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只有N主角才能裝備的道具會擁有特別的效果
《弱角友崎同學》 · 屋久悠樹 · 8899 字
在大宮跟菊池同學分別的我,回到家裏,把智慧型手機拿了出來。
我打開在那之後有兩週以上完全沒有動過的LINE對話畫面。
菊池同學所教導我的重要事情。
那件事,我得傳達給無論何時都處於玩家視角的『某個人』,一定要讓那個人知道。
畢竟我是發自真心,覺得不想就這樣子結束。
『抱歉。
我想再聊一次。
最近可以在哪裏見個面嗎?』
我傳送那段訊息之後,等待日南傳來的回覆。
然後經過了十幾分鍾。
『要聊,是要聊什麼』
短短的,沒有感情的訊息傳了過來。那段訊息,多少散發着拒絕的氣氛。
不過,我已經選擇了進展下去的道路。而且,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要使用『技能』做爲進展的手段也不介意。
『我想了很多事情啊
想跟妳再說一次』
然後馬上就顯示已讀,
『我根本就沒有什麼想講的話』
冷淡的文章傳了回來。不過,我只會遵循『真正想做的事情』。
『妳有說要我把揹包還妳吧』
傳過去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出乎她的預料,從顯示已讀到回覆,稍微隔了一段時間。
說完之後,我沒有等她回應就往東口的方向走去。
「我,喜歡遊戲。」
話語之中並沒有謊言。
這樣的話我就試試看吧。首先就到那傢伙的戰場上戰鬥。
我就像是把存在於心中的一個個真心化爲實體般地轉爲話語。
那是跟NO NAME網聚的時候,做爲會合點的便利商店。
場所什麼的其實哪裏都可以。不過,我毫無意義地覺得這裏纔好。
背脊挺直,嘴角上揚,頭髮有做造型,服裝也是穿着日南幫我選的衣物。
我多少變得情緒化,同時還是表達着想法。
那是,讓我的人生變成灰色的最大的原因。
我自然地在那邊停下腳步。
日南果然是面無表情地這麼說。不過我也爲了不輸給她的態度,拚命地拼湊起話語。
打算想辦法解決事情而笨拙地掙扎過,結果深實實對我顯露的,太陽一般的表清。
我一邊再次回想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同時開始整理該傳達給她的事。
大家讓中村跟泉之間有所進展之後,像是搔癢般滿足起來的,奇妙的連帶感。
只要是爲了目的,就算要僞裝表面聽起來的感覺,也應該要讓意見通過。
「所以對我來說,遊戲的世界是閃閃發光的。我之前認爲現實根本就是糞作。什麼東西都不讓人開心。畢竟,我完全沒辦法讓現實世界中的『友崎文也』這個『角色』自由行動。」
確認這個訊息有顯示已讀之後,我關掉了手機的畫面。
我的腳步停下來的地方,是某間便利商店前。
會讓要帶的東西變多』
不過,這裏對我來說,是開始一切的場所。
馬上就顯示已讀。當然,我所說的只是表面話。
『不然的話,我說不定沒辦法還妳』
* * *
然後。顯示已讀而經過了一陣子之後。
「發覺到……是發覺什麼。」
舉例來說,就像是過來報告玩AttaFami的技術變好的,弟子看似開心的表情。
因爲就是在遊戲裏,纔有辦法不去體會自己的弱小、不長進,或者是由於那些東西而感受到的無可奈何的自我嫌惡。
「可是我,對於AttaFami,頂多只是個玩家。是在電視前面拿着手把,操作着畫面中的角色,隔了一步而在外頭的存在。不管接下來再怎麼做,都沒辦法靠近。」
然後我又接着,多傳了一段。
後來,日南那邊又接着多傳來一段訊息。
而且,那是靠我一個人絕對不會曉得的事情。
沒有什麼地方特別不同,開在車站附近的普通便利商店。
日南傻眼的表情浮現在眼前。
也就是我跟『真正的日南』第一次說過話的場所。
我回想起了日南所教導我的事物、賦予我的事物。
『那個,帶到學校去還妳太累了
回想起來各式各樣的事情。
隔天。
「是妳告訴我的啊。」
