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３　我格挡人型的某种东西

「————那家伙是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和萨多暂时面对着轻飘飘降落在眼前的奇妙存在。

从碎裂的「蓝色石头」中飞出来的那个东西，乍看之下像是穿着闪亮铠甲的人。不过，那套会随着光线强弱而闪耀出各种颜色，令人联想到雪原的白银铠甲，似乎是它的皮肤。

那家伙一动也不动，我越过它的肩膀，看到希蕾妮被琳抱在怀里，琳朝我们挥手。

看到她们似乎没事，我松了口气，再次看向那个东西。

（总觉得……好厉害啊。）

虽然乍看之下像是人类，但愈看愈觉得奇妙。

「我想也是……不过，这我办不到哦。」

然后，那个触及了原始生物进化的可能性，迫使众人做出极端选择的人被赶下了领导者的位子，不久就消失了。

如此异常的生物，过去并不存在于地上。

它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像这样与他们对峙。

也就是说，这是「礼物」。

「这个？可是……」

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臂再次在空中闪耀，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的对手有多么异常。

「我说了，这不是我的。就算你杀了我，也不能算是捡到哦？」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终究没能消灭它们。

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同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啊，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只是还没有实现而已？

同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应该无法互相接触的存在。

这就是抵抗也无济于事，只能被毁灭。

我们这些来自异界的存在，应该为这场败北感到骄傲。

「……已经这么晚了啊，我都没发现。」

当时，大多数的移民都不相信这个提案。

《————————？》

这就是败北吗？

亲眼观测到伟大的跃进，见证他们达成凌驾我们，对抗我们的稀有愿望。

「我们原本就是这么约好的吧？我也不想在这种麻烦的状况下杀你————不过啊。」

我也跟着抬头，结果看到绍萨和希蕾妮使用的「黑色箭镞」在空中旋转，正好要掉到我头上。

就这样，经过长达数百年的仔细讨论之后，移民们最后的结论是，「那种在各方面的能力都劣于我们的下等生物只是家畜，今后几万年都不会成为值得我们一顾的存在」，并正式决定「管理并支配」他们。

「那我只能杀了你，捡走不属于任何人的东西了？」

「那契约就成立了？不过，我被你雇用后，最多只能对付那个60秒哦？」

其中，拥有巨大『理念物质』的个体刚才挡在自己面前，将一把剑打成了粉末。然而，它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悠然地站在那里。

尽管如此。

某一天。

与那些东西和解。

过去被人们称为神并受到崇拜的存在，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那个闪耀着彩虹色光辉并滚落在地上的白银物体，是自己的手臂。

因为，它真的感到很无聊。

现在，自己目击了那个纯洁的弱者巨大的进步。

《————啊啊。愉快————》

「……你这个委托人还是老样子，爱使唤人啊？当然，我也会按价收费的」

因此，它决定无视他的警告。

《————啊啊，正确答案。》

这时，它才意识到，这个异变是因为自己的头部被纵向切断了。

这就是抵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经验也没有先例，危险的存在。

头部被漂亮地一分为二的瞬间，它打从心底绽放了笑容。

虽然有形状相同的生物，但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那肢体上存在着好几个重要器官，里面刻着构成自己核心的情报。

拥有特异思考回路的异次元生命体，因未知的刺激而颤抖，不为人知地向世界发出祝福的呐喊。

「怎么可能有那种骷髅……？算了，麻烦死了，等消灭了再考虑吧？」

从存在开始的当初就具备了以斗争为乐的性质，它因为这个性质而感到无聊。因为不管单方面蹂躏多少其他生命体，消灭多少存在，它也得不到任何兴奋。每次与谁对峙，都只留下空虚。它憎恨自己被创造成这种性质，对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喜悦的世界感到不满。

是执念深重的人们为了达成毁灭不灭存在的矛盾目的，丑陋地挣扎求生，创造出「理念物质」所送的礼物。

这个状况，简直就像————

然后————它打从心底感到欢喜。

整个世界突然旋转起来。

我把『黑色箭镞』扔给了萨多。

但是————

「我倒想问，你为什么能对那种东西做出反应……？比起这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普通的武器不仅完全不起作用，连碰都碰不到」

