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話

年末的孤兒院洋溢着活力。從清晨就起牀在外奔跑玩耍的孩子們、忙着裝飾聖誕樹的老師們。

就連刺骨的嚴寒也壓制不住年末的熱鬧氣氛。雖然貧民窟依然籠罩着陰鬱的氛圍。但孤兒院內正忙着告別2028年，準備迎接新年。

＂大家從早上就好努力呢，姐姐。＂

＂是啊。這種氛圍下我們也不能閒着吧，艾莉卡？＂

＂嗯！我們也來幫忙！＂

＂好呀！＂

＂嗚啊，抱歉。稍微遲到了。＂

＂那個…別看這樣，我可是覺醒者哦。所以這些該搬去哪兒？＂

"艾莉卡喜歡這樣嗎？＂

正在清點都市送來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也餓了！＂

＂原本只有男人幹活的地方突然冒出個可愛小女孩，氣氛當然會活躍起來啦。更何況——我纔不是普通的可愛小女孩呢。＂

＂謝謝你。＂

＂怎麼了？＂

＂露西亞，你過來幫忙搬東西。偏偏物資送達日撞上聖誕節，今天到貨量有點大。＂

艾莉卡似乎對我的誇獎很受用，輕輕閉着眼睛感受我的撫摸。

＂送給姐姐的禮物。＂她帶着純粹的笑靨遞過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呀！＂

於是我咧嘴一笑，瞬間強化雙臂。能力值眨眼就飆到E級水準。當我把裝滿幾十本百科全書的沉重紙箱輕鬆舉起時，那些想來勸阻的員工臉上頓時浮現驚駭。

"嗚、嗯...！＂

＂啊哈哈...＂

貧民窟只是靜靜地在原地生鏽腐朽。即便舊年結束新年到來，鐵皮屋木板上的鏽跡也不會消失。

＂我啊，最初還以爲那樣的地方就是整個世界呢。被結界陰影籠罩着、日漸腐朽的村莊。＂

＂知道。＂

明明自己也很累的。可當視線交匯的瞬間，笑容還是不由自主地綻放。這份被惦記着的溫暖，讓我胸口發燙。

＂對吧？畢竟我也是覺醒者嘛。＂

＂小傢伙。既然你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卡喜歡這樣嗎？＂

＂這些，搬走就行了嗎？＂

我尷尬地笑着環顧四周。塞繆爾大叔這麼說是想讓我們幹什麼活呢？

我和艾莉卡並肩走在宿舍走廊，透過窗戶望向外面。

＂嗯。知道倉庫在哪兒吧？＂

直到我把肉體強化提升到D級，才能獨自搬動它。代價是至今還在忍受肌肉痠痛的折磨。

＂呼…謝謝。＂

＂哦......＂

或許正因爲如此，當我元氣滿滿地打招呼靠近時，大家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剛結束對話，我們就抵達了宿舍門前。想着時機真是巧得離譜，我脫下了外套。

"...唔，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在這裏說不合適呢，姐姐。＂

我想竭盡全力享受這樣的時光。所以牽着艾莉卡的手，一起走向操場。

片刻之後，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在她手中綻放。

＂嗯。說實話，當姐姐說外面的世界和這種衰敗的村莊不同時，我最初根本不相信。＂

原來被賜予的時光本身就是一種祝福。

＂圖書館。知道圖書館位置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白。＂

說着她掌心凝結出冰坨。隨着魔力精細操控，冰塊逐漸被削切出棱角。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好努力呢，姐姐。＂

