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警告

十八日，星期五深夜。達也造訪九重寺。是八雲打電話叫他過來。

三年前的七月，兩人對於化爲寄生物的光宣想法不同，因而上演一場認真對決，不過彼此並未懷恨在心。雖然不比以前那麼頻繁，但現在依然是偶爾會練武的交情。

然而八雲主動找達也過來的狀況相當罕見。到底是什麼事？達也不得不感到緊張。

一名門徒在山門等待。達也在他的帶領之下進入主殿。八雲在裏面的房間等待。

「師父，打擾了。」

「抱歉在這種時間找你過來。我想立刻和你談談，有一件壞消息。」

聽八雲說「希望立刻過來」、「不方便在電話裏說」的時間點，達也就確信發生緊急事態。

「是對我來說的壞消息嗎？還是對師父來說的壞消息？」

達也雖然這麼問，卻不認爲是八雲陷入困境。

「對我們兩人都是。」

所以這句回答對於達也來說相當意外。

「達也如你所知，我不只是忍者，另一方面也是比叡山的腥和尚。」

「……葷腥的腥嗎？」

「血腥的腥。」

「…………」

達也刻意沉默，八雲朝他露出自嘲的笑。

「組織擴大的話，就要有人負責不能見光的工作。在和尚的世界也一樣。」

「我認爲問題不在組織的大小……但我可以理解。」

達也露出像是要嘆氣的表情，只有語氣平淡附和。

「哎，就是所謂的必要之惡。其實也稱不上必要就是了。」

「他也有重視的人吧。」

「早安，達也。找我什麼事嗎？」

「是的。」

幹比古背對這裏，但是不必看臉，從體格與氣息就認得出來。這種程度的辨認不需要動用精靈之眼。

「我當然不會亂了分寸。」

「師父。接下這個委託的師弟術士，我要是『解決』掉的話會不太妙吧？」

「一點都沒錯。」

「古老組織的自尊膨脹到不行，你這樣會和宗教界開戰喔。」

這次達也真的嘆氣了。

「請告訴我委託的內容。」

八雲解讀達也微妙的表情變化，搶先說出他沒說出口的疑問。

「原來如此。」

像這樣被八雲叫來告知，這個「委託」的目標對象應該是達也自己。不過和東道同爲四大老的他爲什麼要鎖定達也？

「目的不是咒殺，是剝奪精氣讓身體衰弱的那種詛咒。但也只是不會直接奪走性命的法術，身體衰弱就容易生病，注意力下降也容易發生意外。時間久了終究會臥牀不起，即使不會致死也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吧。」

即使達也投以犀利視線，八雲也若無其事，和平常的差異只在於臉上露出稍微爲難的笑容。

「您說目標是我的朋友，具體來說是誰？」

下定決心的達也發問。

八雲一臉嚴肅預先這麼說。

或許是比叡山……不，是應該稱爲「暗之比叡山」的組織幹部委託八雲，請他防止自家人的輕率行爲引發慘案之類的。

「幹比古！」

「找吉田家的他討論因應之道應該可行吧。因爲他大概也是當事人。」

艾莉卡隨口回應「OK～～」點點頭。

掠過達也腦海的不是震驚或恐懼，而是「爲什麼」這個疑問。

「和東道閣下一樣是四大老之一嗎……」

「所以這次說來麻煩，腥和尚的小徒弟接了一份不得了的委託。總寺抱頭不知如何是好。」

「情報部嗎？」

「情報部大概想對你施壓吧。因爲詛咒和人質有相同的效果。」

「可惜對你來說正是如此。」

他站在原地似乎在和某人交談，不過對方剛好被幹比古擋住，達也這邊看不見。從隱約可見的手與腳尖就知道應該是女學生。用「眼」應該可以立刻看出對方的詳細身分，但是達也沒興趣進行無益的追究，也沒刻意解讀那名女學生的氣息。

