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向星星祈禱的魔N希絲蓓爾」
《這是你與我的最後戰場,或是開創世界的聖戰》 · 細音啓 · 6395 字
1
涅比利斯皇廳的第八任女王,名爲米拉蓓爾。
而以三女之姿誕生的希絲蓓爾•露•涅比利斯九世,也同樣是受到了始祖血脈庇佑,獲得超常力量的少女。
燈之星靈──
希絲蓓爾能以影像的形式播放範圍三百公尺內,至多二十年前所發生過的任何事件。這是一種干涉時空的能力,就是在衆多星靈之中,也是極爲稀少的種類。
「……聽說過女王大人的那個謠言了嗎?」
「據說她沒打算將王位傳給
第一公主
和
第三公主
,而是屬意
第二公主
。」
王宮內的各種輕聲細語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她也曾利用透過這能力蒐集而來的情報,揪出帝國派來的間諜。
然後──
「第三公主希絲蓓爾,我命妳遠征獨立國家阿薩米拉。」
涅比利斯宮殿「女王大廳」。
女王的話語聲迴盪在這個有燦爛陽光照射,並被綠意盎然的觀葉植物和繽紛花朵點綴的神聖空間裏。
──現任女王米拉蓓爾。
雖說她是希絲蓓爾的親生母親,但現在並不是能夾雜私情的場合。
「我接獲報告,據說那座沙漠之國正積極地接收來自帝國的人民。」
「是。」
「獨立國家阿薩米拉與中立都市不同,該國並無宣稱中立……若談妥了條件,有朝一日他們或許會成爲帝國的附庸國。」
有可能與皇廳爲敵。
而希絲蓓爾便是爲了防範未然所派出的探員。
擁有燈之星靈的希絲蓓爾,能將那國家發生的各種密談一字不漏地再現出來。
「那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她環住了顫抖不已的雙膝。
「有
貼身侍從
陪同足矣。我是以觀光客的身分前去,而憑我的力量,是絕對不會讓您有任何掛念的。」
就算只有一人也好,難道就沒有願意在身旁支持自己的騎士存在嗎……!
長女伊莉蒂雅辦不到,次女愛麗絲莉潔也不行。
不需護衛同行。
就沒有人嗎?
雖是天帝的直屬士兵,但他卻解救了以魔女之身遭到逮捕的自己。
原因並非是敗給帝國軍,而是被狙殺女王之人搞垮。與三大血族──露家、佐亞家和休朵拉家都沒有關聯。
「我明白了。」
守護母親,保護皇廳。
──既然如此,只要前往能力的範圍之外,於遠離王宮之地開口即可。
若是他的話──
希絲蓓爾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嚥進了喉嚨。
……就讓你們仔細瞧瞧始祖大人直系血脈的力量。
……其中最危險的,是愛麗絲姐姐大人成爲背叛者的狀況。
王宮中的密談全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女王大人早就知道她會如此回應,所以纔會表露出這般混雜了不安和死心的情緒吧。看到母親這樣的神情,希絲蓓爾感到心如刀割。
燈之星靈──
她從不離開皇廳。就是在大姐伊莉蒂雅出遊、二姐愛麗絲莉潔上戰場的這段期間,希絲蓓爾也不曾離開王宮過。
2
「您毋須如此擔心。」
「…………」
若是與女王獨處的姐姐發起叛變,恐怕會在短時間內政變成功。
「若是待在這裏,就算是第三公主的星靈也無從察覺。」
若想挑戰那頭怪物,以及那怪物率領的背叛者們,就需要強力的部下作爲後盾。然而,王宮裏的部下都不可信。既然無法看清背叛者的身分,就不能輕率地找人搭話。

「爲了守護女王的性命」。
「那麼,女王大人,我會就此離開王城一段時間。」
……愛麗絲姐姐大人只要有那個心,就算是女王也不足爲敵……
她不禁回想起那位協助自己逃獄的帝國士兵。
希絲蓓爾﹒露•涅比利斯九世所擁有的燈之星靈,能讓她以影像的形式播放半徑三百公尺內,至多二十年前所發生的各種大小事。
而這些資訊之中,還包含了十五歲的純真少女無法揹負的惡貫滿盈之陰謀,以及超越想像的「怪物」之存在。
燈之星靈的能力雖然強大,但戰鬥力可說是與零無異。唯一能信賴的,就只有從小照顧她到現在的貼身侍從,但他也年老力衰,不適合站上前線。
若是解救了自己的他,說不定願意當自己的同伴。
少女
的心靈卻因此崩潰。
所以希絲蓓爾一直「閉門不出」。
……我身懷連對您也說不得的祕密。
起初只是源於單純的好奇心。
潛藏於涅比利斯皇廳王室的怪物。那玩意兒雖然還戴着人類的假面具,但只要時機到來,肯定就會撕下面具,露出真面目吧。
自己
不能對皇廳裏的任何人敞開心房。就連長女伊莉蒂雅和次女愛麗絲莉潔也不例外。
能和人打成一片、對知識充滿好奇心的少女希絲蓓爾,就只是想知道其他人對話的內容爲何而已。
等同於全知的
星靈
帶給她大量的資訊。
……對不起,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還請您一定要平安無事。
對於年僅十五歲的少女來說,實在是太過煎熬了。
雖然迄今仍不明白緣由,但她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即使知道那是掙扎求生之人偶然抓住救命繩一般的癡心妄想,她還是不禁屢屢揣測。
能重現希絲蓓爾「半徑三千公尺」,至多「兩百年」內的大小事。
在房間的角落。
希絲蓓爾一直在等待。
……纔會被他看成弱小的魔女嗎?
