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雙方面侵略

十月十四日星期四早晨。

做好準備要前往魔法大學的一條將輝，終端裝置突然有人來電。

顯示的來電者是老家的父親。心想是緊急聯絡的將輝立刻接電話。

『將輝，你還在公寓嗎？』

「對，我正準備出門。」

『那剛好。』

父親自言自語般的這句話令將輝皺眉。

他覺得事情非同小可。

『將輝，立刻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

剛毅的聲音難掩緊張，使得將輝內心的危機感逐漸膨脹。

『有大亞聯盟與新蘇聯聯手侵略的跡象。』

「真的嗎？」

剛毅的回答超越了將輝腦海預測的最壞狀況。

『從影像確認了大亞聯軍補給部隊正前往海參崴。』

「大亞聯盟和新蘇聯聯手了嗎……」

『也有發現新蘇聯艦艇動員前往海參崴的徵候。國防軍說，快的話可能明天就開始侵略。』

雖然只以語音通話，但是聽剛毅凝重的聲音，就知道他是認真接受了國防軍的說法。

「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爲了隨時應付緊急事態，將輝有一個裝了全套戰鬥裝備的揹包。他背起這個揹包衝出公寓。

◇　◇　◇

在老家迎接將輝的是妹妹茜。

國防軍委託「希望能以直升機或運輸機迅速應付敵方攻擊」，所以將輝受邀來到小松基地。

陳靜娜這句呢喃，在她背後待命的呂偉辰沒有附和。呂偉辰判斷陳靜娜這句話是自言自語，沒要求他人回答。

位於這裏的是將輝、比將輝晚一步從東京趕回來的吉祥寺，還有茜與蕾拉。剛毅坐鎮在家裏指揮一條家旗下的魔法師們。

「運輸艦掉頭了嗎？」

「公假？爲什麼變成這樣？」

◇　◇　◇

「佷好。那麼按照預定計劃，一小時後出港。」

突然登場的剛毅令將輝瞬間語塞，但是不應該在這裏的茜與蕾拉前來迎接造成的慌張，反而因爲這時候的語塞而消除，將輝以沉穩態度向父親報告自己返家。

「不只如此。你的戰略級魔法或許有登場機會。」

將輝露出不明就裏的表情反問。

但她沒說出口。

「是我造成的。將輝先生，請不要責備茜。」

上個月，大亞聯盟的魔法師特殊部隊「八仙」的特務「藍采和」（接觸將輝的時候自稱「藍川桂花」）差點洗腦將輝成功，這對於將輝來說是不堪回首的記憶。

大亞聯軍特務部隊上尉陳靜娜，在朝鮮半島連接鄰國邊界處的羅津港，收到潛入作戰開始的報告。

聽到這裏，將輝理解到剛毅想說些什麼。

「沒有。」

「看來誘餌出港了。」

「爲什麼……？」

「她被國防軍要求在家裏待命。」

「上個月，大亞聯盟的特務不是想要籠絡你嗎？」

茜以像是安慰蕾拉的語氣接着這麼說。

轉過身來的陳靜娜，對於呂偉辰的冷漠態度露出傻眼表情。

「是。」

剛毅像是責備般注視將輝雙眼。

剛毅點頭回答「沒錯」。

將輝在中午之前抵達金澤的老家。

因爲有這樣的原委，所以監視蕾拉不被特務接近的職責，交付給仍是高中生的茜。

從海參崴出港的運輸艦，入侵了佐渡島的毗連區。和國防軍聯手加強警戒的海巡警備隊警告對方禁止入侵領海。

回答將輝這個問題的是成年男性的低沉聲音。

不過兩人當時都還是不到十五歲的少女。兩人不在乎監視與被監視的這種關係，很快就培育友情，劉麗蕾的身份成爲了一條茜的表妹。

將輝從背後放下揹包提在左手，脫鞋之後走在剛毅的身後。茜與蕾拉跟在將輝背後。

「蕾拉小姐？」

停泊在海參崴的運輸艦與快艇，在日落的同時一齊出港。

蕾拉以火熱的視線看向將輝。

在這個時候，從海巡艇這邊看不見的運輸艦另一側，在黑暗之中放出許多無人機，但是雷達沒有捕捉到這些機影。

「換句話說，是要把蕾拉小姐抓回去嗎？」

「上個月受到她們兩人的照顧，所以這次由我來保護。」

「老爸……我回來了。」

不只是點頭，也沒省略話語詳加說明。

「中尉，有做好出港準備吧？」

動員前往庫頁島的新蘇聯軍動向，達也駭入ＨＡＰＳ監視器──平流層平臺監視器鏡頭的影像進行掌握。至於爲什麼不是飛往北海道而是巳燒島，是因爲比起札幌周邊，待在這裏比較能迅速應對狀況。

