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５　贤者的圣杯　３

「————讨伐『魔族』吗？」

欧肯独自锻炼出魔术师们之间甚至被称为幻术的技术【二重咏唱】，并以【双魔】的别名广为人知，其出类拔萃的实力也广受认可。而他收到『讨伐魔族』的委托时，已经是步入壮年的时候了。

欧肯在深山里独自锻炼了数十年，他并不清楚近年来突然开始活动的『魔族』这个种族是什么样的存在。据说他们在十几年前突然开始在大陆上活动，是能用不可思议的力量自由自在地操纵魔物，屠杀人类的『敌性种族』。

欧肯作为冒险者活动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存在。

据说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建立了庞大的势力。

其规模据说轻易凌驾于许多国家的国军，实际上，已经有众多的大都市被他们毁灭了。

他们很强。

他们不仅使役了『龙种』和『魔兽』等许多强力的魔物，还擅长谋略。

欧肯所知道的罗伊，和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我已经什么都搞不懂了。什么都无法相信了。

有人骑着巨大的龙种，向欧肯喷出火焰吐息，有人驱使着一群敏捷的魔兽。

欧肯打倒的上千只魔物，从其战力来看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然后欧肯逃也似地离开了圣堂，独自嘟囔着。

————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死在那里。

那家伙来了，把我们的村子，彻底地毁了。

罗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对欧肯说道。

「阿丝特拉……？真的吗。但是，那又为什么————？」

……果然，全都是我的错吗」

仅凭各国拥有的军事力量，远远不足以与『魔族』抗衡，于是大陆中的冒险者公会都收到了讨伐『魔族』的委托。

他一边注意着目标的存在还没有现身，一边将魔物群烧得一干二净。

即使从远处呼唤，也没有回应。

但是，欧肯很冷静。

因为那个人的气质变化太大了。

「罗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那家伙，来到了我的村子。然后，把红色的石头带走了」

虽然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确信是那个人，但靠近看到脸的瞬间，他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然后，他不知道了。

欧肯无法再说下去了。

那个时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一次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存在。

要是有哪里不一样的话。

欧肯皱起眉头，因为这个房间的装饰与他所知的她的喜好完全相反，太过花哨了。这时，一个女人出现了。

无论力量多大，一个人的极限很快就会到来。

罗伊沉默了一阵子。

「……那是，我的台词。欧肯，为什么你会在那里……事到如今，你来做什么。不……对了，是『讨伐』的委托吗？」

看到她的表情，欧肯不得不领悟到。

而且，自己曾经遇到的他们，没有露出那种充满憎恨的扭曲表情。

但是，没有发现『魔王』的尸体。

欧肯下山后，再次作为『冒险者』开始处理委托，那时，他活着的目的已经只剩下探求魔术了。只要能加深自己的魔术，其他事情他都不在乎。

那是过于异常的景象。

首先，欧肯用他擅长的极大雷击屠杀了数十只魔物，以此为信号，魔物们一齐涌向了他。

我已经什么都搞不懂了。但是————至少让我这么说吧」

「……等一下，罗伊。我现在就帮你治疗……别担心，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所以准备了最棒的魔法药————」

阿丝特拉还活着。

把我们那安稳，美丽的村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下了许多危险的委托。

「……怎么了。不快点的话，血会……！！」

「……『贤者之杯』已经解散了。你已经不是我的伙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如此，欧肯还是对那些似曾相识的人们向自己袭来感到困惑，同时驱使魔术将逼近的威胁一个接一个地歼灭。

结果就是，这样。

但是，就算是大型的龙种『火龙』，就算是几头就能征服平原的『黑狼』群，都不是获得【二重咏唱】的欧肯的对手。

唯一的例外，只有在战斗前夹着尾巴逃跑的人。

然后，欧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将那颗石头加工成戒指，托付给了一名少年。

然后，正如他们所计划的，欧肯准备的魔力恢复药水用尽，当他开始露出疲态时，他们一口气投入战力进行围攻。

————发生了一场大战。他一直在最前线战斗。

那真的是自己从声音想象出来的人物吗？

阿丝特拉说着，开心地笑了。

是我对阿丝特拉见死不救，离开迷宫的时候吗？

那是一个骑在格外巨大的黑龙背上，浑身是伤的男人。

但是，他现在才深切体会到，果然还是有极限的。

————果然，到此为止了吗？

还是说，是我打破规矩，让魔物服从我的时候？

一瞬间，罗伊的眼神变得和以前一样温柔，他紧紧地注视着抱着自己的欧肯，说道。

但是，不一样。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更有力量的话。

————确实，这里有『魔族』。

她绝不是那种会像那样冷淡地对待罗伊，对待自己曾经托付过性命的人的人。

据说，某个男人亲眼目睹了由超过五百名老练冒险者组成的大型战团瞬间被毁灭的场景，他胆怯地报告了委托失败的消息。

当时的自己虽然很弱，但因为有同伴在，所以勉强撑过去了。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没有和罗伊分别的话。

