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Chapter One

「……你好。」

「歡迎——啊，艾蜜莉大人。您又來啦？」

「實在是非常抱歉。我知道這會打擾到你們，不過……」

「哪裏，打擾是不會……可是，這陣子您天天都來耶？」

「實在是非常抱歉。」

「唉呀，沒關係啦……呃，您要找愛麗絲夫人對吧？我這就去叫她。」

隆德·迪·泰拉商業區，米德加商業聯盟隆德·迪·泰拉分店。店家剛開門營業，外頭馬路顯得相當冷清——雖然因爲戰爭，所以這條路從早到晚都沒什麼人就是了。艾蜜莉以端正的站姿待在店門前，等待這間商會的主人愛麗絲·米德加。不一會兒，二樓響起輕快的足音，愛麗絲隨之現身。

「……你又來啦，艾蜜莉？」

「……實在是非常抱歉。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要我聽你說對不對？進來吧。喂～阿爾夫？會客室空着嗎？」

「空着喔～紅茶可以嗎？」

「可以可以。那麼艾蜜莉，我們走吧？」

說着愛麗絲便轉身邁步，艾蜜莉慌慌張張地喊住她。

「那、那個！這、這樣好嗎？」

「畢竟在店門口說話也不方便嘛。」

「可、可是……」

「……唉，這幾天都讓你喫閉門羹這點我道歉。我當時也太激動了……所以我決定聽聽你說些什麼，算是聊表歉意。」

愛麗絲有些不好意思地這麼說並揮揮手，儘管曉得對方看不見，艾蜜莉依舊低頭致謝，隨即跟着入內。愛麗絲將她帶到一個只掛了張畫稍微妝點的樸素房間。

「總店的會客室比較氣派一點就是了。請你將就一下囉，坐吧。」

說着愛麗絲就坐到椅子上，艾蜜莉也仿效。

艾蜜莉露出懇求的眼神。愛麗絲看在眼裏，搔了搔臉回答：

「我不怎麼喜歡用金額多寡來決定有沒有誠意耶？」

「……這個嘛，到時候再來打擾囉。」

「……我明白了。那麼，這筆錢我們就不客氣地收下。這麼一來，事情等於到此爲止。至於我們要說的——這個嘛，就只有請你們嚴防再度發生囉。唉，雖然我們也沒什麼立場說別人就是了。」

「……算了，我承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抱歉囉，艾蜜莉。」

「……哼～」

她銳利的目光直指艾蜜莉。儘管對方的眼神讓人有些畏懼，艾蜜莉依舊開口道：

「不過嘛……即使如此，依然無法讓他們收回撤離泰拉的決定……算是有點進展吧？」

紅茶當場噴了出來。本來應該抱怨「髒死了！」的愛麗絲，也因爲艾蜜莉提出的金額而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這差不多是我二十年份的薪水耶。」

雷因一句「請用」，將紅茶放到艾蜜莉與愛麗絲面前，隨即拿着另一杯紅茶坐到愛麗絲身旁。

「……怎麼辦，雷因？」

「……如果換成你呢？你會想特地住在一個有人對『浩太先生』動粗的地方？更何況，還要讓他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喔？」

「不、不是這樣的，愛麗絲女士！那、那個……」

「——今天，我順利見到了愛麗絲女士與雷因先生。他們接受了我方的賠罪，今後不會再追究這件事。」

「實在是……非常抱歉。」

「『把這裏弄得亂七八糟的可惡來姆人！不可原諒！』這邊？」

看見諾艾兒欲言又止，艾蜜莉笑着說道：

「辛苦啦，艾蜜莉小姐。要喝杯紅茶嗎？」

「請把頭抬起來，艾蜜莉小姐。我不覺得事情有這麼嚴重……更何況，主動找人家吵架的是愛麗絲夫人吧？」

「雷因！我說過你必須好好休息吧！」

「——這次我們隆德·迪·泰拉居民施暴一事，實在是非常抱歉。敝人在此代表吾主，艾莉卡·歐連菲爾特·方·弗雷姆向各位謝罪。」

「……如果您願意這麼處理，實在是感激不盡。」

雷因瞄向愛麗絲，後者不禁別過目光。雷因見狀苦笑，接着說道：

「那麼……」

愛麗絲別過頭這麼答覆，艾蜜莉則報以滿面笑容。

雷因帶着苦笑望向愛麗絲，後者則是別過頭去。或許也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吧，她的視線回到艾蜜莉身上，開口說道：

