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０４　神谕之玉

『————各位，你们能看见我的身影吗？』

从密斯拉本国发送到大陆各地教会的魔导具『神谕之玉』中，映出了『教皇阿丝特拉』的身影，『密斯拉教』的信徒们对初次听到的声音和初次见到的身影发出了感叹。

「……教主，大人……？」

「……哦哦……那就是教皇猊下的身影。」

「多么美丽啊。简直就是神的使者。」

「太不敬了，怎么能那样盯着看。」

「可是，那副模样实在是太————」

在信徒们面前现身的『密斯拉教』教主阿丝特拉，远比他们所听到的传闻还要美丽。

「教皇阁下，初次见面」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教皇的下一句话。

「嗯。最重要的是，能再次像那样拜见教主大人的尊容，是无上的幸福。看到今天的那个，我第一次觉得家里代代信仰『密斯拉教』真是太好了」

在国王和阿丝特拉身后，欧肯像是在思考什么，用指尖卷着自豪的胡须。

除了出席过本国典礼的极少数人之外，信徒们几乎都没见过她的身影。更别说直接听过她声音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信徒们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句话。

第一次见到的教皇那过于神圣的姿态，以及抓住人心的温暖声音，让所有信徒都失去了思考能力，被她的双眼和耳朵所吸引。

两人对视之后，互相微微一笑。

『————各位，初次见面。

「……？……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是邻国克雷斯王国的代表」

漫长的演讲结束后，阿丝特拉在讲台上喘了口气，带着有些没自信的表情回头，观察着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的脸色。

「……是吗。他姑且也把皇子的份交给我了」

「……呼」

『……请让我今后也和大家一起走在同一条路上。虽然我是个还不成熟的教皇，但请让我和大家一起分享劳苦和喜悦，和至今为止一样，一起走下去。请让我和大家一起，跨越将来遇到的所有困难。

信徒们一边走一边继续发表感想。

『首先……我有一件事必须向大家道歉。想必有很多人已经听说了前几天密斯拉发生的骚动。魔物从大圣堂地下的『叹息的迷宫』中涌出，袭击了人们。我想应该也有人已经知道了……那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也就是说————『叹息的迷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完全攻略。』

『那个强大的魔物带着从『叹息的迷宫』中涌出的魔物，试图毁灭密斯拉。但幸运的是，那天在皇子提雷尔斯的成人祝贺宴会上，借助了客人的帮助，很快就将其讨伐了。在协助者中也有『魔族』』

「是的，非常精彩，母亲大人」

「嗯，我也有同感。希望今后能建立良好的关系」

「啊，这样啊。你是琳的……呵呵，那孩子做事很乱来吧？当时情况真的很危险。能得救真是太好了」

我们今后将会有巨大的变化在等待着────但是，各位。从现在开始，我有一个『请求』』

信徒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映在眼前的少年。

「呵呵……我不是魔物。我也很高兴邻国的国王不是可怕的人」

「今后该崇拜什么……那还用说吗？」

「……哼。那个暴发户，肯定是闹别扭了。这次的演讲内容对他来说都是些损失。连使者都不派，肯定是相当不爽吧」

「……我也想要。也拜托你给亲戚们画吧」

「好像是呢。我也没想到那种东西会在地上走动」

所以————』

「是的。克雷斯王国也有很多我的恩人。当然也包括你的女儿！」

「嗯，为了今后着想，最好把周边国家重要人物的长相和名字对上号————不过」

『这也是以前不可能发生的事。

教皇的身影突然消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诶，给我？」

「我听说了。你们的长相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这样可以吗，提雷尔斯？」

「嗯。也许吧。话说，难道……其实根本就没有坏事吗？」

『……我们的『密斯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谎言的认真眼神，让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我们今后将会有巨大的变化在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视线环视会场。

『……我们『密斯拉教』决定不再与『魔族』为敌。过去『圣密斯拉』带来的密斯拉教『教义』，也会被修订为对大家有益的内容。说不定，『神圣密斯拉教』这个名称也有必要重新命名。

「————第一次的『教主大人的话』到此结束。下次的时间，会由宣传官通知。请等待后续消息」

「我家也全家人份……不。可以多画一倍的数量作为备用吗？我会多给钱的，尽量画大一点」

「……这是……什么……？」

当信徒们之间出现深深的动摇时，教皇的幻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诺鲁今天没来吗？」

