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gonMagazine2021年11月號 Garden Guidance
《王者的求婚》 · 橘公司 · 1.6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作者:橘公司
插畫:Tsunako
翻譯:起源星風谷
圖源:起源星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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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時請註明製作信息
(注:本短篇時間線應該在第一卷第五章前,所以某件事情無色還不知道。)
「——也就是說,魔術就像醬燉鯖魚一樣。」
在寬敞的講堂裏。
玖珂無色站在教桌前,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周圍迴盪着,不像是從無色的喉嚨裏發出的銀鈴般美妙的聲音。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現在的無色,是一個女孩的模樣。
在光線的變換下,閃耀着說不上是金還是銀的顏色的長髮,極彩的雙眸。是一個無論是誰擦身而過都會回頭的絕世美少女。
『…………』
但是,聚集在講堂裏的人們根本不可能知道無色的這種情況,只是傾聽着無色的話語。
有的人面露難色,但還是點頭表示理解;有的人露出困惑的表情皺起眉頭。還有人在記錄着無色的呼吸節奏和眨眼次數。——不過說實話,不太清楚這有什麼意義。
在場的所有人的共同點是——大概沒有一個人能理解無色的話語。
話雖如此,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無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麼——」
「那個……在做什麼呢?」
「什……!?」
◇
「機會難得,跟醫療部的負責人打聲招呼吧。」
「……打擾你了。」
說着,黑衣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那麼,我們走吧。」
她是彩禍的侍從,而這裏是在<庭園>中央校舍之中。不知道在哪裏就會被學生聽到的。無色如進行自我戒率般點了點頭。
艾露露卡注意到彩禍的存在,喫驚地轉過頭來。無色面帶困惑地問道。
「嗯,是啊,那就拜託你了,黑衣。」
「你」
再怎麼說,作爲學園長不能視而不見。無色快步朝艾露露卡消失的方向走去。
「啊啊——」
「取得教師資格後,就有權利在<庭園>內擁有研究室,因此有不少魔術師在這裏建立工房。由於工房是各魔術師的祕匿空間,即使是彩禍大人也不允許隨意進入。請注意這一點。」
這時,從艾露露卡走進的診室的門後,傳來了含混不清的聲音。
『庫呼呼、好了好了,老實點。來,這裏呢?』
「那倒也是……那麼,可以拜託你嗎?」
沒錯。那就是普通高中男生無色現在的模樣。
黑衣微微行了個禮,開始爲無色做嚮導,走在柏油路上。
幾天前,被捲入某事件的無色,意外地與一名少女融合,繼承了她的身體和力量。
無色說完,跟在黑衣後面,向着外面走着。
「什麼?」
「那麼」
「啊,這裏是——」
「是的。」
無色疑惑地歪着頭說,烏丸黑衣靜靜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映在走廊玻璃窗上的自己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
聽他這麼一說,無色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拍手。
黑衣快步走在路上。無色追了上去。
「啊啊,那太好了,我想大致瞭解一下在哪裏有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艾露露卡!」
「嗯,你過來一下。」
黑衣微微地補充道。聽了這句毫無遮攔的話,無色不禁流下了汗。
「當然可以,但是有一點」
「對了,有着騎士艾露露卡,把自己喜歡的學生帶進診室讓她發出嬌喘聲的傳言——」
說完,半強制地拉起女生的手,往樓層深處走去。
「——帶我熟悉<庭園>,是嗎?」
「那我馬上帶您去。您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吧?」
「使用頻率比較高的地方?」
「通常,入學生和插班生都會進行<空隙之庭園>的設施介紹活動。無色先生形式上也是插班生,如果您願意的話……」
「嗯,交給你了。」
「嗯?那是……」
不一會兒,走到了一座五層樓的大建築物前。
『啊……雅——雅蠛蝶,艾露露卡大人……那種地方…!』
「嗯?這不是彩禍嗎?怎麼這麼慌張?」
「其中北部區域是彩禍大人的宅邸和私人設施密集的區域。這裏的介紹改天再做吧。今天我想從東部區域繞過去,這樣可以嘛?」
——有着閃耀的頭髮和極彩的眼睛,絕世美少女的身姿。
「嘛,需要馬上進入這些設施的可能性很低吧。今天我就帶您去東部地區使用頻率比較高的地方。」
「……黑衣,現在這是?」
「嗯,是啊。」
漂亮平整的道路筆直向前,路旁點綴着綠意盎然的行道樹。環顧左右,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園區用地,和在那裏排列着的各種設施。雖然名義上是「學院」,但面積足有一個小鎮那麼大。
「負責人是指……」
「呀……!?欸,艾露露卡大人!?」
「欸,啊,那個……我怎麼了……」
黑衣小聲提醒道。無色「啊」地搖了搖眉毛。
艾露露卡用力按了一下腳心,女學生仰起身子叫了起來。
「——在其他學生面前,請注意語氣。」
黑衣豎起一根手指,說明似的說道。「」
「是的。<庭園>的醫療樓。我不在的時候您受傷了,或者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請先到這裏來。」
