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話

＂艾莉...卡...＂

無法傳達給眼前少女的話語，在口中苦澀地打轉。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抱住她。想摘下面具告訴她我還活着。根本不想拔出這把劍。

但這具早已支離破碎、不再聽從我指揮的身體，卻自動抽劍指向了艾莉卡。

＂哎呀呀，一開始就打算動真格嗎？＂

艾莉卡以遊刃有餘的姿勢甩掉口罩嘟囔着。同時高濃度魔力填滿了整個空間。

明明恨不得立刻扯下面具，卻又不願讓她知道闊別六年的我已成惡棍。

我充滿殺意地嘟囔着：

＂那就，盡情垂死掙扎吧。＂

她輕撫大腿外側，兩把一直用幻術隱藏的雙槍顯露真容。艾莉卡從槍套中抽出雙槍，將魔力粗暴地壓進彈匣，同時扭曲地揚起嘴角。

＂運氣真差啊，偏偏遇上S級英雄。對手也很糟糕呢。＂

笑面男召喚出的魔物再次用鐵鏈纏住我手腳。在魔力束縛裝置作用下，肉體強化效果消失的瞬間，身體堅固程度急劇下降，再也無法抵抗傷勢。

我對着在震盪中勉強站穩的敵人扣動扳機。想象着面具後驚駭的表情，嘴角揚起冷笑。儘管對方倉促舉劍衝來，但人類怎麼可能快過軌道炮呢？

冰冷聲線裏翻湧着對殺害姐姐之人的怒火。那是恨不得讓所有相關者都嚐遍同等痛苦、被長久壓抑的憤怒。

不知該不該慶幸——面具帶有認知干擾功能，加上我的外貌裝備都與從前不同，艾莉卡應該認不出我。

我將雙槍的魔能彈切換爲實彈鉛彈，低聲自語。

全身使不上力。視野逐漸模糊。雖然覺得這樣下去可能會死，但遺憾的是恐怕沒這個機會——這幫人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感覺糟透了。＂

＂像我這樣的傢伙算什麼...＂

＂你也是天堂組織的實驗體之一？＂

說着扣動了手槍扳機。

＂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但爲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艾莉卡並非如夜空星辰般自然閃耀。她是以負罪感爲燃料，用對世界的憤怒與絕望，以及對兇手們的復仇心在灼燒自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刻衝過去抱住她。想摘下面具告訴她我還活着。根本不想拔出這把劍。

＂那麼，等康復後再會吧。＂

＂本想盡量完整地捕獲你......＂

＂我會讓你哭着求我殺了你。＂

＂那傢伙真讓人不爽。＂

艾莉卡胡亂釋放着如有實質的殺氣，將槍口對準我。

『等等！我不想和你戰鬥！』

持槍有種護身符的感覺。雖然對控制能力沒有實質幫助，但握着它更容易集中精神。

我用槍身格開襲向手臂的沉重斬擊，厲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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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單純因爲能力失效。每當看見那種能力，就會想起再也見不到的故人。

我射出的無數魔能彈徒勞地消散在虛空中。原本籠罩空地的龐大魔力，在那傢伙周圍完全失效。

與此同時，艾莉卡的魔力充斥狹窄巷道。她特有的紅寶石色眼眸如鮮血般通紅髮亮。S級覺醒者傾注於一人的惡意，絕非兒戲。

第十三隔離區地下。我推開漆黑的門扉，無力地癱倒在地嘟囔着。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腹部被開了個洞的我被粗暴拽起，笑面男發出嘲諷。雖然恨不得立刻擰斷他脖子，但銘刻在腦海中的精神控制不允許我這麼做。

他那種讓人想起姐姐的能力，以及用這種能力給天堂當走狗的做派。

＂現在放下武器和那個箱子投降的話，不會讓你受傷。但若抵抗...我可不知道你會遭遇什麼哦？＂

＂總讓我想起姐姐。殺害她的你們憑什麼複製這種能力。＂

打斷我不斷沉入深淵思緒的，是艾莉卡在小巷入口砸下鋼鐵牆壁時產生的衝擊波。

＂現在只好卸你條胳膊了。＂

＂呃...！＂

＂從剛纔就嘀嘀咕咕的，我可以理解爲你不打算乖乖投降對吧？＂

與此同時，橘色光線貫穿了被黑暗籠罩的小巷。

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我選擇近身戰的理由很簡單——若在巷戰濫用這種規模的能力，整座城市都會崩潰。