「魔族和密斯拉的信徒合作了？怎么可能。魔族可是邪恶的敌对种族啊」

信徒们放弃思考，等待教主的下一句话。

信徒们没有理由接受这个请求。也没有理由相信承认自己错误的教主。

「【魔圣】欧肯。感谢您提供数量足以分发给全教会支部的『神谕之玉』，以及在本次演讲中给予的诸多帮助」

「……喂，刚才教主大人的话，你怎么想？」

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信徒们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许多信徒已经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陷入恍惚。聚集在会场的信徒中有一半再次放弃思考，沉迷于追逐教皇的身影和声音。

「大家安静。猊下要开口了。别漏听了神圣的话语。」

「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圣密斯拉』的圣像画从墙上拿下来吗？」

「霍霍！真是有礼貌！没什么，这次也兼有『神谕之玉』的测试运用，资金和动力源的『红石』也是你们提供的。对我们来说也是相当有利。我们才要感谢你们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

『关于今后……首先，我想把大家在这两百年间献给『圣密斯拉』的宝物全部还给各位信徒。如果难以归还给个人，就换成钱，平均分配给大家。

站在两人身后的老人，也摸着自己下巴上自豪的白胡子笑了。

「我们信徒到底该相信什么……？」

————与其说是着迷，不如说大家的思考都被夺走，无法做出其他动作。

「那我马上去拜托熟识的画家画教主大人的肖像」

『……突然听到这种话，大部分人都会感到困惑吧。但是，我想在这里只传达事实。大家一定会很惊讶……请用心听我说。』

「是啊。干脆把教主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两个国家的顶点人物互相看着对方，开心地笑了。

「……不，我确实听说了。巨大的龙在圣都密斯拉的上空盘旋，伴随着神圣的光芒，消灭了可怕的魔物」

「霍霍……？彼此彼此！」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再稍微相信我一下。请让我今后也继续帮助大家获得幸福』

过了一会儿，教兵的声音响彻会场，信徒们的集会解散了。

「呵呵，欧肯，你这话可就让我意外了。不是我自夸，我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哦？提雷尔斯写的原稿我全都背下来了」

只是，教主发出的声音。身姿。将这些全部记在脑海里，带回去。现在，他们甚至觉得只有这么做才是自己的义务。

「一样……也就是说，我们『密斯拉教徒』以后不用在家里挂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肖像了吧？」

「不……我觉得画家没办法一次画那么多张……？」

「————就是教主大人。崇拜教主大人就行了」

就这样，男女老少，甚至年幼的孩子，大家都为了不漏听她所说的话而拼命倾听着，教皇阿丝特拉静静地继续说道。

教皇的认真不仅体现在表情上，也体现在声音中，大家感受到了她为信徒们着想的心意，开始有人趴在地上啜泣。

「……啊！这真是帮大忙了！我对记忆力很有自信，只要听一次就没问题了」

「但是……那是拥有可怕性质的种族。不是只看外表的问题」

「确实，我也觉得要是没有那个就好了」

『————我们所崇拜的『圣密斯拉』。

整个会场开始被奇妙的一体感所包围。

「我听说这姑且算是一种驱魔物的道具。其实我也收到了一样的东西」

「第一次？……难道说，还有下次吗？」

「霍霍！我这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不过，如果只是送一份通知文件，让他们接受我们的说法，那可没那么简单。像这样直接露面，才是最省事的！……虽然是直接上阵，但能顺利进行真是太好了！」

「哦……！这个主意不错。有了教主大人的画像，家里一下子就会变得华丽起来」

我是神圣密斯拉教国的教皇，阿丝特拉。今天我有一个请求，所以像这样出现在各位面前。因为是非常重要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正在工作的人也请停下手来听我说，我会很高兴的。』

「不用谢，国王陛下。多亏了那孩子的努力，我们才能得救。帮助她是理所当然的。只要琳小姐没事，那就没问题了！」

「……其实我从小就害怕那个」

「……但是，我还没能接受。我们信徒至今为止所信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圣密斯拉』真的不存在，我们今后该信仰什么，崇拜什么……？」

「……啊，是啊。虽然我想告诉你，但很遗憾，那家伙今天没来。我也希望他务必参加这次典礼，所以和女儿一起去拜托了他……但他却冷淡地拒绝了」

「除此之外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既然如此，就带着女儿一起走吧。用介绍给熟人的形式来接触大家，应该能掩饰不自然的地方」

信徒们开始欢快地聊了起来，但后面也有人阴沉地嘟囔着。

「……是啊。他说今天有事不能来，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是啊。他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知道你会不会说出原稿上没有的话」

教皇阿丝特拉直直地盯着聚集在会场的信徒们说道。

她的身影依然美丽，果然在信徒们的眼中，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能拯救自己的存在。

