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

＂不過真的洗完之後感覺還挺舒服的吧？＂

＂...嗯。好像是呢。＂

淋浴間旁附帶的小型浴池，約莫能容納五人的溫暖空間。艾莉卡正倚靠在我身旁泡在熱水中。

這大概是我幾年來第一次泡澡吧。雖然偶爾去孤兒院時也會洗澡，但公共淋浴間可沒有這種設施...

前世最後一次去澡堂，也還是新冠病毒流行之前的事了...

＂......是因爲這個嗎？＂

或許是羨慕了，她摸着自己短髮突然問道：

＂看吧，沾水後比想象中重多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後背空着的時候總會感到不安。該說是某種創傷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哈..."

說着我把艾莉卡拉到膝上從背後抱住。透過毫無阻隔的肌膚直接感受到少女的體溫。

我輕嘆一聲開始講述。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大事，告訴艾莉卡也無妨。

＂啊、啊嗚...對不起...摸着摸着就覺得很舒服...＂

這孩子的眼力見真是敏銳得可怕。明明只是稍微表現出遮掩疤痕的模樣就被她察覺了。

那時我才知道失血過多會讓身體變冷。明明倒下的地方是盛夏陽光直射的地面，身體卻像快凍死的人一樣瑟瑟發抖。

嗚哇，連我以前說過的話都搬出來了，這下真沒法搪塞了。

＂啊、抱歉。剛纔發呆了...＂

從沒像那時一樣覺得自己如此無力。雖然本能地知道不能閉上眼睛，但我連眼皮都控制不了。

＂明明只是個混混團伙，居然連E級能力者都帶着。要不是我也有能力，差點就被他們綁架了。真是相當危險的狀況啊。＂

＂嘿咻...來，給你。＂

當然髮絲不可能擋住瞄準後背的攻擊，但能感覺到背後有東西這件事本身就有消除不安的效果。

那時我才知道失血過多會讓身體變冷。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輕鬆地黏在我身邊。

＂嗚哇別鬧！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不就留着長髮嗎！＂

"我也是姐姐重要的家人對吧？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方是盛夏陽光直射的地面，身體卻像快凍死的人一樣瑟瑟發抖。

聽說人死前會留下名字，我可不想連名字都沒留下就被扔進亂葬崗。

要是我有個女兒，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前世別說孩子了連戀人都沒有，這輩子又轉生成女性沒法生育。

不過，要是女性之間也能生孩子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雖然和男人交往是沒戲了，但女性的話應該可以。

正因爲死過一次，反而更害怕了。臨死前那種壓倒性的無力感，以及自己存在將被徹底抹消的事實。

＂哇啊...＂

"姐姐。"

"嗯...怎麼說呢？"

＂艾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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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正小心翼翼撥弄着我漂浮在水面的長髮。

作爲姐姐是該高興，還是該爲找不到搪塞的理由而困擾呢，真是微妙的處境啊。

＂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大概十二歲吧...和你現在差不多大的時候，有羣混混想綁架我來着。＂

我露出淡淡的笑容，輕撫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方是盛夏陽光直射的地面，身體卻像快凍死的人一樣瑟瑟發抖。

艾莉卡突然跨坐到我膝蓋上。雖然因爲肢體接觸而滿臉通紅，她還是單手撐住我身旁的牆壁。

說到底，我根本沒法討厭艾莉卡。她總覺得我很了不起，但其實她自己才更耀眼。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彷彿語言能力崩潰般，少女脣間漏出無意義的音節。覺得這副模樣也很棒的我，就這樣緊緊抱着艾莉卡許久。

＂嗯。以前都是揹着包的，但揹包實在太不方便了。這種貧民窟怎麼可能有防劍服，最後就變成留長髮了。＂

不過比起死掉，能以女性身體獲得第二人生已經好太多了，得學會享受纔行。現實再糟糕也比陰間強。

正當我狼狽地尋找藉口時，艾莉卡突然把手繞到我背後，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那道疤痕。

＂嘻嘻，謝謝。＂

正說着，艾莉卡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露出了混雜着疑問的表情。

後來經過刻苦鍛鍊，現在強化狀態下連普通劍都很難造成傷痕，但後背空着時的不安感依然沒變。

＂嗯。姐姐確實很適合長髮。雖然短髮也很可愛，但果然還是長髮...＂

"啊哈哈..."