「其實這件事或許也和妳有關。方便一起過來嗎？」

「……感覺別問比較好，但我應該不能不問吧。」

八雲難得像是真的要抱頭苦惱。

不，達也內心並非完全沒有底。先前派文彌逮捕的魔法至上主義激進派團體──進人類戰線的領袖是由十六夜調藏匿，達也知道授意十六夜調這麼做的人，就是現在所提到元老院的樫和主鷹。

「『棄都』是？」

「兩位早安。」

達也帶着她與幹比古踏出腳步。

在魔法大學，許多課程會限時在網路準備可以視聽最新課程的檔案，對這種學生提供補救措施。雖然不是公開講座，不過只要選修該門課就能利用大學裏的有線終端機使用檔案。

回應達也這聲呼喚的不是幹比古。從幹比古身體遮住的另一側探頭的人，是高中時代至今的異性朋友兼戰友艾莉卡。

「希望你冷靜聽我說。」

聽完達也說明的幹比古輕聲說。

在近戰可以和專業戰鬥魔法師打得略勝一籌的艾莉卡，對於精神攻擊的抵抗力還是不足。雖然經由劍術修行獲得比一般人高的抗性，但若對方的攻擊超越能以氣魄抗衡的水準就無法應付。

「咦，達也同學，你今天有來大學啊。」

幹比古點頭之後，艾莉卡在一旁插嘴。

聽過八雲的指摘，達也點頭接受了。如果美月成爲目標，幹比古確實會主動介入。不只是達也，對於幹比古來說，事先討論對策也比較有利吧。

「換句話說，除此之外的任何人被鎖定都不奇怪？」

第二天，達也取消上午所有行程，一早就來到魔法大學。和以往的上學日不同，課題相關的部分在最小限度的範圍完成，和深雪他們道別之後前往非專攻的魔法幾何學研究大樓。

「委託人是此等大人物嗎？」

「這個嘛……」

應該趁這個機會預先警告嗎……

看來八雲的目的是預防達也和密教系的古式魔法師爆發內戰。

「是元老院四大老的樫和主鷹先生。被稱爲『大師』的人物。」

不過，和東道同級的掌權者，會因爲那種程度的事情就企圖報復泄恨嗎？終究不可能是這種小家子氣的理由──達也如此心想而納悶。

「知道了。我立刻找他談談。」

八雲深深點頭回應達也的推測。

「──委託內容是對你的朋友們下咒。」

「這個小徒弟也沒笨到敢對深雪或莉娜出手。總寺應該不想惹怒北山先生，所以我想北山雫與光井穗香不會成爲目標。」

成爲一種治外法權地帶的未確認魔法研究會社辦裏，達也將昨晚從八雲那裏聽來的詛咒計劃告訴幹比古與艾莉卡。雖然終究隱瞞了元老院的名字，卻說出元兇是拉攏「陰」之掌權者的陸軍情報部，甚至說明他們內心的盤算。