將輝結巴點頭回應父親這句話。

茜是第三高中的二年級學生，而且今天是星期四，不是假日。

聽到基地士官長帶來的情報，獲得座位圍著作戰桌坐下的將輝不由得增加音量。

在平常剛毅接待工作相關訪客的會客室，將輝聆聽現狀的說明。

劉麗蕾做出敵對行動的時候，就以茜擁有的一色家魔法「神經擾亂」壓制。軍方要求一條家負起這個職責，一條家回應要求，讓茜陪在劉麗蕾身旁。

陳靜娜從責備改爲詢問作戰進行的狀況。

十月十五日星期五，剛過日落時分。

另一方面，達也帶着深雪與莉娜來到巳燒島。今天是星期四，但是達也讓深雪她們翹課。

「茜？」

「讓特務人員潛入是要做什麼啊……」

將輝接下來的這句呢喃很小聲，但是坐他旁邊的吉祥寺聽得很清楚。

在巳燒島待命的達也專用小型噴射機，最高速度是音速的七倍。如果從巳燒島全速飛往宗谷岬，考慮到加速與減速時間也是十五到二十分鐘可以抵達。

而且不知爲何，連茜的臉頰也發紅了。

「知道了。麻煩您了。」

「老爸，叫我回來是爲了保護兩人嗎？」

聽到呂偉辰的回應，陳靜娜從現在所站的碼頭回到屋檐下。

「然後，我被命令負責監視小蕾。」

「啊，啊啊……」

「有什麼不滿嗎？」

將輝立下堅定的「誓約」，剛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啊，哥哥，歡迎回來。」

「不好意思，那艘運輸艦有朝海里或空中發射什麼東西嗎？」

出現在佐渡島外海的運輸艦動向，將輝在小松空軍基地得知了。他沒去舞鶴海軍基地而是來到空軍基地，是因爲不知道敵方目標是佐渡島還是新舄方面，抑或是富士灣方面。

「不，沒偵測到無人機或小型潛水艇。」

◇　◇　◇

「啊啊，辛苦了。事不宜遲，我想說明狀況。」

此時，從茜身後來到玄關的少女插嘴了。

「想要將蕾拉──不，前大亞聯盟的『使徒』劉麗蕾帶回己方陣營，這是國防軍分析官的意見。」

「上尉，一切都很順利。」

「首先是新蘇聯軍與大亞聯軍的動向，他們還沒從海參崴出動。」

「或者是將她洗腦，讓她在日本進行破壞任務。」

從巳燒島到庫頁島對岸的宗谷岬，直線距離約一千三百公里。

蕾拉以愧疚般的語氣回答將輝的視線。

剛毅明知不是在問他，卻還是回答了這個疑問。

陳靜娜離開之後，呂偉辰依然留在原地監視特務船的準備狀況。用來潛入的特務船已經僞裝成漁船。

「基於這個理由，所以我被命令別去上學，留在一條家待命。」

「你……高中怎麼了？」

安排妥當之後，達也「引頸期盼」新蘇聯軍採取行動。

◇　◇　◇

「換句話說，除此之外也要保護兩人吧？」

將輝露出理解表情看向茜與蕾拉。

「或許是要和蕾拉接觸。有人提出這樣的意見。」

「蕾拉小姐……難道你也是『公假』？」

「停泊在海參崴海港的新蘇聯艦艇，包括一艘僞裝成民間貨船的中型運輸艦，以及十二艘推定是快艇的小型船。雖然不知道運輸艦的用途，不過快艇應該是用來讓特務人員登陸吧。」

「當時鎖定你的理由，據說大亞聯盟的特務回答『因爲是戰略級魔法師』。」

「……所以同樣是戰略級魔法師的蕾拉小姐被鎖定了？」

要是觀察到新蘇聯軍實際發動侵略，就以協助防衛爲代價，要求國防軍立刻准許全速飛行。達也已經預先透過風間，請參謀總部長明山幫這個忙。這麼一來別說從札幌，即使從稚內市內的飯店驅車直奔，大概也是從巳燒島搭機過去比較快。

將輝這句呢喃不是在詢問剛毅，是自問的自言自語。

「今天休假。啊，不是蹺課喔。因爲是報公假。」

將輝正面對抗這雙視線。

原本只要稍微做出可疑舉動就會斷然登艦臨檢，但是僞裝成民間貨船的運輸艦聽從警告放慢航速，慢慢地變更航線。

吉祥寺詢問帶情報過來的士官長。

茜這次並不是第一次被國防軍要求擔任蕾拉──劉麗蕾的監視者。說起來，劉麗蕾之所以被一條家收容成爲「一條蕾拉」，是因爲從逃亡當初，茜就以監視者的身份陪在劉麗蕾身旁。

「這樣啊……」

吉祥寺猜測新蘇聯的運輸艦可能載運了小型兵器過來，不過國防軍官兵似乎也有懷疑這個可能性，所以已經確認完畢。

然而運輸艦過於輕易放棄的這個舉動，吉祥寺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說明。在採取某種行動之前就被海巡艇發現，只好垂頭喪氣地掉頭逃離……不可能有這種事。

吉祥寺也和將輝一起歪頭苦思。

◇　◇　◇

佐渡島外海的動向，已經傳回陳靜娜與呂偉辰搭乘的特務船了。他們的船在能登半島西北方約三十海里（≒五十六公里）的位置。預定趁着無人機攻擊造成混亂的時候，在能登半島西岸登陸。

