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一粒...萬元...成交＂

＂這也太...！＂

從小巷深處傳來的說話聲。不見天光的街道上浮現出兩個人的寅影。

由於沒有光源，看不清兩人之間傳遞的物品輪廓。但無所謂。根據隱約傳來的對話推測，他們應該是在交易9;技能暴走9;。

＂所以，不買嗎？＂

＂......＂

雖然恨不得把這些藥全燒了，但每次想丟棄時身體就像被定住般無法動彈。不斷有個聲音告誡不能丟棄，不知不覺間我竟成了這些藥的守護者。

似乎被事實刺痛了自尊，那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惡。＂

＂......拜託了，誰來幫幫我。＂

隨着響指聲，一根鋼釘貫穿了他的腿部。望着逐漸被鮮血浸染的西褲，我露出微笑。

那麼交易者應該是女性沒錯。但眼前這傢伙卻是個男人。最初還懷疑是女人僞裝的，可眼前這人連長劍都沒佩戴。

我輕嘆一聲，從暗處顯露身形。

男人們緊張地後退半步。其中一人穿着與底層格格不入的西裝——看來是更重要的人物。

＂早這麼老實不就好了。＂

說着我打了個響指，天空中厚重的鋼鐵板轟然墜落，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那個終極魔王，即便實驗失敗也從未停止藥物生產。彷彿這種程度的性能就足夠用了似的。

這勉強算件好事。因爲必須殺死所有奪藥者的命令，這周我親手終結的性命已達數十條。

交易結束後，握過手的兩人正要隱入黑暗。若讓他們逃走，對不熟悉地形的我相當不利。

＂這...這怎麼可能...！＂

＂誰準你們擅自決定了。＂

稍晚察覺情況的傢伙們掃視着我的身體，對保鏢下達命令：

隨着響指聲，一根鋼釘貫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街道。正因如此，我覺得這條街很適合我。因爲我們處境相似。

＂只是個二道販子...嗎？＂

明明我撐死只有155cm的柔弱身材，對方卻是190cm的肉體強化型覺醒者。但被力量壓制的反而是對方。

男人將裝滿藥品的玻璃瓶遞給對方，接過一個疑似裝着一沓錢的箱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在這裏啊？＂

＂儘量別弄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街道。正因如此，我覺得這條街很適合我。因爲我們處境相似。

