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話

＂已經是第幾天了...＂

我無力地喃喃自語，茫然地凝視着抽屜頂部。

時間感知正逐漸消失。

是因爲被艾莉卡侵犯太多次了嗎。她直到我精疲力竭倒下前都不肯放過我。

但就算昏過去也得不到休息。在被艾莉卡侵犯到失去意識的日子裏，可怕的噩夢總是折磨着我。

想到這裏的瞬間，視野天旋地轉。腦袋像被數百噸鐵錘擊中般嗡嗡作響。原來是有誰操控了姐姐...而我卻對那樣的姐姐...

＂...明白了。＂

她突然想到或許能借此機會了解姐姐不爲人知的一面。畢竟能把普通面具強化到那種硬度的人屈指可數。

連日記憶在眼前閃回。一無所知的我，對姐姐做出的那些事——

當艾莉卡將這六年間感受的絕望、孤獨、悲傷全部傾瀉在我這副蠢身子上之後。她一定會重新注視我。這樣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明明鑑定組那幫人特意要求親自過來。既然這麼鄭重其事，肯定是相當重要的事。

＂本來這時候應該早就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動頂層，看來非同小可啊。＂

有人依賴我的事實，有人愛着我的事實，都讓我無比歡喜。因爲能感覺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噗呼呼，真覺得自己能全部承受？你的心早就支離破碎了吧？＂

兩人乘電梯來到五十層。這裏是覺醒者協會的頂層，也是協會長辦公室所在地。

爲了給我洗腦，那些傢伙早已把我的內心撕得粉碎。他們拷問我直到我聽命爲止。肆意玩弄我的意識。

＂你也聽到艾莉卡怎麼罵你了吧。說你是殺人魔。說再也不會把你當人看。要把你一輩子關在籠子裏，讓你只能想着她一個人。＂

所以我堅信着。因爲對某人產生執着會消耗大量感情。

＂本來這時候應該早就處理完所有工作悠閒度假的，偏偏遇上恐怖襲擊...＂

耐久強化、通訊、魔物操控、戰鬥輔助、護盾等等。文件首頁羅列的魔法種類相當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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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引發社會混亂的禁忌魔法嗎...姐姐到底在面具上施加了什麼？艾莉卡小聲嘀咕着跟上女職員。

索菲亞指向角落裏的門：

＂謝謝。＂

＂面具上附着的魔法居然能引發社會混亂？＂

＂好好想想吧。你該做什麼。＂

＂嗯。艾莉卡總有一天會恢復意識的。＂

這分明是姐姐戴過的面具。我親手從現場回收並轉交，絕不會錯。也就是說姐姐這六年間的異常行爲...

這是當然的。因爲在我腦海中迴響的這些聲音，只不過是在複述我這六年來的苦惱罷了。

＂那是因爲痛苦。艾莉卡只是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不止這些...＂

胡亂抓扯着頭髮，璀璨銀髮無力地垂落。鏡中倒映的我的模樣，再也找不出曾經的影子。

喃喃自語的艾莉卡翻到下一頁，瞬間如墜冰窟。

＂所以我能撐住...＂

而覺醒者協會頂層，正是少數能隔絕這類能力的空間之一。

即便如此我也無法趕走艾莉卡。因爲艾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部承受？你的心早就支離破碎了吧？＂

＂啊，上次託付的面具碎片好像已經鑑定完了。接到電話我就立刻趕來了。索菲亞姐姐要一起去看嗎？＂

剛上樓，人們的視線就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協會長呢？＂

即使被侵犯一整天，還是會覺得只要艾莉卡幸福就好——這一定是因爲，我也無法忘記她曾給過我的愛。

這句刺穿心臟的鋒利話語，讓我瞬間忘記呼吸僵在原地。

面如死灰地將報告摔在茶几上，踉蹌幾步後，整個人重重栽倒在椅子裏。

＂是精神控制...＂

＂...控制？＂

＂不了。我還有一堆工作要處理呢。＂

索菲亞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堆滿文件的工位嘀咕道。明明已經是傳承節的最後一天了，桌上還堆積着如山的文件。

＂這話，你不是已經聽過無數遍了嗎？從被你殺死的人們那裏。對那些苦苦哀求的人，你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來着？＂

更何況艾莉卡還是位相當美豔的美人。感受着早已習慣的注目禮，她繼續環視周圍。

對於這六年都沒得出結論的苦惱，怎麼可能反駁得了呢。

＂啊，你是在找鑑定組嗎？＂

我拼命想要反駁那句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不，是無法反駁。

＂事情嚴重到需要驚動頂層，看來非同小可啊。＂

＂不能在這裏說嗎？＂

這個世界存在着無數異能。其中也有專精潛入、竊聽與間諜活動的能力。

＂...嗯。因爲艾莉卡是好孩子。＂

我發出無謂的笑聲放棄了抵抗。是啊。這是我應得的業報。一個殺人犯還妄想什麼幸福。殺人犯就該痛苦纔對。

＂真難看。＂

頭痛開始加劇。腦海中迴響的聲音消失了，但眩暈感卻莫名沒有消散。彷彿有人用針在刺我的大腦。好痛。誰來幫幫我...

