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Chapter One

臺版 轉自 動漫之家論壇

圖源：不息不止

錄入：喵巴克

校對：喵巴克

——隆德·迪·泰拉公爵府邸

會讓室內一片寂靜。

「妮、妮亞？真、真是的～你、你是在開玩笑對吧？討厭啦怎麼開這種玩笑！好啦！港口的建設計畫——」

「非常抱歉，諾艾兒小姐。」

「——你不是贊成……咦？」

「因爲我……反對。我反對——港口的建設計畫。」

索妮亞的話語，宛如要打斷諾艾兒嘶啞的詢問聲一般出口。聽到這句話，諾艾兒先是喫驚地眨了兩三下眼睛，隨即慌慌張張地接下去：

「妮、妮亞！爲什麼？這是爲什麼！之前你不是才說過嗎！『這不是我期望的形式』！而且，那邊那個叫雷因的商人騙了艾蜜莉小姐喔！而且……而且！」

「兩件事不能混爲一談。實在非常抱歉，艾莉卡大人。可是……我反對。不是反對建造港口，而是反對——」

她瞪著在場的商人。

「——將政治這種大事，交給這些商人。」

「講得真難聽呢～索妮亞殿下。我們也是會爲泰拉的發展——嗯，爲它祈禱喔？當然，自己的利益最重要就是了。」

對於索妮亞這句話，偉伯不但沒生氣，似乎還覺得很有趣。

「更何況……如果要這麼說，索妮亞殿下也一樣吧？因爲您爲了自己的『利益』，背叛小浩、艾蜜莉、艾莉卡大人，站在我們這一邊呀。」

「……確實如此。這點我不否認。」

索妮亞中帶著些許認命的口氣，接著看向浩太。

「說得也是～我們也沒辦法接受這個『提案』呢～因爲啊，如果是這樣，我們會買更可靠的國債喔～」

「洛伊德先生、亞柏先生！不是這樣的！這真的是誤會！和瑪莉亞小姐沒有關係！」

儘管臉上掛著微笑，眼中卻沒有笑意。面對洛伊德的目光，浩太不由得嚥下唾液，以沙啞的聲音回應：

「……嘿～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瑪莉亞緊繃的臉上頓時沒了血色。雖然對方沒要他們當搖錢樹，然而一個和「世界」戰鬥的商會，一旦被逼得撤出外國市場會怎麼樣呢？

「……亞柏先生如何是不知道，不過說穿了，我跟本不相信什麼合議制喔～唉呀呀，在來姆都市國家同盟出身的雷因先生面前說或許不太好，不過『多數決』算是最不平等的表決方法吧？」

「那也可能是計畫中的一部分對吧～？」

「您想得太極端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說穿了，五十年後我又不在這裏工作～退休後的事我哪會去管呢～不過啊，索妮亞殿下？與其讓白金幣沉睡五十年，不如讓我來用，反而可以賺更多唷～更何況——」

「索、索妮亞纔不是浩太的伴侶！那個……索妮亞和浩太是……」

自己不能不開口。

「誤、誤會！這是誤會，洛伊德兄！」

「在我們萊茵哈特商會以及羅連特王國各商會的認知中，是答應對『建設港口』出資。我們沒打算爲了買索爾巴尼亞國債而提供算不上充裕的資金。如果要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我們會退出這項計畫。」

「這、這……是這麼說沒錯……」

「這、這種事怎麼能認可啊！」

「豈敢豈敢～不是這樣喔，索妮亞殿下～雖然索爾巴尼亞國債以投資對象來說相當有魅力～不過，五十年實在太長了呢～」

「你、你問爲什麼……因爲這根本不是什麼港口建設計畫吧！什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根本莫名其妙啊！」

正如洛伊德所言，瑪莉亞的老家薩奇商會並不差。在索爾巴尼亞的商業都市卡託，薩奇家可說是頂級名門。話雖如此，若和擔任維斯特利亞王國專任的維斯特利亞材木商事、擔任羅連特王國專任的萊因哈特商會爲敵，薩奇商會可沒有足以對抗的「本錢」與「實力」。換句話說——

