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

孤兒院的每一天都千篇一律。7點起牀，8點開始基礎教育，下午則是自由活動時間。

和前世沒什麼區別的日程表。前世已完成基礎教育的我本沒必要上課，唯一不同的是用那段時間來訓練能力。

＂總是多謝您了，塞繆爾大叔。＂

＂客套話就免了。我也是閒着沒事才幫忙的。＂

當塞繆爾大叔解除能力後，籠罩四周的沉重魔力驟然消散。感覺呼吸頓時輕鬆許多的我，一屁股跌坐在後院長椅上。

塞繆爾大叔沉默以對。望着他的側臉，我撲哧笑了。知曉這座城市真相的大叔，應該能理解我吧。畢竟原著故事開始後，人類躲進結界就發生了史無前例的屠殺。

大嬸往我餐盤裏多放了一塊麪包。見我盯着餐盤發愣，她慈祥的聲音傳來：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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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每次看都覺得你這能力了不得。就算我大幅限制了輸出功率，能若無其事擋住前S級英雄攻擊的...＂

塞繆爾大叔設定的基準，是我身體能承受的強化等級。現在這副軀體不受傷的極限，介於E級到D級之間。

＂嘿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噗嗤...＂

＂是啊。＂

＂大叔你也明白吧？這道結界不可能永遠保護我們。若無人挺身而出，就永遠看不到破曉的晨光。＂

＂殘存的人類都龜縮在城市裏，連那座城市也算不上什麼好地方。這種脆弱的和平能維持十年、百年嗎？＂

＂第一隔離區雖然爛透了，但我在這種糞坑裏也學到一件事。＂

＂...！＂

還有前世的我那樣。

原著中第一隔離區的結局相當悽慘。在終章裏，他們就像肉盾般被推上前線，慘遭越過結界的魔物屠戮。

＂所以，我需要力量。能用這雙手撕開黑夜的力量。＂

身體抽搐引發的肌肉痠痛如期而至。我齜牙咧嘴地反駁。

＂嗯啊...＂

＂總要有人站出來。被殖民的國家會突然獲得解放嗎？禍國殃民的獨裁者會無緣無故倒臺嗎？延續數百年的惡習會憑空消失嗎？＂

＂嗨，昨晚睡得好嗎？＂

輕撫傷痕呼出嘆息。讓噩夢般的記憶隨着風扇涼風飄散，我擦乾身體走出浴室。瞥見時鐘已指向一點。

一邊運轉幸福迴路一邊低頭，映入眼簾的是遍佈疤痕的軀體，印證着在第一隔離區掙扎求生的歲月。

＂當然，那都是過去式了。＂

＂咦，上次不是以E級覺醒者爲基準嗎？難怪這麼喫力。＂

食堂像往常一樣喧鬧。在第一隔離區難得聽見的孩子們純真笑聲輕撓着耳膜。

我走向獨自喫飯的少女。雖然不像初遇時那麼明顯，但她投來的目光仍帶着距離感。我尷尬地笑着在她對面坐下。

少女在我和麪包之間來回看着，突然飛快搶過麪包，像是怕我反悔。面對食物時，那份戒備心早已煙消雲散。

雖然強調過很多次，但第一隔離區確實是城市遺棄之地。原本是爲阻擋魔物入侵而建的空間，現在卻聚集了流浪漢。

＂唔唔...＂

但無所謂。現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更何況教導者是這個小說世界裏的頂尖強者之一。

塞繆爾大叔漫不經心地嘀咕着，攙扶起我。看着他刻板臉龐上掛着的淡淡微笑，我深吸了一口氣。

擦去鏡面霧氣，露出這副對十五歲少女而言過於結實的身材。這身體發育得可真快啊。

記得女性平均身高是160cm吧？而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叫若無其事嗎？＂

說着，他將停止顫抖的手伸向塞繆爾先生。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作結：

＂......＂

＂噗嗤...＂

她偷瞄我一眼，怯生生地打完招呼就埋頭喫飯。看似冷淡的表情下，嘴巴卻忙碌地咀嚼着人生第一頓像樣的飯菜。

我滿足地望着她。總有一天，希望這孩子能毫無顧忌地展露笑容。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粗糲卻令人安心的觸感，讓沉重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人們總說黑夜再長，太陽終會升起。＂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長了。該高興纔對。＂

