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２７　涌水圆筒

当琳涅布鲁格公主通过『神谕之玉』将消息传到萨伦扎时，雷因王子觉得之前心中的不安成真了。

「……偏偏是萨伦扎的『涌水圆筒』吗。」

和公主一起前往萨伦扎的那个男人，诺鲁向国王要求了克雷斯王国的重要遗物『涌水圆筒』。

『涌水圆筒』是从『不归迷宫』深处发掘出来的，地位相当于国宝的第一级重要遗物。由于同时发掘的数量很多，发掘当时被认定为单体并不怎么稀少，所以只被定为『准国宝』，但王子本人认为这评价太低了。

不如说，『涌水圆筒』对克雷斯王国来说是如今不可或缺的遗物，考虑到其有用性，每一个都定为『国宝』的第一位也不奇怪。

那是至今仍充满谜团的遗物，能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轻易产生大量的水。

虽然不知道它能产生多少水，但一百多年前，访问克雷斯王国的【魔圣】欧肯分析出「这是通过某种手段，将足以匹敌古代大湖的水量装入其中的物品」，之后便开始大规模地将其用于农业。

自那以后，那个小小的圆筒型魔导具就被定位为克雷斯王国农业计划的“重要水源”，如果它枯竭了，这个国家就无法维持下去。因此，人们在使用时会留出余地，慎重地使用。

关于上次的契约，自己也有过失。

当然，那个名义不是他们的真正意图，而是为了不让克雷斯王国以对他们不利的伦理观运营国家，为了不让他们的主要商品之一『兽人奴隶』逃跑而采取的权宜之计。

当时以人好出名的国王对这个口头约定感到满意，再次将王国的重要遗物『涌水圆筒』的两个给了他们。

「……是的。」

在过去，『涌水圆筒』还没有得到如今的高评价时，曾经有三个被交到了其他国家手中。

虽然王子觉得这不是王族该说的话，但遗憾的是，他不得不同意国王的见解。

身为一个国家的经营者，他们两人非常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但无论等多久，克雷斯王都没有收到他们缺水问题得到解决的消息。

上次是双方的见解有分歧。

「……但，但是……？」

王子担心他们当然会有所警戒。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没有说谎，没有说谎……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吧」

两人在谒见厅沉默了一会儿，陷入了沉思。

这是怎么回事？当时的国王立刻向萨伦扎的中央商会提出了异议。

所以想重新签订契约。

就这样，『涌水圆筒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支配萨伦扎的大商人们独占了“水”、“食物”、“金钱”、“劳动力”的市场，通过自由操纵市场来集中财富，从而获得了不可动摇的权力。

他们坚持主张“我们有以合理的价格提供给所有领民”，价格看起来很高是因为加上了运输费用，所以是正当的。

很明显，『涌水圆筒』得到的水被用于极少数人的利益，没有提供给穷困的领民。

「……哦。适合弓箭的兽人们，加上蜜安奴的头号弟子希蕾妮传授『弓箭』。这下子事情会变得非常有趣……非常麻烦啊。」

看到王子认真的表情，国王也恢复了认真的表情，继续讨论。

从那以后，我国和萨伦扎的关系就不仅仅是水火不容，而是互相排斥的存在，几乎没有交流，只进行着少量必需物资的流通。

国王看起来非常乐观，但雷因王子却一脸不安地盯着国王的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男人想做的事就是『建国』，而我国不仅默认，还处于支援的立场……？」

但是近年来，随着天才魔导具技师梅莉洁努加入『魔术师兵团』，经过他们的追加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笑，他抱着头，而国王则满足地笑了。

但是，国王派间谍调查了他们提供的水，发现那是非常不卫生且低质量的水，而且价格高得离谱。

「是啊。对那些家伙来说，那个男人想做的事，正是他们最讨厌别人做的事」

那是隐藏着足以成为一国粮食计划根基的性能的“迷宫遗物”。

「另外，【隐圣】卡鲁说罗罗的『盗贼』技能已经达到了上级水平，设置陷阱等技能也达到了『据点防卫』的水平。只要他教给当地兽人一定程度的技能，他们就能达到自己保护耕地的水平。」

随后，王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声嘀咕的国王的脸。

当时的国王后悔自己签订了那样的契约，决定重新与萨伦扎方进行协商。

「……父王？您是认真的吗？」

「没错。那个男人今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负起所有结果的责任。如果他们要求，不管是脑袋还是什么，我都会交出去————不过，就算只剩脑袋，我也能咬断那个肥头大耳的头目的喉咙。至少得做到这个份上，才能算是对那个多次拯救国家的男人的谢礼」