「是嗎？無論浩太先生怎麼說，單就結果來看，你不認爲會這麼懷疑也是無可奈何嗎？因爲索妮亞殿下顯然是『浩太先生派』對吧～？還住在艾莉卡大人的府邸耶～？還是說……怎麼啦～？浩太先生，你連自己的『夫人』都管不好嗎～？」

「慢著，亞柏先生～？你爲人也太好了吧～？姑且不說我們，那些相信我們而同意認股的人，要怎麼向他們解釋啊～？告訴他們『錯在上當的那一方』嗎～？」

「哼！反正維斯特利亞語就算正常說話聽起來也像在吵架啦～抱歉囉～在維斯特利亞材木商事，這可是標準語呢～」

說著，洛伊德的視線轉向浩太。

「……來得好。山德利亞商會接受挑戰。」

「怎、怎麼會……」

「……原來如此。你也想和我們開戰是嗎，洛伊德？」

「那麼，浩太·松代。我想你或許已經明白我們想表達什麼了。簡單來說，你們是不是將把我們當作『少數派』丟到一邊，讓我們變成單純負責出錢的道具？」

「那麼，浩太大人。」

「設計——！絕、絕對沒有這種事！」

我會告訴他們，薩奇商會也不能信任喔——洛伊德笑著說道。

「話太長了。」

「好了……請表決吧。這間『隆德·迪·泰拉港灣整備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事務，都是由多數決來決定對吧？請。」

「你的母語冒出來囉，洛伊德。」

「是嗎？至少，我和洛伊德是聽說要建設港口才來到這裏。話雖如此，得到的結論卻是『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喔？一般來說都會認爲『上當了』對吧？」

聽到艾莉卡與索妮亞這一連串爭執，萊茵哈特商會的亞柏舉手發言。看見索妮亞以眼神催促後，他這麼說道：

說到這裏，洛伊德眼神裏有了與先前不同的神色。注意到這點微妙的變化後，浩太連忙想開口，卻被洛伊德舉手製止。

「你們萊因哈特商會，打算和我們山德利亞商會『開戰』？」

「沒辦法。我和洛伊德你被人家玩弄在手掌心上是事實，是真相。不是說浩太先生怎麼了，而是我們上了偉伯和雷因的當。」

「……你到底拿了多少好處呢～偉伯先生？」

「討厭啦～這不是很清楚嗎？真的要買索爾巴尼亞國債～？我們聽到的可是港口建設計畫唷～？結果卻變成這樣，這已經嚴重到可以拒絕認股了吧～？」

「我會向本國報告這次的事。也就是報告山德利亞商會、米德加商業聯盟的『背叛』。」

「明明一肚子火耶～？」

「——老兄，不能拿這種蠢話當藉口喔？」

「請、請等一下家、人家贊成建港耶！」

「……所以，我心甘情願讓你們騙。這件事算我的責任，等到本國回覆之後，我大概也會被換掉吧。不過呢，即使如此你們的行爲依舊不可饒恕。別以爲潑出去的水能收回來喔，偉伯。」

「這種話我哪說得出口啊～」

「這話意思是五十年後會沒有索爾巴尼亞？」

「當然，羅連特也一樣。」

「那是接下來的事。」

「不過……偉伯，還有雷因。我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因爲吵架了，所以管不好啊。所以說，這個結果不能怪你們，是這樣對吧～啊哈哈！這實在太過有趣了點呢～啊哈哈～！」

「這個嘛，你說呢？」

「可是亞柏先生～你也是一肚子火吧～？」

「我和洛伊德想說的是——『這也是設計好的嗎？』這回事你們是不是出賣了我和洛伊德，好奪取這筆因爲相信他們兩人而交給你們的白金幣？借用洛伊德說過的話——泰拉的『荷包』到底進帳多少？」

「別以爲還能在維斯特利亞做生意囉～小看專任可是不行的唷～？」

洛伊德以特殊腔調出口的話語，加上他緊盯著浩太的視線，讓室內陷入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打破這片寂靜的人是亞柏。