「日軍有發現無人機嗎？」

陳靜娜這個問題得到「沒有這個徵候」的回答。

她掛着滿意表情轉身看向呂偉辰。

「看來我國的祕密兵器出乎日軍意料了。」

「一切按照預定計劃進行。」

呂偉辰就這麼面不改色簡潔回應。

「嗯，是的。我們還要一段時間才登場。我決定在這之前休息一下。中尉你也這麼做吧。」

陳靜娜不等回應就走向自己的艙室。

呂偉辰朝她的背影微微低頭致意。

◇　◇　◇

四大老的＆#15220;和主鷹平常住在東京的宅第，但原本的家鄉在中越地區。＆#15220;和家祖傳的宅第也在這裏。受命暗中調查十師族的十六夜諧首先鎖定一條家，只是因爲距離＆#15220;和的家鄉比較近。

所以這一天，諧入住富山的飯店完全是巧合。單純是避開可能會被一條家發現的金澤，選擇住宿與交通都很方便的富山。

不過既然他位於北陸，大亞聯盟的式神無人機必然會被他察覺。古式魔法師最強之一，實力據說匹敵十師族的十六夜家當家，這個頭銜可不是浪得虛名。

式神無人機繞過佐渡島西側前往上越地區。正因爲以式神之力持續發動隱蔽術式，所以諧立刻察覺無人機正從距離遙遠卻沒有遮蔽物的海上天空接近。

更正確來說，這股波動從遠方傳達到他的感官。

他透視釋放術式波動的物體，確認其真面目是敵方的無人兵器。

諧毫不猶豫。

「放心，我有想法。」

「我也前去迎擊。方便出動直升機……不，運輸機嗎？」

◇　◇　◇

但是蕾拉暫時無視於茜的聲音。

藤林欲言又止。「什麼事？」達也以制式化語氣問。

藤林嘴上說抱歉，看起來卻抱持自信。

「假設無人機維持現在的速度，預估再二十分鐘左右會到達上越市的海岸區域。本機十五分鐘後會到達無人機的預估航線。」

「──啊啊，拜託了。」

將輝疑惑呢喃。原來上越周邊有這麼高明的魔法師？這個疑問化爲自言自語脫口而出。

「這樣啊……」

「等一下，將輝。」

「現在位置是？」

「……說得也是。我也去吧。」

藤林回了一句「知道了」就退下，傳送警告訊息給北陸的各個基地。

吉祥寺開始思考。他自己的魔法與將輝的魔法，都不太適合對付軍事無人機。吉祥寺的「無形子彈」射程很短。軍事無人機的動力來源是全固態電池，將輝──一條家的「爆裂」是讓液體氣化的魔法，無法指望能發揮多大的效果。