她以手帕捂嘴,掩飾自己的抽咽聲。
……但要是據實以告,首先會被除掉的就是自己了。
……女王的性命有危險。
也許是因爲這樣的關係。
「……我該……拜託誰好……」
「強大的同伴……究竟在何處呢……」
換句話說,她能竊聽其中的資訊。
起初只是源於單純的好奇心。
「任務就拜託妳了。」
「……希絲蓓爾,妳得鼓起勇氣呀。我是要守護母親大人的。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守護得了她呢!」
「我要交付給妳的任務,便是確認那個國家是否真心想投靠帝國。由於是遠征之故,爲防萬一,我派出女王的護衛前去協助吧。」
她專心致志地想守護女王──
使徒聖伊思卡。
這便是希絲蓓爾絕不宣之於口的必死覺悟。
……因爲我那時隱藏了星靈的力量。
……別小看我了。
這般充斥心底的真心期盼──
得知燈之星靈存在的王族們,雖然爲了躲避希絲蓓爾的耳目而躲到王宮外頭,但那些會話也全都被希絲蓓爾所知。
希絲蓓爾這一方可說是完全沒有戰力可言。
希絲蓓爾慎重地拒絕了女王的好意。
「就連妳這種星靈反應微弱的女孩子都要通通抓起來打入大牢──我對這樣的作法有點意見。」
沒有人知曉幕後黑手的身分。
反鎖自己的房間,持續獨自搜索企圖顛覆國家的背叛者。這股自己不知何時會被盯上的沉重壓力──
希絲蓓爾今天也顫着身子,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喃喃自語。
從女王的脣瓣流泄而出的,是一聲嘆息。
「只要我在女王的身旁,背叛者們應該也不敢輕率動手纔是……」
愛麗絲莉潔的力量,凌駕於現任女王之上。
爲什麼要釋放自己?
「……可是……」
爲了奪走
皇廳
和女王而現身。
「拜託了。難道……就沒有人要成爲我的同伴嗎……!」
希絲蓓爾轉過身子。
涅比利斯皇廳會就此崩潰吧。
等待自己散播出去的謊言,能引誘自以爲是的人們上鉤。
若是說得更精確一些,則是希絲蓓爾沒辦法相信皇廳的部下們。
整座王室都會毀於那個怪物之手。
希絲蓓爾確定是「內鬼」的只有一人,但卻不知道皇廳裏究竟還有多少名背叛者。
然而──
自己沒有同伴。至少在這皇廳之中是如此。
一年前的那個時候──
3
時間回到現在。
在獨立國家阿薩米拉的市鎮地帶──
第三公主希絲蓓爾仰望着眼前的他,甚至忘了呼吸。
「…………」
他有着黑褐色的頭髮,以及不似帝國士兵的和善面容。氣質一如以往,是她一年前遇見的帝國使徒聖伊思卡。
這裏並非帝國的領土。
由於並未身着戰鬥服,希絲蓓爾一度以爲他只是容貌相似的不同人。
「『妳是那時候的』……」
「唔!」
聽到他的低語聲,令希絲蓓爾睜大了雙眼。
果然沒錯!
你就是那時的使徒聖呢!
這裏若非公衆場所,她肯定已經扯開嗓子這麼大喊了吧。至於是什麼原因將他帶來這裏,如今已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一絲光芒。
說不定──不對,自己能仰賴的就只有這名劍士了。因爲他不僅是皇廳之外的人物,也是希絲蓓爾唯一認識的男性。
──以毒攻毒。
若想對抗潛伏於皇廳的那頭怪物,用上從皇廳外攜入的毒藥正巧合適。
而帝國最頂級的戰鬥士兵「使徒聖」更是上上之選。
「請、請聽我說!」
由於太過緊張,嘶啞的喉嚨喊不出聲音。
這是基於帝國軍侵攻時,能執掌指揮星靈部隊同胞的考量。
她握住老紳士的手,隨即跨開大步在鬧區前行。
在鮮豔的霓虹燈和路燈的照映下,希絲蓓爾在步道上持續前行,終於抵達了曾經來過的那個十字路口。
是
帝國劍士
的熟人嗎?所以她也是帝國士兵?