「會、會注意的……啊呀!」
「最壞的情況是,如果剝奪了教師資格,就連研究室的擁有權都沒有了,倘若那時,辦手續就是了。」
從中央校舍步行幾分鐘後。
「嘛,如果彩禍大人要求進入,我想應該沒有魔術師會拒絕吧。」
但是,在無色發出聲音之前,艾露露卡不知怎的咻咻地抽動着鼻子,然後拍了拍坐在旁邊的女學生的肩膀。
但他馬上張大了嘴,停下了腳步。
「啊啊,這傢伙蓄積了不少毒,我幫她緩解了一些。雖說年輕,但也不能不注意健康啊。」
無色無力地露出苦笑,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看上去年紀大概十歲出頭。她穿着單薄的內衣,外面套着一件長長的白大褂,實在是奇妙的打扮。
「是的,認爲現在的你需要設施介紹的,恐怕<庭園>裏只有我吧。」
她是梳着有點怪癖的黑髮,穿着和無色同款制服的少女。與她的頭髮同樣黑的雙眸看向着無色的方向,淡淡地繼續說。
這時,無色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
「吼~~不愧是我。」
「好的,就交給我了,彩禍大人。」
理由很簡單。眼前的是一個女生坐在牀上,艾露露卡正在給她做足療的樣子。
「…………」
無色一邊走進醫療大樓,一邊回想起她的樣子。
(注:原句是 「——Orientation,是嗎」的意思,這裏面O的含義我找不到合適的漢語名詞加以描述,所以採用意譯了)
「啊——」
話說回來,無色也在同時認真地思考着自己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呢。
雖然看起來是個惹人憐愛的少女,但她是被譽爲世界最強的「魔術師」的久遠崎彩禍。
這裏是彩禍擔任學園長的魔術師培養機關<空隙之庭園>。對於無色來說,剛入學的學園,但對彩禍來說,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樣的,自己的庭園。
而且,那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這裏是東部區域。學園的分棟和各種研究設施等密集的學術區域。」
「……呼嗯?」
久遠崎彩禍直轄機關<騎士團>的一人,艾露露卡·弗雷埃拉。被稱爲<庭園>的最高戰鬥力的騎士們,平時在<庭園>內擔任各種各樣的職務。
「呀,那個,等等……」
「那倒是沒關係……黑衣會帶我去的嗎?」
錯不了。是艾露露卡。無色抬起手想要搭話。
忍不住了,無色打開門,走進診室。
但是無色絲毫沒有表現出那樣的樣子,悠然地繼續說着。
說曹操曹操到,前方的走廊上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少女的身影。
「當然是騎士艾露露卡。我記得您以前見過他。」
「這邊。」
說着,黑衣舉起手,要把無色帶進醫療大樓。
「<庭園>的用地大致分爲東西南北中央五個區域。」
「好了好了,來吧。不會對你不好的。」
走到一排高大建築物的地方時,黑衣發出聲音示意四周。
這時,站在背後的黑衣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有着那樣的傳言,但其實那是誤會」
「好像是這樣的。嗯。要是能早點告訴我就好了……」
「說到一半你就跑了啊。」
「…………」
無色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放棄似的嘆了口氣。
「我們接着走吧。」
「就這麼辦吧。」
接下來無色他們前往的是<庭園>的西部區域。
這次和東部區域截然不同,這片區域裏到處都是競技場和體育場之類的建築。
「在西部地區,有很多以練武場爲首的訓練設施。運動部的活動室大樓等也很多。」
「哦,有社團活動嗎?」
無色感到意外地說,黑衣「欸欸」地點了點頭。
「雖然是對於外界隱祕的魔術師養成機關,但毫無疑問也是學校。所以。幫助青少年的健康成長的事,彩禍大人也在積極推動着的」
「原來如此。」
「種類也很廣泛,足球部、棒球部、網球部、籃球部、田徑部、射箭部、劍道部、柔道部、徒手格鬥部、現代忍術部、暗殺拳部、戰術魔力炮擊部等在活動着」
「原來如此……很實用的吧?」
無色半感慨半苦笑地說,黑衣微微歪了歪頭。
「如果方便的話,去稍微看看社團活動的情況如何?」
「可以的嗎?」
但黑衣似乎並不在意,繼續淡淡地說明。
名爲不夜城琉璃。雖然是學生,但卻被認爲是<騎士團>的天才魔術師,也是彩禍的狂熱粉絲。而且還是——無色的妹妹。
「吼哦……?」
是個高個子男人。褐色的皮膚,梳着三股麻花辮的頭髮。苗條而富有肌肉的身材,身上穿着做工精良的長褲。
她是一位頭髮編得很漂亮、容貌溫柔的少女。琉璃的同班同學兼室友,嘆川緋純。
「——那麼,這裏是南部區域吧?」
「唔哇!」
「送來的蜂蜜浸檸檬超美味的!」
「可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
「是的!無比光榮!」
離開練武場後又過了一會兒無色和黑衣來到了一片熱鬧的區域。
「是的。對於暫時在<庭園>生活的彩禍大人來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是最重要的區域。」
正在無色困惑地說着時,恰好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在他利落地下達指示時,安布埃特突然晃了晃肩膀,轉向無色的方向。
「是那樣的話就好。」
「那個,黑衣。」
儘管無色已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了,隊員們還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不,怎麼,這是視察現場的一環。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啊,該不會是這個部門的顧問吧?」
沒錯。這位安布埃特身爲騎士卻視彩禍爲眼中釘,每次都這樣頂撞彩禍。
「是啊」
「欸?啊,好的。那倒沒關係……」
