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不自覺

午飯的時候，不知爲何，我正坐在空教室的椅子上的時候。

杏里正鼓着腮幫子。

什、什麼？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嘛，真君太帥了，所以不能對誰都露出笑容吧？……真的，你真的有自覺了嗎？」

「不，不，我又沒那麼帥……」

「誒，難道你沒有意識到嗎……哈，如果看到你那樣的笑容的話，女生會很辛苦的！」

「是，是嗎？」

「就是這樣！」

不知爲何，喫了說教的我，心情變得很好。

杏裏雖然生氣了，但並不是真的生氣。

嗯，但是太恐怖了，反省一下吧。但我不知道該反省什麼……。

杏裏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拿着手機開始說話。

「哈……已經進入考試周了呢。小千沒問題吧……？」

大概是在看日程表吧。下週開始考試。後來不知爲何在這麼熱的時候有球賽，之後一直到暑假都沒有活動。

「應該沒問題吧……我看過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生做的考卷……異常容易理解。如果不是很聰明的話，是做不出那樣的結構的吧……說不定大學水平的問題也能解決吧？」

「啊，確實啊。那樣的話，基礎學習能力和期末考試兩個都沒問題吧……」

雖然有點生氣，但是把巴子的學習交給堂島就好了吧。……學習安定的話，寫作也會順利。

倒不如說我更可怕。我不知道冴子的原稿會不會退回來。因爲是第一次，所以簡直不要太緊張。

「你的考試也沒問題吧？啊，球賽到底要做什麼呢？因爲沒興趣，所以完全沒在意……」

「嗯，我記得……」

「嗯，嗯，哇，我雖然也很調皮，但還是有在學習的。好歹是在班的正中間。」

我們剛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杏裏就問我。

我一個人在教室看書。有時也去圖書室。

「啊，你好，那你和我一起練習排球嗎？」

「不過，我還以爲杏裏的運動神經很好呢——」

是個很難的地方。大概是意識到了考試後的球賽，但我覺得這並不是體力的問題。

「……不行吧！？…嘛，還有時間，下次再考慮吧。」

畢竟是突然一個人生活，有很多遺漏的東西。

「嗯，今天在家裏被爸爸媽媽叫了，明天再說吧……好了，我明天一定會去的。」

「……博美子小姐，你的語氣有點混亂……」

杏裏用智能手機查看計劃表。這種地方的性格相當認真。

而且，早上關於遙的事，也是因爲你跟我打招呼，我才鼓起勇氣來的。

——以前的我也是我。過去的全部都是作爲我的食糧前進的。

「嗯，但是，真君不清楚怎麼打排球吧？」

拼命操作手機的杏裏非常可愛……。

班上的男生一到休息時間，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去了操場。

「……如果能在迪士尼上走一整天的話，體力應該是有的吧?而且是球類運動。班上的女生輪流比賽，比起體力，更需要技術上的東西。」

杏裏的臉一下子變得明亮了。

「啊……糟了，因爲篠冢很自然的說……不，不，對不起。」

「嗯，初中的時候去參觀過。……我沒打過排球。啊，今年也去參觀了吧。」

曾經在無人的河灘橋下向牆壁扔過石頭。

我們在小聲說話。我覺得絕對只有兩個人聽到。

……回老家……去看看吧……。不管怎麼說，今後我還得和義母說很多話——

……我記得中途因爲空虛而放棄了。

一開始石頭朝着估計錯誤的方向飛過去了，但是漸漸地飛到了瞄準的地方。

「啊，連規則都不知道。」

我們收拾好便當，準備走出空教室——

杏裏愁眉苦臉地呻吟。

「啊，明白了。……今天也要在家寫作嗎？」

「等、等一下遙！？怎麼、這中間的成績……不，不太好吧。」

我不知道那個行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但是，從遙那裏感受到了懷念。

小學的時候也有棒球流行的時期。

「啊，一年級的女生打排球，男生打棒球!嗯……我是運動白癡，不太擅長球賽……」

「不不不不，我是沒有經驗的人。頂多也就是個替補。」

遙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

如果被問到這樣的對話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啊?還是不舒服嗎?笨蛋……怎麼辦?我沒有準備下週的期末考試!上週末我和奈奈子還有如月一起玩了呢！」（爲什麼你還和如月這貨一起玩啊）

「嗯，真君，你故意使壞……嗯，沒事的，你說話這麼小聲，應該沒人聽見……」

「嗯，算了，就這樣叫我『杏裏』吧。」

這是一段平靜的時光。和你說話，我知道我的心真的被治癒了。

我在球賽上的固定位置是裁判員。

「嗯？真君？」

這是無可奈何的。遙的運動神經很好。相反，她的頭腦卻蠢得可怕……野生的直覺很好，被逼到絕境時的集中力很厲害……是期末考試嗎……。畢竟是一年的學期末左右。即使成績不好，也不會得紅分吧。

這麼說來，我在書籍化的時候，也出現了很多不足的東西。

「笨、笨蛋！？還是在學校……」

「我期待着明天……」

但是，內心的寂寞卻無法填補。

兩個人回到教室後，看見宮崎、齊藤先生和遙正在走廊裏，一臉嚴肅地談論着什麼。總覺得這三個人關係好得出奇。

「嗯！我期待真君大顯身手！」

「啊，真的，我想稍微跑一下。……現在開始運動的話，你覺得能稍微增強體力嗎？」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三個人沒有注意到我。雖然有點在意，但我和杏裏還是走進教室準備下一節課。

和足球時一樣。我想打棒球。

「啊，棒球啊……不，我一次都沒打過。」

如果是平時的話，一想起過去的事情就會心情沉重，但是現在不同了。

這樣最保險，也不會引起風波。

球場上響起的歡呼聲至今仍記憶猶新……那時一定很寂寞吧。

「啊，沒問題。棒球啊……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