「我並不是對動畫、小說,或者漫畫,而是隻對遊戲深深動心的理由……只有遊戲的世界看起來比任何東西都還要閃耀的理由,其實是很簡單的原因啊。」
那大概,就是魔法。
咦、咦咦?來這招?我粗心大意而被抓住空隙反擊的同時開始思考從新的角度進攻的戰鬥方式。
我以彷彿從靈魂中發出聲音般的感覺。
我轉身看向日南,吸進了一口氣。
幾乎在剛剛好的時間,日南過來了。
日南用多少像是警戒起來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我,在這個名爲『人生』的遊戲之中,也想要成爲『角色』啊。
不過,日南以前曾經說過。
日南什麼也沒有說,以直直伸展背脊的美麗走路方式,在離我身後一步的距離走着。
說不那樣做的話,只會在什麼都做不到的狀態下結束而已。
「……事到如今,你想說什麼?」
「……啊。」
明天晚上六點,大宮』
「你是想到了新的藉口還怎樣?」
因爲我是託了妳的福,纔會連這個叫做『人生』的遊戲都喜歡起來了。」
藉由跟菊池同學交流而互相聊過深入的話題,像是融雪一般的,溫暖的喜悅。
「可是,就算那樣,我也爲了跟角色同化而注入了靈魂啊。因爲那麼做的話,遊戲裏頭的世界就會漸漸變得閃閃發亮。」
這並不是什麼『面具』。這可是這一次,對我來說所必須的『裝備』。
我爲了不讓她那種行爲削弱我的氣勢,自己主動開口。
日南沒有改變表情。
我開心地握拳擺出小小的勝利姿勢。雖然不能否定多少有點讓她妥協的感覺,不過重要的是目的達成了。要是瞧不起對方而用了故意放水的玩法,那就是用的人不好。
我想起幾個月前的灰色『人生』。
這麼做的話以那傢伙重視正確性的性格來看,應該很難拒絕才對。
「就是在遊戲裏,我纔有辦法讓角色依照我自己的想法行動啊。」
幾個月前的我所不知道的色彩。
『是有說過』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大概是日南所賦予我的,新的景色。
然後,我切入正題。
「……這樣啊。」
『不過,你都說到這種地步的話
出去東口而稍微走了一下後,我發覺到了。
總覺得耀眼到不行,彷彿沒有意義地熱鬧起來的,烤肉的那段時間。
日南在我的眼前突然完全停下腳步之後,並不是在瞪着我,也沒有在觀察我,只是緊緊地,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所以,讓我在暑假中還給妳吧』
「嗯,在這裏會有點那個,去別的地方吧。」
「要怎樣才能依照想法發出聲音、依照想法擺出表情、依照想法擺出姿勢——要怎樣纔會有辦法照自己想的方式操作自己呢?那種名爲人生的遊戲的操作方法,爲了讓人生閃閃發光而必要的事物——」
我點頭。
「……我想說的話啊。」
我一邊探索着直到不久之前所看見的,多少是灰色的記憶而一邊說。
『這樣的話,要送給你也沒關係就是了』
那些記憶都擁有着閃閃發光的,色彩繽紛的光輝,就像是妝點黑暗夜空的光芒一般,做爲緩緩留下來的殘像,刻畫在我的世界之中。
約好晚上六點會合。我在那個時間的五分鐘前到達『豆樹』之後,像是多少靜不下來而浮躁般,只有心理準備確實地已經做好了,我就用這種奇妙的心境等待日南。
我把自己的『答案』傳達給日南。
「不是藉口。我啊,是發覺到了啊。」
實際體會到自己等級有提升的時候,原始性的,如同深深刺進內心的興奮感。
『我知道了』
我只有在遊戲中才有辦法身爲強角。有辦法投入感情。所以,閃耀着。
我從菊池同學那邊學到的事情——或者,正確來講,是跟這傢伙學到的。
就那個層面上,比起現實世界,我反而是身爲遊戲中的『角色』而一直活着,我覺得這樣講也可以。
我帶着要還給日南的揹包,來到了大宮。
「明明自己沒有打算發出那種聲音,錄音下來聽看看後,講話的聲音卻像含着東西。明明自己沒有打算讓嘴角下垂的,突然被鏡子照了之後,看見嘴角卻是無力的。明明也沒有打算擺出難看的姿勢,也不是自己喜歡講話大舌頭。」