那个人，确实是欧肯所想的罗伊。

【情报公开】

就这样，欧肯做好了死亡的觉悟，等待着包围自己的魔物们撕裂自己的身体。

因为太弱了，当时的自己失去了所有。

「————你明白的吧。我们就是那个『魔族』」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罗伊……！！

虽然说出口了，但他还是感到疑问。

他被告知这就是『教皇阿丝特拉』的房间，然后被带到了那里。

「最后见到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什么，你在做什么，罗伊————？这道光，是什么」

不，我知道你不是会说谎的人————这是真的吗？」

「……欧肯。

罗伊的身体被淡淡的光芒包裹。

还是说，是我离开故乡的时候？

你已经不是我的同伴了。

这几十年来，自己一直只追求着力量。

但是————欧肯不可能会认错他的样子。

罗伊对慌张的欧肯虚弱地笑了笑，挤出微弱的声音。

欧肯强行穿过被警备兵严密保护着的大圣堂大门，自称是阿丝特拉的熟人，要求与她见面。

就这样，他独自完成了好几件【金级】职业的危险委托，对于连这些委托都不满足的欧肯来说，『魔族』的存在充满了魅力。

他没有走错地方。

但是，欧肯在那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欧肯知道这件事。

她已经，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理解到欧肯是孤身一人前来挑战，于是逐渐将主战力撤到后方，只派出少量战力进行攻击，不给欧肯任何喘息的机会，等待他耗尽魔力。

欧肯确信了这一点，从正面冲进了目测超过数千的魔物大军。

欧肯一直以为在很久以前就与她死别，她是自己无可替代的伙伴。

说不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能互相理解的东西了。

「————然后，孩子们被掳走了。女人们，被带走了」

在只能困惑的欧肯面前，罗伊举起一只手，向周围的『魔族』们示意。

罗伊也是————还有，自己也是。

这时，从魔物群的深处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连虫子都不忍心杀的他，竟然是四处屠杀大陆上人们的那个『魔族』。

欧肯立刻甩开了这个想法。

「————然后，我也已经不是你认识的我了」

因为自己太弱了。

在平原上吹过的风声响起后，罗伊静静地开口了。

但是，他无法接受。

「客人要回去了。带他出去」

————终于，见到你了。

「……红色的石头？那是什么」

他甚至不介意前往危险的地方，冒着生命危险。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了。

「……如果是这样，作为我的对手或许正好合适」

欧肯拿着魔法药的瓶子，一动不动。

为什么……我们不得不被杀掉那么多人。

那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阿丝特拉了」

我想相信她。

……然后，我们的村子被毁了。

魔物大军让出一条路，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欧肯听到这个传闻后，对『魔族』这个种族产生了兴趣。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骑在巨大的魔物上现身的他们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魔族』。

阿丝特拉为了让他看清自己的脸而靠近欧肯，然后笑了。

「欧肯，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她，已经完全变了。

「阿丝特拉，我跟罗伊谈过了。你对他的部落做了什么，是真的吗？」

欧肯一开始不知道那个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谁。

「————你不是我所知道的阿丝特拉。」

————作为测试自己现在技术的对手，正好合适。

欧肯疑惑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欧肯再次自嘲地笑了。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过去的友人操纵着巨大的黑龙，被淹没在几乎要覆盖整个平原的魔物大军中，渐渐消失。

「……欧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欧肯正准备打开魔法药的瓶盖，罗伊那手指被撕碎的手叠在了他的手上。

为什么————阿丝特拉会做出那种事。

欧肯无法相信，这居然是自己过去的同伴罗伊。

欧肯已经无法再叫住他了。

自己曾经认定为无可替代的伙伴的女性，绝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的样子后，欧肯一瞬间退缩了。

欧肯为了拜见传闻中的『魔族』的脸而凝神细看。

欧肯立刻提出了疑问。

他们和欧肯在故乡的聚落里一起生活过的人们非常相似。

……这是只属于我们的问题。

然后————在近距离确认他的样子后，欧肯一瞬间退缩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你会在这里？」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

