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第陸章 後勤攻擊

《幼女戰記》 · カルロ·ゼン · 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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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戰記》 · 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 第陸章 後勤攻擊 · 第1張插圖

以結論來講,我們是以「決戰」的打算與帝國軍開戰的。打算堂堂正正地戰鬥……即使要這麼說也行。

就承認吧。大失敗。

前提是無可救藥地判斷錯誤。

帝國是在總體戰這個邪惡化身上的幹練「前輩」,期待堂堂正正地打一場正面決戰的我們,會是「純情的新人」吧。

要是期待激烈交鋒,他們是不可能配合的。

要說是理所當然,也確實如此。

因爲敵人──傑圖亞可沒有堂堂正正對決這種精神可佳的意圖。能斷言是一點也沒有。

他忠於基礎。

也就是「活用我方的強項,針對敵方的弱點」。

要如何產生自己擅長的舞臺,把敵人拖進其中,這種在戰鬥開始以前的結構是決定性的重要。

在義魯朵雅,帝國構築了舞臺。

就連主導權,也全都由傑圖亞那個混帳東西獨佔了。

我們以爲自己纔是主角,闖入了戰場之中。然而就連這種想法,也只是依照着敵人的劇本,擔任着東奔西跑的「主演」。

無論是劇本還是導演,甚至就連演技指導也是帝國擔當。

在義魯朵雅的醜態,是同盟方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歷史。而且還遭到誤解,將應該學習的教訓,太過隨便地置之不理。

世間所謂:「帝國在戰術上勝過我們,但在戰略上輸給我們。」

如果要總結整場戰爭,社會評價說不定是正確的。

帝國是敗者,同盟是勝者,正是這個歷史事實,足以帶給我們些許的自負與自豪吧。

然而,所以呢?

不健全的自戀──我很想對此一笑置之。

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傑圖亞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就算騙過了其他人,但要是欺騙自己無情的一面,可就本末倒置了吧。

這種事他也知道。

喉嚨會渴,肚子會餓。要對受到飢餓所苦、口渴折磨的士兵,更進一步地要求他們流血,也太無情了。

當然,能達成這種偉業的指揮官值得讚賞。

就是爲此而來的地位,爲此而來的惡名。

如今是祖國的根基動盪不安的時代。

對於大量難民,義魯朵雅當局做出收容聲明。受到以合州國軍爲主的同盟各國的組織性支援,大致上避免了大規模混亂,在確認到這個事實後,傑圖亞上將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頂多讓世界這樣認爲就好。