然而吉祥寺打斷他的話語。

「如果無法防止炸彈投下，我會處理炸彈避免爆炸。因爲要是以『分解』拆掉炸彈，可能會被發現我在偷看。」

「既然是無人機，我的魔法一定會派上用場。」

「知道了。請把影像傳給我，我試着直接『看』一下。」

「沒時間了。到機上再說吧。」

載着將輝等人的ＳＴＯＶＬ運輸機起飛沒多久，小松基地的司令部就收到關於敵方的新情報。

「知道了。那個，常務……」

這次是將輝以焦急的聲音詢問敵人接近到何種程度。

「兩位，抱歉請你們特地過來，不過庫頁島的新蘇聯軍差不多要開始行動了。」

這個指摘令將輝想起現在的狀況，放棄反駁。

「麻煩你了。不過雷達偵測不到，所以請通知ＨＡＰＳ監視器影像的雜訊裏隱藏了載運強力炸彈的軍事無人機。雖然無須強調，不過別讓對方知道是我們給的警告。」

「我知道的。『爆裂』不適合迎擊無人機。但我的魔法不只有『爆裂』。區區的無人機，我會打下來給你看。」

「無人機在海上的時候是勝負關鍵。幸好藉由新情報可以掌握敵機位置了。」

「雜訊？」

「──確實使用了僞裝魔法。藤林小姐，你立了大功。」

「你也要？」

在市區遭受轟炸之前，要不要至少把炸彈處理掉？藤林如此詢問。她知道達也做得到這件事。

「蕾拉小姐。將輝也聽我說。剛纔說過到機上再說，我現在就說明殲滅無人機的魔法。」

負責駭入監視器的藤林響子，以魔法人聯社內部的職稱稱呼達也。

「好像因爲使用高階的魔法隱蔽技術，所以雷達無法偵測。這個情報是值得信賴的民間魔法師提供的。」

將輝堅定斷言。

「知道了。請跟我來。」

駭入ＨＡＰＳ監視器的手法不想被別人知道。這是達也的想法。

諧使用＆#15220;和預先告知的直通電話號碼，打電話給小松基地司令官的副官。

將輝也和妹妹一樣想要阻止蕾拉。

「很喫緊耶……」

說話的是蕾拉。

「我也要去。不對，請帶我去。」

他位於巳燒島大樓通稱「指令室」的情報處理暨通訊設施。包括駭入監視器收集到的部分，關於現在狀況的情報都彙整在這個房間。

「知道無人機現在的位置嗎？到達海岸線之前還剩下多少時間？」

原本只把頭轉過來的達也，重新將整個身體轉向藤林。

即使發誓忠誠的對象不是政府，是＆#15220;和這名掌權者，他也是愛國的人。否則四大老不會收他爲親信。

聽完副駕駛員的回答，吉祥寺與將輝以嚴肅語氣呢喃。

◇　◇　◇

達也讓意識從情報次元回到現實世界，慰勞藤林。

達也辦公桌的前方出現螢幕，播放ＨＡＰＳ監視器的即時影像。

「依照現在獲得的情報，許多無人機正在接近上越地區海岸。」

「過獎了。要發送警告給國防軍嗎？」

「以我的能力不太可能擊墜高速飛行的無人機，不過應該可以進行預測軌道之類的輔助。」

「佐渡島西方海上觀測到奇妙的雜訊。」

「出發吧。之後拜託了。」

將輝等人一起跟在士官長身後。

「不，可是……」

室內同時做出「遵命」「知道了」「ＯＫ」之類的回應──此外，說好聽一點是平易近人的最後那句回應，只出自一個人之口。

「防堵市區攻擊的迎擊緩衝時間是五分鐘嗎……」

「民間魔法師？」

「不用處理炸彈沒關係嗎？」

擔任副駕駛員的少尉回答吉祥寺的疑問。

新蘇聯與大亞聯盟在北陸開始進行聯合作戰時，巳燒島的達也在同一時間確認了。不只是庫頁島，海參崴動員的艦艇動向，達也也駭入ＨＡＰＳ監視器清楚掌握。

這麼說的吉祥寺臉上是甩掉迷惘的表情。

吉祥寺擺脫迷惘之前，將輝就志願出擊。

「可是……」

在進行這項操作的時候，隨着「打擾了」的文雅聲音與「Good evening！」的開朗聲音，深雪與莉娜進入指令室。兩人都穿着像是賽車服的連身戰鬥服。

兩人的手臂用力交叉──這種少年漫畫般的橋段沒有上演。但他們的眼神洋溢着對於彼此的信賴，並且相視點頭。

「──可以麻煩派出運輸機嗎？」

將運輸艦無法理解的舉動告訴將輝與吉祥寺的士官長，一邊聽着收到的無線通訊一邊繃緊表情，就這麼維持驚愕表情重新面向將輝。

身穿相同戰鬥服加上一件外套的達也從座位起身。

「ＨＡＰＳ監視器影像的雜訊嗎？」

這句話的前半是對深雪與莉娜，後半是對以藤林爲首的指令室成員說的。