兩名保鏢被制服只在轉瞬之間。我輕彈手指，生成的重力場瞬間將他們壓垮。

用雙臂抱住膝蓋，我暫時埋下頭閉上眼睛。反正離接頭時間還有餘裕。

這次要去的地方是盤踞在此地地下世界的組織。第十九隔離區龐大的公寓樓羣中存在着地下層，而那樣的地下層裏有着巨大的賭場。

然而世界似乎不打算讓我安靜。剛閉上眼睛，遠處就傳來低沉的腳步聲。

而我心知肚明卻仍提着裝滿藥物的箱子。

＂不、不要！求您饒命！我什麼都說！＂

＂努力呢，真努力。＂

低價收購藥品再高價倒賣的販子。估計是某個買藥的組織搞的勾當。

啪嗒。啪嗒。啪嗒。

＂呼......＂

還在撒謊。我早就知道那個藥販子每次都會巡視相同地點。更何況第十九隔離區的中小型組織都已聯合，怎麼可能不清楚他的行蹤？

＂明白了。＂

一如既往渾濁的空氣、昏暗的LED燈，以及瀰漫着墮落者們黏膩慾望的街道。我緊握着裝滿藥劑的箱子走在第十九隔離區的核心地帶。

第十九隔離區外圍再沒人敢打我的主意。這一週來無數爲搶藥撲上來的人下場如何，他們都有所耳聞。

找到接頭地點並不困難。畢竟我手上有第十九隔離區的地圖。

說着，我將拿着的戰錘直接砸向地面。明明存在誇張的體格差，男人的身體卻像紙糊般輕易崩潰。

＂啊，是那邊吧。＂

＂別騙人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

這樣嘀咕着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在這兒吧。＂

看到錘子鈍圓的末端，那傢伙顫抖着意識到我要做什麼。

＂喂、搞什麼！＂

當我將魔力擴散到四周時，立刻感知到黑暗中還潛伏着兩名保鏢。可能是爲了守護藥品，兩人都是C級以上的覺醒者。

明明是戰錘與手臂相撞，傳來的卻是鋼鐵互擊的轟鳴。不知何時我已用覆滿鋼鐵的手掌抓住了戰錘。

至少現在不必再感受指尖沾染鮮血的噁心觸感，不必聆聽求饒的淒厲哭嚎，不必目睹恐懼扭曲的面容——我這樣安慰着自己繼續前行。

我再次將鐵樁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我的腿。我看着他撲哧笑了。

即便如此，那些保鏢依然紋絲不動地瞪視着我。

是想讓社會陷入混亂吧。等到六月份，原著第一部的重大事件就要開始了。在那之前動搖社會的目的嗎。

＂我允許觸碰身心的人只有姐姐，你們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可惡......＂

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哪怕片刻也好，想要逃離。逃離這包藥會摧毀無數人的人生。

＂嘛，政客的腐敗，哪個時代都少不了呢。＂

我一邊嘀咕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向交易現場靠近。

遠處緩步走來的模糊寅影，雙眼正泛着猩紅光芒。

＂儘量別弄死，要抓活的。看起來能當上等貨用。＂

但是，我無法拔出劍。

時隔六年仍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的少女眼眸，此刻正朝我投來視線。

我這樣嘀咕着，朝垂直劈落的戰錘抬起手臂。沉悶的戰錘砸在脆弱的前臂上。

據說連一些政客都會利用這個賭場和地下的娼館等等。所以警察也不會把手伸到這種地方來。

＂都幹這活一週了啊。＂

因爲巷子深處傳來了過於懷念的聲音。那個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的，最珍貴的人的聲音。

這裏讓我想起了生活了四年的第一隔離區。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失敗者們聚集的地方。

＂這裏，照不到陽光呢。＂

眼鏡男那因恐懼而喪失分辨能力的表情不似作僞。這種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來。

＂來，不說的話就用這個釘進去。再不說下次就往下移三寸。就算昏過去我也有辦法弄醒你。怎樣，要繼續嗎？＂

涕淚橫流的傢伙死死抱住我的腿。我看着他撲哧笑了。

我無力地呢喃着，朝第十九隔離區外圍廣場走去。衷心希望這次藥物能交到正常人的手裏。

跌坐在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小巷裏，我茫然地抬頭仰視。

再靠近些，兩個聲音清晰地傳來。但全都是男人的聲音。剛纔我抓住的傢伙，明明說對方是個女人來着。

六年前這個區域似乎還沒破敗到這種程度。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找錯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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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在我理解狀況前，身體已經將來者判定爲敵人，手掌按上了腰間長劍。隨時準備斬殺擋在面前的敵人。

兩名保鏢同時墜落，揚起塵土。一個握着釘頭錘的大塊頭和戴着指虎的壯漢像牆壁般堵住了狹窄的小巷。

＂保鏢大叔們，我不想連你們都打傷。能行個方便嗎？我只是想和你們老大聊幾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在這裏啊？＂

最初還以爲是來交易的傢伙們...但交易對象應該全是男性。而現在傳來的分明是女人的腳步聲。

似乎被事實刺痛了自尊，那傢伙咬牙切齒地想舉起戰錘。猩紅的光芒開始在他周身纏繞。

只要這座巨型公寓樓羣沒有消失，就永遠見不到陽光的街道。正因如此，我覺得這條街很適合我。因爲我們處境相似。

＂原來你在這裏啊？＂

＂真的不知道...呃啊？！＂

＂保鏢大叔們，我不想連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很好。那就交易成立。＂

＂我要那個賣藥者的情報。他現在在哪？＂

＂...可惡。＂

這樣嘀咕着踏入外圍廣場區域的我，慢慢環顧四周。

我再次將鐵樁釘入同一個位置，同時幻化出一柄鐵錘。

＂我、我真不知道啊。那人向來神出鬼沒...嘎啊啊啊！！！！＂

被連接建築的高架橋擋住，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的小巷。牆上爬滿了黴斑，地面蠕動着蟑螂。

＂今天就在這兒吧。＂

＂呼...＂

＂您、您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