——說實話,體格差距很大,表情也很可怕的樣子,所以有點嚇人。但是,既然彩禍不會害怕他,無色也不能表現出來。於是噗地露出無畏的笑容回答道。
聽了社員們的話,安布埃特倒吸了口氣。
「真是的,琉璃……怎麼了?突然跑起來……」
緋純雖然答應了,但還是有些猶豫地看向無色的方向,然後悄聲對琉璃說。
「再打擾就不太好了,走吧!」
「啊……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絆倒了……」
「——哈啊!哈啊!」
「哈——啊……!?」
這時,其中一人似乎注意到了闖入者的存在,露出驚訝的表情,回頭看向無色他們。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個南部區域,是以學生們居住的宿舍爲中心的生活區。
話雖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的無色是最強的魔術師·久遠崎彩禍的樣子。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
「啊啊……機會難得,我想順便看看學生們的情況——順便一提,你們兩個要去哪裏呢?」
「魔……魔魔魔魔魔魔魔魔女大人!?」
「嗯,你好。你們倆在做什麼呢?」
瞬間,安布埃特猛地轉過身。
「什——」
『喔喔!』
「蛤?說什麼傻話呢?跟誰學的這麼麻煩的?」
無色叫了她的名字,少女兩眼「kirakira」地放光,擺正了身姿。
「啊,琉璃,真巧。」
「哈啊!——哈啊!」
當然,行人比以前的區域多,無色和黑衣每走幾步就會有學生們向他們打招呼。遠遠地看向這邊的人也不止一兩個。感覺就像成了藝人一樣。
「等一下啊——!餵你到底想去哪啊?話還沒說完呢!」
但,看到無色的身影的瞬間,那個學生瞪大了眼睛,以差點要倒下去的程度地深深地行了一禮。
緋純像是在調整呼吸一樣做了個深呼吸,中途好像注意到了無色的存在,喫驚地睜大了眼睛。
「對不起。沒有考慮周全。如果說讓我知道性癖和喜好的傾向很羞恥,那麼直接銷售也沒關係的。從綜合窗口領取,儘可能避免檢查地送到您手邊——」
「是啊!老師不是顧問,卻會看着我們練習!」
長長的頭髮紮成兩束,給人伶俐印象的少女。身上的<庭園>制服翻飛着的同時,在無色的面前吱地停下了。
「當然。彩禍大人要是來了,對學生們也是一種刺激。」
安布埃特話還沒說完,身後就響起了慘叫聲
這時——坐在牆邊的人影輕輕晃了晃,站了起來,誇張地搖晃着肩膀,向無色的方向走來。
「……吶,琉璃,這樣好嗎?」
「啊啊、別在意,繼續吧。只是參觀而已。」
「別說多餘的話了,小鬼們!默默繼續練習!」
「欸?怎麼了?」
「我想生活所必需的東西都大概齊全了,不過畢竟是學園,違反公序良俗的東西和有年齡限制的東西是不能弄的。如果需要的話,請告訴我,我會給您訂貨的。」
「唔,能等一下嗎?」
無色問道,琉璃眼睛閃閃發光地回答。
站在身後的社員們這時異口同聲地說。
「原來如此,很被信任的樣子呢。」
聽了無色的話語,安布埃特不屑地說。
「哈啊——!?你這傢伙隨意地搞錯了些什麼?!老子對於這些事可是一點兒——都不關心!」
「嗯……是啊。不過突然這麼說,意外的想不到啊。」
「不能馬上想到也可以。如果有什麼想要的,請儘管說。學生們辦手續就可以出去,但是彩禍大人必須在這個<庭園>裏住一段時間。」
「好的!去買點東西!魔女大人和黑衣在做什麼呢?」
「欸?那不是挺好的嗎!」
「如果彩禍大人的身體遭到年輕情慾的毒牙,那我可有了個好對手了。」
「我知道的,開玩笑的。」
「啊,魔、魔女大人,祝你心情愉快……」
大大小小的餐飲店、服飾店、書店、雜貨店、超市。甚至可以看到便利店和遊戲廳。換句話說,就像是在這片用地上有整個商店街一樣。
「別、別誤會,我不是……」
聽無色這麼說,黑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後像是觸發了開關,其他社員也都啪地睜大了眼睛,低下了頭。
「……喂,是誰?說過不要在練習的時候進入——」
「吼~~聽起來很有意思。既然是難得的機會,那就答應你吧。可以嗎,緋純?」
不過,她馬上點頭表示理解。
無色沒有聽完安布埃特的解釋,轉身就走。黑衣也微微點頭,跟在後面。
「因爲當了特定社團的顧問,就很難管其他社團的事了,所以纔沒有這麼做。」
「什——!?」
沐浴在這樣的怒吼聲中,無色和黑衣離開了格技樓。
「好的?」
那裏似乎是格技樓。眼前出現了一羣身上穿着統一的短襖、身材高大的男學生。大家都充滿幹勁地大聲喊着,動作迅速地揮着拳頭。
還真是畢恭畢敬的樣子。無色苦笑着搖搖手。
「對了!如果您有時間的話,一起去吧?」
「——啊?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久遠崎啊。你來幹什麼?啊?」
安布埃特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把臉湊近用威脅的語氣說着。這種語氣和態度,即使奉承的說,也很難說是對長輩的該有的。
無色對他的臉有印象。——安布埃特·斯布魯納。是這個<庭園>的教師,和艾露露卡一樣是<騎士團>的一員。
「怎麼了?!」
說着,向後退了一步。順便一提,雖然說着這樣的話,臉上卻完全沒有害羞。
無色說道,黑衣不解地歪着頭。
「——魔女大人!沒想到能在這樣的地方見面!」
「魔女大人嗎……!?」
「難道說、不要紙也不要數據,而是要實物的意思……?居然這樣,困擾了啊彩禍大人」
回答這個無色問題的不是緋純,而是琉璃。她快活地大聲說着。
說着,黑衣走進手邊的建築物。無色也跟着踏進了那裏。
「不,不是這個意思。」
「啊,嗯,我知道。」
正如黑衣所說,東部區域和西部區域雖然方向性不同,但是作爲教導設施羣的色彩很強,唯獨南部區域的氛圍不同。
「我想您應該知道去宿舍的路,不過商業區的路走得很少,有想事先了解一下位置的店嗎?」
隊員們精神飽滿地回答後,又回去練習了。感覺他比無色催促的時候更加坦率。
「欸,玩笑是指『困擾』的那部分嗎?」
「混蛋,柔韌性太弱了!喂,慢慢來也行,把膝蓋伸直再坐下。然後拉着腳尖……關口,你去弄蒸毛巾吧——」
琉璃帶着一臉茫然的表情地說。緋純一臉無力地流着汗。