士官長不只是旁聽將輝他們的對話，應該也已經把他們的要求報告給上級了，他立刻這麼回應之後開始帶路。

將輝的呢喃化爲詢問之前，吉祥寺詢問剩餘的時間。

將輝不由得厲聲反問。

「是的。已知的想子波形都不相符，可能是魔法性質的僞裝……抱歉我是以直覺猜測的。」

◇　◇　◇

收起反駁，改爲再度委託士官長緊急出動迎擊用機。

茜這聲驚呼隱含制止的意思。

「將輝？」

少女的聲音介入兩人之間。

「蕾拉小姐的魔法確實有效。最好借用她的力量。」

「『霹靂塔』用在市區造成的損害，可不是無人機能比的啊？」

「不是沒偵測到無人機嗎？」

「小蕾？」

「不知道正確時間，但是推測有三十分鐘左右。高田駐屯地的直升機已經緊急出動，不過是運輸直升機……光靠乘員攜帶的槍械不知道是否足以迎擊。」

達也以監視影像爲起點行使「精靈之眼」，從影像情報追溯到攝影空間情報，閱覽「雜訊」的詳細內容。

「是的。好像是新型的隱蔽魔法，敵方無人機正在該處飛行。」

不只是將輝與蕾拉，茜也專注聆聽吉祥寺的話語。

「常務。」

將輝大幅點頭，茜與蕾拉定睛注視吉祥寺。

「說到迎擊的方法，無人機無論使用了何種魔法都是由電子機器組成，只要讓迴路短路一定就會變得無法飛行。」

「喬治，你想用蕾拉小姐的『霹靂塔』讓無人機墜落嗎？雖說在海上，也還是會對市區造成影響吧？」

將輝皺眉說出內心的擔憂。

吉祥寺只搖頭一次。

「我打算請蕾拉小姐以小規模的『霹靂塔』個別狙擊無人機……」

吉祥寺停頓之後看向蕾拉，蕾拉微微點頭。

「但我不打算請她把那個魔法使用到最後。」

然而吉祥寺接下來的這句話予以否定。

「使用到最後？」

「真紅郎哥，意思是要中途停止魔法發動嗎？」

將輝與茜疑惑發問。

「『霹靂塔』是降低領域內部的電阻，進而引發電子突崩產生落雷的魔法。蕾拉小姐，那個魔法我這樣解釋沒錯吧？」

「是的，沒錯。可是……」

「如果只是要讓電子迴路短路，就不需要產生落雷。光是迅速降低電阻，就可以讓無人機的迴路短路。」

茜與蕾拉以「咦，是這樣嗎？」的表情相視。

「而且，電阻降低率是寫進魔法式的固定值，不過電子突崩的規模設定爲變數。對吧？」

「嗯……換句話說，將電子突崩的規模設定爲極小再發動『霹靂塔』就好吧？」

蕾拉露出理解的表情反問吉祥寺。

「咦？做得到這種事嗎？『霹靂塔』的強度，不是依照設定的魔法作用區域大小決定嗎？」

茜大幅歪過腦袋。

「將輝，資料也傳送給你喔。」

「你說什麼？無人機的攻擊失敗了？」

「霹靂塔」的事象干涉力消除了隱蔽魔法的效力。

隱蔽功能被剝除的無人機，被防空系統擊墜了。

以蕾拉魔法擊墜時沒發生的爆炸，再度在海面激起盛大的水花。

莉娜露出傻眼表情聳肩。

聽到達也的回應，坐在前面座位的莉娜從椅背上方探頭。

運輸機的無線電混入天電雜訊。

蕾拉向將輝點頭。

坐在旁邊座位的深雪稍微歪過腦袋詢問。看起來沒有很詫異。如同在問「這次是什麼？」般習以爲常的態度。

然而並沒有成功擊墜所有無人機。

蕾拉搶先吉祥寺這麼說，吉祥寺回應「沒錯，拜託了」點了點頭。

吉祥寺這麼說的同時，蕾拉眼中的景色浮現以紅線劃成的橢圓柱體。

目睹爆炸而躊躇的將輝被吉祥寺激勵。

「敵機即將進入視程。」

看着這幅光景，只有將輝一人輕聲這麼說。掠過他腦海的是達也昔日在宇治基地分解戰車的魔法。

「都來到這裏了啊？不可能！」

銀鏃改造版「三尖戟」。

對於這個問題回答「是」的人不是呂偉辰，是協助潛入日本的特務船船長。

無人機接連墜海。

「瞄準這個區域就好吧？」

但是在這個時候……

「知道了！」

「知道了。」

吉祥寺說完之後，將運輸機附設的機外觀察用ＡＲ護目鏡遞給蕾拉。這架運輸機只有駕駛座裝設機窗。不過只要戴上這個護目鏡，就會看見像是從大玻璃窗眺望機外的影像。

蕾拉即將發動「霹靂塔」的前一剎那，有四架無人機離開魔法的有效範圍。

「視程」是以肉眼看得見的距離。雖然這麼說，但無人機以隱蔽魔法成爲隱形狀態。副駕駛員那句話的意思是說，藉由ＨＡＰＳ監視器的影像，得知對方接近到原本能以肉眼捕捉的距離。