瑪莉亞說了聲「那我就去準備囉～」便走向廚房，諾艾兒則「來來來，坐這裏」地拉開椅子。艾蜜莉向兩人低頭致謝後，慢條斯理地坐到椅子上，深深地嘆了口氣。諾艾兒見狀不禁蹙眉。

「……是的。您說得沒錯。」

「……唉，這可不是什麼道歉就能擺平的問題喔？」

「……」

「……關於襲擊雷因先生的犯人這部分，我們已經聽完他本人的說法。他當時喝醉了，然後就是……」

「噗——！」

「——白金幣一萬枚，您意下如何？」

「……我明白。不過，愛麗絲女士，請讓我確認一件事。如果，這個地方能恢復原先的和平……」

「保護過度啦，愛麗絲夫人。都已經過了十天，怎麼能一直躺在牀上呢。」

就是這麼回事。以捱揍受傷的賠償金來說，金額可說是高得誇張吧。

到時候，你們願意再度來這裏開店嗎？艾蜜莉問道。

「……呃……什麼怎麼辦……沒有不接受的道理吧？人家也展現誠意了。」

話語出口的同時，艾蜜莉也低下頭。愛麗絲不感興趣地看着她，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也這麼認爲。所以……我們準備了些錢聊表心意。能否請你們收下這筆賠償金，平息怒氣呢？」