「啊—……在你知道了的基礎上?」
『…………?』
無色和黑衣不解地歪着頭,四目相對。
於是,過了幾分鐘。
無色和黑衣在琉璃和緋純的帶領下,來到商業區一角的一家店鋪。
這是一家陳列着閃閃發光的服裝的服飾店。不過問題是,它們無一例外都是胸罩或內褲的形狀。
沒錯。琉璃和緋純去的地方,是所謂的內衣店。
「那個,琉璃。」
「不是的,魔女大人!」
無色呼喚她的名字,琉璃像撥浪鼓一樣搖起了頭。
「不是在魔女大人要一起來時才決定到這裏來的!真的是偶然的!今天的預定是和緋純選擇內衣的!甚至拜求魔女大人穿可愛的內衣的樣子什麼的,只是有一點點的想而已……!」
「『只有一點點』是你這麼想吧……」
聽了琉璃的解釋,緋純冒着汗苦笑道。
嗯,實際上琉璃好像沒有說謊,本來就是無色後來搭上了琉璃她們的預定,她們不可能有錯。
「不用在意,是我來打擾你們的預定的。」
說着,擺出來個溫柔的微笑。看到這個,琉璃「哦哦……」地像崇拜神一樣雙手合十。
……話雖如此,無色在這裏待下去也不太好吧。雖然外表是絕世美少女,內在卻是男人。更何況現在的無色是不穩定的狀態。得以防萬一。
無色想找個合適的理由若無其事地離開這裏,於是將視線轉向黑衣。
善解人意的她,或許只憑這一點就能明白無色的意圖。
理由很簡單。因爲無色的身體發出淡淡的光芒——隨即變成了另一種形態。
黑衣無奈地聳了聳肩,一邊嘆息一邊說。
但是,不行。必須冷靜下來。無色自我約束了一下,有意識地避開視線的焦點,露出了淡定的微笑。
琉璃和緋純拿着無色選的內衣,走進了試衣間。
「話雖如此……」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心臟撲通地跳着,震動傳遍全身。發熱、出汗、心跳加快,這些一口氣地襲來,無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可是,琉璃太興奮了,不小心滑倒了。
用黑色內衣覆蓋了苗條的肢體的琉璃,和用白色內衣包裹豐滿的身體的緋純。這兩種強烈的對比,讓無色感覺心臟在砰砰跳。
「——黑衣?魔女大人不要緊吧?要打開了啊?」
「!黑衣——」
無色記得這種感覺。這可不好。非常不好。
無色慌忙起身,就這樣,爲了逃進空着的試衣間而跳了起來。
無色屏住了呼吸,手捂着臉,縮在試衣間一角。
「啊——」
話雖如此,再這樣沉默下去,恐怕擔心彩禍的琉璃就要踏進來了。無色開始思考該怎麼辦。
「等——」
「琉璃穿這個,緋純穿這個……不是很適合嗎?」
「……不,雖然確實是這樣的……」
黑衣若無其事地回答。
「對、對不起,魔女大人……沒事吧?」
「嗯……」
「彩禍大人是學園長,但現在也成了學生。我想和同學一起買東西應該很平常吧。」
聽到這句話,琉璃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還以爲已經有點免疫了,可還是不行啊不行啊。」
「唔…………!」
那倒也是。畢竟現在無色——
話雖如此,並沒有受傷。甚至只是輕輕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騎士不夜城,還有緋純,機會難得,請彩禍小姐挑選內衣怎麼樣?」
琉璃和緋純還有無色,停止了呼吸。
「欸……真、真、真有這種路線啊!?」
隔着簾子傳來琉璃和緋純擔心的聲音。
「不愧是慧眼,魔女大人!」
無色一副猶猶豫豫的態度,但黑衣很着急的樣子,把無色壓在試衣間的牆壁上。簡直就像要堵住他的退路一樣。
「什……這種事……誒,我前世積了那麼多的德嗎!?」
「處置……在這裏嗎?」
「唔啊……!」
「嗯,真的很適合呢。」
……喲西,既然有魔女大人的認可,兄長大人也一定會——」
無色和黑衣說着這些話時,前方試衣間的簾子一個被用力地拉開,而另一個則是猶猶豫豫地拉開了。
無色爲了不讓外面聽到壓低聲音,回頭一看。在那裏的,是這個<庭園>唯一知道無色情況的黑衣。
在無色的身後發出的聲音,既不是琉璃的,也不是緋純的。
『…………!?』
但是,無色無法就這樣出來。
琉璃和緋純,兩個穿着內衣的少女,緊緊地和無色貼在一起。
「不另外收費。」
「嘛,沒辦法。雖然敷衍過去了,但不知道騎士不夜城她們什麼時候會闖進來,還是趕快進行『處置』吧。」
「……!?」
「————!」
「無色先生,你在幹什麼?」
「…………」
琉璃的跌倒把緋純捲了進來,像是要蓋在上面一樣倒在了無色的身上。
「欸哆……那我穿一下吧。」
——接吻
無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翻了個白眼,但轉念一想,狼狽與彩禍不相襯,便拿起了手邊的人體模特穿的內衣。雖然不太清楚內衣設計的好壞,但只要是堂堂正正擺在店裏的衣服,就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
「真,真的嗎?
無色隔着鏡子看着自己被少女親吻的樣子,感覺自己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
雖然無色是與彩禍合體了,但當然不能完全運用她的力量。
不僅如此,感受到強烈的興奮的話,一時間釋放的魔力的量上升——身體會被轉換成魔力消耗少的無色模式。
然後抬起無色的下巴,慢慢地把嘴脣湊了過來。
「啊哈哈……有點難爲情啊」
「不,什麼都沒有!我說的是我自己的事!那麼就買這個吧!要不我就這麼穿着吧!結賬——!」
「怎麼樣,魔女大人?」
「哇、琉璃醬——呀!」
無色捂着胸口,看向試衣間的鏡子。
在那裏的,不是擁有輝煌的頭髮和極彩的雙眸的少女——是個普通的男高中生。
「那當然了。還能在哪裏做呢?快點吧。」
穿着內衣的琉璃焦急地說着,下定決心,一口氣拉開簾子。
就在這時,簾子突然一搖,一個人影突然走進了試衣間。
無色想要叫出聲來阻止琉璃,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現在的無色,聲音也恢復了少年的聲音。如果發聲的話,會被發現更衣室裏的人是男人吧。
處置。聽了這句話,無色的眉毛微微一顫。
「怎麼了嗎……?」
無意識地從喉嚨中漏出了聲音。
她應該沒有看到這個樣子,那她是怎麼感覺到自己的氛圍的呢?
