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２０　沙漠的宴会　１　大锅

「伊涅丝，你能用那个平底锅稍微炒一下那边切好的材料吗？」

「知道了。炒好之后直接丢进大锅里就行了吧？」

「嗯。炒完之后，再把下一个材料拿去炒。」

「知道了，如果还有其他事，再告诉我吧。」

在兽耳少年少女的村子正中央，罗罗戴着银色的小手，俐落地切着食材，一边教伊涅丝和希蕾妮一边三人一起做菜。

「……欸，罗罗。这边的食材这样可以吗？」

「嗯。那个直接放进锅里就行了。希蕾妮小姐，你做菜的手法真好。」

「没……！？没那么厉害。我家是单亲家庭，所以我经常做菜。」

这么说来，罗罗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虽然我想说明这方面的事，但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没办法。

老人垂下肩膀，看向在附近玩耍的孩子们。

希蕾妮从箭的轨道立刻察觉他们的意图，反击时也没有射穿他们的身体，只射落了蒙面布和斗篷。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有在反省，我就会以让他们再次承诺“绝对不会再做出白天那样的行为”来解决这件事……但追溯问题的根本，如果不改善把他们逼到绝境的状况，感觉还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其他村子也和这里差不多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

「被赶出来？」

如果是一餐的分量，应该够这个村子的所有人吃，但要做出够在场这么多村民吃的料理，似乎相当辛苦。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没有其他可以居住的好土地吗？」

但是，由于聚集过来的村民人数太多，带来的锅子完全不够用，于是他们急忙借用了村里祭典时使用的巨大锅子。

他们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才来道歉。虽然很难界定，但我觉得还是有原谅他们的余地。

我多少有了点这笔钱数额巨大的实感，对今后的旅行感到有些不安，但既然都带来了，那也没办法。

这么说来，罗罗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这方面的事，但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没办法。

「几百年前？」

「啊，当然可以。」

「以前明明有森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么荒芜的土地？」

原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俐落地切着食材，一边教伊涅丝和希蕾妮一边三人一起做菜。

沙漠的傍晚时分，大家围着炉火上的大锅，等待料理做好。

在那之后，这位老人用非常可怕的表情把金袋还给了我。

「是的。多亏了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是的。不仅如此……像这样对等地交谈也很少见。看起来，你们之中有一位年轻的女性兽人，她也是从克雷斯王国来的吗？」

「听说村子里的人口大约有三百人。有这么多人的话，光是取水应该也很辛苦吧。幸好我们有马车的设备，不用担心水的问题，所以这次请他们做了加料的汤，让大家都有得喝。」

原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丰饶土地，我不禁环顾四周。

我想，也许还是老实点，把钱留到抵达萨伦扎的首都比较好。

「……不知道。根据传说，森林突然失去活力，水源也枯竭，什么都没有了。在我小时候，这里就已经像现在这样，什么作物都长不出来。有活力的森林真的只是很久以前……那已经是神话时代的事了。」

虽然我完全没注意到当时发生了这样的对话，但兽耳孩子们确实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气势。

「我有时也会去店里吃，味道很棒。虽然可能有点偏袒自己人，但我觉得他的手艺已经不输王都的任何一家名店了」

然后年幼的孩子们突然眼睛一亮，开始沉迷于蹦蹦跳跳的小人偶们。

琳看到他们的样子，非常满足。

「是的。而且那只是我们代代相传的『传说』。事到如今，连是否属实都无法确定……但是，我们祖先一直这么教导我们。」

听到有森林和水源的丰饶土地，我不禁环顾四周。

虽然说是祖先传下来的传说，但正如老人所说，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会让人不禁怀疑。

村子里流行的疾病已经被琳治好了，所以当然可以说已经好转了，但疾病的源头——毒似乎还残留着，他们的食物从明天开始就会变得丰富起来吗？当然不可能。

白天在沙漠看到的兽耳少年少女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俐落地切着食材，一边教伊涅丝和希蕾妮一边三人一起做菜。

「罗罗最近变得很会做菜了。他在一个好老师那里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当然，就算没有那种害意，他们所做的事也是盗窃，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村子好久没有这么平静满足的夜晚了。真的非常感谢」

孩子们一边吹着热汤，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里面的食材。

总之，先让他们尝尝罗罗他们做的料理，希望他们能多少打起精神来。

「……我可能要问个有点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你们要住在这么严酷的地方？我实在不觉得这里适合人类居住。」

「您说得没错。我们是被迫住在非常不适合居住的地方。可以说是被赶出来的。」

附近的小孩子们一边盯着琳的脸，一边露出微妙的表情，像是害怕，又像是因为感兴趣而想跟她说话。

就算暂时支付了高额的使用费，如果无法持续支付就没有意义，而且如果对方知道我们有钱，搞不好还会趁机大幅涨价。

我这么回答后，老人笑得脸都皱成一团了。

注意到视线的琳轻轻挥了挥手，孩子们便惊讶地缩起身子。

最初来的时候，这里人烟稀少，甚至让人担心这里真的有人住吗？但像这样聚集在一处，感觉人数相当多。

我突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位长着白色兽耳的老人站在那里。据说是这个村子的长老。