「讓你幫這種忙最讓我不爽。不過，也只能希望事情能順利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倒也不能說完全不是。平常你都是在喝酒和生氣的時候才說維斯特利亞語。現在既沒有喝酒，也沒有必要生氣。」

「沒錯。」

「絕對不是！」

她向仍然一臉驚愕的浩太，展現格外動人的笑臉。

「爲什麼？」

「既然如此，當然薩奇商會也是贊成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的『對面』囉～？這也就是說呢，我們是敵人囉～？既然如此～？當然沒辦法相信你吧～？換句話說——」

「——有很大的誤會。我承認，但是——」

「或許是誤會，或許不是誤會。沒有人知道答～案～既然如此，還是『幹掉』比較好，也比較快喔，瑪莉亞小姐？確實，薩奇商會是卡託十二商會之一，不是什麼差勁的商會，不過呀～跟我們這邊的維斯特利亞材木商事，還有亞柏先生那邊的萊因哈特商會開戰，有辦法活下來嗎～？」

「我不否認，但你不要用維斯特利亞語說話。」

「啊？你在說什麼呀？」

「當然囉～？因爲啊，薩奇商會是隆德·迪·泰拉的專任商會吧？而且瑪莉亞小姐？你不也參加了這個案子嗎～？」

撤出外國市場，意味的不只是「失去在那片土地賺取的利益」而已。在外國市場建立橋頭堡，目的在於利益與「情報」。此刻，「什麼東西」能「用多少金額」賣出去，而這股流行究竟能持續多久？這種具有時效性的情報，無論何時都能帶來「金錢」。

說著他聳聳肩。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不管你怎麼辯解，單看事實就是如此。還有……如果是這樣倒也無妨。商人的世界就是互相欺騙。雖然我個人不怎麼喜歡，但也有句話說『錯在上當的那一方』。要接受這件事並引以爲鑑，倒也不是不行。」

「這部分我會好好幫你解釋啦～亞柏？」

艾莉卡看了浩太一眼，隨即在會議室中大喊。索妮亞用不帶感情的眼神盯著艾莉卡焦躁的表情，接著把頭往旁邊一歪。

「錯在上當的那一方唷，『萊因哈特商會』的亞柏？」

過去，也有某間銀行撤離國際市場後，因爲經營失敗遭到合併的案例。這個可說是金融業界常識的事件，在曾於現代日本擔任銀行員的浩太腦中閃過。

剛纔的尖銳目光有如假象一般，洛伊德頓時表情一變，開口說道：

他話鋒一轉。

「如果是與港口建設有關，就算有某種程度的排斥我們也會吞下去。舉例來說……就算木材全都向單一商會進貨也一樣。」

「不、不是這樣！我們沒這個意思！」

「嗯嗯～那麼，我也要向本國報告囉～？就說，如果相信山德利亞商會和米德加商業聯盟會有悲慘的下場喔～」

「只要在五十年內每年支付千分之二的利息，就能弄到一百萬枚白金幣喔～？索爾巴尼亞也有很多想進行的工程對吧～真不錯耶～索爾巴尼亞。這不就表示，他們能用幾乎等於免費的利息弄到很多錢嗎～這個嘛，既然獲得這麼大的利益，那麼偉伯先生……應該說，山德利亞商會的荷包應該也會進帳不少吧～？當然，雷因的——米德加商業聯盟也是。」

「說話不乾不脆呢～難不成……你們吵架了嗎～？」

——請開始多數決。

「三個專任之間爆發大戰喔～？一個不小心，或許會變成把國家也牽扯進來的戰爭也說不定呢～？唉呀？應該會有場很盛大的煙火吧～你們撐得住嗎～沒有國家庇護的米德加商業聯盟……還有薩奇商會？」