那是,無論是動畫、小說還是漫畫都沒有的,遊戲獨有的特徵。
「我喜歡AttaFami,也喜歡RPG。跟妳對戰過的名爲學生會選舉的遊戲也是,雖然結果輸了,還讓深實實有了那樣的想法所以或許不該拿來講,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喜歡,是到了要是能再來一次的話就想再做一次的程度。」
跟這傢伙相遇之後開始的努力、經驗,還有藉由努力跟經驗而改變的景色。
還有讓現實世界變成了彩色的,嶄新的,閃閃發光的瞬間。
以及日南對我的世界所增添的,色彩繽紛的魔法。
如果要說那些東西一點魅力也沒有,那種話,我真的沒辦法說出來。
儘管沒有辦法順心如意的事情比較多,有時候也會發生讓我覺得不自在的事情。
儘管也會由於自己的弱小而受傷,甚至連內心好像受到千刀萬剮的事情都有發生過。
然而就算那樣,我也想在這個名爲『人生』的遊戲中,做爲『角色』。
因爲,我是對於喜歡上的遊戲絕對不會放水的,日本第一的玩家啊!
「這就是屬於我的,『真正想做的事情』。」
說到這種地步之後,我只是等待着日南的話語。
從結論來看——我身爲玩家而貫徹着的態度,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
想要全心投入喜歡的遊戲,認真地樂在其中。
就是因爲喜歡,纔會想要比所有人都深入,想要成爲真正的『角色』。
我覺得,那大概是我有辦法對日南提出的,唯一跟日南不同的正確事物。
不過隔了一陣子之後,日南搖頭。
「『真正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那是否定了我的話語的一番話。
「你現在只是醉迷於理想,沉浸在感傷裏頭而已。」
而且,我理解了,她說的又是正確的話。
「你好像認爲『想要成爲角色』這種事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不過那並不是什麼『真正想做的事情』。只是單純地、情緒化地把那誤認爲理想,是隻存在於當下的『偏見』。」
在身爲友崎文也跟日南葵之前,是nanashi跟NO NAME啊。
「那可以麻煩你說明嗎?那個『真正想做的事情』之類的東西存在着的證據。」
「你啊……」
「這還用說嗎?」
我點了頭。
「你是想說有辦法證明嗎?」
日南或許是瞭解了我想做的事情吧,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要玩玩看吧。」
我又一次指着日南。
日南的眼睛只有一瞬間,整個睜開。
日南發出失態般的聲音。
所以,沒有一個人可以贏過這傢伙。
日南皺起眉頭。
日南以否定的語調發出話語,後來終究是無話可說。
「哦……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我充滿自信地,塑造像是要教導什麼一般的語調。
不過——反過來講的話。
因爲這傢伙的戰鬥風格,是站在對手的戰場上,使出壓倒性超越對手的努力積蓄而從正面擊潰對方,這種超級強力的風格。
我感受到自己的『等級提升了』的時候,儘管只有一點點,也有那種感覺。
比起什麼都還要合理的,效率很好的步驟。
「如果那真的不是『偏見』、如果要說那就是如假包換的『真正想做的事情』,沒辦法證明那就是正確的話,就什麼意義都沒有。」
「……那麼,是怎樣?」
「……那什麼意思?」
一點一滴的努力產生結果,而結果牽繫到自信,並且轉爲強大。
所以我在那一點上頭。
——如果有辦法讓那個事實崩解的話。
在『只要把AttaFami玩得登峯造極就能瞭解』,這種某種程度來說亂七八糟的戰場上。
「不……」
「的確啊。不過,這樣子思考看看的話怎麼樣呢?」
塑造挑釁的語調,說給她聽。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那個視線沒有讓我感受到惡意。