＂話說差不多該餓了吧？艾莉卡呢？＂

所以。我在被窩裏緊緊抱住艾莉卡，額頭相抵。她唰地通紅的臉龐可愛得不得了。

洗澡沒花太長時間。快速衝完澡換上睡衣的我們，一起爬上牀拿出從餐廳帶回的橘子。畢竟寒冬裏窩在溫暖被窩裏剝橘子纔是最香的。

＂聖誕樹已經裝好了呢。＂

＂無所謂。既然來晚了就加倍努力工作吧。＂

＂突然說這個？＂

＂外面太冷了。在下雪前先在屋裏等着吧？＂

"來，進來吧。＂

＂姐姐，喝這個。＂

＂哇，艾莉卡好厲害！＂

＂送給姐姐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哇，是我做的冰雕！＂

我默默用拇指輕撫着與艾莉卡相握的手背。

＂艾莉卡不累嗎？＂

＂嗯！我也餓了！＂

＂姐姐。＂

我蹲下身端詳那些冰雕。有動畫裏的機器人，花朵與各種裝飾，甚至還有企鵝之類的可愛動物。

我指着堆積如山的紙箱問道：

一起搬運的老師們都累得氣喘吁吁。我也一樣。明明正值正午，涼爽的天氣反倒令人感激——至少不會汗流浹背。

＂這樣啊。＂

心底某處突然變得柔軟。那些曾經視爲理所當然的日常，如今回首竟是如此幸福的時光。

雖然根本不可能下雪。我只是笑着沒有說破，不想親手打碎她的期待。

＂來了？＂

不過據說以前聖誕節這種日子大家還會聚在一起準備慶典。第一隔離區究竟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四分五裂的呢。

艾莉卡指向的窗外，即便是聖誕節也依舊陰沉。雖然有人爲紀念聖誕播放的頌歌隨風飄來，但和平日沒什麼兩樣的氛圍。

接近體力勞動的整理工作結束時分，太陽已高懸中天。

所以孤兒院最熱鬧的日子就是12月25日的聖誕節。這不是專屬於都市人的節日，而是所有人共同歡慶的日子。

＂小傢伙。既然你是公認的冰系能力者，就去幫冰雕組打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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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裏靜悄悄的。沉醉在聖誕氣氛的孩子們都在外面玩耍，整棟建築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響。

＂好的。要搬到哪裏去呢？＂

挺起胸膛的得意模樣讓我忍俊不禁。

正在清點都市送來物資的塞繆爾大叔從文件上抬起視線看向我們。

＂做得真棒。＂

＂怎麼突然問這個？＂

塞繆爾大叔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

不知道我能力的員工們紛紛露出錯愕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說「連成年男性都搬不動的箱子，這小丫頭能怎麼辦」

＂正好快到午飯時間，我們先去喫飯吧。反正在這兒也沒什麼事可做。＂

"..."

＂明白。＂

......

"那就回房間繼續說。＂

＂嗯！老師們都很照顧我。而且操控魔力可是我的強項哦？＂

傳承節是都市的慶典。不被承認爲都市一部分的第一隔離區，自然無法享受持續一週的傳承節歡樂。

在衆多行李中，最難搬運的就是那棵聖誕樹。明明稍微碰歪就會散架，卻沉得要命。

正如塞繆爾大叔所說，後門停着兩輛運輸卡車。平時每月只來一輛，偏偏聖誕節的定期運輸和月常運輸撞在同一天了。

艾莉卡將冒着熱氣的可可遞給我時，那雙純淨的紅色眼眸與我四目相對。

她仰頭看我的清澈眼神實在太可愛了。我揉着艾莉卡的頭髮接過杯子。

後門處男老師們正在搬運貨物，但看起來都很喫力。畢竟在這裏工作的人和卡車司機都是非覺醒者。

艾莉卡望着窗外灰濛濛的景色，突然轉頭對我露出微笑。

＂去後門就能看到搬運的人。＂

但艾莉卡的視線卻落在聖誕樹之外——那些裝飾在樹下的形形色色冰晶雕塑。

感覺到被窩裏艾莉卡不安分的手，我緊緊握住那隻手問道：

正在生鏽的不只是村莊。第一隔離區貧民窟人們的心，也在那之中一同鏽蝕着。

＂就是......看着這樣的景色，突然覺得特別感謝姐姐。＂

＂對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備慶典。第一隔離區究竟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四分五裂的呢。

＂大家好！＂

看着這樣的艾莉卡，我撲哧笑了。因爲能見到本以爲再也看不到的她純真模樣。即便只是幻象。此刻實在幸福得過分。

當我們已經走過太過漫長的道路後，我才終於明白。

＂外面太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光本身就是一種祝福。

無論是艾莉卡還是我，都和同齡孩子們不太合羣。畢竟一個是原本就害怕與人相處的少女，一個是在她懷中觀察世界的妹妹。

＂嘻嘻......＂

艾莉卡似乎很喜歡這種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的熱鬧氣氛。畢竟在第一隔離區很難看到這樣的慶典。

我們在溫暖的被窩裏緊貼着彼此。相互的體溫讓被窩裏暖烘烘的。因爲這舒服的感覺，艾莉卡和我同時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