琉璃一邊興奮地說着,一邊低下了頭。緋純略顯困惑的樣子,但最終還是順着她來地跟琉璃一起選。
用震驚的語氣說着,琉璃慌慌張張地掏出錢包。
其最簡單的手段就是——
「不,不知從哪裏傳來一種不可思議的氛圍……這是,兄長大人……?。」
「疼疼疼……」
看到在場的少女們,無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琉璃因爲狼狽和感激而渾身顫抖,不過還是成功把臉轉向無色。
「————!」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魔女大人,沒事吧——嗯……?」
聽到黑衣的話。
「欸哆……是的呢……」
沒錯。爲了使因魔力過剩釋放而變成無色模式的身體恢復到彩禍模式,需要外部的魔力供給。
「……這是打算做什麼呢?」
「嗯,有什麼問題嗎?」
確認簾子拉上沒有縫隙後,無色看向黑衣。
無色發出一聲不像彩禍的聲音,就這樣倒向了後方。
「哈、是、是啊!魔女大人,你沒事吧!?我打開了?」
「怎、怎麼了琉璃?」
但是——
「請、請多關照……!選哪個好呢!?」
「不,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比起這個,魔女大人是?」
「可是——」
接着黑衣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把臉轉向琉璃他們。
簾後傳來琉璃的聲音,無色的肩膀猛地一震。
沒錯。不是久遠崎彩禍,而是玖珂無色本身的樣子。
「魔、魔女大人!?」
「——」
「欸?」
「噫——」
總的說來,真正的問題在別的地方。
「什……!?」
然後,看到了被簾子遮住的試衣間裏的光景,睜大了眼睛。
話雖如此,這也不無道理。畢竟在那裏的是——
「嗯?啊啊,琉璃。怎麼樣?」
穿着精美設計的內衣,擺出優美的姿勢。在那裏的是久遠崎彩禍的身影。
「噫——」
那神聖的樣子,讓琉璃瞬間感覺頭暈目眩。就像貧血了一樣,搖搖晃晃就要倒下了。在快要不行的時候,旁邊的緋純扶住了她。
「魔、魔女大人……那副模樣是……!?」
「啊,看到你們兩個,我也想試穿一件了。讓黑衣拿過來給我的。」
邊說邊看向左方。在彩禍旁邊、幫她換衣服的黑衣,手裏拿着漂亮地疊好的制服侍立着。
「然後,怎麼呢?我個人覺得還不錯。」
「哈……當、當然是最棒的——!可以讓我喫下三碗飯!喂維純!」
「誒?啊…嗯、嗯……不,這麼多飯我還是有點不行……」
聽了琉璃的話,緋純苦笑着回答道。
「…………」
不知爲何,總覺得彩禍臉上垂着一縷汗珠
——不過在彩禍穿着內衣這件事面前,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問題,所以琉璃並沒有特別在意。
◇
「——哈啊……」
離開內衣店,和琉璃、緋純分手之後。
在通往離商業區稍遠的宿舍的路上,無色長長地嘆了口氣。
聽了無色的話,聽衆又開始或點了點頭、或摸了摸下巴、或抱起來頭。
「…………」
因爲那纔是久遠崎彩禍。
也許是對無色的這種的樣子感到違和感,聽衆開始露出疑惑的表情。
說着,拽着無色的手。
「當然是中央校舍啦!大家等着呢……!」
「欸?呀、那個、去哪?」
總之——魔術就是這麼回事。」
「嗯……?啊,老師。怎麼了?」
「是緩和場面的小故事0;破冰法1;之類的東西嗎……?」
看着這一連串的發展,無色沉思片刻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無色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興奮。
被巴拉着手走進中央校舍,突然被帶到這個房間,站在這個地方。
「——假設有一天,大家去超市買東西。今天想喫醬燉鯖魚。腦子裏已經做好了模擬。但是,到了店裏一看,豬肉特價。因此煩惱的結果,是把晚飯的菜單改成生薑烤豬肉。喫了之後,意外地有滿足感。說不定,自己並不是想喫鯖魚,而是在追求生薑的香味。
無色充滿自信地說着,聚集在講堂的聽衆之間有嘈雜聲逐漸擴散開來。
這時——
無色目送着她的背影,輕輕伸了個懶腰。
黑衣這樣判斷後,又再度邁開了停住的腳。
「那麼~」
巴拉着無色的手,無色的頭上浮現出問號。
下一個瞬間,正準備回去的無色身後,突然有人這麼說。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彩禍在馬上就要開始的講課前爽約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現在是彩禍和無色合體的非常時期。也沒有閒工夫去管那種事。
彩禍的講座……也就是說,和魔術有關吧。畢竟彩禍是被稱爲極彩之魔女的世界最強魔術師,也是這個<空隙之庭園>的學園長。
不過黑衣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
「那麼,雖然很簡單,但是已經帶你熟悉一圈<庭園>了。還有什麼其他想要問的嗎?」
「嘛,想不起來,那可能是我的錯覺。那麼,再見。」
黑衣沉默了幾秒,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要證實無色的猜想一般,帶無色來這裏的巴,催促着說道。
「啊啊、我知道的」
而且講堂內還有很多人,人擠人地聚集在一起。不僅僅是穿着制服的<庭園>的學生們。還能看到很多打扮怪異的大人。
「……唔、唔姆……在平淡的日常風景中展現魔術的本質……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從他們身後傳來了無畏的笑聲。
「GEFAFAFAFA……只要是足以撼動我等之腦髓的說法就足矣!」