超高音速私人噴射機的客艙座椅上，達也將剛纔朝向虛空的手槍造型ＣＡＤ收入懷中。

「不不不，很了不起喔。距離到底有幾百公里啊？」

無人機被重摔到海面，引起大爆炸。

令人喫驚心想「原來有這麼多無人機正在接近嗎？」的許多機體出現了。

在這種時候也面不改色成爲對比的呂偉辰，以冷靜的語氣詢問陳靜娜。

也可能不是回應吉祥寺的聲音，而是回應自己的鬥爭本能。

聽到吉祥寺這麼問，將輝與蕾拉同時回答「看得見」。

將輝也已經戴上ＡＲ護目鏡。

「不妙！」

炸彈化爲碎片接連落到海岸。

副駕駛員告知將輝他們四人即將和敵人接觸。

最能有效發動達也與生俱來的魔法「分解」的愛機。

將輝擊墜了第三架。

運輸機減速方便進行瞄準。這架ＳＴＯＶＬ不只是垂直起降，規格上也可以進行短時間的懸停，不必擔心失速墜落。

「機上有搭載炸彈嗎！」

「達也大人，您剛纔到底粉碎了什麼？」

蕾拉回答這個疑問。

「上尉，要中止作戰嗎？」

「……飛彈快艇沒被擊沉對吧？」

不知道是被這句話說服，還是放棄思考反射性地照做。

收到無人機全部失聯的消息，陳靜娜厲聲詢問。

下一瞬間，接連有某些物體從無人機落下。恐怕是無人機搭載的強力炸彈。

蕾拉戴上護目鏡。雖說是ＡＲ護目鏡，但是最近機種的鏡片厚度不到一公分，不會因爲太重而妨礙精神集中。

「說起來，這根本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喔。」

「不去刻意控制的話就是這樣。」

最後的無人機突然解除隱蔽魔法現身。

預定登陸的地點就在眼前了。無論以面子還是成本問題來說，事到如今都無法中止。

除了沒戴ＡＲ護目鏡，手上也沒有ＨＡＰＳ監視器影像畫面的茜，三人同時驚叫出聲。

這次是將輝詢問蕾拉。

「……難道是，司波……？」

「知道了。」

然而──

「剛纔在指令室從即時影像追溯情報的時候，我預先上了印記。一旦標記之後，就和物理距離沒有關係。」

「將輝，以擊墜爲優先。就這麼攻擊吧！」

顯示空中發生了強度沒達到雷電的放電現象。

第四架飛越海岸線，即將入侵市區。

「按照作戰正在日本的毗連區外圍待命。」

「可以戴看看嗎？」

是他自己改良調校，長年愛用的特化型ＣＡＤ。

蕾拉眼中也看見相同的物體。

現在這十二艘飛彈快艇，正在能登半島到佐渡島的直線外圍約三十海里（≒五十六公里），距離上越地區海岸線約七十海里（≒一三○公里）的界線航行。

吉祥寺一邊操作控制檯，一邊向將輝這麼說。

即使茜向蕾拉說「先拿下來沒關係喔」，蕾拉依然戴着護目鏡看向機外。

◇　◇　◇

將輝朝着ＡＲ護目鏡映出的黑點（將ＨＡＰＳ監視器影像的雜訊以符號標示）射出下降氣流的炮彈。

「一條好像漏了一架沒打下，所以我給予最起碼的協助。總之這沒什麼了不起。」

「將輝、蕾拉小姐，看得見嗎？」

「請追過去！」

「換句話說，只要刻意控制就能將落雷控制爲零？」

在眼前光景迅速捲動的狀況中，將輝擊墜第二架無人機。

以古式魔法成爲隱形狀態的無人機像是滲出般現身。

達也以若無其事的表情與語氣說道。

運輸機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急速轉向。

蕾拉的視野映出飛行中的機外景色。

「那麼蕾拉小姐，可以麻煩你這麼做嗎？瞄準就用這個。」

（來不及了──！）

將輝說中爆炸的真相，吉祥寺向駕駛員大喊。

蕾拉的身體發出剩餘想子光。

◇　◇　◇

就像是在說連任何一架都不會放過。

扁平的橢圓柱體在將輝的視野中緩慢移動。

吉祥寺構思的作戰效果顯著。即使沒有大規模的落雷，光是降低電阻，迴路內部的電壓本身就會引發「電擊穿」，導致無人機停止運作。

「將輝！四架逃走了！」

「要控制爲零很難，不過可以控制到幾乎不會被觀測到的等級。」

「──我要上了！」

「無人機飛行的空域會像這樣畫線框起來。」

「什麼？」「怎麼了？」「什麼事？」

深雪看着兩人的這段互動，低調地掛着微笑。

從海參崴進行處女航的十二艘小型船，真面目是高速飛彈快艇。

「知，知道了！」

當初的作戰是以無人機轟炸市區，讓日本當局的戰力集中在上越與中越地區，接着由飛彈快艇發動第二波攻勢往佐渡島外海東進，將日本艦艇引導到下越與莊內外海，趁機讓特務部隊從能登半島西側偷渡入境。

然而作戰的第一階段失敗。無人機別說轟炸市區，甚至沒能朝陸地投下炸彈就悉數損毀。

就算這麼說，潛入作戰也無法中止。這次的作戰不只大亞聯盟，還將新蘇聯拖下水。「因爲會顏面掃地所以不能中止」這個理由不只是針對國內的競爭組織，考慮到和新蘇聯的關係也不能就此收手。

「作戰推進到第二階段。」

陳靜娜的判斷引得周圍發出「咦？」的聲音。

「可是在第一階段沒造成混亂的現狀，飛彈快艇很可能無法充分吸引日軍。」

呂偉辰暗示失敗的可能性，促使她改變主意。

「發射飛彈之後，日軍即使成功迎擊也無法忽視這波攻勢。雖然不否認時間會變得緊湊，但我們應該可以登陸日本。」

「意思是飛彈快艇全毀也在所難免？」

「這是沒辦法的事。」

回答呂偉辰的問題時，陳靜娜雙眼發直。

「向飛彈快艇下達攻擊命令，同時實行督戰碼。」

除了呂偉辰，特務船戰鬥指揮所的船員都繃緊表情。

「督戰碼」是代替督戰隊強制官兵繼續戰鬥的洗腦程序。被植入這個程序的官兵，會因爲特定的音波訊號而進入被心理暗示的狀態，失去現實感。誤以爲自己進行的戰鬥是ＶＲ遊戲，認定即使戰死也不會真正死亡，而且會持續戰鬥爭取作戰完成（不是勝利）的報酬。

官兵不知道自己是否被植入督戰碼。船員緊繃鐵青的臉上隱含着「自己或許也會在某個時候因爲督戰碼而被當成棄子」的恐懼。

「……怎麼了？傳達命令，實行代碼吧。」

陳靜娜以不耐煩的聲音催促，特務船的通訊軍官連忙操作自己的控制檯。

新蘇聯的飛彈快艇從海參崴出港。船上的大亞聯盟官兵開始進行必然枉死的戰鬥行動。

陳靜娜他們搭乘的特務船，也在同一時間開往預定潛入的地點。

其實陳靜娜也已經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但她覺得即使事態就這麼繼續進行，也不會是最差的結果。再差也只不過是戰死。