這句刺穿心臟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語，讓我瞬間忘記呼吸僵在原地。

艾莉卡一邊適當地附和着索菲亞的抱怨，一邊環顧四周。上次好像是跟着索菲亞姐姐去過鑑定組來着。具體位置在哪兒來着？

我不想再變回孤獨者。畢竟在這世上，會接納犯下數百起連環殺人案殘忍兇手的，只有艾莉卡了。

前世作爲天涯孤兒的我，從未體驗過真正的愛。對於十歲就被拋入社會無人保護的孩子來說，這個世界實在太冰冷了。

＂...所以，所以我不能放棄艾莉卡。＂

一位穿着職業套裝的女性員工迎了上來，看起來就像普通白領。確認她胸前的名牌後，艾莉卡警覺地看了看四周。

但我還能撐住。我可不是爲了崩潰才苟活到現在的。我會幸福的。一定會幸福的。

＂是的。這件事一旦泄露可能會引發社會混亂。＂

＂正在召集可信人員，暫時外出了。＂

即便如此我也無法趕走艾莉卡。因爲艾莉卡變成這樣終究是我的錯。是我太弱沒能保護她，是我太弱沒能抵抗精神控制。

我用不耐煩的語氣回應着腦海中迴盪的、早已熟悉的艾莉卡聲音，緊緊閉上了眼睛。

＂...不要。我不想就這樣死去。我想要幸福。我想要幸福啊。＂

＂是的。這是協會長大人的命令。＂

只要查出面具製作者的身份，說不定就能揪出姐姐背後的黑暗勢力——那些策劃恐怖襲擊的混蛋。

＂協會長呢？＂

＂那是因爲痛苦。艾莉卡只是太痛苦了。只要我承受她的一切，總有一天她會重新看向我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泄露可能會引發社會混亂。＂

＂...＂

＂順着那個緊急樓梯上去就能看到。上次是繞了遠路所以容易搞混。＂

＂殺了連自己都記不清的無數人。現在卻爲了自己幸福而固執己見的樣子，連你自己不覺得太醜陋了嗎？＂

我想反駁這句話，卻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但總覺得...還不止這些...＂

＂我們也不敢相信，反覆檢測三次結果依舊。面具被施加了精神控制，而且是極其邪惡的那種。＂

＂啊，艾莉卡大人，請往這邊走。＂

不過是個面具附魔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在我看來不過是質地堅硬些的面具罷了。

＂精神...控制？＂

＂艾莉卡？＂

仔細想想，真的有能幫我的人嗎？我早已是個死人。被囚禁在無人知曉的宅邸裏。

＂啊哈哈哈...＂

＂嗯。把一切都推給精神控制確實很輕鬆呢。無視被你親手斬斷的無數人的未來。如果沒有你，他們本該幸福地活着。＂

＂...誰能？＂

女性還在低聲說明，但話語已傳不進艾莉卡的耳朵。

＂嗚啊，啊，啊哈哈...＂

＂怎麼可能...＂

＂是的。以往精神系異能者的極限止於淺層暗示，但面具上附着的確實是精神控制魔法。＂

＂啊，啊啊...＂

＂會在哪兒呢...＂

胡亂抓扯着頭髮，璀璨銀髮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苟活到現在的。我會幸福的。一定會幸福的。

＂今天我不記得有叫過你呢。＂

＂...怎麼附加了這麼多魔法。＂

艾莉卡面無表情地拿起文件。並不算厚，撐死只有四頁紙。

＂嗚...＂

艾莉卡拼命搖頭否認，但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嗯。明明上次來過一次...結果忘記了。＂

她說着關上會議室的門，將放在正中央的文件堆推到我面前。

＂真的，真的這麼想？＂

＂您好，索菲亞姐姐。＂

剛上樓，人們的視線就全都聚集到艾莉卡身上。畢竟S級英雄很少公開露面。

艾莉卡拼命搖頭否認，但白紙黑字不會因此改變。手指微微顫抖，視野逐漸模糊。

當思緒觸及此處，艾莉卡終於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