達也向八雲行禮，完全沒碰他端出來的茶就告辭離開。

「對方是『棄都』的咒術師嗎……這下麻煩了。」

不過這恐怕是分秒必爭的事態。達也抱着妨礙戀情進展的決心呼叫幹比古。

關於這一點，達也絲毫不感意外。他和陸軍情報部在三年前也發生過糾紛。

達也暫時將這份迷惘放在一旁，一如往常打招呼。現在第一節課剛結束，要稱爲早上的話有點晚，不過同樣是上午時段。

「……是用來做什麼的詛咒？」

◇　◇　◇

打擾的話不太好吧？達也只在瞬間如此猶豫。

「抱歉了。那麼，跟我來吧。」

「知道了。」

雖然嘴角與眼角帶着笑意，太陽穴周邊卻微微抽動。

達也運氣不錯，很快就發現他要找的幹比古。

看來不能充耳不聞了──達也做好心理準備。

「能夠讓你打消這麼做的念頭，就不枉費我立刻叫你過來了。」

八雲沒賣關子，很乾脆地回答。

不過即使能理解對方的盤算，達也也沒有必須屈服的道理。

達也內心產生迷惘。如果情報部的目的是誘使達也讓步，那麼艾莉卡也可能成爲詛咒目標。

八雲發出乾笑聲。

達也的口吻保持平穩，但是音調明顯變低。

「但我認爲鎖定幹比古下手纔是愚蠢的行徑。」

「嗯，早安。」

說得這麼露骨，八雲終究也不能保持超然態度。

不是殺害或是造成重傷，而是慢慢折磨。不只如此，想解除詛咒就必須乖乖聽話，就是這麼回事。詛咒和人質確實有相似之處。

「希望你別這麼做。」

達也帶兩人前往「未確認魔法研究會」的社辦。

「但無論是基於何種想法，附上元老院介紹函的這個委託，即使是總寺也無法在接下之後取消。即使是多麼不得了的委託也一樣。」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理由。」

身爲古式魔法師的幹比古，基本上肯定也精通詛咒，也無疑熟悉破解方法。

這個社團處於停止活動的狀態，達也佔據之後當成在魔法大學的活動據點。現在的社團成員只以對達也忠心耿耿的四葉家相關人員組成，社辦也進行了重視保全的改造──未經大學許可。

達也思考片刻，立刻做出結論。

「雖然不得了，卻是以比叡山之力也無法取消的委託，是這個意思嗎？」

魔法大學的學生大多要幫忙家裏的工作。不是幫忙做家事，是魔法師的工作。爲此無論如何導致被迫缺席的狀況並不稀奇。

「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嗎？」

「哎，我想唯獨你不會這樣吧……首先，委託人是國防陸軍情報部。」

應該不是在配合達也，但八雲嘆了口氣。

「哈哈哈……總之以你的本事，別說屍體或是證據，一切都會消除得無影無蹤吧。」

◇　◇　◇

「這樣啊……我知道了。但如果不『消除』術士就很難處理了。因爲詛咒不會留下證據。」

「──請告訴我吧。」

情報部恐怕不是將魔法師出國視爲問題，而是擔憂魔法師脫離政府的控制吧。魔法師對他們來說是兵力。爲了防止士兵對於忠誠心產生質疑而叛變，將他的親朋好友當成人質，這是舊時代掌權者會打的主意──達也這麼認爲。