「那還用說！打垮洛伊德先生囉！」

「……我說啊，艾蜜莉，白金幣一萬枚這種數字，泰拉真的付得起嗎？說起一萬枚有多大，這可是在泰拉展店的費用對吧？這筆錢很多耶？我記得你們的財政不算樂觀吧？」

「並非如此。然而……這件事有可能釀成嚴重的國際問題，必須謹慎處理。」

「哇、哇————！這、這不是太好了嗎！」

「久等——呃，諾艾兒！你在幹什麼啊！」

「我說了這不是道歉就能擺平的問題吧？你得把下手的人帶來喔，我要親自制裁他。」

「……我回來了。」

「——因爲我不但是母親……也是個女人吧？你懂嗎？」

「該、該怎麼說呢？那個……是、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問題？」

「剛纔那既不是疲勞也不是煩惱。真要說起來，應該是鬆了口氣喔。」

諾艾兒臉上的不安一掃而空，露出滿懷期待的眼神。艾蜜莉見狀面露苦笑，但還是有些驕傲地挺起胸膛開口：

「鬆口氣……這也就是說！」

「關於支付問題，還請兩位不用擔心。有願意提供援助的『金主』。」

「……『金主』？」

「……好久不見，雷因先生。關於這次我們隆德·迪·泰拉的居民讓您身陷險境一事，在此致上最深的歉意。」

「……這……的確。您說的是。」

「——金額是多少？」

「討厭啦～瑪莉亞小姐。不是物理上的打垮喔？是精神方面！」

「怎麼？你要我們躲在棉被裏哭是吧？」

說着，他喝了一口紅茶。

「這……」

「……那個……艾蜜莉小姐？」

她一臉擔心。艾蜜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察覺到底怎麼回事。

說着，諾艾兒不知爲何開始做出揮拳動作。就在艾蜜莉苦笑加深時，瑪莉亞開門入內。

「如果想判斷對方有沒有誠意，無論如何都會扯到金錢喔。總之呢，這點姑且不談……呃，艾蜜莉小姐，還請你抬起頭來。」

「……不過嘛，雷因說了，這裏似乎還有很大很大的發展空間。而且雷因對艾蜜莉你也有些虧欠。可是呢——」

愛麗絲接着說道。

「謝謝你們，諾艾兒小姐、瑪莉亞小姐。嗯，有這個機會是我的榮幸。」

「你要說做不到？」

「啥？那是在演練什麼啊？」

「正是如此。白金幣一萬枚，還望各位就此息怒。」

「艾蜜莉？」

「是你們的人惹事吧？現在卻要我們閉嘴，你們會不會太自以爲是啦？」

「這樣啊。然後呢？所以你把對雷因施暴的犯人帶來了嗎？還是打算道個歉了事？」

◇◆◇◆◇◆

「所以說，如果能用『錢』解決，那就這麼辦。反正我這條命還在。」

「沒有啦，稍微事前演練一下嘛！」

「雖然呢，我不幸受了傷……然而那等於是場意外。我認爲，應該沒有看得這麼嚴重的必要。儘管偉伯先生也說過『絕對要把下手的人拖到雷因面前』這種話……不過真的這麼做也只會讓人爲難就是了。」

「啊，艾蜜莉小姐，歡迎回來。」

「不止一點啦！既然如此，必須趕快去偉伯先生那裏纔行！亞、亞柏先生和洛伊德先生那邊也得去一趟呢！尤其是洛伊德先生！他還說什麼『如果米德加肯原諒就考慮一下囉～？不過嘛，應該辦不到吧～』這種話！我一定要給他好看！」

「你想幹麼啊？不可以動武啦！」

「哪裏……就聽到的部分來說……這個嘛，愛麗絲女士姑且不論，至少雷因先生聽起來有試圖讓事態平息。所以說，錯還是在我們這邊。」

「……關於處置犯人一事，能否全權交由我方處理呢？我們會讓他爲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雷因是米德加商業聯盟的頂級操盤手，同時也是高階經理人。不過，說穿了米德加商業聯盟並非什麼大型商會，雷因的薪水也就可想而知……如果問想表達什麼——

「什麼事？」

「如果是這樣你的事前演練根本沒意義、而且就算是精神方面也不行——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啦！」

雷因半開玩笑地說完，又喝了一口紅茶。

艾蜜莉再度低下頭，相對地愛麗絲仍然火冒三丈。就在愛麗絲準備大吼時。

「沒關係。畢竟我們採取的行動，確實讓這裏——這個嘛，讓這裏的經濟停擺。所以，會有人懷恨在心，這點我明白。不過明白歸明白……」

「……您還是不願意撤回這個決定嗎？」

拿着托盤的瑪莉亞精闢地吐槽。艾蜜莉見狀苦笑繼續加深，並且接過托盤將三杯茶放到桌上。

「嗚！唔唔唔……以後我會注意。可、可是！雷因的事先不管，撤離泰拉的決定我可不會收回喔！畢竟根本不曉得還會發生什麼事！」

艾蜜莉再度恭敬地低下頭。愛麗絲先是呆呆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接着轉向雷因。

「……真是抱歉，諾艾兒小姐。讓您擔心了嗎？」

「知道這樣應該就行了吧。總而言之……意下如何？兩位願意收下白金幣一萬枚，當成息怒的代價嗎？」

愛麗絲將身子前傾。

「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囉，懂嗎？」

「然後呢？你們打算提供多少賠償金？如果能多少換到些利益，我也就不算白捱揍了。白金幣十枚？二十枚？如果多到上百枚我就沒意見囉？可以當成一小筆臨時收入呢。」

愛麗絲的眼神極爲凌厲。在她的瞪視下，艾蜜莉緊抿嘴脣。

頭上還包着繃帶的雷因，用托盤端了三杯茶來並插嘴。

「啊，沒有！我、我沒有要你道歉啦……那、那個……」

一打開公爵府邸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就聽到這兩句話。艾蜜莉對此十分開心，表情也不由得舒緩下來。

