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話

漸漸西沉的太陽榨盡最後一絲餘力，將世界浸染成金色。暮色籠罩下熠熠生輝的，是萬里無雲的天空。

＂唔...我到底睡了多久...？＂

最近總覺得時間感知正在逐漸消失。整天無所事事地躺在牀上，再和艾莉卡纏綿數小時。

就這樣昏過去又醒來，重複着相同的日常。會漸漸對時間感到麻木也是理所當然吧。

＂比起那個...＂

＂空閒時稍微學了點。畢竟閒着也是閒着。＂

＂就算姐姐不把我當戀人也沒關係。像現在這樣生活我就很滿足了。＂

雖說是擁有S級英雄、人類希望等頭銜的艾莉卡。但眼前對世事毫無防備的睡顏，不過是個可愛的妹妹罷了。

久違重獲的自由感相當不協調。既非被洗腦，亦非遭束縛。這是完全憑自我意志行動的感覺。

想要將這個瞬間。這幅畫面。這般氣氛。統統珍藏爲幸福的記憶。

＂話說回來，這裏相當寬敞呢？＂

記憶中的艾莉卡，是個滿身傷痕的少女。是在缺乏關愛的環境中長大、渴求着溫暖的孩童。

不過原本以爲這些才能僅限於戰鬥領域。畢竟原著裏的艾莉卡根本不會做料理這種平凡事。

這時，從背後傳來艾莉卡帶着睡意的聲音。她揉着眼睛掀開被子，跨坐在牀沿注視着我。

＂連這樣的我，連那個什麼都不懂、讓姐姐痛苦的我都能接納...真的非常感謝。＂

＂嗯。現在輪到我來守護姐姐了。因爲我擁有這樣的力量。比起姐姐經歷過的苦難，比起我讓姐姐承受的痛苦——我一定會讓姐姐獲得更多更多的幸福。＂

＂哇，做得真棒呢。＂

她發出可愛的嗚咽聲，臉龐瞬間漲紅。這副模樣實在太惹人憐愛，我不由得貼得更近了。

＂...這樣看來，艾莉卡真的很了不起呢。＂

一邊喃喃自語，我撫摸着頭髮。將凌亂散落在牀上的銀髮攏到腦後，慢慢站了起來。

＂不會啦。普通事務都由機械處理，我只要偶爾處理些機器搞不定的事就好。＂

＂姐姐，那現在喫晚飯嗎？＂

失去我的艾莉卡一定需要些什麼來轉移注意力吧。如果靜靜待着的話，總會忍不住想起我。但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在戰鬥啊。

橫貫庭院的河流倒映着暮色。

艾莉卡說着露出自豪的表情。或許是氛圍使然，又或是身高差的緣故，在我眼中她只是可愛得要命。

足底傳來光滑大理石的觸感。勉強穩住平衡的身體緩緩向窗戶挪動。

這該不會是夢吧？我該不會只是幻想着姐姐還活着的未來、那個幼稚的小女孩吧？

＂艾莉卡，我以前說過的吧。要永遠在一起。只要和艾莉卡一起，去哪裏我都不怕。＂

結果抵達餐廳時，艾莉卡的表情已經完全熟透了。

＂艾莉卡也是，謝謝你六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總覺得若是錯過現在，就再也無法重來了。

＂噗嗤...＂

＂厲害啊？我還以爲我們家艾莉卡只會打架呢。＂

我輕輕嘆息着緩緩起身。

艾莉卡這樣回答着，緊緊握住姐姐的手。彷彿在說絕對不會再放開。

環繞庭院的高崖彼端，太陽正逐漸隱去身影。爲漫長一日畫上句點，小小森林裏的生態系統陷入沉寂。

＂嗯。開動吧。＂

短暫的沉默。但並非沉重的氣氛。只是單純享受着這樣日常對話的瞬間。彷彿回到了本以爲永遠無法重拾的過去。

從外面看是約50坪的現代風格白色雙層別墅，緊貼着懸崖而建。但若算上懸崖內部的設施，對僅兩人居住而言簡直大得離譜。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牀邊茫然望向窗外。

＂終於解脫了啊。＂

＂艾莉卡雖然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底睡了多久...？＂

像是約好似的，我和艾莉卡同時笑出聲。不知道爲什麼笑，只是單純覺得此刻過於美好。

＂真的？＂

於是，艾莉卡凝視着那雙注視着自己的藍寶石色眼眸說道。

＂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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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啦。別看這樣，我廚藝可是很好的。這一週姐姐喫的飯菜都是我做的哦。＂

