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奈奈子2

我至今也忘不了南奈奈子第一次和新莊遙相遇時的事。

「你是奈奈子嗎？！！是傷害哥哥的傢伙之一！」

「啊，是！？是誰？」

「喂，遙，冷靜點！」

「誒？怎麼說呢，和印象完全不一樣呢？誒、如月，她真的是奈奈子嗎?」

「笨蛋，我怎麼可能弄錯呢。對真君動過心的所有傻女人我都記得。」

「所以如月也是個笨蛋！」

「嗯，吵死了……你也太傻了！」

我驚訝地點了點頭。我記得這孩子叫遙，是新莊君的妹妹。

雖然很天然，但是運動神經很好，很可愛，所以在學校很顯眼。

……是和現在的我相去甚遠的人物。

「嗯，算了吧！吶，奈奈子，我們一起喫個芭菲聊聊吧！」

「哈，遙……爲什麼要和這個只有負面傳聞的女人扯上關係呢？」

「吵死了！就算是如月也有不好的傳聞，現在的狀況很糟糕吧！」

「……我會反省的。不過，我不會再做奇怪的事了。話說回來，我纔不想被你這個過分傲嬌的人說!」

我被兩個人的氣勢壓得目瞪口呆。

我茫然地覺得，這些人真是會說話啊。

「咦？奈奈子，你是不是弄髒了？稍等一下……有點粗糙……有了！嗯，別動了！」

「啊，啊，是嗎？那麼，新莊同學！？」

剛纔還在被欺負的我的制服髒了。被人從後面扔了黑板擦。

我的欺凌傳到了別的學校。誰都不想和我扯上關係了。

在遙旁邊的如月嘆息着。但是，並不是從心底討厭的氣氛。感覺就像擔心妹妹的姐姐一樣。

但是我錯了。男生無法理解的女生的世界。

「女生之間的欺凌也是你的拿手好戲吧？你不是也在欺負那個傢伙嗎？那下次就輪到你了。」

「這，好可怕！？必須要改變如月病嬌的性格纔行嗎？」

無法挽回的過去無法改變。罪惡感填滿了內心。

「我、我……我無法反駁……應該說，我漸漸對真君動真格了……但是我無法迎合小組的行動……」

後來我才知道。我以爲是朋友的輕浮男子，把和我關係很好的新莊君視爲眼中釘。似乎是因爲嫉妒而在卡拉OK包廂裏欺負新莊君。

「毛巾會弄髒的……」

但是，被欺負了……我能理解他真的很受傷。

＊＊＊＊＊＊＊＊＊

「————」

我們的共同點是傷害了新莊君。

「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爲什麼和剛關係那麼好呢?那傢伙可是我的男朋友啊。」

我不知道在哪裏出錯了。

遙用自己的毛巾擦拭了我的身體好幾次。

「呃？吶，聽了奈奈子的話……我覺得她比我們好多了？」

……如月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是都爲時已晚。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那麼，快走吧！去喫芭菲吧！」

說實話，我的評價變得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和有色狼嫌疑的新莊君兩個人獨處，我覺得再傳出一些奇怪的傳聞對他也不好，於是我叫來了在社團活動中認識的其他學校男生的朋友。但對我很溫柔，所以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跟新莊扯上關係，不也是爲了賺分數嗎？別裝可愛了。」