「有些？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這樣～叫有些嗎？」

「……啊？咱、咱們家？」

洛伊德「啊哈哈、啊哈哈」地笑。他面帶笑容，就這麼笑著說：

「我不是在說這個！什麼叫五十年後啊！五十年後不就沒意義了嗎！我們是『現在』需要港口！」

儘管內心這麼想，也張口想說些什麼，腦中卻一片空白。

說著，亞柏看向浩太。那帶著輕蔑、怒氣，以及些許憐憫的眼神，讓浩太不禁屏息。

「嗚！這、這……」

「……請等一下，洛伊德先生。我承認其中確實有些——」

見到亞柏瞄向自己，維斯特利亞材木商事的洛伊德聳聳肩回應，然後開口：

「所以說……浩太先生～？你打算怎麼辦啊～？」

「說好聽是採納多數的意見，不過這就等於把少數派的意見完全丟一邊對吧～？雖然我並沒有要借用索妮亞殿下說過的話，不過營運港口可是領地非常非常重要的權力，一般來說不會交給『區區』商人對吧？所以啊？換言之，如果要問我想說什麼～」

亞柏簡單的斥責，打斷了一邊豎起食指轉圈一邊滔滔不絕的洛伊德。洛伊德的表情雖因此不滿地扭曲，但依舊向亞柏伸出一隻手。亞柏瞄了一眼這彷佛在說「請接話」的動作，隨即接著洛伊德的話說下去。

「——！」

「怎麼辦……是指？」

「那是泰拉的事吧？」

「唉呀，亞柏？你這話是『如果不能照自己的意思我就不幹』之類的意思嗎？你已經接受併入股了吧？投資的風險要自己承擔喔。」

「話可不能這麼說。」

「藉口就免囉～浩太先生。我要問的是啊～『把沒什麼空閒的我和亞柏先生找來卻搞成這樣，要怎麼辦？』這件事喔～」

「索爾巴尼亞乃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商業國家。這樣的國家，以國家的威信做保證發行國債喔？投資一定會有回饋的——等到五十年以後。」

突然，洛伊德的視線轉向瑪莉亞。

「唉呀，洛伊德？你是指我的祖國——索爾巴尼亞王國不是個『可靠』的國家，是這個意思嗎？」

洛伊德這番話，加上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瑪莉亞神情緊繃。

「嗯～？你爲什麼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啊，浩太先生～？」

洛伊德打斷慌張的浩太，用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看向他。

「當然，浩太先生——泰拉領也同罪喔？」

「的確。我同樣會報告泰拉領是個不能信任的領地。這也是爲了不讓『受害者』增加，對吧？」

洛伊德與亞柏這幾句話一出，換成浩太臉色發青。失去信用，聚集不了商會的領地——一塊準備靠「商業」喫飯的領地，發生這種事究竟會怎麼樣呢？

「請、請等一下洛伊德先生、亞柏先生！關於這件事——」

「關於這件事？」

「關於……這件事……」

「要怎麼辦～？當然，『剛剛的不算數！』也是可以喔～？」

「唉呀？你應該沒打算講這種話吧，小浩？當初說『以多數決來決定』的人，可是小浩你唷～？難不成……你『欺騙』了我們？」

聽到洛伊德這番話，偉伯出言反駁。夾在兩人之間的浩太，眼神顯得仿徨無助。

「說啊。」

「到底要怎麼辦啊～？」

「當然了，你應該不會推翻說過的話吧？」

質疑的兩人，那眼神、那聲音，讓浩太難以負荷話語的沉重，嘴巴開闔了兩三次。在這種有如缺氧金魚般的舉動之後，他好不容易纔試著要擠出聲音——

「兩位，請等一下。還有，各位也是。」

會議室裏，響起一個彷佛要制止浩太的聲音。浩太、艾莉卡、艾蜜莉、瑪莉亞，以及會議室裏的所有人，全都看向說話者。

「——諾艾兒小姐？」

在索妮亞眼前，是眼睛微睜散發著莊嚴氣息的諾艾兒。這股與方纔截然不同的感覺，讓索妮亞不禁接著問：

「——您誤會了，諾艾兒監察官閣下。我等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一事，絕對沒有要反叛弗雷姆王國的意思。」