然後我一邊指着日南一邊說。
我也對於她那番話,不懷好意地嘴角上揚。
因爲她有着靠自己累積起來的理論跟行動以及結果。而且她還有藉由那些積蓄而產生的自信。所以她相信自己就是正確答案,不會懷疑。
「對。光只是聽了『真正想做的事情』這種東西存在着的證明,也沒辦法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情』啊。要打算找到自己的真心而去掙扎,認真地進展之後纔會第一次得到『真正想做的事情』。」
那又是某個人對我說過的,正確的理論。
日南她,並沒有動搖。
然後我像是要給她最後一擊般,不懷好意地笑出來。
「妳在說什麼啊。妳這個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
「『事實上妳沒有贏過我』。這就是比起任何東西都更能證明『真正想做的事情』這種東西存在着的證據啊。不過,畢竟是在AttaFami居於日本第一的我纔有辦法看到的景色,所以妳或許不曉得吧?」
「確實沒辦法證明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啊。」
——因爲我跟這傢伙。
以銳利的視線朝向我。
「我直到現在,都是使用叫做『真正想做的事情』的燃料,玩着遊戲。」
我把日南的話語打斷。
「畢竟,這個『真正想做的事情』的證明,是由幾個規則複雜地交纏在一起啊。這樣的話根本沒辦法那麼簡單地說明吧?」
日南像是故意般地顯露驚訝,歪了頭給我看。
藉由結果而累積起來的自信。
而且,就是因爲那種積蓄比任何人都還要多,所以這傢伙纔會是超越所有人的強角吧。
有結果就一定會有原因。那就是規則,是讓現實就如同『遊戲』一般的理由。
「嗯,我想過妳會這麼說啊。」
日南無懼地笑了出來。
「所以啊。我從今天開始,就要把全心全意深入遊戲的方法,一個一個地教給妳。該怎麼做纔有辦法找到屬於妳的『真正想做的事情』。該怎麼做纔有辦法讓妳過着比現在還要『快樂』的人生。嗯,說是這麼說,不過我並不像妳那樣擅長把規則化爲話語,所以我想會變成一點一滴地教就是了。」
「不甘心的話,就不要帶着『真正想做的事情』,在AttaFami贏我看看囉。」
「——是不是擁有『真正想做的事情』的差別啊。」
「我問妳,妳買到了新的遊戲,想要練好玩那款遊戲的技術的話會怎麼做啊?」
「我來教妳一件事吧。妳確實是個強角。不過妳現在啊,關於在『人生』這款遊戲裏頭『樂在其中』這件事——我可是比起妳還要厲害啊。」
「當然是那樣子。不過,那單純是努力的多寡……」
「所以我纔在AttaFami成爲了日本第一——而且妳,沒有贏過我。」
那正是在『日南葵的戰場』上擴展開來的,合理的說教。
日南像是興致勃勃般地把手貼到臉頰上,顯露好戰的笑容。
我就像是順着日南的期待一般放話。
日南一邊說,一邊像是不愉快地握起我的手指。
——那就有可能成爲比起任何東西都還要確實的,對日南的反擊。
而且她努力的分量、積蓄,並沒有輸給任何人。
我用手指比着放馬過來的姿勢,引誘她反駁。
她以平常的帥氣語調講出那些話語。
「……嗯——」
——不過,只有我不一樣。
「妳一直都在『巧妙地過好』人生,一直都以『玩家』視角在觀看,而不知道全心全意的『快樂』吧?」
我點了頭。
「所謂『真正想做的事情』確實是存在的啊。」
我刻意塑造出嬉鬧的語調給她聽。
「……嗯——」
那是某個時候,某個人對我講的,正確的理論。
而且從結果來看,我覺得所謂的強角指的就是那麼一回事。
日南像是目瞪口呆般地僵硬了幾秒,後來像是傻眼似地微微笑了出來。
「……那種東西。」
然後我豎起一根食指給她看,而這麼說。
「聽好了,日南。」
「……怎樣啊?」
日南對於我有自信的話語沉默了一陣子,後來她終於。
「並不是那樣吧。」
我打算朝着她那樣的反應追擊,接續話語。
「哦?」
「聽好了。」
不過,那是當然的。