虽然他们的企图一下子就破灭了。

平时不习惯思考复杂问题的我，被问到为什么，不禁陷入沉思。

「看起来实在不像。」

说起来，王都的公会会长也忠告过我，说那笔钱是光拿着就会被盗贼盯上的金额。

「是的。必要的分量有好好地保留下来。话虽如此，我想那些食材几乎都会用光……现在还是改善这个村子的大家的营养状态比较好」

根据希蕾妮的说法，他们原本似乎没有加害我们的意思。

琳说已经惩罚过他们了，想要就此结束，但其中也有孩子认为道歉也不能得到原谅，希望我们惩罚他们。

「……为什么吗？这个嘛……就算你问我为什么……？」

「……不，这么说有语病。我们原本就住在这里，这里以前是非常适合我们兽人居住的土地。附近有水源和大片森林，那里有各种生物造访，是完全不缺狩猎物的丰饶土地。」

「那可真令人期待」

琳用如同猫盯上猎物般的步伐，缓缓靠近兽耳的孩子们，然后用上白天也用过的，用沙子做出会动的人偶的『技能』，开始演起了人偶剧。

「是吗。光闻味道就觉得很好吃」

「是啊……？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一起行动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我也只是听说……听说也有部落放弃了村子，成为了流浪者。但那也等同于放弃了住所，结果我们还是无法摆脱现在这种贫困的生活。我们没有打破现状的智慧，只能接受现状……听说其中也有部落为了生存而参与犯罪，但他们的命运恐怕也只是被抛弃」

老人坐在我旁边，一起看着大锅和煮锅的篝火，开始说道。

……知道白天发生过什么事的孩子们，看着人偶脸色发青。

他们似乎没有参与白天的盗贼行为，一直待在村子里，但身体看起来很瘦弱。

「听说以前也有高手避开守卫，翻越了『墙』……但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之后墙变得更高，警备也更加森严，我们甚至无法靠近」

他们之所以无处可去，是因为人类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力地笑了笑。

村里的广场上聚集了大量长着耳朵的人，围着放在火上的大锅坐着。

「嗯，是啊。」

他们知道家人病好得救之后，一起过来向我们道歉。

我们说话的时候，罗罗他们煮好了汤，开始分给排队的村民们。

从那个表情来看，琳的『惩罚』应该非常有效。

「您言重了……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享受这幸福的时刻，光是这样就已经很难得了。我们再怎么感谢都不够。」

「……不，我才是考虑不周，反而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反而要为没能帮上忙而道歉。」

「那我就失礼了。」

「……现在大家的食物是怎么解决的？」

所以，我才能心不在焉地和罗罗一起看着那幅光景。能够读取对方心思的罗罗，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

「……真是令人羡慕。在这里，我们受到的待遇非常差。因为我们和普人种不一样，头脑不是很好。」

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希蕾妮是兽人而有所顾虑，而是和乐融融地一起做菜。

他说，再怎么说，这么多钱他实在是不能收。

但是，我实在是在意太多事了，没法集中精神去品尝味道。

我和老人一起盯着一起做菜的罗罗、希蕾妮和伊涅丝看了一会儿。

「是的……听说只有持有特别许可证的人才能通过北门。而且只有大规模商会的商人等身份得到保证的人才能通过。擅自越过的人会被当场杀死，尤其是我们兽人，更是会遭到无情的对待。那里还专门配置了负责这项工作的守卫」

乍一看，这里确实是个贫穷的村子，没想到其他村子也差不多。他们的生活如此艰难，我实在无言以对。

虽然平时过得很辛苦，但此刻的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我和琳混在他们之中一起坐着，看着罗罗他们做菜。

无礼？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意识到他指的是装着钱的皮袋。

他们之所以无处可去，是因为人类能居住的地方已经归他人所有，想要移居到那里需要支付大笔金钱。

罗罗和希蕾妮俐落地处理好大量食材后，伊涅丝用大平底锅炒熟，再接连丢进巨大的锅子里。

听到我的问题，老人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

老人说完，无力地笑了笑。

当然，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强塞给他。

「嗯，你去吧」

在琳的提议下，他们决定用马车里堆积的食材做菜给村民吃，为了分给许多村民，他们立刻用马车里堆积的大锅开始做菜。

简单来说，那只是单纯的威胁，他们原本打算趁我们害怕时抢走值钱的东西，然后逃走。

他们用来做菜的食材，全都是放在我们搭乘的马车里。马车的座位下方是长途旅行用的粮食储藏库，食材就保管在那里。

然后老人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天的炎热阳光消失后，闷热的空气突然变冷，风甚至有点凉意。