「是呀,我有些低估了……」
……居然在這種深夜時分偷偷闖入異性的房間。
這時一名陌生的馬尾少女跑了過來。
「對我來說這樣正好。那麼修鈸茲,就按計劃行事吧。」
要是
她
知道太多魔女逃獄事件的內幕,說不定就會被懷疑是那起事件的共犯。
……上次在這種時間外出,究竟是幾年前的事了?
「沒錯。修鈸茲,我們走。」
希絲蓓爾的鎖骨下方──亦即胸口一帶發出的光芒穿透了薄薄的洋裝,照亮了夜晚的虛空。
……沒必要操之過急。
希絲蓓爾原本以爲伊思卡會在這段期間說出關於自己的事。
「……我找到了。」
冰冷的風吹拂着東方的大沙漠。
就在希絲蓓爾走過十字路口之際,身穿黑西裝的隨從現身搭話。
「就是這裏了呢……」
黑褐色頭髮的少年推着馬尾少女的背部,邁步離去。
他們追着伊思卡行走的影像前進。看在他人眼裏,也只會以爲兩人是跟在真正的伊思卡後方移動。
她放低腳步聲,在夜闌人靜的走廊上前進。
她點頭同意走在身旁的老人。
即使是在非帝國領土的地帶,會恐懼魔女的一般市民還是不在少數。進一步來說,就算自己的力量被他人知曉,也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對於帝國士兵來說,是私人觀光最適合的旅館?」
──門鎖被解開了。
「小姐!」
雖然爲自己只穿着一件旅行用洋裝的打扮感到有些後悔,希絲蓓爾還是沒有停下走在鬧區步道上的步伐。
4
「但他並沒有提到我是魔女的事。看來,一年前的那起事件,果真是他獨斷獨行呢。」
……但我對燈之星靈並沒有不滿就是了。
……只有在這種時候,會希望我擁有的是同樣強大的星靈呢。
「等待夜晚降臨……我會成功的。這都是爲了我等皇廳。」
「賈姆力克是老字號的旅館企業,於世界各地的觀光勝地都有設點,消費客羣爲一般市民。就評等來說,頂多就是中上等級吧。」
那是她的貼身侍從修鈸茲。將摻着白髮的頭髮打理整齊的這名老人,正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向自己。
……不過,伊思卡似乎沒對她說出我的身分呢。
「聽我說,修鈸茲!我終於找到理想的護衛了!」
光芒逐漸收斂,宛如投影機一般,在空中映照出一名少年的影像。
「是呀。我想孑然一身地前去交涉。要是帶太多人,只會勾起對方的戒心。」
興奮之情難以冷卻。
帝國人都是敵人。即使時至今日,這樣的道理也不曾改變。希絲蓓爾想進行交涉的就只有伊思卡一人,她沒打算相信其他的帝國士兵。
下一任的女王會是自己。
貼身侍從修鈸茲仰望眼前的巨大旅館,低聲說道:
而據說歷任的涅比利斯女王,都是以持有「適合戰鬥」星靈之人的呼聲最高。
「修鈸茲,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談談,我們先回旅館吧。」
她在寒風之中握緊拳頭。
就連他行走的身姿都忠實重現。能進一步找出追蹤的方向,亦是希絲蓓爾星靈的強處。
她將房卡伸向房門的感應器。
「什麼?」
希絲蓓爾•露•涅比利斯九世將守護現任女王和皇廳。
就算是貴爲始祖後裔的王室,出生時所帶有的星靈也是天差地別。特別在適合戰鬥與否這一方面。
希絲蓓爾以撲抱之勢,朝着身穿西裝的老者衝去。
房裏的走道呈現昏暗的狀態,從底側的客廳已經熄燈這點來看,伊思卡恐怕已經睡着了吧。
……老實說,我也是害臊到整張臉都快噴出火來了。
「小的找您好久了,還請您別折騰我這身老骨頭。」
「是賈姆力克公司旗下的旅館呢。」
「小姐,小的提醒過您沙漠的夜晚會很冷的。」
星靈是與生具來的。
兩人循着伊思卡的蹤跡來到旅館。
在大多數觀光客回到旅館,靜靜入睡的時刻──
獨立國家阿薩米拉的鬧區雖然閃爍着刺眼的霓虹燈,但氣氛已不如白天熱鬧。
這代表伊思卡並不是爲了執行任務而來到這個國家的。
伊思卡和音音在鬧區裏前進。
就代表受到懲處的就只有伊思卡一個人而已。
抵達旅館四樓後──
不能被人瞧見。
……那個叫音音的少女果然也是帝國士兵嗎?
