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

時光轉瞬即逝。

涼爽的秋日過去，雪白的寒冬過去，溫暖的春日過去，終於又迎來了翠綠的夏天。

短短一年時光，真的改變了很多事。

孤兒院變得比以往更熱鬧了。艾莉卡不再做噩夢了。她的能力不知不覺已成長到現役A級英雄的水準，而我的能力也在逐步提升。

＂艾莉卡，能暫時戴一下眼罩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似乎還是在意突然要戴眼罩的原因，艾莉卡邊往我懷裏鑽邊追問。這下麻煩了...我根本沒打算告訴她呢。

連比性命更珍貴的姐姐都未曾見過的，心靈最深處。

＂祕密。暫時保密。＂

或許是夜晚的緣故，房間裏相當昏暗。唯有月光流瀉而入。當我拉上遮光窗簾後，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艾莉卡，你得學着多懷疑別人一點。＂

然後，她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一般來說，聽到這種可疑請求不該先懷疑一下嗎？＂

少女終於放下了那些磨損不堪的陳舊記憶。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再執着於那些了。因爲自己是被愛着的孩子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啊姐姐。＂

雖然我們成爲義姐妹才短短一年，但這份羈絆已經堪比真正的家人了吧。這麼善良的孩子，在原著里居然是焚燒城市的惡徒。

我用尷尬的笑容化解了艾莉卡怯生生的抗議，輕手輕腳走進宿舍。映入眼簾的是佈置簡單的宿舍房間——

跌坐在椅子上的艾莉卡凝視着對面的姐姐說道。燭光映照下的姐姐表情，和燭火一樣溫暖。

即便如此，少女仍能從溫暖燃燒的燭光中獲得些許慰藉。

＂啊...？＂

在昏暗餐桌中央靜靜燃燒的燭火。艾莉卡覺得自己見過這樣的光景。很久以前，和一羣記不清名字的人圍坐在餐桌旁。

＂嗯？唔...＂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反而更讓人在意啦！＂

她攪動着頭髮思考片刻，然後一臉茫然地轉向我。那可愛的表情讓我更想捉弄她了。

＂咦？這是哪裏？＂

＂好了，現在可以解開眼罩啦。＂

艾莉卡柔軟的手指搭上眼罩。不知爲何，她小心翼翼的動作讓我也跟着緊張起來。

＂既然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不知不覺已成長到現役A級英雄的水準，而我的能力也在逐步提升。

＂唔...＂

不過...她難道沒察覺我要做什麼嗎？

從她透明的眼眸中，我感受到了無條件的信任——相信我不會傷害她的那種信任。

我輕聲呢喃着，凝視淚光盈盈卻綻放笑容的艾莉卡。燭光裏閃爍的淚珠折射出美麗的橘色光芒。

＂啊，那也沒關係。＂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孩子和現在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是同一個人呢。

所以，對艾莉卡而言，生日是6月22日。因爲那是被姐姐拯救、重獲新生的日子。

＂那先戴上眼罩好嗎？＂

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卻又同樣地幸福。

我和艾莉卡的羈絆也加深了許多。即便面對突然要她戴眼罩這樣可疑的請求，她也能毫不猶豫地接受。

＂既然想不起來就算了，跟我來吧。＂

＂哇啊！？＂

隨着打火石悅耳的摩擦聲，躍動的火苗溫暖了整個房間。

我望着艾莉卡，在心裏嘀咕着。

艾莉卡毫不遲疑地戴上眼罩，摸索着撲進我懷裏。我扶着她的肩膀向前走去。

搖曳的燭光中，艾莉卡的視線彷彿被釘住般無法移開。我湊近她耳邊柔聲低語：

＂啊、呃...＂

＂唔。話是這麼說...＂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謝謝你。＂

少女靠着這份記憶活了一輩子。無論多麼痛苦時，都會想起那照亮房間的溫暖火光。

艾莉卡說着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吹滅了蠟燭。隨着嘆息，將所有不快的記憶都吐了出來。