我這樣嘀咕着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從短髮縫隙間能看到通紅的耳垂。環抱的手臂傳來艾莉卡劇烈的心跳。啊不行，這也太可愛了。

＂因爲艾莉卡誇我這樣好看嘛。＂

"我也是姐姐重要的家人對吧？所以想知道關於姐姐的一切。我也是能分擔煩惱的大人了...！"

"姐姐以前說過吧？在那個城市裏，家人是互相珍惜的重要存在。"

＂姐姐，我也留像你這樣的長髮好不好？直到腰間那種。＂

＂那時候，好不容易制服了所有混混，剛想鬆口氣，結果還有個一直躲着的傢伙突然從背後竄出來。＂

＂所以你就留長頭髮了？＂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可以停了吧...＂

＂要不是塞繆爾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哈..."

身體緊貼時感受到的肌膚觸感。因爲這觸感艾莉卡已經無法保持清醒意識，懷中傳來的輕微顫抖讓睡意盪漾。

能感覺到艾莉卡正小心翼翼地撫摸我的傷口。明明她自己心裏更難受，卻還想着安慰這樣的我。這份溫柔讓我無比感激。

＂姐姐，爲什麼明明不方便還要留這麼長的髮絲呢？像你這種擅長近身戰的，打起來不是比我還難受嗎？＂

＂呵...＂

她露出聽膩的表情，搖着頭繼續撫摸我的髮絲。

艾莉卡用催促般的眼神仰頭盯着我。我這才切斷飄向奇怪地方的思緒，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仔細想想，這一個月來艾莉卡向我傾訴了那麼多，我卻什麼都沒告訴她呢。

＂要不是塞繆爾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艾莉卡共度的這一個月，看來比她想象中更漫長呢。

＂那記偷襲來得太快了，而且當時的我還沒現在這麼強。根本來不及反應。＂

＂嗚誒...？＂

那時我才知道失血過多會讓身體變冷。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邊說邊用雙手揉捏着艾莉卡的臉頰。少女彈性十足的臉蛋彷彿帶着令人上癮的魔力。

＂要不是塞繆爾大叔正好聽到動靜趕來，我真的就死了。＂

"呼...好吧。很在意？"

＂而且嘛，既然都轉生成漂亮女孩了，試試留長髮也不錯吧。＂

這裏雖然是和前世沒太大區別的2020年代，但多虧魔力存在，魔法與科技共同發展，比前世的地球先進多了。

我正茫然地望着浴池天花板放鬆身體，忽然感覺發絲被輕輕拉扯，轉頭看去。

＂唔...說實話不太推薦哦。超難打理的知道嗎？＂

＂...＂

懷着些許愧疚，我把坐在腿上的艾莉卡輕輕放到身旁。

艾莉卡好奇地輕撫着我反射着淡淡銀光的髮絲。即便浸透水汽，髮梢依然柔順。

可惡，這種轉移話題的伎倆已經不管用了嗎。和艾莉卡共度的這一個月，看來比她想象中更漫長呢。

我邊嘀咕邊撫摸髮絲。漂亮女孩當然好，雖然本沒想變成這樣...但既然都轉生成女性了又能怎樣。

＂而且洗一次頭要超久。擠幾次洗髮水都搓不完這麼長的頭髮。光吹乾就得花半小時，打架時還總晃到眼前超不便的。還有...＂

我露出淡淡的笑容，輕撫艾莉卡的背。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輕鬆地黏在我身邊。

這麼嘀咕着，我把所有髮絲攏到左側。垂至腰際的長髮吸足水分後，意外地有些分量。

＂噗，沒事嗎。沒生氣啦。想摸就多摸會兒，我無聊時也會拿自己頭髮玩呢。＂

被比自己小三歲——不，算上前世都快差三十歲的小孩子壁咚。這過於尷尬的場景讓我只能幹笑，而艾莉卡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把溼發堆在她掌心，她頓時被意料之外的重量壓得手腕一沉。

"唔、嗯。"

＂我還是光看着就好。因爲超級漂亮嘛！＂

＂嗚呃...＂

＂差、差不多可以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