她下定決心,走向旅館大廳。
就在她試着從乾涸的嘴裏擠出話音之際──
夜晚的街道有治安方面的疑慮。
接着透過星靈的重播影像,調查他所前往的旅館房號。同時也確認了進房的就僅有他一個人而已。
「『星星啊,讓我看看你的過去吧』。」
「伊思卡哥,讓你久等了!」
她屏氣凝神地握住門把,緩緩地將門推開。
「可別輕忽大意了,修鈸茲。就麻煩你把風了。」
但他們沒這麼做。
希絲蓓爾咬牙背對他,朝着十字路口飛奔而去。
「哈啾!」
原以爲只是一廂情願的癡心妄想,現在卻有機會轉爲現實。不對,既已身在咫尺,就說什麼都要使其成真!
……我老是窩在王宮溫暖的房間裏。
「是的。他們若是收到帝國司令部的祕密指示前來,應該會選擇評等更爲高階的飯店,或是帝國體系的旅館纔是。」
不妙。
「哎喲,真是的,到底該從哪裏說起纔好……」
這是希絲蓓爾假冒伊思卡的情人,並贈與值櫃員大筆金錢後弄到手的鑰匙。
但若是換個說法──
星靈之光綻現。
……使徒聖伊思卡人在這裏。光是明白這一點就是一大收穫了。
開心閒聊的兩人走向超市,在購買看似晚餐的餐點後,便再次回到鬧區邁步。
「是這一位嗎?」
「……不,沒事。比起這個,還是去超市買東西比較重要。我們走吧,音音。」
魔女逃獄事件,使
他
失去了使徒聖的頭銜。
「老是拘泥於這種陳腔濫調的理由……我會讓這樣的認知澈底翻盤的。」
就算是面對名爲音音的少女,他恐怕也不能將一年前的事情隨意宣之於口。
就像次女愛麗絲有磷隨侍在側那般,這名老人也是從希絲蓓爾還小時就照顧至今的貼身侍從,亦是希絲蓓爾在皇廳裏唯一投以全面信任的部下。
──也是她與使徒聖伊思卡相遇之處。
宛如熊熊燃燒般的夕陽沒入地平線後,夜色帷幕隨即高掛天際。
「唔!」
「所幸路上人煙稀少。或許是低溫之故,行人都躲進酒館之中了。」
「伊思卡哥,你怎麼了?」
由於貼身侍從修鈸茲也是星靈使,因此在自衛方面略有心得,但要是撞上手持槍械的強盜集團,恐怕也會有些應付不來。
「小姐,您真的要一個人去嗎?」
正因爲自己的外表是一名嬌柔瘦弱的少女,纔會在這次的交涉上達到加分的效果。若是找個老奸巨猾的男人一同出席,伊思卡想必也會有所懷疑。
……是個好機會呢。
……比起他還醒着、並在我開門的瞬間遭到察覺的狀況還要好上許多。
她一邊摸索,一邊在走道上前進。
就在雙眼開始習慣昏暗的視野時,希絲蓓爾接近了位於房間底側的牀鋪。
「那個……呃……」
若是自己主動提起「伊思卡」這個名字,他會不會嚇一跳呢?
該對着還在睡覺的他說些什麼呢?希絲蓓爾講話吞吞吐吐的,就這麼在難以下定決心的心境下,將手伸向牀鋪──
「是刺客嗎?」
咦?
爲什麼他的聲音會從身後傳來?
在連疑問都還來不及成形的那一剎那,肩膀傳來了強烈的衝擊。希絲蓓爾的視野變得天旋地轉,意識也在瞬間模糊。
「唔!」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希絲蓓爾已經被壓制在房間的地毯上頭了。
她呈現仰躺的姿態,而對方則是跨坐在自己身上。
「妳是哪邊的人?是皇廳嗎?還是──」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我沒有任何意圖!」
被跨坐着的身體動彈不得,甚至連脖子都被對方的手壓制住。
希絲蓓爾動起唯一自由的嘴巴,拚了命地大喊出聲。
「我只是來見你的!使徒聖伊思卡,我有事拜託你!」
「……?」
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他不僅還沒就寢,似乎連澡都還沒洗。
「使徒聖伊思卡,我有事找你商量。」
在察覺他稍微放鬆壓制自己的力道後,希絲蓓爾爲了掩飾內心的緊張,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伊思卡露出了驚愕不已的神情。
他穿着和白天一樣的外出服。
在客廳燈泡的照明下,壓制自己的少年身影逐漸浮現。
啪──房裏的燈亮了。
「能請你和我一起到皇廳走一趟嗎?」
「一年沒見了呢。」
「唔,妳是……」
希絲蓓爾以被壓制在地的姿勢──
對着俯視自己的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