真的，不妙。

「的确。」

它因为满怀期待，所以更加失望。

剩下的所有手臂再次被粉碎。

看到这一击被轻松化解，它又露出了微笑。

当时，拥有卓越的先见之明，负责统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下不妙。

「……这样委托就完成了吧？」

取而代之的是，它获得了「自己的消灭」这个新概念。

这个世界正是能滋润自己永恒生命的理想乡……就在它欢喜地颤抖的瞬间。

至少在自己被幽禁在『蓝色石头』中之前是如此。

不只如此，还与原始、无知、野蛮。

但是，他们的寿命、智能、肉体强度都远远劣于自己，是非常原始的生命。

……啊啊，这样的话。

必须立刻收集数据。

现在，它所看到的，正是它在悠久的时光中梦想了数亿次的理想世界。

这里有许多侥幸。

因此，它决定让自己沉睡于人类所创造出来的停滞象征『多次元结晶体』之中，偶尔醒来时，它会一边忍受袭向自己的绝望性无聊，一边耐心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因此，当自己所属的世界终于迎来寿命，即将崩坏之际，它也毫无感慨，和其他避难者一起前往其他世界。

实际上，拥有银色肢体的那东西，相信了原领导者的预言。

与原领导者的预言不同，那些东西还很弱小，离威胁还差得远。

于是，它带着对敌对对手的最高评价和警戒，准备转移到空间进行排除行动的瞬间————

过去，它一直认为自己不可能从无止境的无聊中解放。

结果，那些弱小的存在，在短短两万多年的时间里，以我们不灭的存在所无法达成的方式，实现了创造与进步。

因为，那东西与『理念物质』正好相反，它放弃了生物理所当然的性质——斗争与竞争，只是不断逃跑争取时间，是只会产生堕落时间的无聊至极的东西。

「不过？」

「……这家伙，好重啊？不过，还挺锋利的」

这是非常稀有的场面。

……这下不妙。

「还问为什么，时间早就过了吧……？」

「我觉得你最好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这种麻烦的状况下杀你————不过啊。」

多次全力的排除行动完全无效。

在那之前，经过了非常非常漫长的时间。

它却得到了从内部观测自己死亡的机会。

「那个，能不能给我啊……？虽然我平时不接受实物支付，但可以把它当作延长费用」

或者，应该互相理解。

连切断部位的再生都来不及，只能任凭对手宰割。

遭遇未知而感到兴奋，彼此都想分享自己的知识。

但是，用谁也无法理解的语言发出的呐喊，当然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不仅如此，它还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幽体被切碎。

————啊啊。这就是，死亡。

因为，那东西的期待落空了。

「那在那之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互相靠近————

因为，那东西曾经多次与原领导者共同行动，非常清楚他的能力。

它开始存在之后，经过了无数岁月。

感到无聊的那东西，兴高采烈地拿起移民们所赐予的智慧武器，击溃了那些想要战斗的人————但是，它很快就厌倦了。

等待着那个脆弱且智慧低劣的存在，获得足以对抗自己的力量。

但是————

啊啊，这是何等侥幸。

但是————

《啊啊————「欢喜」。》

总之，从它刚才攻击希蕾妮来看，可以确定它是个危险的存在。

那是唯一能干涉、危害这个世界上任何存在都无法触及的神明的危险物质。

尽管我以生物无法感知的刹那接近，再次硬质化的手臂却整个被粉碎。

《——————嘎！》

与失望交杂的预想相反，真的变得很有趣了。

最后，它们化为微小的光粒子，消散在原本不可能存在的世界中。

我看了看萨多想要的，我手中的『黑色箭镞』。我记得【猎人】教官说过，这是世上仅有一个的重要物品。

经过漫长的时间，从『蓝石』中解放出来的人形物体，用与这个时代流通的语言完全不同的概念，以人类听不见的高频率声音发出了疑问。

首先，从这两个有趣的个体中取出脑髓，采集神经细胞和基因样本————就在它兴奋不已的瞬间，四条手臂飞舞在空中。

因此我必须迅速处理那两个个体，我瞬间随意扭曲空间，转移到持有『理念物质』的生物背后，挥舞化为凶器的手臂，试图抹消其存在。

《————啊。尊————》

没有任何收获，回过神来才发现同伴的数量在不知不觉间减少了，这种无聊的时代持续了数千年以上。在这期间，『众神』与人类之间甚至不再发生争执，最后，对它来说再也没有任何值得兴奋的事了。

