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青梅-義妹-眼鏡會議
《青梅也好,義妹也好,誰也不與我信任。如今又說什麼始終相信,但爲時已晚。》 · 野良うさぎ(うさこ) · 3741 字
我,宮崎靜,只剩下無盡的後悔。
從小就關係很好的真,因爲我的錯,變成了萬人嫌。
即便現在懂說【那只是玩耍中的玩笑罷了】,而在那個氛圍感中,卻怎麼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庇護真的就是班級之敵,班上飄着這樣的氣息。小孩子很單純,也很傻,但有着只有小孩子纔有的殘酷世界觀。成爲大人後就絕不會懂那種氛圍。
即便上到初中,真也依舊陰沉默言。
……而我像是看不見真那樣,沉心學習。
我明白即便去觸碰,也是給自己帶來傷痕。因爲,我被制止了……我僅僅作了一個旁觀者……將事件放置一旁,不再理會。
我又聽聞許多傳言。他襲擊了齊藤美優。他非常殘酷地甩了向他告白了的女子。他暴打了他朋友的朋友。
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分辨不清。……但是,如果是之前的真的話,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
在女生的團體中交際來交際去,也非常麻煩啊。畢竟,社團也好,班級也好,都染上了等級制度。
畢業典禮時,我看到了獨自一人的真。
我不由得懷念昔時,下意識地打了招呼。
【真~!好久不見,恭喜畢業啊!之後的班級聚會來嗎?】
不知爲何高興,有回到過去的感覺。
……但是,真的樣子卻很奇怪。
【……宮崎同學,恭喜你了呢。那麼,失禮了。】
的確是笑容啊。但是……卻是充滿寒氣的笑容。感覺不到任何感情。心不知飛向遙遠的何方。
我深受衝擊。因爲在心中的某處,有着期待能回到昔時,如常交談的自己。
自己的內心,受到了預料之外的傷害。
我之後說不出話了。彷彿【說】是件很恐怖的事。
我們把真變成了現在的真啊。我們的力量是無法復原的——
這真是晴天霹靂啊……。
「但是但是,哥哥,今天很溫柔呢!接受了我給的草餅!」
她倆默默地看着我。
「嗯,超好看呢。話說,雖然筱冢打扮得很不良,但是也很可愛吧?和美優我比起來,她的皮膚好好看所以超羨慕啊~」
話音剛落,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我、我還是想道歉……。但是,面對哥哥豎起的堅壁……」
「不得不行動起來啊。……絕對,要讓真變回原來溫柔的真,從這之後我們再道歉。」
現在桃子不再這裏。雖然不是壞孩子,但是因爲過激的性格所以在這的話問題就會變得更復雜。
「那個,美優我們要怎樣做纔好呢?雖然清楚靜靜你所說的……,不道歉了嗎?」
「吶,大家都對真抱有好感對吧?我是初戀,齊藤是淡淡的戀心,遙是……」
但是,還得要向前進啊。
——心中都掛有後悔的念頭,我們因而聚在了一起。
雖然如月很普通,但是在特定的男子團體中也有着巨大的人氣。
「不是,我們對真表現得太上心絕對不行。我們不能和真繼續扯上關係……」
但是,偶爾也認真說事。但是,基本上就是個小笨蛋。根本就不知道遙在想什麼……
——上到高中後,畢竟是同一所學校,說多點話後,真就會恢復正常吧?……嗯!開學後就去和他說說吧!
「所以,齊藤和我在車站前遇見了真。這時也是和一個漂亮的女性,還有……筱冢?一起走着。」
齊藤美優把玩着燙卷的頭髮,用手卷來捲去,同時說。
· 這裏是離學校很近的塞格利亞——一個價格合理,對學生黨很友好的家庭餐廳。四人桌旁,坐着與真同班的齊藤美優,真的繼妹新莊遙,還有真的青梅我。
和齊藤美優周圍的男子的系統不一樣。
遙很用力地點頭。
但我們都有個共同點。上到高中,試着去和真正常接觸——卻發現完全無法做到。
「從今以後,我們即便要和真道歉,也已是徒勞。我們只是自顧自地說,也就始終不會被信任。」
「行動……,嗯,美優我會超努力的!」
「草、草餅?」
她好像也被哥哥排擠了。
是啊,我們總是自顧自地將自己的心情強付在真身上。
回想起了那時的心情,便深深地跌入後悔的深谷。
「嗯嗯,和之前比起來,那個笑容一點都不可怕呢!……莫非是託了筱冢的福啊?或者是託了我內褲的福呢?」
「哦誒?不良女,是叫筱冢啊。嗯嗯嗯,哥哥和她一起回來過。」
即便如此——
本來我們不會一起聊這種話題。
「溫柔……?」
「唔嗯——,雖然被叫做不良……但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因爲,在教室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話說,也沒有和真君關係很好的表現。……但是,那時候真的很開心地聊着呢。」
看着真的背影,我這麼想。
「但是,我們都做錯了——」
全部,都是我們的錯啊。
身爲真的繼妹的遙,是有名的天然呆。
「我最喜歡哥哥了!」
我和遙都不瞭解筱冢的事。那天早上,也就是在埋伏真的時候,筱冢糾纏了過來。雖然好像是桃子之前的朋友——
在她周圍的男子常常把如月當成端莊的公主。
「吶,齊藤,她是怎麼樣的啊?……還有,真在謠言四起之後……」
「吶吶,剛纔如月是在找哥哥吧?雖然隨便回答了她一下!……唔嗯——,老實說,雖然不是我說的……,如月和奈奈子是不是有些……」
這個時候的我,真的就是笨蛋。真是我的初戀。而我就像不記得這事,從現實中移開目光。
被評價爲無論如何都很溫柔,能聆聽他人的話的非常好的人。
我抬起來頭。
是啊,我們看到的時候,就在車站前,非常快樂地聊着。
「我真的一直在後悔啊。……即便現在也很珍視着真。但是……如今着局面,都是我們的錯啊。如果能更早一些道歉,如果能更早一些去搭話的話——、不斷想着這種直到失去才懂挽回的話。」
片刻的沉默後,我深呼吸,盯着這兩人。
「遙也是遙也是!」
果然這人還是觀察得細緻入微……雖然傻愣愣的。……所以說,內褲又是什麼意思?