但是确实如他们所主张的，如果按照文件的内容，可以认为“对方也履行了约定”。

「是啊。对那些家伙来说，这确实很令人不快。但是，我们只是遵守了与那个男人的约定而已。局外人没有资格对我们发牢骚……话说回来，虽然很遗憾，但那个男人拿到之后的事情，已经与我们克雷斯王家无关了吧？毕竟，那个男人的权威和武力，完全不是我们王家所能企及的」

「……我只觉得会发生动乱。」

「话说回来……在萨伦扎沙漠『为兽人族独立开垦田地』吗？那个男人的想法真是异想天开。不过，就算田地开垦好了，要保护田地也需要相当的武力吧？琳说她也有办法解决。」

但是，对方的使用方法与我们的意图不同。

然后————

随后，琳涅布鲁格公主通过『神谕之玉』，将讨伐了被认为是萨伦扎北部沙漠化原因的『神兽』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是的。关于这一点，琳在信上说『只要训练当地兽人部落的人员，就有可能弥补』。据说他们是非常适合『弓箭』的部族。」

国王说着，愉快地笑了。

自从萨伦扎国内的公主琳联系了王子以来，王子所知道的，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我明白了。我允许【神盾】伊涅丝带走『涌水圆筒』。但是，我很担心暴露之后的情况」

那并不是被某人从克雷斯王国带出去的，而是当时的国王看不下去其他国家的惨状，主动『提供』的。

萨伦扎的头目爽快地答应了这个提议，两国之间签订了关于『涌水圆筒』的提供协议。

「说起来，那个国家已经三次得到了“涌水的圆筒”。每次都是无视我们的意图使用。那个男人现在不正是在给我们展示那种使用方法的范本吗？本来你们就应该这样使用它。这么一想，我反而想跟他们收指导费了」

结果，事态并没有像当时的国王所期望的那样得到改善。

仅仅数年后，根据萨伦扎方的提议，建造了『防止沙漠地带的沙子侵入克雷斯王国的墙壁』。

萨伦扎的商人们对于当时的克雷斯王的提议，笑着答应了。

即使看到王子不安的样子，国王也依然保持着冷静。

『涌水圆筒』可以说是导致关系破裂的迷宫遗物。

「没什么。这充其量只是对那个男人的谢礼。萨伦扎和我国的历史完全是两码事。虽然『涌水圆筒』是曾经在两国之间引发问题的遗物……但这次只是交给一个民间人士而已。没有问题吧？」

那个男人已经不是王国的武力所能轻易压制的存在了。

但是近年来，随着天才魔导具技师梅莉洁努加入『魔术师兵团』，经过他们的追加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正中央计划建设面向富裕阶层的娱乐设施。

那样一来，最坏的情况是他们的财富基础可能会崩溃。

「————是啊。已经像一个国家了。」

在那之后，只听说了在萨伦扎的沙漠正中央计划建设面向富裕阶层的娱乐设施。

王子含糊其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萨伦扎国内进行的事情。

「『王命』吗？」

虽然很多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意图，但当大家确信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在建造的坚固墙壁周围布下了严密的警备，几乎没有人能越过那道『拒绝之墙』。

下次一定会让优质水流通到领地内的各个角落。

王子不知道国王的话有几分是玩笑，他抱着头，而国王则满足地笑了。

「……你听到了什么吗？」

「不过，那也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在沙漠种田也还在试验阶段，是以后的事……所以，先谈谈『涌水圆筒』的事。我想按照那个男人的要求给他，可以吗，雷因？」

「哎呀哎呀，真让人头疼啊————话虽如此，明明是自己说的“有什么事尽管说”，一旦被拜托了，却说“果然还是不行”这种丧气话，那也太不像话了吧？你说是吧，雷因」

但是，那个男人想做的事，会改变其中的「水」和「食物」的供给，以及主要的高附加价值劳动力「兽人」的地位，进而威胁到所有商品的市场。

不仅如此，考虑到王子最近所见所闻的情况，国王和【六圣】联手也未必能阻止他。

虽然王都的宝物库里还沉睡着十多个尚未使用的『涌水圆筒』，但其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琳不可能不知道这段历史，但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不知道这些，却在做着荒唐的事情。

王子按着眉间摇头，国王则愉快地笑了。

「嗯，那确实是我国的第一级重要遗物。已经可以算是国宝了，所以必须慎重对待……但是，一旦交给他，之后要怎么使用都是那个男人的自由吧？那个男人要怎么使用自己的遗物，交给他之后的事————就与我无关了。和先王把『涌水圆筒』让给萨伦扎的时候一样」