日南今天第一次,不懷好意地提起嘴角。
那是我跟日南對於『遊戲』,無可動搖的共同見解。
我塑造出好像很偉大的,視角高高在上的語調放話。
打斷日南所說的話,我「嘖嘖嘖」地晃動手指給她看。
「……啊?」
「妳已經曉得了吧?產生出我跟妳之間AttaFami實力差距的東西正是——」
「欸,難道妳就不覺得奇怪嗎?課業、運動、校內的地位、絕大部分的遊戲。在那種各式各樣的事物之中一直維持在第一名的妳,只有AttaFami沒辦法成爲第一名的這種『結果』。既然有着『結果』,那就會有『原因』吧?」
「欸,你幹麼擅自把話題進展下去?真要說起來那種既不是『偏見』又不是『願望』的『真正想做的事情』之類的真的存在,這種事我可不相信喔,要也該從那邊開始講起吧?」
在『有意見的話等妳在AttaFami贏了再說』,這種什麼合理性都沒有的戰場上。
只有我,可以對這傢伙打下必勝的成果。
那是我只爲了達成我的目的而做出來的,原本除了我之外誰都不會過來的,真的很自私的戰場。
不過這傢伙,只有這傢伙,會不禁踏到那個戰場上頭。
因爲這傢伙,是不斷地選擇站在對手的戰場上,採用正面擊潰的做法,打從心底不服輸的人啊。
「……原來如此。」
日南疲累般地嘆了一口氣。
「怎樣啊。」
「以硬要別人同意不存在的東西來講,算是想得滿不錯的詭辯嘛。」
「詭、詭辯……」
然後日南像是覺得欽佩般,或者是傻眼般地呵呵笑出來。
「不過,確實是沒有辦法反駁。雖然說起來,你也沒有證明出什麼就是了。」
「算是吧。」
這時我老實地點了頭。
我只是試着以微妙地擁有說服力的脈絡,說出『只是妳沒辦法看見而已~』這樣子的事情,並不是已經成功地證明『真正想要做的事情』的存在。
「不過,是沒辦法說存在也沒辦法說不存在的情形呢。這樣的話,我也就妥協一半吧。畢竟那個『真正想做的事情』之類的——儘管我並沒有認同它的存在,不過也不能擅自認定它不存在呢。」
然後日南她終於,那個日南葵她第一次,只有一點點,做出了妥協。
我不禁由於她那番話而綻放笑容。
「日南……」
「不過。」
「那麼,雖然我沒有多麼期待,不過就交給你啦,nanashi。」
我放棄過一次日南賦予我的『目標』,那我今後是想要跟這傢伙有着怎樣的牽繫呢?那一點我還沒有傳達出來。
「真要說起來,今天可是爲了還妳這個才集合的啊。」
「啊、啊啊。」
「兩個都還給妳。」
「就是那種感覺啊。總之也就是——」
而且爲了在貫徹它的同時,也要跟這個合理的完美主義惡質女有所牽繫。
「哦,你不要了?既然你都打算繼續做人生的攻略了,那個給你拿着也沒關係喔。畢竟線都脫開了,反正我也沒有打算要用。嗯。」
然後我一邊稍微聯想水澤在Tenya對我說的話,一邊說。
看到我那種臉的日南又嘆了一口氣,小聲地細語「說到那種地步的話還真希望你證明呢」。
日南一邊說,一邊像是覺得受夠了我的任性般皺起眉頭。
「嗯,既然是那麼回事,我就收下。」
在那麼說而笑着的日南的揹包角落,小小的煙火,就像是要爲黑漆漆的世界增添顏色一般,色彩繽紛地綻放着。
「既然你都說到那種地步了,就算要耗費時間,你也得證明它的存在。而且還要讓我打從心底接受。」
「不,這樣的話……結果,你今後是想怎樣?」
「因爲這是妳讓我的世界添上了繽紛的色彩的,小小的回禮啊。」
「……這樣啊。」
確認我點頭之後,日南嚴厲的表情就緩和下來,後來疲累似地按起額頭。
然後日南或許真的是傻眼了吧,忽然間,像是有一點點開心地呼氣。
「……怎樣啊?」
我看着日南的眼睛,無聲地笑給她看。
我們的拳頭在同一個時間點解放開來,並不是爲了證明正確性,也不是爲了拒絕弱小。像是要互相牽繫兩邊的理想般緩緩地靠近,後來。
像那樣你一言我一語了好幾句之後。
「啊。」
日南說話的同時又一口把鯖魚喫進嘴裏。
「明明要還揹包,連胸章都還啊?這個,應該是給你揹包而拿到的回禮纔對吧?」
有如在模仿着Found的『Attack』,我架起右手臂給她看。
我覺得那簡直就是誇張到不行而且辦不到的難題。