『……我们的『密斯拉教』是因为有各位信徒才有的『教义』。

「呵呵，是吗。提雷尔斯这么说的话，那就好。虽然我非常紧张……但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试试这种事。所以，这是一次很好的经验」

「确实……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么邪恶」

脸上带着深深伤痕的男人在阿丝特拉面前停下脚步，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教主大人……」

「这，是不是有点夸过头了……？」

「啊……果然是直接上阵啊。我隐约有这种感觉，说实话，我一直担心它会不会在中途坏掉」

面对阿丝特拉和提雷尔斯皇子的连连称赞，欧肯害羞地摸了摸他引以为傲的胡子。

「那就是……我们的，教主……大人。」

开始走向会场出口的信徒们，纷纷谈论着刚才听到的话和看到的东西的感想。

今后『密斯拉教』需要发生巨大的变化，但我会尽可能以不让任何人受苦的形式，将其变成对大家更好的样子』

「是啊。干脆把教主大人的画像挂起来，代替『圣密斯拉』吧？」

「我也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你居然发明了那么方便的道具。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欧肯」

两人一脸困惑地对视。

「是啊。但他说了今天有无论如何都推不掉的事，所以没办法来。还说希望我转交这个给你」

「……就这么办吧。拜托了……咦，说起来」

「难道说……教皇大人和魔族并肩作战了吗？」

「霍霍！不过老朽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你会不会说出原稿上没有的话」

「是啊。教主大人说，今后她也会继续引导我们」

「但是————」

「……我有没有说错台词？姿势之类的有没有很奇怪？……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头发有没有乱翘啊……？」

「那之后我们一起打招呼吧？到时候我会若无其事地叫出对方的名字，你记下来就好」

「……你怀疑教皇大人的话吗？」

「是啊。说实话，我以前一直很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前任教皇猊下吃掉。但和你说话就轻松多了」

信徒们带着半茫然的心情，仔细倾听她所说的话。

三人一脸微妙地盯着熊的摆件看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对视一眼，歪着头。

阿丝特拉的问题让国王露出了些许不悦的表情。

「嗯。她现在在那边和罗罗一起与魔导皇国的新皇帝米尔巴阁下畅谈。我本来想让她也和你一起聊天……但她们年纪相仿，聊起来可能会没完没了。所以我先过来了」

「没看到南边萨伦扎的头目啊。听说他也被邀请了」

「被拒绝了？……明明是国王」

提雷尔斯皇子转向发出爽朗笑声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啊。那我应该更感谢女儿才对」

教主的话让信徒们回过神来，涌起的喧闹声暂时平息了。

听着那如同形状优美的钟声般，响彻整个会场的悦耳声音，信徒们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着迷地看着从『神谕之玉』中映出的教皇的巨大幻影。

那其实是迷宫深层的怪物。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一直把从那个魔物那里得到的教诲当作『神谕』传达给大家。这是我必须最先向大家道歉的事』

「是啊，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儿！」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是啊。不管是关于『教义』，还是关于『魔族』，我们只是遵从教主大人的意向而已。今后也只会这么做」

「怎么想……对我来说太难了，听不懂。你呢？」

「嗯，机会难得，我就收下了。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什么啊……是袭击人的魔物的雕像……之类的吗？」

阿丝特拉静静地露出笑容，缓缓环视四周。

「……哪里。要不是欧肯大人将那个魔导具分发给了各教会支部，就不可能将我们的意图传达给密斯拉教徒们。没想到母亲大人的亲密友人中，居然有像您这样精通魔导具的人……对于我国来说，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没有必要理解全部内容。

「是吗？」

『————他是『魔族』的少年，名叫罗罗。他赌上性命保护了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与密斯拉敌对的人。被魔物袭击的我们，通过与他的合作，艰难地击退了巨大的考验』

信徒们虽然感到困惑，但还是倾听着教主的话。

「……安静。教主大人还在说话。」

阿丝特拉用双手接过了国王递过来的东西，一瞬间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但看了一会儿这个像是木雕的东西后，脸上又露出了困惑。