因爲大叔自掏腰包，把市政廳做樣子建的孤兒院接手後，重新整修了上下水系統。

＂想要平靜生活也需要力量啊。＂

木板村根本沒有上下水設施。這些日子只能用大木桶裝水湊合着擦洗。

小聲嘟囔着關掉花灑。淋浴間裏潮溼的空氣倒不算難聞。

＂謝謝。＂

發出毫無靈魂的歡呼聲，我抬頭看向天空。

＂你好呀？＂

發出毫無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着他刻板臉龐上掛着的淡淡微笑，我深吸了一口氣。

能力解除的反噬緊隨而至。揉搓着早已習慣痠痛的前臂，忍不住發出呻吟。

發出舒服的呻吟聲，我將身體浸入水流。都不記得上次洗澡是什麼時候了。

＂什麼都不做的話，太陽永遠不會升起。如果只會用『黎明終將到來』這種話自我安慰，最後只會變成失敗者——就像第一隔離區的貧民那樣。＂

至今還是穿不慣裙子。下半身空蕩蕩的感覺怎麼都適應不了。再說，以我用拳頭說話的風格，裙子實在礙事。

＂都到午飯時間了。＂

從這個意義上說，此刻的我堪稱第一隔離區最奢侈的人——畢竟正在享受淋浴。

把後半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色的黑色內衣和短袖T恤，外加牛仔褲。

忍受着手臂撕裂般的劇痛，他攥緊顫抖的拳頭，盯着青筋暴起的前臂說道：

＂啊哈哈...謝謝。＂

雖然我並不認同這句話。

雖然這段時間我都住在孤兒院外面，但憑着顯眼的外貌和經常出入孤兒院的緣故，不少孩子都認得我。

勉強移動身體引發的劇痛讓我皺起眉頭。

正感受着這份溫暖尋找座位時，我注意到有個黑髮少女格格不入地坐在角落。

＂...＂

＂那麼，從明天開始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在曾被視作安全的結界內側，次元門突然開啓，潛伏在都市陰影中的黑暗開始蠕動。無力自保的平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禱明天清晨能如常到來。

這具身體原本連F級肉體強化都承受不住。足足花了三年，才能勉強負荷E級強化。若要提升到D級以上，恐怕需要更長時間。

＂說明你成長了。該高興纔對。＂

＂哇啊...＂

緊握的拳頭微微發顫。確實比一年前更強的能力。不愧是S級英雄的私人指導，效果立竿見影。

＂畢竟，我可是有這種才能的人啊。＂

見她刮完最後一口湯露出戀戀不捨的表情，我把自己的麪包遞過去。

把後半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入水流。都不記得上次洗澡是什麼時候了。

這反差讓我不自覺笑出聲。儘管身世坎坷，但孩子終究是孩子呢。還保留着未被污染的純粹一面啊。

他用自嘲般的語氣繼續說道：

＂哇，是漂亮姐姐！＂

＂亞瑟拉。亂來會搞壞身體的。你不是想平靜生活嗎？＂

哼着歌拾起疊放整齊的衣物。清一色的黑色內衣和短袖T恤，外加牛仔褲。

＂託他的福，我可算舒服了。＂

他不想重蹈覆轍——在魔物的蹂躪下悽慘死去。好不容易獲得的第二人生，至少要享盡前世未能體驗的一切再死。

＂換作普通D級覺醒者早就死了。＂

塞繆爾大叔粗糙的大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髮。粗糲卻令人安心的觸感，讓沉重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嗯。你好。＂

把後半句話咽回肚裏，少年繼續說道：

營養師大嬸也不例外。畢竟我幫塞繆爾大叔幹過幾次活，還在孤兒院蹭過飯。

＂...你這小鬼真特別。十五歲的小毛孩不該有這種覺悟。＂

＂這個也喫嗎？＂

＂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要多喫點才能躥個子啊。＂

＂呃...這叫若無其事嗎？＂

塞繆爾大叔的孤兒院幾乎是第一隔離區唯一通水電的地方。

原著中第一隔離區的結局相當悽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着他刻板臉龐上掛着的淡淡微笑，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迅速穿好衣服，趕在遲到前朝食堂走去。端着餐盤排隊等候的孩子們認出我，開心地揮手打招呼。

我默默注視她狼吞虎嚥的模樣。或許因爲顏值加成，連匆忙的喫相都顯得可愛。

像昨天和追蹤隊隊長交手時使用D級強化就會肌肉痠痛。C級會讓身體崩潰，B級強化則會令骨骼粉碎。超過A級就有生命危險。

這種地方當然不可能有完善的上下水設施。城市只是象徵性地給第一隔離區鋪設了幾處基礎管線，之後就徹底放任不管了。

＂嘿嘿，這就是我的魅力所在呀？＂

＂不過，是不是該稍微提高訓練強度了？＂

記得女性平均身高是160cm吧？而這具身體才十五歲就超過了150cm。成年後說不定能突破170cm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