于是，不均衡的移民与原住民的交流开始了。

《————————？》

这是值得祝福的壮举。

但是，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达成？还要等多久才好？

同时，这也是「预言」的实现。

然后，就在它准备与之对峙时。

以『蓝色石头』的缓慢步调来看，恐怕永远都无法将它的力量完全吸收殆尽。但是……虽然预知确实会实现，但也不能保证它能在自己的存在消极地磨灭之前，遇到那些有趣的事。

它张开双颚，嘲笑自己萌生的概念。

————那毫无疑问是『理念物质』。

过去被称为『灵枪昆古尼尔』，贯穿了无数山脉，蒸发了孕育高度文明的城塞都市，将大海化为盐之海沟的究极光柱。

但是……总有一天会成为威胁。

但是————

过去应该没有那种异样的生物。

然后，是那些策划将我们关进那个狭窄的「青之石」里，那些无力又卑鄙的人们送的礼物。

在规律旋转的视野深处，它看见白银色的肢体缓缓倒下。在倒地之前，那肢体就被小小的「理念物质」从上到下仔细地切成碎片。

因此，从那之后，它就一直感到无聊。

「那我就只能杀了那个主人，虽然很麻烦」

无聊，再无聊。

那个生物立刻理解到自己又被砍了。

没有斗争的世界，感觉不到任何希望与兴奋。

「……怎么了？可以吗？」

无论如何，『理念物质』在与自己敌对的生物手中。

濒临灭绝的人类，在绝望的深渊中创造了能够干涉诸神的『理念物质』。

取而代之的是『蓝色石头』这种无聊的东西开始嚣张起来，知道其性质后，它更加失望了。

那家伙所说的话，总有一天会实现。

但是————这样就好。

当时，拥有卓越的先见之明，负责统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啊？不过，还挺锋利的」

而是非常麻烦。

因此，对它来说，那个世界变得和之前的世界一样毫无意义，它甚至对自己继续存在下去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啊啊————甜美》

正当它陷入忧郁时，立刻发生了让它充满希望的事。

不知为何，『理念物质』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了。

这就是被他人蹂躏。

只能拥有刹那生命的弱者接触，而且被压倒。

它一边为过去被认为不可能的自己的消灭到来而感到欢喜，一边反刍过去发生的事。

然后，它一边让失去的肉体部位立刻再生，一边终于开始认真地尝试分析状况。

「萨多，我觉得那家伙很难对付。再帮我一次吧。」

《————————————？》

正如过去的指导者所说，从我们存在的持续这个观点来看，那些不是应该支配蹂躏的东西，而是应该完全毁灭的东西。

可能性是五五波，但其实哪边都无所谓。

萨多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耸了耸肩。我一看，太阳确实已经升得比约好的时间更高了。

————最有趣的东西。

「那种东西的表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萨多突然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存在于眼前的，这些家伙。

而我眼前就有两个。

这是原本不该有的新见解，也是自己不断追求的永劫戏剧性终幕。

「喂，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快？看起来像是突然出现在背后」

不灭的我们与有限的那些东西。

自己的攻击甚至无法触及对手。

因为这是它第一次死亡。

被弹到正上方的全力一击，只是无意义地在空气中制造了一个空洞，然后空虚地消失在宇宙的彼方。

与充满毁灭希望的，这个美妙的理想乡。

因此，它不禁在造访的欢喜瞬间摇晃着银色的双颚绽放笑容。

————没错。

回过神来，站在背后的人正凝视着手中的『理念物质』，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但是，声音却从左右两边不同的地方传来，自己的左右视野也逐渐上下错开。

最重要的是，是过去做出错误判断的我们送的礼物。

因为，这个显着的变化，对于所有生命来说，可以说是无可替代的胜利————

这个偶然的选择，其结果是多么令人欣喜。

「等一下，你在这里动手我会很伤脑筋。」

就这样，终于，经过了原住民的数个世代之后，在各方面都劣于自己的原住民，开始称呼异世界的移民们为『神』，并开始崇拜他们。

《————————？》

它这么想着，决定将自己交给最厌恶的停滞象征『蓝色石头』，任由时间流逝。因为，它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让『蓝色石头』吸取自己的力量，继续沉睡下去。

它应该是某种生物……但感觉果然不是人类。

而且，没有人觉得听从这个提案能得到好处。

也就是说，那些器官的损坏意味着自己这个存在的未来永远的「消灭」。

这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

自己现在正在体验这个离奇的现实。

「我觉得你最好别用这么粗暴的思考方式————不」

我们果然错了。

另一方面，另一个拥有较小『理念物质』的个体则静静地观察着我的举动，同时释放出非比寻常的杀意，不知为何我无法移开视线，导致我无法轻易行动。

它慌忙用由非这个世界之物质构成的手臂，从两侧按住自己的脑髓，防止它暴露出来，但是手臂的数量不知为何少了好几根，取而代之的是在不安定的视野中，有几根闪耀着白银光辉的棒状物体，发出沉重的声响掉落在地面上。