然而如果厚着臉皮逃回去，即使是死後也會做牛做馬被磨損到什麼都不剩。這種事她早就明白了。所以至少要保住身爲人類的尊嚴戰死比較好。

新蘇聯官兵的恐慌達到毀滅性的程度。

從庫頁島出港的新蘇聯部隊不是前往宗谷岬、禮文島或是利尻島，而是企圖在北海道東北沿岸，枝幸町到紋別市的區域登陸。

◇　◇　◇

然而艦上人員沒列爲分解對象。

雖然是規模巨大的啓動式，深雪卻不會應付不來。

軍官與士兵都陷入極度恐慌狀態，達也注視着這樣的新蘇聯軍，舉起左手向背後的超高音速小型噴射機「雷閃」送出信號。

夜晚的大海取回詭異的寂靜。達也背對大海，回到有深雪等待的小型噴射機。

「我會好好保護，所以加油吧。」

四八以亢奮情緒宣佈起飛。

慣性控制的用途不只是在加速或是減速時降低慣性阻力，在等速前進時也能增幅慣性節省燃油。通稱「雷閃」（後來達也也默認使用這個名稱）的這架飛機即使是小型機也能實現持久的續航力，就是多虧了這個訣竅。

隨着「惡魔！」的叫喊聲，恐慌在士兵之間擴散。

他的目的是實驗「加拉爾」的對策。

「方向反轉」反彈的子彈，即使因爲空氣阻力的影響而無法正確命中射手，也會大致回到發射地點。暴露在自己射出的機關炮彈豪雨之中，新蘇聯艦艇不得不中斷炮擊。

不均等散佈的人類意識，上千的情報體。

此外，雷閃和飛行車一樣具備飛行魔法元件的副系統。以四八的魔法力無法使用飛行魔法元件讓雷閃飛翔，不過如果乘客之中有高階魔法師（例如深雪或莉娜），也可以使用魔法技能垂直起降。

以艦長、船長爲首的軍官試着平息混亂，但是恐慌狀態沒能消退。

羣衆誘眠魔法「沉睡連鎖」發動。

登陸艦不只是艦身，內部裝載的戰車也化爲粉塵。

向正在「雷閃」機上等待信號的深雪示意。

達也再度行使「雲消霧散」。

不幸的是失去船艦在海面漂浮的人們吧。

啓動式從大型ＣＡＤ經由拉桿流入深雪體內。

「沉睡連鎖」對於陷入恐慌狀態的戰鬥集團有效。確認這個結果的時間點，這裏就已經沒有用處。

小小的情報體急速增殖，在情報次元擴散。

不是一次或兩次，是依照剩餘艦艇的數量使出分解魔法。

她以左手握住大型ＣＡＤ的拉桿。

「雖然我不太擅長，但是知道了！」

同時也發動慣性中和魔法。

──如果這是陷阱，我就反咬一口好好利用吧。

「雷閃」的偵察系統提供測距資料給大型ＣＡＤ。

雷閃趁機降落成功。在敵軍面前降落，看起來像是把飛機最大的武器──機動力主動拋棄的愚蠢行徑。不過這是以飛機戰鬥的場合。達也他們要進行的是魔法實驗。一般的論點不適用於這種場合。

