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４８　清算谈判

「游戏后的清算协议完全在非公开的环境下进行。和刚才不同，没有观众，所以请放心。」

拉希德这么说着，带我们来到游戏室之外的房间。

这是只有在决定重要事项时才会使用的『特别会议室』。一进入房间，就和刚才一样，身穿黑衣的职员们排满了整面墙壁。

房间里摆放着好几件看起来很昂贵的家具，装潢非常漂亮，但仔细一看，墙壁上出现了小小的裂痕，大概是刚才的游戏里我们闹得太凶了。

「看来没有任何机关呢。」

琳恩和伊涅丝一起慎重地环视房间，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当然。因为这里只是单纯用来谈话的地方。」

拉希德率先坐在房间里准备好的椅子上，劝我们同样坐下。

拉希德说着，夸张地张开双手，露出笑容。

「……那么，您愿意履行支付的约定吗？」

「请求？」

「那么，我们马上开始交涉吧，琳涅布鲁格大人。」

「不，没有。钱没有贵贱之分。不如说，您这样划分清楚反而更好。那么，就按照他的要求办吧。正式的免税诏书之后会制作好交给您。即便如此，您那边也还剩下9兆5000亿左右的资产。您打算如何使用这些钱？」

站在墙边的员工们虽然没有出声，但都面面相觑，露出不安的表情，气氛变得有些骚动。

看到我和琳对他的提议感到疑惑，拉希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张开双臂。

……对我来说，干脆把这些钱撒给不认识的人也行。

「……呵呵，原来如此。那笔赌金终究是他个人的资产，所以用途交给他决定吗？」

「————那更应该收下这里。你不用想太多，只要收下这里就行了。麻烦事全都有他们这些员工来处理，你只要下达命令就行了。想怎么做，想做什么，都由你来决定」

「总觉得，各方面都对你很不好意思。」

「那么，你不要『忘却之都』？」

「嗯，这样不是很好吗？」

拉希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探出身子继续说服我。

「……可以吗？你刚才不是说无法准备全额现金吗？」

听到我的回答，拉希德微微一笑。

在拉希德的催促下，我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真方便啊」

但是稍微思考一下，我想到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要的东西。

虽然我想把剩下的钱也全部交给琳来使用，但即使是她也感到困惑。

「我方的要求从一开始就是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对那个村子的课税额，这会成为那个村子的巨大负担。如果那个村子今后要独立发展，只免除一年的税金是不够的，因此我方希望追加减免税金。」

说不定真的如拉希德所说，是个不错的买卖。

「票据？」

面对拉希德咄咄逼人的提问，我和琳面面相觑。

「嗯。手续完成了。那么，诺鲁。这样一来，这里的一切都归你所有了。无论是竞技场的剑斗士，还是里面的魔物，还是员工们和鱼，你都可以随意处置……啊，我忘了说一件事，既然这里已经归你所有，那么刚才破坏的建筑物的修缮费用就由你来支付。不过金额很小，应该没问题」

「说起来，刚才那里不是有被迫战斗的人吗？我希望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不，不是的，琳涅布鲁格大人。不只是建筑，而是构成『被遗忘的都城』的所有资产的『所有权』，以及设施本身的『经营权』。在这里工作的员工是国家支付工资的公务员，所以严格来说并不是所有物，但拥有经营权的业主可以命令他们，所以他们的生命也一起附带」

也有很多黑衣员工，人手似乎也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

「实物？」

「各自的自我介绍就之后再说吧。毕竟还有8兆左右的资产需要商议。那么，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把手放在拉希德递出的神奇的蓝色纸上，纸上画的红色图案就发出了光芒。

但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字可以代替钱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先将那个村子的『免税期定为一百年』如何？这样一来，你们得到的资产就会减少5000亿左右……这样可以吗？」

「做点什么，是指？」

「虽然在克雷斯王国并不常见，但就是类似纸币的东西。证书上写的数字，就是持有相应金额的证明」

「没有保留到以后再用的选项吗？」

「那可真方便啊」

「这样吗？」

「当然没问题。只要得到『经营权』，一切就如你所愿。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买卖条件很不错」