「——啊,啊!原來你在這裏啊,魔女大人!」
但是,也許是聽了這三個人過於自信的話語,其他的聽衆也想要探尋無色的真實意圖,表情更加認真了。
戴單片眼鏡的神士、身穿黑袍的老婆婆和禿頭的大高僧不知怎地露出一種「我明白」的感覺,嘻嘻地笑着
「啊……怎麼說呢,剛纔勞心勞神有點厲害。」
「……」
話雖如此,但是,從他們的口氣可以推測出他們是來聽久遠崎彩禍講課的。
「是嗎?那我還有雜務,先告辭了。彩禍大人請回房間去。別忘了複習今天的課——希望您能儘早學會使用彩禍大人的魔術。」
「…………算了,這樣吧。」
沒錯。不管怎麼下定決心,無色畢竟是剛編入這個<庭園>的小白。魔術之類的講座根本無從談起。
無色不動聲色地倒吸一口涼氣,面對着講臺上的麥克風。
也就是說——魔術就是這麼回事」
「啊啊——讓我們煩惱一下吧。就像飯後甜點一樣。乾脆來點水果吧。如果肚子還有剩餘的話,就來點奶油蛋糕巧克力。如果擔心卡路里的話,也可以選擇杏仁豆腐。
——沒錯。爲什麼會忘記呢?今天是一年一次的特別授課日,彩禍要給抽籤選出的<庭園>內外的魔術師講課。
說着,黑衣微微行了個禮,走開了。
等等、手裏撫着一根模仿骷髏的手杖笑着的、禿頭上紋有刺青的大高僧等等、都是些個性特別古怪的人。說實話,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嘛,實際上什麼都不明白。
「…………?」
「——啊」
「……那麼,開始吧。」
開始困惑地竊竊私語。
「哼……真是愚蠢。竟然看不出魔女殿的真意。」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穿着不適合跑步的高跟鞋的高個子女教師。是無色和琉璃的班主任,慄枝巴。她似乎有些慌張,額頭上滲着玉珠般的汗水。
「啊……所以呢——」
接着響起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無色感到奇怪地回頭看了看。
剛纔沒提到的事,突然地想起來了
既然如此,就必須回應這種期待。
但是,恰當的語言也是需要才能的。沒過多久,無色又說不出話來了。
「呵呵呵……真期待啊。今年到底會有怎樣獨特的見解呢……」
中央校舍、大講堂。
「時隔一年的魔女殿的講座——那麼,讓鄙人恭聽一下吧。」
「嘛等等吧,大概正題從現在開始吧。」
「肚子有點餓了……」
……怎麼感覺,只要最後加上一句「魔術就是這麼回事」,就怎麼說都能行。無色這麼想道。
「……今天的魔女大人,樣子是不是有點奇怪?」
「那是不久之前……我走在路上,想的是……對,今天晚飯該喫點什麼?因爲持續好幾天都是面類,想喫點別的東西——」
「怎麼了?難道說覺得我太怠惰了?不相信我嗎?」
「嗯……啊,沒有了,沒關係了。」
他的視線一直懸在空中,一言不發。漸漸地,聽衆開始騷動起來。
「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太深奧了——?」
說着,一位紳士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的位置。
「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開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啊!?快到這邊來!」
老實說,不太能理解,領會起來也感覺怪怪的。但是,彩禍的話應該有什麼意味吧?他們似乎在這樣強行解釋的樣子。
露出鋒利牙齒,穿着黑色長袍的老婆婆如此說道。
「啊—……是啊。首先——」
好在因爲黑衣的機靈才逃過一劫0;不過嘛,感覺本來就是因爲黑衣的緣故才導致陷入絕境的1;,但無色的心臟仍在怦怦亂跳。
「……不,不是這個意思。今天好像有什麼別的事情……」
這時,走在旁邊的黑衣看見了他的樣子,開口道。
而且正如黑衣所說,無色必須儘快學會使用彩禍的魔術。還是老老實實地回房間比較好吧。
無色做出這樣的判斷,走向女子宿舍——由於種種原因,現在無色不是住在彩禍的房子裏,而是和學生們住在同一個宿舍裏。
這裏是普通的街道,如果無色是自己的模樣,或許會想繞一段路就回去,但現在情況有點太特殊了。
「…………」
「……魔女大人到底在說什麼呢……」
但,無色說到這裏停住了。
「GEFOFOFOFO……連這都沒發現,真是愚蠢的傢伙。」
無色輕輕地揮揮手說道,但黑衣似乎在想着什麼,沉默着。
無色只是爲了爭取時間,聊着沒什麼特別意義的話題,聽衆開始露出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啊……甚至有說法說練金術是從廚房裏誕生的……」
「彩禍大人,您累了嗎?嘛,走了這麼遠的路也難怪這樣。」
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不管怎樣,先爲了讓講座繼續下去,無色開了口。
『…………!』
「那、那麼魔女大人,拜託了。」
理由只有一個。
與無色分開後,向北部區域走去的黑衣突然停下了腳步。
「沒錯……現在所說的,已經接近魔術的本質了。」
無色一個人站在最裏面的講臺前。
「這麼一說……感覺確實有點不一樣……」
「啊啊……怎麼說呢,好像比平時舉止柔和,或者說是有破綻……」
「比平時更可愛……?」
「…………唔」
雖然沒有仔細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們似乎產生了懷疑。必須想個辦法。
但是,無色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無色繼承了彩禍的身體和力量,使用魔術並不是不可能,但是還處於很難控制魔術的狀態。如果在衆人面前公開,恐怕其中有幾個人會成爲不歸之人。