深雪將整合了測距資料的啓動式，變換爲魔法式。

莉娜提供魔法力給飛行魔法的副系統。

戰況的變化意外地稱心如意，陳靜娜懷疑是陷阱。

達也指示這架超高音速噴射機的專屬駕駛員──四八徹出發。

垂直降落的雷閃遭受新蘇聯的艦艇炮擊。不過從電磁彈射炮發射的大型榴彈被達也以「分解」消除，機槍彈被莉娜展開的防禦護盾魔法「方向反轉」反彈。

恐慌達到最高潮。

對應新蘇聯殘存艦艇散佈海域的情報次元，幾近正中央的位置。

表面上裝作強勢的她，內心也抱着這種悲壯的決心──但是在這個時候，幸運女神站在她這邊了。就在這個時間點，庫頁島的新蘇聯軍開始侵略。

看見這樣的慘劇，新蘇聯的官兵得知對手是司波達也。

達也沒對國防軍的部隊說些什麼，甚至沒發訊「之後交給你們」，就在機上指示返航。

達也扣下三尖戟的扳機。

他的體內已經建構魔法式。

負責指揮這場潛入作戰的陳靜娜，當然對於這種演變感到疑惑。她不知道剛纔飛彈快艇出動的同時，庫頁島的新蘇聯軍也展開行動。

已經在跑道等待起飛許可的飛機，立刻提升氫氣噴射引擎的功率開始滑行。

隨着這份強勢的決心，陳靜娜率領潛入部隊在能登半島西岸登陸了。

◇　◇　◇

陳靜娜是陳祥山的養女，但她知道自己對養父沒有親情。她是因爲對於陳祥山來說有利用價值才被收養。如果現在這個樣子無法利用，只會改以別的形式利用。陳靜娜理解這一點。

「離陸交給我吧。」

深雪睜開眼睛，戴上眼鏡型的ＨＭＤ頭戴式顯像裝置。

深雪深深地坐在座椅，閉上眼睛集中意識。

達也從國防軍那裏收到這個情報時，他搭乘的小型噴射機還沒起飛。

像是白天般明亮的夜晚海面景色在深雪眼前展開。

「好的，達也大人。請小心。」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退縮。

增殖停止。

◇　◇　◇

脈衝雷射炮的性能超乎大亞聯盟與新蘇聯兩國的預料。國防軍澈底防諜的對策可說奏效。

登陸艦的船員墜海了。他們在波浪之間拼命求救，一部分的人遊向海岸。明明有不少船員是海軍卻溺水下沉，這是不好笑的玩笑話。

在艦艇甲板或內部大喊，相互叫罵、扭打甚至鬥毆的新蘇聯官兵，幾乎同時一齊無力倒下。

國防軍從海陸兩方面接近過來。他們剛纔依照明山的命令避免出手。

『收到！飛機離陸！』

因爲是深雪，所以能夠處理。

說起來，不是軍人的他沒有抓俘虜的資格。也沒道理被迫前去掃蕩失去戰力的敵軍。

不過後來對於飛彈快艇的追捕，沒有侵略方想像的那麼嚴厲，甚至反而可以說是寬鬆。雖然十二艘飛彈快艇有半數被反艦飛彈擊沉，但是剩下的半數得以逃回海參崴。日軍也沒以航空戰力進行掃蕩。

「那麼，按照程序進行。」

這些艦艇抵達北海道海岸之前，雷閃就活用垂直起降功能果敢降落在海岸沿線的國道。

各處發生艦艇相撞的事故。立場上本應負起責任的舵手也失去了平常心。

在這些情報體之中最容易存取的某個點，貼上一個小小的魔法式。

在深雪的目送與莉娜的激勵之下，達也背對兩人下機。

新蘇聯動員的艦艇都以螺旋槳推進。達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看」過並且確認了。

新蘇聯軍開始侵略──

魔法設定爲作用對象的情報次元領域，眨眼之間被填滿。

被強迫入睡沉入水中的他們因爲無法呼吸而痛苦清醒，但是隻有少數人成功浮上海面。

下一瞬間，將領域內部的人類意識強制阻絕──停止肉體與精神通訊的「沉睡魔法」基於真正的意義發動了。

上越外海的新蘇聯飛彈快艇（船員是大亞聯盟軍人）發射的飛彈，被佐渡島的金北山山頂以及能登半島前端的祿剛崎配備的脈衝雷射炮擊落。兩處都是以八年前佐渡島侵略事件爲教訓而推動建設，在最近完成的最新飛彈迎擊設施。

駕駛員四八擅自稱爲「雷閃」的小型噴射機，以七倍音速在平流層飛行。

「四八先生，請全速飛行。」

接近到北海道東北海岸的新蘇聯侵略部隊殘存艦艇失去推進力，正如字面所述進退兩難。

達也使出的魔法破壞了所有新蘇聯艦艇的螺旋槳。想要逃走的艦艇船員，不需要多少時間就察覺自己已經逃不掉了。

達也的拿手絕活──分解魔法「雲消霧散」。

「莉娜，麻煩架設護盾。」

達也將手槍形態特化型ＣＡＤ「三尖戟」朝向新蘇聯艦艇。是登陸作戰關鍵的登陸艦。

達也使出乘勝追擊的「雲消霧散」。

兩艘中型艦瞬間被消除。

預先讓職員駭入ＨＡＰＳ監視器的達也，在軍方通知之前就得知了侵略開始的事實。即使如此，達也的私人噴射機也沒有起飛，因爲表面上必須維持「接受軍方請求而出動」的形式。

下一瞬間，登陸艦像是幻影般搖晃消失。

這架飛機內建了以人造聖遺物儲魔具輔助發動慣性控制魔法與氣流控制魔法的系統。四八之所以獲選爲達也專機的駕駛員，不只因爲曾經是國防空軍王牌駕駛員的駕駛技術，更因爲在這兩種魔法具有卓越的天分。

她身旁放着一個箱子，外表像是附拉桿的行李箱。這是三年前將輝第一次發動「海爆」時使用的大型ＣＡＤ新機種。

新蘇聯侵略軍呈現幽靈船隊般的樣貌，達也沒有繼續出手。沒讓他們全軍覆沒，也沒有逮捕人員當成俘虜。

機體上升到充分的高度時，空轉狀態的氫氣噴射引擎，由駕駛員四八提升輸出功率。

日軍動作這麼遲鈍，是因爲將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北海道。

如同從拉緊的弓弦射出的箭，雷閃開始猛然朝着平流層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