齊藤美優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遙一臉認真地默默聽着我說的話。
「嗚——,美優好想和真君關係變好呢~」
遙的臉上,如同知性暫住般,有亮光從眼中迸發。
「嗯,是呀。……我們傷害了哥哥……這是無法挽回的事實。說真的,我們連靠近哥哥都不能被允許……所以,踏入哥哥的私人空間絕對不行!後悔之類的話不夠熱誠,也沒有什麼喜歡他的資格。——所以,我!爲了使哥哥的內心得以復原——將支持那個不良女!」
「誒?」
發出了糊塗的聲音。不會吧,一直想着的事,全部都被遙說中了……。
齊藤沒有呆然地張着口,盯着遙。
「……遙遙,超聰明。……是呢,殘留這過去的傷痕……嗯,傾注自己的心意……,從現在開始,爲真君——」
「嗯、嗯!爲了筱冢和真能關係變好,全力支持吧!」
之後,我們下定決心,爲真君和筱冢應援。不想讓筱冢重蹈覆轍。更重要的是,不想讓真再受傷。那個稍稍走進真的心中的筱冢,絕對沒問題。
這不是嬉戲玩弄。
這種事不會使我們犯下的罪消失,也不會消除我們的罪惡感。
即便如此——還是得向前進。
「那麼,就進入具體的話題吧。……首先,遠足不給他們帶來麻煩……,阻攔住如月,還有奈奈子……」
只有我們三人的祕密時間。
什麼呀?雖然有些不謹慎,第一次推心置腹地說出心聲——也許我們能成爲朋友呢。
「啊哇哇哇!話說,遙,被哥哥講不要叫他哥哥了!!怎麼辦呀,怎麼辦呀!?嗯——嗯——,嘛隨便啦!一如既往地當笨蛋就好了!」
……雖仍對前途充滿不安。
儘管人生短暫,也將這全部融進筆中,寫入小說。
「沒事……啊!話說,雖然是遠足的事,這該怎麼辦?」
不知何時,開始想自己創作故事,然後開始寫小說。
完全沒有學校裏的話題。而且在這裏,只有博美子和喵太。
「咳修!」
原來如此,博美子很喜歡迪斯尼樂園啊,我明白了。
「——還有,喵太也要……好好地享受遠足。明白嗎!哼!」
「不了,沒事。比起這個,博美子你看過【致食我肝臟的你】嗎?」
內心深處有着……認爲是快樂的心情……也許還有着,想到筱冢背叛後的心情。
我不知道遊樂園有什麼好玩的。如果博美子抱着掛科的覺悟休假的話,我也必定休假。畢竟都是高中生了,沒有必要強迫去遠足了吧。
「……喵太,不好。那傢伙,好像因爲工作原因要遲點才能來。」
「啊、啊啊。迪士尼樂園啊。稍微逛逛也可以吧?」
最近我才懂。她皺眉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害羞了。
也不是沒有聊小說以外的話題。
「那麼,遠足就絕對不能請假了吧。博美子,難得的機會,就好好享受吧。」
「嗯,米老鼠啊?那個布偶,有點可怕吧?」
博美子皺着眉頭和我說。
博美子不知爲何有些動搖。
博美子滿臉的不滿。
「噢喔!那故事的表現與展開果然很厲害呀!呀——,好想寫出這種小說啊。」
博美子瞪了我一眼。
「怎麼了?喵太感冒了嗎?我這杯溫的,要換一下嗎?」
冴子是在忙碌的工作中,特意騰出時間來和我商談的。稍微遲一點完全沒問題。
新聞,電影,遊戲劇情,一般書籍,繪本等等,甚至鄰居家的老奶奶,都能成爲小說的原料。
美食街一如既往地冷清。
「……你這傢伙,我……哼。也是,喵太還沒見識過迪士尼樂園的深淵。就,就讓我好好地告訴你吧!」
即便如此也不感覺到不適。
遠足的地點是一個叫作【迪士尼樂園】的遊樂園。
博美子看向別處。
「是吧?那作品太好了……。情感也隨着情節跌宕起伏。」
雖然還未明確意識到,但隨着距離的縮短,這也漸漸浮現。
我們寫的都是輕小說。但是,無論是輕小說,還是普通小說,都是充滿了作者這個人的人生。
「話說,姐姐好慢啊……」
我們一隻手拿着果汁,激烈討論着小說的種種。
博美子拿出手機,看了眼信息。
「是是是。」
回過神來,我已自然而然地在追尋着許多故事。
「別、別敷衍了事啊——!」
她的樣子,使我內心深處的某物——再次封存。
雖然用着很可怕的語氣,但怎麼看錶情都非常可愛。
「啊嗯?纔不是老鼠呢!大笨蛋!那叫絨毛絲鼠!嘖,明明是可愛吧!可愛就是正義。喵太!不要搞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