＂艾莉卡，我以前說過的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根深蒂固地認爲必須守護這個孩子。

＂嗯。不過，誰來做？這宅邸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嗚呃...？＂

＂打理起來不麻煩嗎？＂

即便如此，這種心情並不壞。終於能真切感受這個世界，這座城市的實感。

我早知道艾莉卡是個才華橫溢的孩子。她既是天才，更是身懷無數才能的千才。

就這樣昏過去又醒來，重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姐姐痛苦的我都能接納...真的非常感謝。＂

露西亞靜靜凝視着這樣的艾莉卡。即使她曾對自己犯下那樣的過錯，仍是無法割捨的珍貴羈絆。

據說S級英雄是超常的存在。畢竟協會所屬的覺醒者最高也只有A級。

這樣的擔憂不斷湧上心頭。因爲眼前用溫暖目光注視着自己的姐姐，實在過於美麗。

身旁熟睡的艾莉卡映入眼簾。無論看多少次都像天使般可愛的模樣。

我跨坐在牀邊茫然望向窗外。

我這樣的人...真的能夠去愛誰嗎？對於從未愛過任何人的我來說。＂

我將複雜的情緒埋藏在心底，和艾莉卡一起坐在餐桌前。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的兩盤意大利麪。

＂可惡，晝夜都顛倒了嗎。＂

聽着她這番堂堂宣言，我的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幾乎一整週都在牀上度過，如今光是躺着都感到乏味。

＂哼，是啊。我要開動了，艾莉卡。＂

我緩緩環視宅邸內部，此刻真切感受到＂S級英雄＂這個稱號的分量。

＂那...能陪我出去走走嗎？一週以來都關在這個房間裏，感覺有點...悶得慌。＂

＂好啊！不過先讓我給你介紹這座宅邸吧。庭院的話，等太陽完全落山後再去會更美哦。而且現在也該喫晚飯了。＂

＂好吧，那就這樣。＂

＂唔嗯...姐姐？＂

正因爲此刻太過幸福，纔想全力享受。總覺得若是錯過現在，就再也無法重來了。

即便如此她仍沒有墮落，讓我感到驕傲，於是輕輕撫摸着艾莉卡的頭髮。

露西亞努力忘卻浸染內心的陰暗疑問，露出清新的笑容。

＂嗯哼...＂

＂我也是，我也很幸福。能和姐姐像這樣共進晚餐...能再次見到活着的姐姐。＂

聽到這話的艾莉卡瞬間漲紅了臉龐，被扣住的手指不安分地扭動着。卻又不願鬆開手，於是笨拙地轉移話題。

我將視線下移。手腕和腳踝上再也不見拘束具的蹤影。讓魔力在體內循環後，便能隨心所欲地操控魔力。

如今已長及大腿的髮絲。脖頸傳來不協調的重量感。是不是該剪短些呢。

藍色眼眸彎成柔和的弧線。露西亞維持着特有的溫暖微笑，與艾莉卡十指相扣。

我真的有資格和艾莉卡共度餘生嗎？

＂嗯、嗯。因爲是想着姐姐建造的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艾莉卡共度餘生嗎？

暮色中的庭院美不勝收。遠處瀑布傾瀉而下，清涼水聲裏裹挾着金色粒子閃閃發光。

心底湧起暖融融的莫名情緒。某種難以名狀卻令人愉悅的溫暖感受。

或許正因爲如此，我纔會根深蒂固地認爲必須守護這個孩子。

這本該是再也無法重現的用餐場景。六年前失去姐姐後，餐桌對面那個永遠空着的座位。

＂嗯...！＂

＂我說過的吧，姐姐。我很擅長做飯哦。＂

＂嘿嘿，對吧？＂

＂艾莉卡，我以前說過的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蹤影。讓魔力在體內循環後，便能隨心所欲地操控魔力。

＂那、那個...再不喫麪要涼了。先喫飯吧！＂

＂嗯、嗯。因爲是想着姐姐建造的房子嘛。裏面應有盡有哦，訓練場、圖書館，甚至保齡球館和乒乓球室。＂

＂艾莉卡也是，謝謝你六年期間都沒有忘記我。多虧了你，我現在超級幸福。＂

充滿生命力的庭院迎來白晝的尾聲，夜色正逐漸降臨。

想起剛踏上世界這個巨大舞臺時，兩個業餘演員彼此信任、共同邁出腳步的回憶。

＂你已經成長到...不再需要我守護的程度了呢，我們家的艾莉卡。＂

對艾莉卡而言，此刻簡直像夢境一般。

雖然現在的我還無法回應艾莉卡的心意。但總有一天...我是否也能接納她呢？能否超越家人的羈絆，邁向更深的關係呢？

＂艾莉卡雖然含糊其辭，但我大概能猜到她想說什麼。

我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驕傲，於是輕輕撫摸着艾莉卡的頭髮。

＂姐姐，謝謝你。＂

＂不過，按艾莉卡的說法，這座庭院在夜晚也很漂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