6月22日。雖然忘記了許久，這天是艾莉卡獲得新生的日子。

我撲哧笑着對她說：

如今，早已不再需要糾結那些遙遠記憶的真僞。也不必強行拽出模糊的往事。

＂話說，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艾莉卡？＂

或許是因爲太痛苦才製造出的幻象。其實我根本就是沒有家人的棄嬰吧。

但隨着精神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哧笑着對她說：

那他們後來都怎樣了呢。

少女吹熄燭火的嘆息中，似乎混雜着某些陰暗的東西。就像甩掉了心中某種沉重負擔般，艾莉卡笑得無比燦爛。

＂生日快樂，艾莉卡。＂

奇怪的是現在桌上只擺着一個小小的蛋糕，身邊也只有姐姐一人，卻絲毫不覺得比那時寒酸。

＂...嗯。＂

或許終有一天會有人來拯救我吧。她懷着這樣的希望。

所有人都望着她幸福微笑。雖然連那些人的面容都已模糊，但奇怪的是，唯有那天溫暖了整個房間的燭光，至今仍在記憶中鮮明躍動。

我過去也有家人嗎。也曾像普通人一樣，在幸福的家庭裏被愛過嗎。

在遭受無數拷問的歲月裏，即使記憶如碎片般支離破碎。

那燃燒自己照亮黑暗房間的燭火溫暖，依然牢牢紮根在艾莉卡心中。

我將打火機的火焰引到蠟燭上，關掉電燈後，完美的氛圍就此成型。我左手揣在口袋裏摩挲着禮物，向艾莉卡靠近。

有什麼溫暖的東西順着臉頰流下來。

＂嗯...我還想再多看一會兒。＂

跌坐在椅子上的艾莉卡凝視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蠟燭。隨着嘆息，將所有不快的記憶都吐了出來。

也是第一次在貧民窟遇見善良之人的日子。

艾莉卡用顫抖的手指掐了掐臉頰。好痛。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象。

我強壓着怦怦直跳的心臟，手指不安分地扭動。藉着朦朧燭光，我看見艾莉卡摘眼罩的手勢。

那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是什麼啊？＂

我在房門前突然停步，沒看路的艾莉卡直接撞了上來。我一邊揉着額頭向喫痛哼唧的艾莉卡道歉，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嗚～這樣說反而更讓人在意啦！＂

＂姐姐。＂

＂要吹蠟燭嗎？＂

＂艾莉卡，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

＂聽到艾莉卡說幸福，我也覺得好開心。＂

＂呼嗚...＂

艾莉卡鼓着臉頰，卻還是乖乖跟着我的牽引。我帶着她朝我們共同居住的宿舍走去。

但隨着精神逐漸崩潰，少女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她緊緊抓住環抱着自己的姐姐的手臂。不知爲何視野又模糊了。

＂謝謝你。＂

更是遇見了世上最珍貴的姐姐的日子。

餐桌上方懸掛着小小的倒三角裝飾，正中央擺着蛋糕。插在蛋糕上的蠟燭，一根代表十歲，三根代表一歲。

＂啊，抱歉。＂

＂現在的我，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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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懷中傳來因期待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

＂艾莉卡？＂

早知道你會這麼高興，我就該更用心準備的。嚥下些許遺憾，我望着艾莉卡的笑顏暗自發誓——要永遠守護這份笑容。

連生物學上的生日都記不清了。原本就從未覺得那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因爲那不過是被拋棄在這個詛咒世界的日子罷了。

這些人究竟是誰呢。

貧民窟絕望日常終結之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恐懼，

＂但是...姐姐不可能對我做壞事啦。肯定有原因的。＂

＂很快就好，站着別動。＂

艾莉卡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向餐桌。

無論何時看都是惹人憐愛的孩子。等將來長得和我一樣高時，該會出落得多漂亮啊。雖然我也算得上可愛，但艾莉卡一定會更加美麗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最珍貴的姐姐的日子。

＂啊...＂

我突然好奇起來，湊近她耳邊低語：

每當撐不下去時，就偷偷回憶着製造幻象。周圍坐着的都是黑白處理過的無臉人偶。

記憶中有很多人。氣氛其樂融融，大家都對着自己露出笑容。餐桌上擺滿各種美味佳餚。

＂這、這是什麼啊？＂

＂原來是我的生日啊。＂

＂嗯？好啊姐姐。＂

＂爲什麼？＂

想起初次見面那天——準確說是一年前——那個對我渾身帶刺的艾莉卡，我不禁笑出聲來。

艾莉卡嘆息着靠在姐姐懷裏。不知爲何視野模糊了。現在這份感情是什麼呢。

想說的話實在太多。謝謝你拯救了本該悲慘消逝的我，謝謝你給予我愛。這一刻美好得簡直像夢境。

但要是把這些話全說出來，恐怕蠟燭燃盡前都說不完。艾莉卡把湧到喉嚨的話語硬生生嚥了回去。

＂什麼嘛！到底是什麼！別光自己知道也告訴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