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８３　旧人类的遗产

在这让人感觉不到深度的异样空间中，伫立着一名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

这名沉默的男子所站立的地板上刻着某种复杂的纹样，四周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平滑墙壁所包围，其表面不知为何如湖面般荡漾着波纹。

「鲁德大爷，你果然在这啊。」

一名脸上缠着奇妙布条，打扮怪异的男子从波纹荡漾的漆黑沼泽般的墙壁中滑溜地探出上半身。他手中握着一根更加异样的黑色棒状物体。

「萨多啊，你来得真快。」

「委托的东西，我确实拿到了……？」

男子笑着从波纹荡漾的墙壁中露出全身，首先将手中的黑色物体随意扔了出去。

那根棒状物体一接触地板，原本毫无存在感的空间便大幅扭曲，异质的黑暗中响起轰鸣声。

「……也是啊。听说你们精灵在故乡攒了超多钱，真想去一次看看啊，那个叫『长命者之里』的地方」

「放弃吧。既然没有人能理解它的价值，那它也就卖不出你想要的价格」

留下的男人看向长袍男子消失的相反方向的墙壁。

「————好了」

「那东西有那么贵重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法达到的奇迹的极致。尽管如此，这把剑却能以武器的形态存在于此。这把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与坏的问题，而是独一无二的。这把剑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的集大成」

「没错，这就是我委托的东西。辛苦了。」

「嘿？听你这么一说，突然感觉这东西变得很贵重了啊？」

「抱歉，外人无法靠近。而且，那里是地上人绝对无法进入的构造」

「我可没打算从你这抢走它啊。至今为止，都是你以最高的价格买下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只要能拿到我应得的份额，我就没意见————」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便找个有钱人敲诈一下，应该能赚到一些零花钱吧……？」

「……嘿，连以长寿和博学为卖点的你们都不知道吗？」

「老大，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你就那么想要这把又硬又重的奇怪的剑吗？」

「……啊，还是算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接受正式的委托————？」

「怎么了？」

男人说着，用戴着银饰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但突然又像是失去了兴致，垂下了手臂。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没问题。如果是金钱方面的报酬，要多少我都出」

男人说着，用戴着银饰的舌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说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无所谓。而缠着黑布的男人则笑了起来。

「啊？又是事后付款吗……我不喜欢这样啊。不过，既然是老板的请求，我就干吧。当然，要加价哦？」

「我先出去，你跟在我后面。报酬最后一起给你」

「我马上就会带着这把剑离开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很快就会连同周边国家一起化为沙粒，但在那之前，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

「……除了令人难以置信之外，我无话可说。旧世界的人类仅仅为了讨伐旧时代的众神，就完成了这项异常的工作。而如今，这项工作必须有人继承下去。至少要由知晓其意义的人来继承」

长袍男子说完后，便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剑，仿佛在说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无所谓。而缠着黑布的男人则笑了起来。

笑着的男子耸了耸肩，揶揄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眼前黑色物体的长袍男子。

「……你让我干我就干，但那家伙的价可不低啊？你想象的委托金额还要再往上加个三、四位数，不然我可不划算」

「杀了这把剑的前主人。多少钱都无所谓」

「那是什么玩意儿？我自认为对炼金术也略知一二，但我可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种素材啊？」

「……嘿，连以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真想去一次看看啊，那个叫『长命者之里』的地方」

「拜托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我也不保证进去后能平安出来啊？」

「……什么事？你可真忙啊？不过，既然是老板的请求，只要能拿到报酬，我就干」

「那东西有那么贵重吗？我倒觉得拿着那东西的家伙看起来更不妙」

「原来如此啊？那确实只有你们精灵才有用的东西啊？」

仔细一看，那让人联想到黑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拜托了」

于是嵌入石头地面的黑色物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缓缓上升到长袍男子的胸前，然后无声地开始旋转。之后，看不见脸的长袍男子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一边旋转一边漂浮的奇妙物体。

「……你什么都不懂。首先，这把剑根本就不是『坚硬』。它是由『理念物质』这种物质构成的，这种物质拥有不应存在于世的荒谬性质，它会拒绝一切来自外界的影响，只会将影响强加于他人」

听到长袍男子的话，脸上缠着布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挠了挠脸颊。

「怎么办呢？反正那座城市好像会全部被破坏掉，随便找个有钱人敲诈一下，应该能赚到一些零花钱吧……？」

「……话说回来，老大。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想都不普通，而且也太重了」

仔细一看，那让人联想到黑暗沼泽的表面，能看到深处摇曳着壮丽建筑林立的沙漠城市。

长袍男子没有回答笑着歪着头的男子的问题，只是默默地举起右手。

「就算是活了数千年的我们，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目前能确定的只有，这是旧人类文明倾尽全力制造出的技术结晶，是他们最高也是最后的遗产。现在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再得到第二件了，你只要理解这一点就够了」

那座城市是男人出生长大的国家的首都，也是他作为据点暂时滞留过的地方。

「当然了。因为这把剑使用的是在遥远的过去就已经失传的超高度技术。光是产生一粒这种异质的粒子，就相当于现在的文明再努力数千年……不，是数万年也绝对无法达到的奇迹的极致。尽管如此，这把剑却能以武器的形态存在于此。这把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与坏的问题，而是独一无二的。这把剑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的集大成」

男人再次愉快地笑了起来，轻轻触摸着被漆黑墙壁包围的空间中熟悉的景色，然后和长袍男子一样被黑色的波纹吞没，消失了。

接着，刻着复杂纹样的地板裂开，逐渐扩散到脚边。见状，看不见脸的长袍男子平静地对扔出那东西的男子说道：

说完，长袍男子让黑剑浮在身旁，走了过去，用手触碰墙壁后，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平面像湖面一样泛起波纹，男人立刻走进波纹中，消失了。

「你没必要知道。这东西本来就是凭我们『长耳族』的知识也无法完全解释的物品。你们现人种无法处理」

「……什么事？你可真忙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感的空间便大幅扭曲，异质的黑暗中响起轰鸣声。

仔细一看，那让人联想到黑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什么？怎么想都不普通，而且也太重了」

长袍男子用平淡的语气说完后，再次看向了浮在眼前的异质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