,绝不宽恕。首先,他们带着数百只魔像造访了『袭击者』的村子,将那里的东西全部烧毁。
他们一定是「弱者」,因为生活困难,所以才勉强住在这种难以居住的地方,有智慧在其他地方生活的自己们只要忍耐一下,移居到其他地方就行了。
所以,我们不会叫你们让开,但请让我们也使用一部分的水源。
兽人能忍受严酷的环境,适应力高得异常,在奴隶市场也受到非常高的评价。
从家里出来的人说。
这样的关系开始产生变化,是在某个干旱的年头。
从兽人们的观点来看,他们是完全不了解森林,放着不管就会迷路的毫无防备且缺乏智慧的人们。
但是,那里只有干枯的水源。
兽人们对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的变化感到愤慨。
所以,即使生活多少变得辛苦,他们也选择忍耐,维持骄傲和尊严,脚踏实地地选择对话的道路。
然后立刻找到水源,舒适地度过了。
那一年的天候恶劣,不下雨,猎物和作物都收成不好。
但是,连吃饭都有困难,无法接受充分教育的兽人中,很少有人得到商业才能。
突然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水源,舒适地度过了。
在那之后的两年,又发生了严重的干旱。
他们认为,即使总是不听自己说话的商人们,如果展示自己的『力量』,应该也会听他们说话吧。
他们贩卖各种土地,以那些钱增加财富,开拓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土地,拥有更大的土地。
————在那之前,兽人们都严重地误会了。
稍微移动一下,一定还有其他水源。
他们认为,如果对手是这样的『弱者』,总有一天一定能轻易剥削他们所有的资产。只要花时间,脚踏实地做好准备,就算要连同拥有优秀身体能力的他们一起剥削,也绝非不可能。
现在,不管在哪里生活,都一定需要钱。
另一方面,兽人的数量减少的速度比商人增加的速度还快。
但是,作为代价,为了靠自己获得粮食所必要的河川和湖泊等大部分土地,都被商人们写下的『权利书』夺走,根据制定的『法律』,他们甚至无法造访眼前的森林。
商人们十分清楚兽人们对自己夺走土地一事非常不满,他们预测到会发生这种事,事先做好了『准备』。
当然,我们也没有钱,听到这句话,商人们摇头说「那我们不能让出这里的水」,兽人们只好不情愿地离开。
有扇看起来很坚固的金属门,全副武装的守卫在门前等着。
现在,兽人们能够自由进入的土地,已经少到数得出来。
他们虽然是想法各自不同的存在,但能够像这样不侵犯彼此的领域,作为分享利益的好邻居共存。
无法使用祖先代代使用的重要的水源虽然遗憾,但那本来就不是应该独占的东西。
兽人们的『袭击』的第二天,商人们说。
这是受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来的人说。
但是,他们在移动的前方看到陌生的东西。
长老安慰愤慨的年轻人。
新来到这片土地的你们或许不知道,这里是从前祖先代代相传,大家互相礼让使用的土地。
商人们的行为难以原谅,但对那些人出手的聚落也有错。
他们主张水、天空、大地,都不属于任何人。
虽然那在大多数情况下并非事实,但对沦落为奴隶的兽人们而言,那是用来安慰自己的方便『真相』,对商人而言也是有利用价值,应该积极散播的故事。
前年使用的水源也设置了坚固的栅栏,无法轻易进入。
温和的兽人们没有提出任何抗议,笑着向商人们挥手让出那片土地,那一年在其他地方平安舒适地度过了。
连祖先代代守护的土地也已经不能喝水,新土地也猎不到猎物,剩下的土地也被开垦森林而荒废。
向商人们抗议的兽人聚落,一瞬间就被『魔像』化为灰烬。
商人们看到在墙前不知所措的兽人们,靠近他们,带着武器包围他们,然后这么说。
缺乏与外界交流的兽人们立刻对他们产生了兴趣。
过了一段时间,商人城市的街上开始出现被当成『奴隶』对待的兽人。
然后被问到「你们有什么证明吗?」兽人们只能回答「什么都没有」。那里是自古以来大家共同使用的地方,原本就不需要那种东西。
起初因为想法不同而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但很快就和解了,他们成为共享利益的伙伴。
这是受到许多人认可的正当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