——正當無色猶豫該做什麼時。
大禮堂——不,整個<庭園>都響起了警報般的聲音。
「什……!?」
「這是——」
聽衆喫驚地抬起了頭。就在這時,擴音器裏傳來艾露露卡的聲音。
『——騎士艾露露卡·弗雷埃拉通告各位。觀測了滅亡因子的發生。這次的是突發性的。到發現爲止沒有任何猶豫。請大家注意——』
瞬間。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從校舍外傳來巨大的咆哮聲,禮堂的玻璃窗啪地出現了裂紋。
「嗚哇……!?」
坐在窗邊的聽衆驚訝地向後仰起身子。
但這也不無道理。因爲窗外的是——
「滅亡因子206號……「龍」……!」
——一個巨大的怪物出現在那裏。
片刻的沉默之後,禮堂那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樣子如何?」
「GUFEFEFEFE……魔術不是紙上談兵的東西,而是要在實戰中磨練出來的」
不過,現在的無色,還有一個可能做到的事。
「……是關於特別講座的事。我還以爲肯定取消了,沒想到無色先生被抓去上課了。」
無色輕輕一笑,就那樣越過窗框,讓那纖細華美的身體飛向天空。
淚眼汪汪尖叫的禿頭大高僧。
在歡呼聲的雨中,無色輕輕地鬆了口氣。
界紋。使用顯現術式的魔術師們發動術式的時候出現的光之紋樣。
無色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就那樣抱着胳膊移開了臉。
「究竟要——」
把標誌性的單片眼鏡扔到不知道哪裏的狼狽的紳士,
「…………」
「……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啊」
沒錯。琉璃是無色的妹妹……不知爲何,對無色的態度有點強烈。無色無力地苦笑着,轉向她那邊。
上空的巨龍彷彿注意到了她,發出了咆哮,朝無色的眼前吐出帶着火焰的吐息來
然後,當她注意到無色的存在時,她立刻向他走來。
在無色嘴裏吐出那些話語的瞬間,無色的頭上集結了魔力,形成了閃耀的紋樣。
「什麼啊無色。我還以爲你早就從<庭園>辭退了呢,原來你還在啊?」
——瞬間。
「……哈哈」
學生們放開了嗓門大喊。
無色一臉茫然,黑衣抬起頭,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以自己爲中心,創造出一個極小的世界。
「噫——救命啊啊啊——!」
——啊,是啊。比起做有點麻煩的講解,這樣更容易理解。
當所有人都爲突如其來的滅亡因子而震驚時,不知爲何,無色的心卻如風平浪靜般沉着冷靜。
無色帶着困惑的表情瞥了黑衣一眼,黑衣垂着眼睛微微地點了點頭。
如同被怒濤吞沒一般,巨大的身軀被石和鐵的牙咬碎了。
「呼——」
因此,在講堂裏排隊的學生們,雖然對突然出現的滅亡因子感到驚訝,但幾乎沒有人慌亂。
——不進行任何控制的情況下,全力釋放彩禍的魔力。
說着扭動身子,輕輕地着地。
「——」
那真的沒有問題嗎……無色正想着,這時門開了,一個少女走進教室。——是琉璃。
「啊啊啊啊啊啊!?真,真正的龍啊啊啊啊!?」
「不,沒有問題。如果能按照自己的意思發動魔術的話,不如說這是可喜的進步。——嘛,不過從規模上來說,就像是使用手榴彈殺死毛毛蟲一樣」
「……」
不知怎地,她有些臉紅地說。
「呀啊啊啊!媽,媽,媽媽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顯現。作爲魔術的終點,至高的領域。
「魔女大人啊啊啊!」
那就是——
說着,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滅亡因子。給世界帶來毀滅的存在,魔術師們的仇敵。
上下屹立的無機的直線,讓人聯想到巨大的獸顎。
「魔、魔女大人!?」
嘛,還混着一些、
無色露出無畏的微笑,快步走向窗戶。
無色的頭部四枚界紋連在一起,宛如魔女的帽子的樣子。
以無色爲中心,空間扭曲了
眨眼之後,無色的周圍,出現了不知盡頭的蒼穹和劍山刀樹般的摩天大樓羣。
與此同時,周圍的景色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翌日。在中央校舍二年級一班的教室裏,黑衣朝無色低頭行禮。
確實,無色對於魔術相關的事完全是外行,沒法給魔術師講課。而且,好不容易繼承下來的彩禍的力量他也無法完全控制。
「那個……」
但是,無色沒有任何恐懼。
填滿地面的建築羣和鋪滿天際的倒着的大都市。
話雖如此,但是昨天黑衣已經做過了。當然,自己是以彩禍的樣子——
「斯巴拉西,就像我年輕時的樣子……」
「哼——」
——汝將,成爲新娘。」
「啊啊……」
◇
「好厲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很厲害——!」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無色不是彩禍模式,而是穿着男子制服的,原本的無色的身體。
雖然不太明白她的意圖——但是能明白她是想帶自己參觀<庭園>。
龍吐出火焰吐息試圖抵抗——但是毫無意義。
「照你這個樣子,還沒有被人帶着熟悉<庭園>呢吧?我是說要給你帶路的。……你別誤會了哦?說到底,就是爲了給你從這裏辭退前,留下一段回憶,我來提供一點幫助吧?」
但是,現在不是那個時候。無色啪地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蹲在地板上乞命的身穿黑色長袍的老婆婆,
「欸?怎麼了?」