无法理解教皇突然开始说的话的意图，会场一下子骚动起来。

但是，被冷静地听着教皇说话的人提醒，现场恢复了寂静。

欧肯和阿丝特拉相视而笑，这时，一个脸上带着深深伤痕的人向他们走来。

直到刚才还阴沉不安的信徒们，走出会场时表情都变得开朗了。

「呵呵……是吗。虽然外表一样，但内在却完全相反啊」

她的身姿引起了骚动，幻影消失后，周围被寂静所包围。

教皇阿丝特拉仿佛能看到他们混乱和喧闹的样子，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缓缓开口。

阿丝特拉更加疑惑地眯起眼睛，看着手中奇妙的木雕。

「真的，好期待下次啊……下次的前一天晚上可能会兴奋得睡不着」

阿丝特拉再次环视四周，像是在找谁。

这就是……我唯一的请求』

阿丝特拉看着会场里的来宾，偶尔和他们对上视线，便会露出亲切的笑容，轻轻挥手。

『————他是『魔族』的少年，名叫罗罗。他赌上性命保护了我们。我们是长久以来与密斯拉敌对的人。被魔物袭击的我们，通过与他的合作，艰难地击退了巨大的考验』

「……诶，给我？」

「但是，刚才教皇大人自己不是说过吗？『神谕』是错误的。也就是说，教皇大人同时犯了错误」

这么说着，教皇阿丝特拉的幻影向着信徒们深深地低下了头。

「……啊，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起眼睛，看着手中奇妙的木雕。

「呃，你是克雷斯王国的……？」

……啊，我想应该也有人见过我，但我想应该也有很多人是初次见面。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他说你本人应该知道」

当一度扩散的细小骚动平息下来后，教会内部响起了柔和的声音。

「这个老朽倒是不怎么怀疑……老朽只是担心你会不会突然灵机一动，加些奇怪的即兴表演！不过，内容的大致方向确实和原稿一样……说实话，从开头就有点微妙的偏差，老朽还以为心脏要停了呢！霍霍！」

国王只用视线环视会场。

教皇的身影突然消失，信徒们面前映出了一个矮小少年的身影。

两人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身旁，欧肯哼了一声。

信徒们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的话，都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啊，我也要！我也拜托你了！」

「能把那幅画从墙上拿下来，不是件好事吗？」

「……嗯，对你再怎么感谢都不够。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吝啬任何谢礼。当然，因为是私人谢礼，规模不会太大……但我想尽我所能」

「话虽如此，如果这是教皇大人的意向……我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吗？」

「那就是……魔族吗？」

『────可以的话，能请你们继续跟随我吗？正如刚才所说，我犯下了传播错误教义的严重错误。但是，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我有义务引导相信我并跟随我的人，让他们今后也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教主大人……？」

「……本人？那是什么意思……？」

……正如大家所知，我们密斯拉的人民将他们『魔族』视为敌人，长期持续着战争。在这期间，许多信徒被他们杀害，然后……我们也杀了他们。我们并不是要忘记这段过去。但是，我认为我们必须在这些血腥的历史上建立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这位少年的献身，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可能性』

「把这个给我？」

「这样啊。她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不…………完全没有」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太可惜了。他好歹也是这次的功臣，这毫无疑问是历史性的瞬间，要是能来就好了」

「……………………你要吗？提雷尔斯」

「初次见面，国王陛下……我是真正的阿丝特拉」

看到热心的信徒一脸严肃地低着头，周围的信徒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我觉得这是会名留青史的名演说」

「————喂，喂！在这种地方说『圣密斯拉』的坏话会被教兵以不敬罪……啊，对了，那也不用担心了」

「话说回来，来了好多不同的人啊……？他们都是从不同国家来的吗？……好多不认识的人」

「他说这东西和你多少有点缘分。你有头绪吗？」

这个话题让周围的信徒们一齐有了反应。

「大家会感到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大家能继续听下去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因为这关系到我们『密斯拉教』的未来，是非常重要的事」

「……啊，说起来，今天琳小姐也来了吧？」

但是，教主那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谎言的认真眼神，让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叹息的迷宫』不是被教主大人完全攻略，然后在上面建起了圣都密斯拉吗……？」

教皇阿丝特拉说着，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不，好像是熊」

阿丝特拉在胸前竖起大拇指，国王眯起眼睛笑了。

听众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教皇的幻影上。

「听说我的女儿琳涅布鲁格受了你很多照顾。要是没有你的帮助，她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我作为国王，也作为一位父亲，想向你表达我由衷的谢意」

「我也是。说实话，那个很令人毛骨悚然」

那副姿态体现了不像是这世上会有的美丽，让所有信徒都深信她正是接受神谕的『神之器』，所有人都被夺去了目光。

正因为有各位信徒，我才能继续担任教皇这个职务。作为引导各位信徒走向更好生活的纽带。

信徒们骚动起来，面面相觑。

在疑惑的国王身旁，欧肯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