「是的……也有很多人逃了回来，说还是这个村子比较好。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如果他们能在去的地方过着幸福的生活就好了……但我实在不觉得会是那样。」

「这个吗？」

罗罗和希蕾妮俐落地处理好大量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是一幅非常祥和的景象。

「不，土地本身是有的。但是，附近有水源的好土地已经被大规模商会控制了权利，就算想搬到附近，对方也会要求我们支付庞大的土地和水源使用费，以我们的经济能力实在无法支付。其中也有许多年轻人觉得就算那样也无所谓，而离开了村子……但听说大家都过着更贫困的生活，甚至沦为债务奴隶。」

「是吗？」

环顾四周，饥肠辘辘的小孩子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做菜的罗罗他们。

我和琳都歪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们都认为就算给他们更重的惩罚，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您可能会觉得我问这种问题很奇怪……为什么身为普人种的您们，会对我们兽人种这么好呢？」

「在克雷斯王国，兽人像那样和普人种并肩一起做某件事，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

「年轻人偶尔会出远门打猎，把猎物拿到城里卖钱。但是我们兽人没有任何后盾，经常被人趁机压价……连水和食物都买不起。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虽然我们一直努力活到现在……但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再这样下去，这个村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客人，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结果，没有任何后盾、立场薄弱的兽人，只能任人剥削。

「那座墙吗？我们倒是能正常进入……不能来往吗？」

我和老人道别后，也分到了罗罗他们做的汤，正如琳所说，真的是绝品。

越听越觉得他们，也就是头上长着兽耳的人们，处于相当残酷的状况。

「……失礼了。我好像在您难得的好意上挑刺了。在您的国家克雷斯王国，这一定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在萨伦扎这里很少见。」

在那之后，这位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常可怕的表情把金袋还给了我。

搭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从储藏库里拿出食材一看，发现量多到让人怀疑到底都塞在哪里了。

村里的大锅似乎很久没有使用了，首先必须从洗干净开始，结果这个工作花了相当多的时间，等到准备好做菜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诺鲁老师。我想和那些孩子们搞好关系」

因为那是个人能赚到的金额，所以我没有太当回事，但从老人的态度来看，似乎真的很不妙。

「……听说以前没有那么严重。自从我祖母那一代建造了那座『北之墙』后，我们兽人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艰苦。自从通往唯一避难所的克雷斯王国的通道被封锁后，土地价格就突然暴涨，我们兽人就无处可去了。」

老人说完后站了起来，再次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已经没有病人了吗？」

大家的表情都很开朗，这是一幅非常祥和的景象。

当然，他们白天袭击我们是不可原谅的行为，但既然他们已经反省，继续逼迫他们也不会让事情好转……我想一定不会有任何帮助。

老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这种理论性的问题，平时都是琳会流畅地为我说明，但她现在不在这里。

原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常可怕的表情把金袋还给了我。

「是的。非常抱歉，就算得到那么多钱，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我们真的非常感谢客人的心意……但过多的财富会招来毁灭。如果得到那么多钱，我只能看到不幸的未来。」

「……但是，我们还是得生活下去，我们也不是因为相信那种很久以前的童话故事才没有离开这片土地。我们也尝试过好几次移居到其他地方。但是……那也失败了。」

我告诉他，这些钱对我来说没有必要，真的可以随意处置，然后又想把钱交给他，但他反而说村里有这么多钱很危险，结果我只给了他几枚金币，剩下的都还给了他。

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欢声四起。

「听说那是旅行用的储备粮食，拿这么多出来没关系吗？」

「话说回来，这味道真香啊」

虽然他们应该会做噩梦好一阵子。

「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能为你们做的，但至少准备了住宿的地方。沙漠的夜晚很冷。我听您的同伴说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还是生个火早点休息比较好。」

「这样啊。那么，那边的工作可以拜托你吗？要煮给聚集在这里的人吃，还有很多食材必须处理。」

「这样啊。」

「生活会变得比这里更糟吗？」

「……知、知道了。」

「这个村子里住了这么多人啊。」

一开始箭射过来的时候，他们巧妙地避开我们的身体，就算放着不管也不会射中任何人。

「……是啊。我至今也从未见过那样的景象。毕竟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确实有很多警备士兵。

他们也不是自愿过着贫困的生活，而是因为缺水缺粮导致家人病倒，又没钱买药治病，走投无路之下才铤而走险。

既然如此，我本以为用刚才那笔钱就能解决问题，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客人。可以稍微和您聊聊吗？」

「这样啊。」

白天在沙漠看到的兽耳少年少女也混在附近，他们的身体也瘦到让人觉得真亏他们能做那种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