既然纸币可以，那全部都用纸币不就好了。

「……连同设施，将所有权利转让？这种事情有可能吗？这里不是国家管理下的设施吗？」

拉希德笑眯眯地说着。

「那么，所有者的名义就定为『诺鲁』可以吗？还是说，要以琳涅布鲁格大人的名义作为资产？」

于是，拉希德在梅莉莎准备的厚纸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交给了我。

仔细想想，这栋建筑里有能够再现任何气候的超乎寻常的空调设备，或许是个种植各种作物的绝佳场所。

「不。因为这全部都是诺鲁老师的资金」

「……不。我会心怀感激地收下。」

「……诺鲁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提议？」

「当然可以，琳涅布鲁格大人。在需要使用通行证的交易中，没有这个的话，也会产生不便吧。就当作是与雷因的友情证明吧。不过，如果你说不需要的话，那也无所谓。」

就这样，拉希德继续询问我剩余的钱的用途。

如果让王都的种子店青年过来，让他自由地在这个设施里工作的话……这么一想，感觉这里是个非常好的地方。

「这个嘛……？」

「诺鲁老师，您觉得如何？」

「嗯，我知道了」

拉希德再次开心地笑了，然后从谈判桌上站了起来。

「……就算你问我怎么样……？」

「没关系。对我来说，到目前为止的对决也让我非常开心。我非常期待你们今后的活跃。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单纯是因为这栋建筑里的现金有限。虽然不是不能准备，但准备现金需要时间。所以，虽然说是替代方案有些不妥，但能不能请您接受用等值的实物来支付呢……我想和您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嗯。是萨伦扎家保证的信用度极高的票据。比起带着现金走动，这样要好得多」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乎寻常的空调设备，或许是个种植各种作物的绝佳场所。

「是啊，非常方便。不过，直接使用的话，只能在有一定资金实力的商人之间通用，一般情况下必须先在各地的商业公会换成现金才能使用。虽然方便，但也有不便之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发行给你了，怎么样？」

「……我已经想不出任何用途了。琳呢？」

因此，这次的谈判就交给琳了……拉希德盯着我们，露出笑容。

「是的。不过，使用时需要办理一些手续。原则上来说，和持有现金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那么，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说说看吧。」

「话虽如此，就算他们得到了自由，这里以外他们也无处可去。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他们也？」

「是的。根据这个国家的法律和『裁定游戏』的规则，没有任何问题。说到底，在这里拥有经营权的老板的决定是绝对的。怎么样，诺鲁？只要你一句话说「想要」，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你的东西。」

「……不，我实在不需要。我想要的不是这么大的建筑物，鱼也是自己捕捞比较新鲜美味。而且目前也没有需要大量人手的事情。」

「那我就发行了。梅莉莎，把文件拿过来」

「这个嘛……我也没办法立刻想出什么好主意」

桌子上，刚才我们赢得的游戏的筹码，显示着《10兆34亿2097万》这个惊人的数字。

首先我想起来的是斗技场。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他们能自由。他们说他们被某种契约束缚了」

「原来如此。但是，只要拥有『经营权』，不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吗？他们都是『忘却之都』的所有物，只要你成为经营者，说一句「你们可以自由了」，问题就解决了」

我点头同意琳的询问。

我什么都想不出来。

「是啊，没错。只要你一句话说「想要」，这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因为你是『裁定游戏』的胜利者，胜负的结果是绝对的。顺便一提，这里的估价相当低，大约是两兆加尔德。其实就算有更高的附加价值也不奇怪……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就特别用两兆卖给你吧。虽然由一直管理这里的我来说有点奇怪，但我觉得这是个管理得无微不至的优良资产。怎么样？」

「这栋建筑也一样，你可以随意改造。如果你想，也可以把这里改造成能容纳所有无处可去的斗士的设施，给他们提供房间和食物」

我不明白拉希德所说的『票据』是什么意思，于是看向琳的脸。

「……您是说这栋建筑吗？」

但是，我没想到为了观光而带来的钱会变成这么大的金额。

这笔庞大的奖金，基本上是以我的钱作为赌金，所以全部都归我所有。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家的支付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您提出『现在立刻全部用现金支付』这样的要求，我们也会有些为难……如果用其他支付方式的话，对我们来说会非常有帮助」