我認爲只能做下去了。
然後我又一次,爲了傳達我真實的心情,開了口。
「——好。我知道。」
「笨蛋?不不不,我反而希望妳說我聰明呢。」
畢竟我跟這傢伙之間,有着比起像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更加迅速、最棒的交流方法啊。
短暫地說了之後,日南就收下我遞出的揹包,用兩手攤了開來,然後把目光朝向她所在意的『線有脫開』的部分後,微微笑出來,小小聲地吐露「你是笨蛋嗎」。
「我的遊玩風格,是把『技能』跟『真正想做的事情』混搭起來的做法。」
「……不過,依據場合,也會有跟『真正想做的事情』矛盾的時候吧?」
日南一口把鯖魚喫進嘴裏。
還想要繼續跟這傢伙搭檔『攻略』,我是打從心底這麼想的。
「我……對於『人生』的攻略,想要照之前那樣持續下去。」
不過這傢伙,喫着日式食物的模樣也很適合她啊。用筷子把魚肉分開,夾進口中的舉動。把碗拿起來,高雅地啜飲着味噌湯的樣子。兩者都很美麗,連這傢伙夾起來的飯看起來甚至都比其他的米還要豔麗。
應該在那裏的,只有破掉一點點而垂着的黑色的線,藉由我之前在車站月臺被日南塞還給我的煙火圖樣大型胸章,漂亮地遮掩起來了。
「……怎樣?」
日南的目光對着的,線本來有脫開的部分。

* * *
「……啊。」
「嗯,雖然那方面沒什麼自信,不過就交給我吧,NO NAME。」
我使勁忍住由於害羞而想要把眼光別開的心情,好好地看着日南的臉這麼說道。
日南以嚴厲的語調指着我。
隨着用腦過度而疲累的我的提案,我們進去了附近的定食店。
「那種像是會跟『真正想做的事情』矛盾的『目標』,我想直接撇開。」
日南眨了眨眼後沉默了一陣子,後來終究小聲地細語「這樣喔」。然後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那個大型胸章。
兩人的手背,在空中溫和地相互碰觸。
對啊。那可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想要在使用『技能』的同時,以『真正想做的事情』爲基底,立下『目標』,是這個意思?」
不過,我當然有着事先思考過的答案。
「畢竟妳讓我學到的『技能』,是讓我成爲真正的『角色』所必要的東西,那樣的話也不會跟我的『真正想做的事情』有所矛盾,所以我想繼續那樣。」
不過,爲了貫徹自己的『真正想做的事情』。
我點頭。
儘管有着那種神祕的一致性,我們兩人還是沒有特別對話而單純地享用晚餐。仔細想想,就算跟這傢伙有着沒說話的期間也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協調啊。反而甚至可以說那樣子才平常。
「嗯。」
我一邊說,一邊像是要扮演最喜歡的作品中的,最喜歡的『角色』一般。
「真巧呢。我也點那個。」
日南她罕見地,以沒有力氣的語調說話。
「沒關係啦。」
日南罕見地忽然從我身上別開眼神。然後似乎像是覺得尷尬一樣,微微地嘟起嘴脣。
我果然覺得這傢伙,還是最適合這種表情了。
雖然多少有點收斂,不過還是抬起了右臂。
我一邊喝着茶一邊不帶感情地這麼說之後,日南就戳了戳大型胸章。
所以接下來只要把那個答案拋到這傢伙身上就可以了。
決定那麼做的我,把放在自己原本就持有的很遜包包裏的,之前從日南那邊收下的黑色揹包拿了出來。
嘴角微微上揚的日南的表情,浮現着平常已經看慣的嗜虐色彩。
我像是要讓她不高興而這麼說後,日南就平淡地說了「嗯——」。
「……這樣啊。」
「可是,我還是要還妳喔。因爲我會用自己的錢去買類似的東西啊……我想那麼做喔。」
我被日南用力瞪着,這纔想起來今天是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我就點鹽烤鯖魚定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