王子含糊其辞，而国王似乎也理解了他的担忧。

而且，那个男人对克雷斯王国的运营非常有帮助，站在王国的立场，与这样的人为敌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从维持国家秩序的角度来看，那个男人处于非常特殊的位置，即使王国的法律想要约束他，也无法约束。

「……是的。他们拥有能够保护一定领土的武力，以及拥有能够自给自足的粮食的土地和水源的共同体。这样一来，他们已经……」

国王说着，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嗯，暴露之前只能装作不知情……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让那个男人背负我国和萨伦扎的因缘。如果有什么万一，就全部推到『王命』上」

听到『神兽』过于巨大的身躯被切碎，其养分回归土地，似乎会形成一片肥沃且适合耕作的广大土地的消息，国王拍着膝盖愉快地笑了，而王子则因为预感到会有波澜而仰天，表情更加阴沉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结果明明是显而易见的。

「……没什么。那个男人只是消除了阻碍他们独立的要因。即使萨伦扎内部因此产生自然的变化，也与我们无关吧？说到底，他们也对其他小国做过类似的事。向对立的双方阵营兜售二手武器，让他们互相争斗，然后坐收所有利益。然后装作与自己无关……既然如此，俗话说入境随俗，我们也配合他们的做法吧？而且我们的做法比他们更温和，不会有人抱怨的。」

「哎呀，真是的。那个男人真是让人头疼啊……？」

就这样，『涌水圆筒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正中央计划建设面向富裕阶层的娱乐设施。

「…………父王？」

曾经的『商业自治区萨伦扎』北部，环境与克雷斯王国相似，相对比较富裕，但因为原因不明的干旱，土地日渐荒芜，居住在那里的人们因慢性缺水而痛苦。

看到国王不容分说的样子，王子半放弃地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然后会变成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涌水圆筒』。但是，我很担心暴露之后的情况」

王国眼睁睁地失去了重要遗物，萨伦扎大商会的干部中饱私囊，用得到的利益进一步扩大了势力。

「……不，我可没打算煽动他们独立。毕竟也要看他们本人的意思。不过，根据情况，我觉得提前打点一下也是可行的吧？现在的密斯拉教皇自不必说，魔导皇国的新皇帝米尔巴阁下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如果只要我国和其他两个国家承认就足够了，那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终究只是以防万一的准备」

「……原来如此。这可是一件大事。这样其他国家内部不就会诞生一大武装势力吗？」

「我记得最低条件是『相邻的另外两个国家，或者至少包含相邻的一个国家在内的三个国家以上正式承认其为「国家」』……难道说，父王？」

————从萨伦扎那里得到的回复是“我们有按照协议履行约定”。

这个结果让当时的克雷斯王感到愤慨。

那样一来，最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妮传授『弓箭』。这下子事情会变得非常有趣……非常麻烦啊。」

然后会变成什么样，结果明明是显而易见的。

身为现任国王的父亲应该也十分理解这一点，但是————

男人和琳今后将在萨伦扎国内进行的事情。

与话语相反，坐在王座上的国王笑容满面。

「……不。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如果事情暴露了，萨伦扎的商人们是不会沉默的」

「……对方到底会不会接受呢？我觉得他们不会默不作声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国王还要自由。

这更加深了王子内心的不安。

国王深深地点头，表示理解雷因王子的担忧。

但是近年来，随着天才魔导具技师梅莉洁努加入『魔术师兵团』，经过他们的追加调查，发现“按照现在的使用方法，至少还能使用千年”，这使得『涌水圆筒』的重要性进一步提高，甚至被纳入了国土的基本保护计划。

克雷斯王国和商业自治区萨伦扎之间出现决定性的鸿沟，就是在这个时候。

当时克雷斯王在视察时看到他们的惨状，立刻向实质上的领主萨伦扎的大规模商会头目提出，要将收藏在自己国家宝物库中的重要遗物『涌水圆筒』提供给他们。

「是啊……雷因。国际上正式承认『国家』的条件是什么？」

既然王国法和权威对那个男人没有实质性的强制力，那么将他与普通的王国民同等对待已经没有意义了。

从现代算起，是前前代国王的时代。

然后有一天，忍无可忍的国王亲自来到萨伦扎北部地区视察，发现他们的生活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变得更加贫困。

他们在接收时签下的文件，主旨是“以合理的价格将用『涌水圆筒』得到的水提供给所有领民”。

就这样，『涌水圆筒』交到了掌管萨伦扎全境的大商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