諾艾兒略提裙襬，以優雅的動作向衆人致意。偉伯見狀冷哼一聲，不屑地說下去：

簡直就像一場儀式。或者說，「鬧劇」。接著諾艾兒看向一旁傻眼的偉伯與雷因——以及咬住下脣的索妮亞。

視線瞬間交錯。索妮亞提起裙襬，恭敬地低頭。

「您認爲國債總量無限嗎？說不定不會發售不需要的額度吧？早點買比較划算喔？」

「就這樣吧。不過有件事你要記住，諾艾兒『小妹妹』。追根究柢，提出讓這間港灣整備『多數決』可是泰拉領喔？就算是國家命令，也不能輕易反悔喔，否則——」

她就以這個姿勢呼喚艾莉卡。

你到底想說什麼？

「走吧，雷因。還有……索妮亞殿下。」

「——動用在泰拉領募集的資金，購買索爾巴尼亞王國國債，這件事真的能夠說是毫無『叛意』嗎，各位？」

「……所以呢？什麼時候能聽到您報告的結果呀？」

◇◆◇◆◇◆

偉伯話音中充滿了壓迫感。這和他平時用人妖口吻說話的超然模樣完全不同，連艾莉卡與艾蜜莉見狀都不禁爲之顫抖。

「如果說不行，就代表違背弗雷姆王國的意思對吧？」

「我可不是『小姑娘』喔？是諾艾兒。敝人是諾艾兒·海希曼。」

聽到諾艾兒這句話，偉伯和雷因倒抽一口氣。索妮亞瞄了他們倆一眼，隨即開口。

「……」

「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這種爲期五十年的超長期國債會賣完——您是這個意思嗎，索妮亞公主殿下？聰明的您……真的會說這種話嗎？這道理連『小孩』都明白唷？」

「……這……」

「諾艾兒·海希曼呀。我會記住的。雷因，這樣行吧？」

「……你做得太過火囉，妮亞。」

「如果將弗雷姆王國發行國債的決議時間也考慮進去……四十天後如何？」

諾艾兒話說至此，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偉伯見狀無奈地搖搖頭，接著重重嘆了口氣。

「容我確認一下。這個嘛……偉伯先生？」

「……居然用這招嗎，諾艾兒小姐。」

這回成了嘲笑。偉伯先是乾笑兩聲，接著以到目前爲止從未聽過的低沉嗓音開口:

「……你有這種權限嗎？你能擅自發行收益比索爾巴尼亞國債更好的國債嗎？如何，『監察官』閣下？」

但是，這招對諾艾兒沒用。她毫不在意偉伯的偷天換日，直接用言語回擊。

說到這裏，諾艾兒環顧周圍。

「有關係喔，偉伯先生。」

「感謝您的體諒，索妮亞公主殿下。偉伯先生，這樣可以嗎？」

「亞柏和洛伊德也一樣？」

所以要出奇招。換個超出諾艾兒權限的話題。

「……嗯，是呀？」

「……非常抱歉，諾艾兒小姐。」

「因爲索爾巴尼亞國債好賺呀。沒別的意思。」

「偉伯先生？」

「沒錯。我剛剛說『請等一下』喔，妮——不對。」

她接著說下去：

少女細微的聲音，在會議室中想起。

聽到諾艾兒這句話，原先一臉呆滯的艾莉卡彷佛想起什麼一般，立刻端正姿勢，單膝跪地並低下頭。

還沒跟上事態演變的艾莉卡，給了這種少根筋的回應。注意到她的語氣和她那張開小口愣住的模樣後，諾艾兒輕輕嘆口氣，將視線轉向艾莉卡。

哪可能沒錯——差點脫口而出的偉伯，內心暗暗後悔。自己纔剛說「沒別的意思」……而且就算沒說，也不能把這句話講出口。沉默半晌後，偉伯彷佛勉強把話擠出來似地說：

聽到諾艾兒這幾句話，三人一臉詫異。諾艾兒則對他們點點頭。

「……可是，諾艾兒小——監察官大人？要是弗雷姆沒有發行國債呢？」

「你剛剛說，要我們等一下？」

「……我身爲弗雷姆王國女王陛下的代理人，無法支持這次港灣整備股份有限公司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的提案。當然，這間港灣整備公司是以『股份』的型態營運並採取多數決，這點我也明白。」