「嗯……不過沒關係，那門課有線上教學用的檔案，所以先聽你說吧。」

這個日文名詞本身並不稀奇，不過艾莉卡覺得這個詞的原意用在這裏並不恰當，所以立刻詢問幹比古。

「對，有一件重要的急事。第二節要上課嗎？」

「要說大人物確實是大人物，不過比起委託人本身，介紹人才是問題。」

「啊啊……比叡山有各種不同的別名。」

「這我知道。像是天台山或北嶺之類的吧？」

「沒錯。其中有一個別名是『都富士』。『棄都』這個詞就是源自這個別名，踏入歧途的比叡山術士，一部分的古式魔法師稱之爲『棄都』。」

「只有一部分啊？」

「是啊，不算是普遍的名稱吧。」

幹比古苦笑點頭。

「不過我喜歡。我決定今後也這麼稱呼。」

「那我也這麼用吧。」

不只艾莉卡，連達也都乘興這麼說，所以在他們的心目中，敵人今後的代號就是「棄都」。

言歸正傳。

「既然使用咒術代替人質，我想女性比較可能成爲目標。」

「……達也，你的意思是柴田同學會成爲詛咒目標嗎？」

幹比古低聲反問。他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還有艾莉卡。」

達也的回答使得艾莉卡板起臉──即使完全是池魚之殃，她也只是板起臉，沒要責備達也。

「不用擔心光井同學她們沒關係嗎？」

幹比古就這麼面無表情詢問。

「不能說她們沒有成爲目標的可能性。」

八雲說對方不想激怒在政界也擁有強大影響力的財界之雄──北山潮，所以不會鎖定雫與穗香，但是達也的想法不同。步入歧途的那些人用來計算得失的理性，他認爲不太可靠。

「不過風險應該比美月與艾莉卡低。」

「我也沒有求證，不過應該是事實吧。師父沒理由也沒必要說這種惡質的謊言。」

達也沒阻止他。

文彌以慎重的語氣確認。

「不提稱呼，接受情報部委託的咒術僧不是樫和大人的手下嗎？」

亞夜子發出帶着哀號的聲音。

「唔，嗯，可以……」

「這……或許吧。」

「因爲至今還是會對無辜的女性下咒，古式魔法師纔會被當成可疑又卑鄙的人物。如果目的是誘使達也讓步，那就別鎖定柴田同學，向達也本人下咒就好吧！」

幹比古與艾莉卡離開未確認魔法研究會的社辦之後。

「元老院的樫和大人嗎？」

◇　◇　◇

艾莉卡不以「Miki」稱呼幹比古，而是嬌滴滴地叫他「幹比古」。她的聲音有着和年齡相符的魅力，幹比古明知是開玩笑還是被打亂內心。

艾莉卡皺起眉頭，卻沒和他吵架。

大概是認定形勢不利，亞夜子藉着詢問達也改變話題。

「確實沒錯……」

「請問要監視十六夜調的什麼？」

「反倒因爲事先收到警告，所以美月由Miki保護不就好了？」

「監視他是否加入下咒行列。我覺得由此可以判斷樫和主鷹認真到何種程度。」

這肯定是他竭盡所能的逞強。

「達也先生，找我們嗎？」

「好像不是比叡山的正式僧侶，應該是所謂的『破戒僧』吧。師父稱之爲『腥和尚』，幹比古稱之爲『棄都』。」

幹比古轉過身來，愛理不理般回應。

「抱歉，突然找你們過來。」

魔法至上主義激進派團體──進人類戰線的領袖吳內杏。由樫和主鷹的手下十六夜調藏匿的她，是在不久的兩週前被引出宅邸落網。

「那你在不高興什麼？」

乍看還以爲是女學生雙人組。是文彌與亞夜子。

幹比古默默站起來走出社辦。

「因爲是要持續監視的工作。我不忍心要求你們一直蹺掉大學的課。」

幹比古的表情不再兇狠，因爲他設身處地思考之後接受艾莉卡的主張。直接攻擊達也的這種行爲，基於各種意義來說確實是匪夷所思。不對，根本不用去考慮這種事。

「請問有何吩咐？」

「……我知道了。」

「……這不是達也同學的錯。」

即使話鋒突然轉到自己身上，達也也不慌不忙，以沉穩語氣告知該告知的事情。

文彌疑惑反問，達也點頭回答「沒錯」。

幹比古被叫第二次才終於停下腳步。

◇　◇　◇

「監視十六夜調。我可以自己來是最好的，不過正在忙另一件事沒空。」

「哎呀，你承認很沉重啊。」

「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應該沒人敢對達也同學出手吧？」

亞夜子將推測化爲言語，請達也評分。

達也以間接的說法肯定。

「話說回來，爲什麼樫和大人他……是吳內杏被抓的那件事惹得他不高興嗎？」

「柴田同學與艾莉卡由我這邊處理。艾莉卡，今天放學可以來我家一趟嗎？」

「應該相反吧？我覺得因爲是男生纔會被原諒。太沉重的女生會被男性嫌麻煩吧？」

以前的文彌大概只會滿臉通紅，大聲說出稱不上反駁的反駁吧。不過現在的文彌可以面不改色回嘴對抗姐姐的消遣。

「詛咒？」

「咒術師那邊由我來對付，達也你就趕快解決『其他人』吧。」

達也回答之後，向兩人詳細說明八雲提供的情報。

「我也在意這一點。」

文彌以殘留慌張的聲音附和。

「就叫你等一下了！」

「這種事我知道的。」

「不是委託我們，而是黑羽家嗎？」

這股平靜的怒火足以震懾艾莉卡。

「昨天深夜，九重八雲師父提供一則情報。陸軍情報部得到元老院四大老之一樫和主鷹的支持，似乎企圖對我的朋友施加詛咒。」

達也獨自留在室內不久，一組男女學生前來找他。

「我想確認這一點。我在上次的工作得知十六夜家擅長咒術。」

反觀被告知的兩人都無法保持平靜。

「十六夜家在百家之中也號稱最強，如果樫和大人真的想報復達也先生，不可能不使用十六夜家的棋子。達也先生是這麼認爲的吧？」

不過達也、文彌與亞夜子都不知道樫和的爲人。權力強大不保證度量也大。樫和這個人極端重視面子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啊，我的事也拜託了。那就靠你啦，幹比古。」