「這點我們非常清楚。」

「艾、艾蜜莉小姐？一、一萬枚？你說一萬枚？用白金幣算？」

「謝謝你，瑪莉亞小姐。來，瑪莉亞小姐、諾艾兒小姐，請坐。既然泡了紅茶，我們就在它冷掉前享用吧。」

說着，艾蜜莉催促兩人坐下。諾艾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瑪莉亞則是傻眼地看着她，不過兩人都聽從艾蜜莉的建議坐下。

「……所以呢？諾艾兒這麼亢奮……有什麼好消息嗎？」

「剛纔，我已經得到愛麗絲女士與雷因先生的原諒。他們表示，不會繼續追究在泰拉發生的這件事。」

「……欸？真、真的假的！艾蜜莉小姐，你太厲害了！很好！這下子泰拉港灣計畫又往前邁進了一步！」

「對吧對吧！你看！這下子說出『這個嘛，浩太先生似乎已經不在這裏了？而且聽說艾莉卡大人也臥病在牀……泰拉也就等於完蛋了不是嗎～』這種話的洛伊德先生，也只能乖乖倒下啦！」

「說得對！我準你這麼做！放手去幹吧，諾艾兒！」

「沒問題！」

「……兩位。問題好不容易纔解決，你們打算惹出新的麻煩嗎？不可以這樣喔。」

意外地——其實也不怎麼意外——是武鬥派的兩人，讓艾蜜莉深深地、深深地嘆口氣。她腦中閃過「嘆多少次氣就會讓多少幸福溜走」這句話，接着就像要甩開這種想法似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而且……我已經告知偉伯先生、洛伊德先生，以及亞柏先生。米德加商業聯盟一事告一段落，今後泰拉的治安維持事宜雖然還在草案階段，但已經得到某種程度的理解。」

艾蜜莉淡淡地說出這些事。

「「……欸？」」

諾艾兒與瑪莉亞異口同聲。愣了一會兒後，瑪莉亞似乎回過神，出聲詢問：

「……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在剛剛。由於和愛麗絲女士與雷因先生談好了，所以我去向大家報告。而且我本來就打算和他們說治安維持草案的事。」

艾蜜莉若無其事地說完，喝乾杯中紅茶，接着站起身。

「非常抱歉，似乎拖得有點久呢。諾艾兒小姐，您應該還沒用過晚餐？我這就去準備。瑪莉亞小姐？如果不嫌棄，要不要一道呢？」

艾蜜莉展露動人的笑容，讓瑪莉亞「真沒辦法」地搖搖頭。看見艾蜜莉疑惑地歪頭後，瑪莉亞伸出食指指着她。

「……您這個動作實在不怎麼禮貌喔？」

「把一切都丟給浩太先生、讓浩太先生揹負重擔，卻沒有發現這點……明明已經發現，自己卻沒辦法替他做些什麼，讓人非常不甘心……最重要的是，我很氣這樣的自己。」

「那還真是抱歉。可是呢，艾蜜莉小姐，你在想什麼啊？」

「有這種事。」

「艾莉卡大人、索妮亞殿下是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公主』。公主的職責，就是相信王子等他回來呀？」

「艾莉卡大人和索妮亞殿下，在浩太兄他……這個嘛，『離開』泰拉後，一直窩在房間裏對吧？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說完，她有些搞笑地在胸前雙手握拳。在舒緩的氣氛中，瑪莉亞苦笑着開口。

「這未免太失禮了……真要說起來，我可沒懶散到會讓指甲縫積污垢。更何況，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角色。」

看見艾蜜莉一副「打從心底搞不清楚狀況，某方面來說和愣住差不多」的表情，瑪莉亞深深嘆口氣。

「……我真的沒有逞強。至於身體……那個，我自己也有注意，但目前還算不上辛苦。啊，當然艾莉卡大人和索妮亞殿下讓人擔心……不過，她們還是有用餐……而且，該怎麼說呢？她們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瞭解。」