你忘记这张脸了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阿丝特拉哦。来————仔细看清楚。」

「……罗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罗伊。是你吗？」

但是，接受委托后还能活着回来的冒险者几乎没有。

欧肯对罗伊的样子感到困惑，罗伊像是在诅咒着谁一样，继续吐出混浊的话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罗伊……阿丝特拉」

她的容貌与欧肯记忆中的阿丝特拉一模一样。

「真奇怪，我的容貌应该没有改变才对。

房子，田地，树木，人们的日常生活，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他处于一种悲惨的状态，还活着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你是谁？你真的是那个阿丝特拉吗？」

他们共通的特征是淡蓝色的头发，以及苍白的肌肤，这和欧肯曾经一起旅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一个男人一模一样。

但是，他的脸上毫无生气。

但是，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要是自己更加————那个时候，要是那样做的话。

……虽然很像，但不一样。这不是我所知道的她。

欧肯抱着罗伊，哭着恳求他。

光是看到她的身影，欧肯的眼眶就不知不觉地涌出了泪水。

欧肯的强硬请求被接受，他立刻被带到了一个装饰着华丽宝石的房间。

他只知道，罗伊正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某种东西。

罗伊回应了欧肯的呼唤。

没有丝毫的差异，完全没变。

比起怀念，疑问的感情更胜一筹。

所以自己在这里结束也没关系。

「……是阿丝特拉。那家伙还活着」

「————等等。就这样，不要动。」

不，不只是她。

照这个势头下去，就能赢了。

「我……要回去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仔细一看，他的手指几乎都没了，手臂和腿也凄惨地被撕碎，身体的一半像是被什么咬掉了一样。

欧肯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后悔，却无法化为言语。

能这样称呼的存在已经不在了。

「呵呵，真令人寂寞呢。我们明明是那么好的伙伴。」

那是现在在知道的人之间被称为『恶魔的心脏』，拥有异常纯度的魔石。

那是仿佛诅咒着一切的声音。

如果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丧命，那也无所谓。

欧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欧肯却从那个令人怀念的存在身上别开了脸。

那家伙变了。

但是，尽管如此，欧肯却完全感受不到她那柔和的氛围。

在那之后，他以为自己稍微变强了。

「————然后，男人们，被杀了。

「等等，这太奇怪了吧……为什么那家伙要做这种事？

「……是啊。我因为冒险者公会的『魔族讨伐』的委托，才来到这里。但是，为什么，罗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欧肯到达『雷皮族』的村落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罗伊？那是谁……啊，是那个魔族的头目吗？那家伙现在很棘手。必须尽快驱除才行。」

「欧肯，我有个请求————能收下这个吗」

「……喂，罗伊。你没事吧」

然后，当欧肯用魔术歼灭的魔物数量超过一千的时候，操纵这些魔物的『魔族』终于露出了脸，欧肯的脸上微微地绽开了笑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然后罗伊在欧肯的怀中化为一颗闪耀的红色石头，崩塌了。

欧肯在魔力允许的范围内发动浑身解数的魔术，接二连三地消灭对手。

为了给那个与过去的挚友相似的少年，赋予他以自己的意志开创命运的『力量』。

就这样，面对大军却看似占优势的欧肯，被魔族的军队包围，耗尽魔力，跪倒在地。

他们两个，都像是变了个人。

就连在迷宫中，魔物都不可能像这样集结。

魔王军全灭了。

但是，欧肯虽然第一次看到『魔族』的样子，却觉得他们的样子很眼熟。

被命名为『神圣密斯拉教国』的国家，其首都的街道中心建有一座巨大的圣堂，据说『教皇阿丝特拉』就在其中。

仿佛刻上了憎恶的深邃皱纹，让他看起来判若两人。

————同伴吗？欧肯再次自嘲地笑了。

然后他听说在『魔族』兴起的同时期，单独踏破了『叹息迷宫』的半精灵建立了国家，于是欧肯就前往了那个国家的首都『密斯拉』。

罗伊的眼神昏暗，已经看不到欧肯的身影了。

罗伊没有回答欧肯的问题，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发出了从地底响起的沉重声音。

————走吧」

欧肯仅仅一人，就压制了任谁都会感到绝望的魔物大军。

欧肯知道，曾经一起旅行过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共通点，于是他再也无法继续站在那里。