「所以我想委託黑羽家一份工作。」

「只在這種時候這麼起勁。」

達也朝着亞夜子點頭，然後同時將兩人納入視野範圍。

「不提這個，達也先生，請說明有什麼吩咐吧。」

「慢着，Miki，等一下！」

「即使如此，我還是在強人所難。感謝你們爽快答應。」

文彌放聲大喊。

「別鎖定柴田同學」這一段透露幹比古的真心話，不過艾莉卡沒指摘這一點刺激他的情緒。

亞夜子以明顯聽得出是玩笑話的語氣消遣。如果弟弟真的說要變性，她肯定會驚慌失措吧。

「什麼事啊？還有，我叫做幹比古！」

文彌爽朗回應。

樫和主鷹藏匿吳內杏的企圖不得而知，但她落網肯定害得樫和丟盡面子。不過達也直接認識和樫和同爲元老院四大老的東道青波，文彌等人也從達也口中得知東道的爲人，從他們的角度來看，統治日本之「陰」的掌權者，應該不是會計較區區一名罪犯際遇的小人物。

「你如果是女生就好了。」

幹比古移開視線這麼說。

達也的「另一件事」，是對政府與軍方使用質量爆散的實作展示。關於這部分還沒對他們兩人說明，不過文彌與亞夜子都沒問「另一件事」是什麼事。

亞夜子以略爲責備的語氣補充──不必看她惡作劇般的笑容就知道，聽起來像是責備的這句話是故意的。

「您是掌握這一點才叫我們過來吧？」

幹比古與艾莉卡離開之後，達也以電子郵件找他們過來。

雖然語氣半開玩笑，但卻說中了。不只是這兩人，深雪與莉娜的課表達也也都記在腦中。

「那當然。達也先生的召集以及大學的課程，不用想就知道哪邊比較重要。」

艾莉卡不是挑釁，而是以關心的語氣詢問。

從幹比古的聲音感覺得到憤怒以及更強烈的煩躁。

「男人與其輕一點還不如重一點。輕視忠誠的男人不能信任吧？」

文彌似乎猜到達也的想法。

「……接受情報部委託的是比叡山的咒術僧啊。」

幹比古從撲克臉變成殺氣騰騰的表情。

文彌露出「我明明不在乎」的表情，但在他說出口之前，亞夜子先詢問工作內容。

取而代之從文彌口中說出的，是關於受託工作的積極詢問。

「這麼說也沒錯。」

不過達也認爲咒術同樣適用「爲了達成目的而鎖定易於得手的對象進攻」這個原則。從技術層面來看，擁有特殊眼睛的美月或許比雫與穗香更難下咒，不過考慮到對於所屬組織的影響，就不能無視於政治力與財力，達也也認爲八雲這部分說得沒錯，差異在於達也只是把可能性看得比較低而不是視爲零。

文彌挺胸回答之後，亞夜子露出有點壞心眼的笑容。

「文彌……你這樣有點『沉重』喔。」

走出未確認魔法研究會社辦的幹比古，被隨後追過來的艾莉卡叫住。

「沒關係，那門課可以蹺。」

「我是這麼認爲的。」

「既然這樣，就由熟悉古式魔法的人組隊監視吧。」

「請問是什麼樣的工作？」

「我知道了。」

從達也那裏得到好成績，亞夜子看起來很開心。

「達也先生的委託，我們接下了。」

「我們立刻安排監視小隊。」

亞夜子說完，文彌也像是和姐姐競爭般，向達也表態接下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