＂技能暴走＂明明只對C級以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下方沉睡的赤紅熔岩。無數魔法陣在艾莉卡槍口前浮現，原本緩慢旋轉的陣圖轉速逐漸加快。

＂可惜不能再繼續散播藥劑了。既然S級英雄親臨，再搞小動作的話...最壞情況下整個第十九隔離區都會灰飛煙滅呢。＂

她輕聲呢喃着扣動扳機。

＂...差點...就死了。＂

將壓縮到極致的鋼筋塞入槍管，能力重構了武器形態。原本的槍口延伸出1米長的軌道，通電瞬間迸發刺目雷光。

＂天堂研究員那些傢伙的下場你也知道吧？即便如此還要戰鬥嗎？＂

與此同時，整條小巷開始扭曲變形。環繞空地的公寓外牆緩緩融化，地面裂開縫隙，露出下方沉睡的赤紅熔岩。無數魔法陣在艾莉卡槍口前浮現，原本緩慢旋轉的陣圖轉速逐漸加快。

...可是，爲什麼我總覺得艾莉卡在哭呢。

像我這樣的傢伙算什麼，竟讓她痛苦至此。我明明只期盼着艾莉卡的幸福。到頭來我不過是個誰都救不了的蠢貨嗎。

瞪着揮手道別的男人，我無力地癱倒在地。

在灼燒般的痛楚中，她拋棄了復仇之外的一切。通過不斷淬鍊能力來維繫這份光芒。

遲了半拍，熔岩從他剛纔站立處噴湧而出。吞噬萬物的熾流將昏暗空地照得通紅。

要是艾莉卡真想殺我，恐怕我已經半死不活了吧。多虧她沒動殺心，也多虧這具強化到A級的肉體，才能硬喫下軌道炮的轟擊。

能力開始暴走。激盪的情緒讓力量逐漸失控，就像七年前那樣。

或許正因爲如此。那聲音聽起來莫名地搖搖欲墜。因爲自焚少女的結局太過顯而易見。因爲若再無物可燒，她終將化爲一抔灰燼。

無法傳達給眼前少女的話語，在口中苦澀地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有點疼哦。＂

＂排除干擾因素。＂

＂但爲什麼偏偏是這種能力......＂

雖然我想喊出不願與艾莉卡爲敵，但受命行動的身體卻吐露着冰冷臺詞。

＂哭給我看吧。發出淒厲的慘叫吧。求我饒你一命吧。不，還不如求我殺了你吧。儘量掙扎得久一點。好讓我暫時忘記那天的事。讓我的心情能稍微平復些。＂

因爲要套取情報而不能殺他，這點實在遺憾。那女人我真想親手宰了啊。

＂......＂

＂沒錯，好極了。您不是剛見過令妹嗎？感覺如何？六年前拼上性命保護的妹妹，現在卻想要您項上人頭？＂

手掌按牆的瞬間，鋼筋從混凝土裂隙中迸出。我將鋼筋壓縮至極限繼續道：

在灼燒般的痛楚中，她拋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外的一切。通過不斷淬鍊能力來維繫這份光芒。

＂請別動怒，病人需要保持安靜。＂

＂做好覺悟吧。＂

槍口凝聚着足以摧毀第十九隔離區的魔力。

戰鬥，隨着迴盪在陽光無法觸及的窄巷間的乾澀槍響正式打響。

＂這招會有點疼哦。＂

後撤兩步的同時震動地面阻止追擊。那個正欲發動第二記斬擊的傢伙被迫急退。

在灼燒般的痛楚中，她拋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力沒有實質幫助，但握着它更容易集中精神。

＂呃...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胡亂搖晃着地面阻止其逼近，趁機在槍口繪製嶄新魔法陣：

＂...＂

＂你這狗雜種...嗚呃？！＂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小巷開始震顫。地面龜裂，建築移位，戰場逐漸落入艾莉卡的掌控之中。

＂少...放屁...＂

＂技能暴走＂明明只對C級以下輸出功率的目標有效。爲什麼我的能力對那個女人不起作用？

與此同時，整條小巷開始扭曲變形。環繞空地的公寓外牆緩緩融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我總覺得艾莉卡在哭呢。

從這樣的艾莉卡身上，能感受到她這六年間的煎熬。她因失去我而崩潰的模樣清晰可見。

遲了半拍，旁邊相同的門打開了。戴着笑臉面具的男人揹着手，緩緩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