應該早已理解纔對。

就某種角度來說——不，從各方面來說，諾艾兒對於浩太的評價都有點難聽，艾蜜莉對此報以苦笑。

說着，艾蜜莉露出微笑。

「……不難想像艾莉卡大人與索妮亞殿下會大受打擊。但是，我們所處的環境不會等待我們。必須有人採取行動，只不過這個人是我而已。」

「——你勤奮過頭了。」

「嗯……所以說，我這樣有點像是在替自己贖罪。實在不能說什麼辛苦。」

她展現今天最爲動人的笑容。

「嗯。因爲大家完全沒想到，浩太先生會……這個嘛，對我們展現『敵意』。」

「……這……難道艾蜜莉小姐你就沒受到打擊嗎？」

「不甘心嗎？」

她咬着嘴脣，掙扎着擠出這些話。注意到兩人靜靜地守候自己吐露心聲後，艾蜜莉展現開朗的笑容。

「不過啊，艾莉卡大人和索妮亞殿下可就不行了呢～艾蜜莉小姐都這麼努力了，她們卻還鬧彆扭窩在房間裏……真該用艾蜜莉小姐的指甲垢熬湯讓她們喝下去，看看這樣會不會改進對吧？下次要不要偷偷加進餐點裏？」

「沒這種……」

應該早已曉得纔對。

聽到諾艾兒小心翼翼說出口的這句話，臉上笑容依舊溫柔的艾蜜莉搖搖頭。

「這個嘛……當然，我也不能說自己對公主完全沒有嚮往。話雖如此……可是，諾艾兒小姐，我不也對您說過了嗎？」

不對。

「……艾蜜莉小姐意外地浪漫呢。」

瑪莉亞臉上毫無笑意。瑪莉亞這番話讓人有些掃興，試着敷衍也失敗。於是艾蜜莉微微苦笑，開口說道：

「……當然，我也覺得很傷心、很寂寞、很難受。可是呢……嗯，最強烈的情緒，還是『不甘心』吧。」

「——因爲我是『勇者』。我已經決定，要陪伴溫柔的『魔王大人』一直共舞下去。」

「我可是很認真的喔？」

「你想想看，我和諾艾兒呢，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幫忙。可是啊，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諾艾兒則根本是局外人。那些重要的決定、需要某種程度裁量權的決定，全都是艾蜜莉小姐你處理對吧？不僅如此，你還要做晚飯、打掃、洗衣……我說啊，這麼講雖然有些怪，可是艾蜜莉小姐，你的工作量比之前倒下的浩太兄還要大喔？」

開口說道。

說着。

「艾莉卡大人和妮亞是公主這我懂……可是，艾蜜莉小姐覺得這樣行嗎？當公主不是女孩子的夢想嗎——！帥氣的王子……帥氣？王子？總、總而言之！艾蜜莉小姐也可以當那個純粹等待松代先生的人吧？」

浩太絕對不是「魔王」，而且總是爲他的能力與立場不符而嘆息，儘管如此，自己依舊相信他會拼命地爲大家扮演這個角色。

「咦？」

「……嗯，我知道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插嘴的。抱歉囉。」

應該早已知道纔對。

「……我說啊，艾蜜莉小姐，浩太兄前往王都拉爾齊亞，到今天是第十天。這段時間，你做了多少事？」

「就、就算問我做了多少也……」

「……畢竟沒見過那樣的浩太兄嘛。」

「就、就算問我也……」

「……那麼，大概是我的身體比浩太先生強壯吧。得請浩太先生多鍛鍊身體纔行呢。」

「角色？」

「哪裏，多謝您的擔心。」

「就算問我在想什麼也……」

「……不對，連想都沒想過。浩太先生會一直溫厚、和善地支持大家——我們始終這麼相信……不，這也不對。是我們擅自將這種『妄想』放在浩太先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