啊啊。那么，要分别了吗？

想起了那个独一无二的正确性。

我们这些来自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看，太阳确实已经升得比约好的时间更高了。

————那是什么？

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他如此说道，要求众人立刻做出选择。

它从刚才就一直瞪着我们，和那双铅色的冰冷无机质眼睛对上眼后，我开始怀疑它到底算不算生物。

我正要对萨多抱怨，突然看到视野中那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双足步行生物……应该说是存在。

身体确实有手脚，但脚细长到不自然，肩膀到背部长了好几只手臂。

因为，它与其他希望安宁的移民们不同，只是为了追求威胁才来到这个新天地。

颠覆几万年无聊的东西，这里存在着许多。

「……为什么？」

超越次元之后抵达的世界，栖息着与自己非常相似的智慧生命体，建立了文明。

「我之后会向主人道歉的。我一个人也拿他没办法，也没有其他人能帮我」

自己想看到的未来就在眼前。

这些家伙，不仅仅是麻烦的存在。

我单手接住箭镞后，萨多垂下视线，这么说：

因为，有些人已经把异世界的原住民当成方便的奴隶使唤，有些人只把他们当成『粮食』，或是用来建立自己喜好的文明的『玩具』，所以很难赞同立刻消灭所有原住民的意见。

那个时刻一定会到来。

自己的绝对安全受到威胁，许多移民都因恐惧而四处逃窜，那东西却因为终于出现了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存在而感到非常高兴。

是稀有到即使回顾过去的经验也没有先例，危险的存在。

因为，它非常非常无聊。

萨多一脸意外地接住了它。

存在本身就不一样。生存方式也不一样。

「那在那之前你能打倒它的话就帮大忙了」

这个偶然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久的时光中梦想了数亿次的理想世界。

然后不久之后，得知了『诸神』对自己做出的决定的原住民们，开始在各地发动叛乱。

「所以，我接下来要回去处理你的『杀人』委托了。」

它太过感动，不惜消灭自己，将残留在头部的所有粒子激发，朝敌对者放出一击。

那个预言绝对不会『落空』。

又被斩断了。

然而，对手的攻击不仅全部命中，自己甚至无法做出像样的反应。

结果————

————啊啊。这就是，败北。

原本被创造为不灭存在的它们，不具备死亡的机制。

我们过去的错误，培育出了如此优秀的存在。

————啊啊，原来如此。

但是————

在充满不属于这个世界之物质的脑浆四散，最后的残骸被切碎，失去所有器官，存在本身消失的瞬间，它打从心底这么想。

「我不能给你。因为这不是我的」

绝对无法相容，本来应该无法互相接触的存在。

每次都会被未知的手段造成巨大的损害。

《————不。否定。》

无聊。无聊。

『理念物质』不论大小，其存在本身就是重大危机。

当时，拥有卓越的先见之明，负责统率所有移民的『指导者』，对被奉承而得意忘形的移居者们如此说道。

它突然想起了消失的『指导者』所说的『预言』。

它梦想着充满希望的预知能够实现。

『这个世界原住民的人类，总有一天会到达与我们相同的高度』，『视情况而定，也会成为威胁』。因此，『要「完全消灭」他们，或是与他们和解，「建立对等的关系」，只有这两个选择』。

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经过了数万年。

与好不容易才相遇的，这个令人喜悦的世界。

究竟哪边会先发生呢？

从其他次元孤独地穿越世界的移居者们，被原住民们带着敬畏之情如此称呼，他们也并不觉得反感。其中甚至有人真的相信自己是从异界来访的『神』，并如此自称。因为，他们与原住民之间在能力上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就算如此自称也完全不奇怪。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偶尔也会有这种东西吧？我记得我之前遇到的骷髅也是这种感觉」

彼此不同的存在邂逅之后，立刻形成了主从关系。

————说真的，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

对于追求借由斗争来互相提高的兴奋感的它来说，那是最应该轻蔑的基础概念。

————不可能。

「好吧。没办法，你收下吧」

自己已经无法与它们为敌了。

————————这是什么。

这并不是世界在旋转，而是自己的脖子被砍飞，单纯地旋转着。

就这样，它等待着。

「……呐，那家伙看起来好像在笑耶？」

我们简短地谈妥后，再次转向了异形怪物。

但是，这非常令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