「啊……嗯,還在呢。能來的話儘量會來的。」
再次眨眼之後,無色的頭頂上界紋消失了。
「歡迎光臨,天上的稀客。」
「嘛、算了——先不說這個,今天放學後你有時間嗎?」
然而,在這片風景中,連一個龍的影子都沒有。
不管怎樣,總算是矇混過去了。
嘛、雖然在他們之中也能看到、
「——真是個好機會。今天的特別講座,就講一講如何歡迎這些傢伙們的到來。」
「欸?」
在<庭園>的上空,有着硬質的皮膚和雜亂的獠牙,還有巨大的翅膀的怪物,正悠然的飛行着。
「——看好了」
無色從驚訝的學生面前走過,打開窗戶,踩在窗框上,看着天空。
「向蒼天跪倒吧。
沒錯。平時以彩禍的身體上課的無色,爲了在突然存在變換時找藉口,偶爾也會以自己的樣子來學校。
「——昨天真的很抱歉。」
「是的,我收到了報告,好像是用了第四顯現。」
……看來只是讓大家都以爲帶着一種大人物的感覺,無色不由得微微地苦笑。
雖然語氣是敬語,但黑衣並沒有特意。
無色說道,琉璃冷淡地哼了一聲。
沒錯。<空隙之庭園>本來就是爲了防止世界因滅亡因子而毀滅,培養魔術師們的機關。
突然的道歉,讓無色瞪大眼睛看向黑衣。
也有紳士、老太婆和大高僧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哦哦哦哦哦哦!」
「呼……不愧是魔女殿啊。那麼厲害的敵人就用了一瞬間。看來,能成爲我的好對手的只有你了!」
世界的景色,改變了面貌。
「沒關係的。託龍的福,我想應該可以矇混過去的。」
無色揮手的同時,彷彿配合着他的動作,上下延伸的摩天大樓羣向龍逼近。
「……那就聽從你的話吧?」
「——哼!真拿你沒辦法!」
無色撓着臉回答道,琉璃用鬧彆扭的語氣,卻又帶着幾分高興地說道。
「嘛……用這幅身體、還是第一次呢。」
無色微微地苦笑了一下,用誰也聽不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完)
譯者(起源星風谷):本篇實際是花嫁最早發表的短篇,故事時間線很早,不過我沒有選擇第一個翻譯它而已。目前花嫁正規的短篇(既在DM雜誌上發表)只有四篇,包括這篇在內已經翻譯了三篇,只剩下一篇了。翻譯完那篇,花嫁這邊就全ok了,等着老橘寫新短篇吧!九月號明確有約戰短篇,所以基本上沒有花嫁短篇的可能性了,可以摸魚了耶!不過如果花嫁也有安可短篇集的話,那估計也很快就會出了,畢竟已經有四篇了。
好,開始吐槽環節!
開篇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建議約戰5讓無色當旁白(笑)「魔術,那是醬燉鯖魚。魔術,那是生薑烤豬肉,是水果、是奶油巧克力蛋糕。今天的魔術,略香~~」(約戰旁白音)
庭園好大~~暗地裏暗示自己能把魔術師掃地出門的黑衣好屑。
艾露露卡緋聞有點兒多啊~~估計是因爲太喜歡做傑哥行爲了。艾姐不要啊——
黑衣說話大喘氣,你這一定是設計好了。話說這句話翻譯成漢語有點兒沒那味,原句是正好可以斷成兩句,正好把讓人的誤解內容和解釋拆開。屑,黑衣,屑。
肌肉味道很濃的場景呢~~然後安布埃特像個幽怨的小怨婦一樣接待了彩禍(笑)話說感覺這位迫害位加敗犬預定了,這麼說話一看就是蹭的累,暗地裏喜歡彩禍,但是彩禍已經被無色得到了啊~~(指身體)
黑衣爲什麼這麼確信無色喜歡h的東西?無色你看看發的癲,給人留下多麼深刻的影響(笑)
當黑衣發現無色不想要紙和數據的時候,一定是害怕了吧害怕了吧?小心玖珂無色,尤其是他對着自己發癲的時候。身體在別人手裏,別人發癲時自己愛莫能助,慘啊彩禍大人。好在無色在這方面還挺正直,有士道之風。
黑衣啊,還在演和彩禍貼貼的女僕哦,休息一下好不好?(大家都知道了嘛)
緋純小天使,可愛捏~~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緋純總讓我想起笨女孩裏那個爲猴王操碎了心的小天使。
不愧是你啊琉璃,選的逛街的好地方。
以前是琉璃對着彩禍發癲,現在是琉璃對着無色彩禍發癲,無色對着彩禍黑衣發癲,發癲的傳遞性get!總有一個人對着彩禍(黑衣)發癲,發癲的守恆率get!
一看就是逃課慣犯,屑,黑衣,屑。
彩禍好漂亮!~~
聽衆們思維迪化。魔女大人這麼說一定是有什麼深意吧?
丟人啊,三個「大人物」。
這高僧你是大腦在顫抖嗎?
帥啊彩禍。
然後,對無色使壞,屑,黑衣,屑。
話說回來,無色對彩禍的想象也是有點兒思維迪化了,說不定他演着演着彩禍的形象比原來更高尚了。你說是吧黑衣小姐(笑)
陪完黑衣陪琉璃,無色的幸福生活~~
無色也是抗社死屬性點滿了啊,這跟士道差不多,士道也是,無論R社能選出多麼社死的選項士道都能說的出來。
無色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被強吻~~好耶!
然後,把這麼大個事兒忘了差點讓無色社死,屑,黑衣,屑。
「聽衆?」彩禍一手以誇張的角度指向後面的講臺,「哼!定叫他有來無回!」
無色幸運色狼事件有點兒多呢,老橘你可能已經在黑衣小本本上了(笑)
好了,吐槽就到這裏。歡迎大家也來吐槽啊~~快,人家想要很多很多的吐槽~~啊~~快用吐槽灌滿人家~~啊~~不行了,想要更——多的吐槽,已經忍不住了,啊~~
龍立了大功,只有龍受傷的世界達成了。龍:你了不起啊,你清高!
總之——魔術就是這麼回事。
那個說無色彩禍比彩禍更可愛的孩子,你取向有點危險了。
順便一提,我發現機翻喜歡把禿頭翻譯成滿頭秀髮。
話說無色彩禍的第三人稱到底翻譯成哪個好(他/她),挺讓人頭疼的。我反正是傾向於表精神時用他,傾向於表身體時用她。果然無色的性別是無色嗎?
總之——魔術就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