「……罗伊」

欧肯急忙走到那个人的身边。

但是，欧肯不想承认。

不，说到底，要不是自己说要和他们组队的话。

但是，欧肯在那里看到的却是意外的东西。

那张脸果然与欧肯过去的记忆分毫不差。

所以，不要再和我们扯上关系了。

那是欧肯非常熟悉的女性面孔。

「……喂，罗伊，你怎么了。你不是会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你说你是魔族……这是怎么回事……？」

我做了太多错误的事情。

感觉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抽泣。

老人们，被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欧肯首先前往了『雷皮族』的村落。

那确实是阿丝特拉。

就这样，一对数千的战斗开始了。

我一直不知道，就来到了这里」

「……回去吧，欧肯。

惊人的轰鸣声响彻平原，雷电、火焰、冰块如同天崩地裂一般飞舞，魔物群接二连三地被驱逐。

欧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将其带走————之后，超过两百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保管在手边。

「喂，住手！已经够了……！！住手。住手————还没完。等等。这里还有魔法药。只要用了这个，你还能————！」

然后————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接下了许多危险的委托。

从她口中说出的，是欧肯从未想象过的冰冷话语。

「————欧肯，吗」

曾经的同伴们互相战斗，最后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不是你。不是你的错————！」

他们很强。

但是，那确实是欧肯过去的同伴，罗伊。

眼睛也失去了焦点，声音也很微弱。

「————我说，欧肯……我们是在哪里走错了呢。

我真的，不知道————欧肯。

————他们说，那不是人类能够对付的对手。

然后，包围着欧肯的数百只魔物一齐让开了路。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哪个选择是错误的，哪个选择是正确的。

那是欧肯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对某人抱有强烈憎恨的人的样子。

罗伊平静地诉说着，脸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从那里漏出了光芒。

我不知道。

「————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

自己应该是为了讨伐『魔族』才来到这里的。

现在，就算自己不在了，也没有人会感到悲伤。

我从来没想过那家伙会做那种事。

欧肯领悟到，就算自己变强了，也已经无法为他们做任何事了。他带着孤独和无力感，再次独自消失在某处。

魔族的军队比想象中更加冷静，更加狡猾。

然后，包围欧肯的魔族和魔物，一齐停止了攻击。

那是过去罗伊带他去过的，他的故乡。

据说他们会在大陆的各处毫无前兆地出现，袭击城镇。

但是，欧肯驱使【二重咏唱】，间断地释放出无数强烈的攻击魔术和辅助魔术，将如雪崩般逼近的魔物大军轻松地应付了过去。

欧肯疑惑地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

他们共通的特征是淡蓝色的头发，以及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我的同伴了。

然后为什么，我不得不杀掉那么多人？

他们很温柔，很温和，不是能做出这种暴行的人们。

那张脸应该让他感到非常怀念。

「……我说，欧肯。

但是他却在这里，也就是说————

「不，不对————」

从状况来考虑，只能这么理解了。

<图片>https://27083.mitemin.net/userpageimage/viewimagebig/icode/i490321/

「……罗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我相信了。

欧肯陷入了混乱，罗伊继续向他讲述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就这样，欧肯独自接下了那个建议大集团规模接受的『魔族讨伐』委托，前往了魔族袭击人类的战场。

……这里，就是自己合适的葬身之地。

「————罗伊。是你吗？」

「……罗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魔族少年，罗罗（初次登场时的模样。今后，他应该会改变很多）

欧肯到达了目的地的平原，那里挤满了几乎要淹没广大平原的魔物群。

已经无计可施的欧肯自嘲地笑了。

————不，不可能有这种事。

魔族的军队率领着超乎想象规模的魔物。

「————那是」

「是吗。那真是遗憾」

几个月后，他收到了『魔王罗伊』率领的魔族军队，被使用『结界技术』的神圣密斯拉教国的『教皇阿丝特拉』率领的大陆联合军全灭的报告。

他无法接受，也不愿意相信。

看着眼前罗伊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欧肯提出了浮现在脑海中的疑问。

为了确认从罗伊那里听到的话的真伪，欧肯在那之后拼命地收集情报。

「……抱歉，已经够了……就这样让我死去吧……我们已经，战斗得够久了……一起战斗的同伴都不在了。我不能一个人活下来」

罗伊小声说完，就带着包围着欧肯的巨大魔物，率领着大军，一边发出地鸣一边开始向某处移动。

然而，从欧肯口中说出的不是对重逢的喜悦，而是质问她的话。

曾经存在的和平幸福的风景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里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