於是，我把中學時候的事件告訴了兩個人。

我想邀請他去唱卡拉ok，度過愉快的時光。

「啊，我在反省了！……我是在文藝部被人吹捧才得意忘形的。我再也不會犯錯了……我真的是太喜歡真君了，變得很奇怪了。」

但是，結果簡直就像我欺騙了新莊君一樣。

遙撬開了我原本不想再和任何人扯上關係的殼，走了進來——

我想如果是被所有人都喜歡，在班上很受歡迎的我，就能撬開悶在殼裏的新莊君。

並不是電視劇裏那種過激的欺凌。而是躲貓貓、隱藏私人物品，這種程度的欺負。

但是，新莊君作爲暴力男更是傳出了不好的流言。

只是這樣，心……真的很痛苦，很寂寞……

遙會定期和那兩個人溝通，但好像是爲了不讓我們有奇怪的舉動而來刺探的。

在班上拯救落單的新莊君，自己扮演好人。這樣一來，大家就會更加喜歡我。

但是，新莊君沒有看到我。

別人眼中的我不一樣。

可以說是幸運嗎，新莊君掙脫了那幾個男生的手，逃了出去。

但是，那是自己眼中的我。

即使是被所有人討厭的學生，如果是我的話也能很好地對待。

因爲，我那個時候……，被辣妹系的學生強行叫出去……明明和新莊君約好了，卻不能去，心裏很着急。我覺得無法挽回了。

……但是，我沒能去卡拉OK。只能打電話告訴新莊君要和我的朋友好好相處。

我和誰都能成爲好朋友。我以爲不管男女都能成爲朋友。

說實話，欺負人這種事是無論多麼受歡迎的孩子都會遇到的日常事情。

「咦？毛巾髒了也可以洗啊！媽媽會幫我洗的。……但是，校服髒了就回家的話……奈奈子的媽媽也許會傷心的……」

雖然應該擦掉了污垢，但是背上的污垢沒能洗掉。

和新莊君的關係漸漸好起來了。我知道他的心漸漸打開了。

「啊哈哈，如月真是個笨蛋啊，和我一樣都是笨蛋啊。對他太執拗了也是不對的。」

「奈奈子啊，對男生拋媚眼也太過分了吧。」

反正是常有的事，所以沒放在心上。

一開始，我並沒有爲孤身一人的新莊感到可憐。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和新莊說上幾句，於是接近了他。

看來除了我們以外，其他班級的女生也有過傷害新莊君的過去。

「不了，因爲我們是不同的……」

看着傷口漸漸痊癒的新莊君，我很開心。

「……奈奈子……你太可憐了……雖然我們和哥哥已經無法扯上關係了，但奈奈子還來得及。」

「……呃，我不行嗎？」

「笨蛋如月！你肯定不行吧！再傷害哥哥的話我就把你打死。」

「等等，遙，我聽不出這是在開玩笑……」

「話說，欺負人的事情要持續這麼長時間啊。我也被人藏過鞋子，但是一瞬間就結束了。」

我把自己封閉起來。誰也不相信了。

即使現在這樣說話，身體也會顫抖。

即使上了高中，騷擾仍在繼續。雖然不像中學那樣頻繁，但偶爾會受到直接的騷擾。

一定是因爲我感覺不舒服。

我想只要把自己封閉起來就沒事了。

我覺得對什麼都沒有感覺的話就能熬過去。

因爲我傷害了新莊君。

所以我遭到了報應。我得意忘形了。

所以我被傷害是理所當然的。都是我不好。

儘管如此，在班裏被孤立時的寂寞心情只有當事者才能理解。

那是地獄……新莊君一直在體驗這樣的地獄。

新莊君明明想要相信我，哪怕是一點點……卻被我全部弄壞了。

所以，我在心中築起了一堵牆。

用鐵的意志抑制自己的感情。不與任何人扯上關係地生活下去。

「吶，奈奈子，沒關係的。好好說明一下——」

「如月不是要和文藝部的人去解開誤會嗎！笨蛋！」

只要和我扯上關係，就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朋友這句話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中，我無法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

我就這樣就好。和誰都無關，在遊戲的世界裏度過就好了。

我打算拒絕。因爲誰都不能相信。

「……討厭啊……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你這樣的臉了。我、我們、傷害了哥哥……所以再也不關我們的事了。」

「……是，是啊。嗯……對大家做了壞事呢……我想和大家好好談談，一起去郊遊……」

我想這樣告訴她，抬起頭來，遙哭泣的笑容穿透了我的心——

「吶，奈奈子，一起去吧！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但是，奈奈子，你不是這樣的。這次的遠足和我一起去迪斯尼吧？就算你說不願意，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不行。」

我嚇得說不出話來——

也許遙也會背叛。也許不知不覺我就傷害了遙。

嘴邊沾着芭菲奶油的遙一臉凌亂地探出身子，緊緊握住我的手。

而且，還想起了自己被信任的同學背叛的事情

「咦？我呢？別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