「因此——今天，希望各位不要在此做出結論，讓我將此事帶回呈報。因爲我也和各位一樣，必須向本國『報告』纔行。」

對於諾艾兒的回答，索妮亞啞口無言。

「——索妮亞·索爾巴尼亞公主殿下。您剛剛決定，要以您持有的隆德·迪·泰拉港灣整備股份，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是這樣沒錯吧？」

諾艾兒向衆人展露優雅的笑容。看見她那張顯得神聖不可侵犯的笑臉，索妮亞不甘心地嘀咕。

「——艾莉卡·歐連菲爾特·方·弗雷姆。」

「本質不一樣喔，偉伯先生。現在不是在談我的權限。而是要不要買『或許能帶來更多利益的國債』這項話題喔？當然不是國債也無妨喔？只是單純談談能帶來『利益』的話題而已，雖然這種話題，對隆德·迪·泰拉港灣整備這間『公司』來說賺不了錢嗎？只不過會讓不得不買『索爾巴尼亞國債』的理由消失罷了。」

「嗯？」

諾艾兒笑了。她輕輕一笑，接著說：

說著，偉伯便對低下頭的浩太哼了一聲，隨即大步走向門口並「磅」地推開門。雷因也跟在後頭。

諾艾兒呼喚跟著就要走向門口的索妮亞。索妮亞停了一下後。

我們就再也不能「信任」泰拉了。

「這個嘛，的確沒錯。」

「……我明白了。一切如監察官所願。」

看見兩人點頭後，偉伯站起身來。

「——那麼，如果弗雷姆的國債比較好賺，你們就會認購……是這樣沒錯吧？」

諾艾兒·海希曼沒有半點動搖的樣子。她的目光依舊放在偉伯身上……不僅如此，還緊緊盯著對方。

「……感謝您的忠告。」

「是這樣嗎？這可是讓弗雷姆王國的領地購買他國國債喔？弗雷姆王國的國庫實在算不上充裕。既然要買國債，那能不能改買敝國的國債呢？」

「那可就難說囉？只不過，我會一字不漏地向上報告，比方說可能有人『搞鬼』這點。尤其是——說不定有人從索爾巴尼亞王國那裏拿了好處呢。」

「……咦？我、我嗎？」

「……怎麼樣？」

諾艾兒清了清喉嚨。

「……再說一次。」

「行啊。」

「能不能再說一次你的名字呢？」

「……收益好？喔？這樣啊。收益好是吧～」

「……妮亞！」

「然後，偉伯先生、雷因先生？兩位的意見也一樣，這點沒問題吧？」

「到時候再買索爾巴尼亞國債就好了吧，索妮亞公主殿下？」

「你們剛剛說要購買索爾巴尼亞國債。理由是什麼？」

「……很好。本人就原諒你剛剛的無禮吧。」

「問得好。老實說，這種提案讓我『看不過去』。這可是索爾巴尼亞國債唷？要是讓你們買這種東西，那可就麻煩了。」

「——艾莉卡·歐連菲爾特·方·弗雷姆。回想一下『誓約』。我是『什麼人』？」

「這是誤會，諾艾兒小姐。我——」

「諾艾兒『小姐』嗎？索妮亞公主殿下？」

「確、確實如此……」

「——在下失禮了，諾艾兒·海希曼……『監察官』大人。」

諾艾兒這句話，讓會議室的時間停住了。

「喔。所以呢？這位諾艾兒『小妹妹』是憑什麼說不認同這個『提案』呀？」

「……嘿。小姑娘，你這話很有意思呢。」

「弗雷姆王國第五十二代國王，伊莉莎白·歐連菲爾特·弗雷姆陛下，將這個港灣整備計畫相關的一切權限，授予本人諾艾兒·海希曼。而艾莉卡·歐連菲爾特·方·弗雷姆已經向本人起誓——她對我們親愛的女王陛下與弗雷姆王國絕無叛意。可是——」

「本人——無法認同這個提案。」

「敝人是諾艾兒·海希曼。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不要得意忘形，小鬼。整件事和你喜不喜歡沒關係。這間泰拉港灣整備，是由股份多寡決定一切的『公司』。沒人問你的意見。」

「……這件事務必銘記在心喔，小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