「是的。比如说，这座『被遗忘的都城』怎么样？」

「这个……说实话，我什么都没想过」

「……不，我实在不需要。我想要的不是这么大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意履行支付的约定吗？」

「……在里面种植作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续。原则上来说，和持有现金没什么区别」

「好，就用那个吧」

拉希德和琳两人一起窥视着我的脸。

拉希德若无其事地递出另一张纸，琳的脸色变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但是，我的答案早就决定了。

「我们萨伦扎商人非常重视约定。因为信用是做生意的基本。」

……总觉得拉希德特别推荐，有种被强迫买下的感觉。

「是的，琳涅布鲁格大人……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对吧，诺鲁？」

「————那么，你们向新的『经营者』打个招呼吧」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就这么办吧？」

「……在里面种植作物，或者作为粮食的储藏库也没问题吗？」

「————那么，『裁定游戏』后的协议到此结束……哎呀，好久没有输得这么痛快了。今晚的游戏将成为这个国家历史上的着名对决吧。」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觉得很划算」

「原来如此？」

我不明白拉希德所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如说，应该说是请求才对」

「现在的话，那边的优秀员工们也会跟着你。如果你喜欢吃鱼的话，也可以把他们中的几个人塞进大渔船上，让他们今后一辈子都送新鲜的鱼给你。只要成为经营者，就可以像这样随心所欲地使用他们。」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收下了」

「也就是说，不只是这栋建筑，还包括了其他的一切吗？」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在拉希德的催促下，我环顾四周，只见站在墙边的黑衣员工们一齐向我行礼。

「是啊。」

老实说……我很为难。

「是的。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应该说是请求才对」

「首先，作为前提，在协议开始前，放在裁定游戏的『天秤』上的『一年份的征税权』归您所有。这次的协议就是讨论如何处理扣除这部分后的剩余资产，直到双方都能接受为止……您有什么要求吗？」

「非公开谈话，这点我明白了……说起来，那么大一笔钱，您真的会支付吗？」

「看来您似乎很困扰呢。那么，我可以给您一个提议吗？」

在开始紧张起来的房间里，拉希德对我咧嘴一笑。

说实话，就算要我说出想要的东西，我也想不到。

「琳觉得怎么样？」

她似乎在认真考虑如何使用这些钱。

「……这样好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像我们这样的异国人。」

就这样，我们得到了作为对决奖品的『兽人村百年免税』、『忘却之都』、相当多的现金和剩下的金『通行证』，以及附赠的『交易许可证』，然后离开了裂开的会议室。

当我下意识地回过头，与我四目相对的黑衣员工们全都表情僵硬。

当然，我想不到这笔钱的用途。

「……啊，还有一件事。我打算以萨伦扎家的名义给你发行『交易许可证』。这是一种优秀的证书，持有者可以拥有和发行者同等的权限，在这个国家内自由买卖物品。只要有这个，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拒绝交易」

「这个嘛……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内容两兆加尔德很便宜。特别是对我们这些外国人来说，其价值是无法估量的……话说回来，这个价格真的可以吗？」

他们同时低下头，房间内便刮起了一阵微风。

「嗯，当然。在商谈时使用的话语中混入谎言，是我们萨伦扎商人最感到羞耻的事」

「是啊。现金只能给你现有的部分。剩下的部分，虽然很抱歉，但可以请你接受『票据』吗？那样的话，我就能立刻交给你了」

在回答之前，我先问了问琳的意见。

在拉希德的肢体语言的催促下，我们环顾四周。

「写在纸上的数字可以代替钱吗？」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的话，我觉得很划算」

「好的，拜托了。」

「当然。因为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筑，还包括了其他的一切吗？」

「当然。在神圣的『裁定游戏』中做出的决定，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必须履行。这份契约由我们萨伦扎家，乃至我国的商人公会全力保证。无论是异国人还是我们萨伦扎家的血亲，都绝对无法逃避这笔债务。」

琳恩小心翼翼地观察房间，大致确认过周围后，和我们一起坐在拉希德的桌子旁。

「我明白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时之遗忘的都城』的所有权就转移到他名下了。诺鲁，请把手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