那羣混帳東西的品味很好。

也有人認爲斬首戰術正是嶄新的概念,但這隻要翻開在戰爭中派遣暗殺者的事例就好。伴隨着指揮官死去,陷入混亂的軍隊分崩離析的事例從未少過。

相對地,補給是平凡無奇的領域。沒有亮眼之處,是腳踏實地的世界。

總而言之,對手偏偏是傑圖亞這個該死的詐欺師。

假如是會戰,就有無數的歷史學家耗費了無數的墨水,這就連主要的海戰也是一樣。擷下會戰的瞬間,光是這個瞬間就能寫成一本書了吧。

惡意的品味,或者該說是「合理性之獸」之類的。

還真是可悲,這些明明全都是旁支末節。

在義魯朵雅戰役中,帝國軍的手段也只是在仿效洗練的過去事例。

「我想當個好人。」

用鼻子哼了一聲,傑圖亞自嘲起來。

這也可說是帝國整體的特性。

軍隊是人類的集團。

比方說,萊茵戰線的旋轉門戰術。一般往往會將焦點放在戲劇性的機動戰上,但撬開戰線的關鍵是由坑道戰術擔任。這也是在火藥發達以前的攻城戰典型事例。

的確是會記述對敵方補給線「打擊成功」的作戰沒錯。也不是沒有因爲補給不足,決定了偉大作戰的成否。

起草者爲傑圖亞。

然而,這完全是專家的偏好。

「相信『他們的理性』真是太好了。」

「這是因爲那個叫什麼傑圖亞的良心,有高尚尊貴到會去做出關懷難民的欺敵行爲吧。」

「作爲該厭惡的邪惡,傑圖亞再度在世界史上留名。就是說,我也終於以惡行在世界留名了啊。」

意圖用難民的肚子,將我軍逼到崩壞。

運用義魯朵雅難民這枚禁忌的籌碼,以針對理性與人性這種對方弱點下手的形式勝利。

即使是我們的海軍陸戰隊,與這種傢伙們爲敵交戰,要說能贏也確實能贏。如果這是祖國的要求,我們就會辦到。

那個傢伙,那個詐欺師,肯定打從最初只是把義魯朵雅戰區當成是「玩具箱」。

我說不定是個老派的人,所以才討厭那傢伙。

就在他嘆了口氣,爲了讓肺腑攝取香菸煙氣,伸手拿起軍煙時,傑圖亞想到奇妙的疑問。

只要敵人在眼前的話。

必要的不是花言巧語,而是適當的訓練與補給。

合理性的結論──難以避免的敗北阻擋在未來之前。

偉大的是讓這變得理所當然的人們的努力與投入。

所以只要翻開歷史書籍,一方面能看到寫滿着運籌帷幄,以「決戰」達成勝利的無數英雄傳記,另一方面以「補給線」爲主的攻防勝敗卻極少有人描寫。

在這之後,只是不斷記述着後勤與物流的紀錄。

各位知道中世紀的攻城戰事例嗎?

就跟他方纔喃喃自語的一樣……想要救贖的想法是感傷的。

就這點來講,可以說帝國軍誠然是優秀的古典繼承人吧。傑圖亞上將似乎非常用功的樣子。

「真是的……所謂的感傷啊。」

我們在那裏嚐到了敗北……在「對總體戰的適應」這個根本層面上。

這些全是世人非常瞭解的事。

當戰鬥方式的規則改變時,該如何去適應改變,以及適應失敗的代價會很壯絕的事,我們應該要多去理解的。

比方說,敵人是個混帳東西也是個重大要素。

掛在腰間的手槍。

東方戰線讓人傻眼的積極機動戰,追根究柢,也是在追求如何在野戰中達成引誘、包圍殲滅的古典命題。

無論好壞,人類的歷史是戰爭的故事。

身爲主犯的自己沒有陶醉的權利。無論是作爲軍人的名譽,還是作爲帝國軍人的榮耀,最終都會腐朽。

要是用勝利遮掩問題,未免也太本末倒置了。

這本來並非理所當然的事。

靈魂的釋懷、罪惡感的免除──是該這麼說的那種想法嗎?

如果是和平、富裕時代的人,只要轉開水龍頭就好。但是在戰地,不是要從遙遠的後方水源運來,就是要設法淨化遭到污染的水,或是做出強迫士兵忍耐的殘酷選擇。

所以,那傢伙在義魯朵雅盡情玩耍、盡情翻轉局勢之後,就像事不關己一樣地返回北方。留下來的我們,不過是被迫擔任幫那傢伙把散落一地的玩具收拾乾淨的大人角色。

在戰術上帝國軍很優秀?令人驚歎的敵人本領?在「戰鬥」層面上優秀的敵部隊?Named與王牌駕駛員?

就來說說本質吧。

每一則故事都並非是完全錯誤吧。也從未少過逸聞、神話,還有戰場傳說。這些被某人在書籍上寫成有趣好笑的文章,讓人在酒吧裏不愁沒有能嘲笑戰友的話題吧。

但是想獲得救贖的,是作爲一個人的良心嗎?還是帝國的戰略得失?

正因如此,我們需要的是團隊的勝利;正因如此,我們必須與只關注槍頭的無意義風習訣別。

儘管只能說是前所未聞……但傑圖亞那個混帳東西,是在總體戰的時代,毅然採用難民實行後勤攻擊,現代史上最惡劣也最優秀的戰略家。比戰略轟炸構想還要惡毒,而且還是戴着「人道」的面具,在世人眼前光明正大做出這種攻擊,所以才讓人難以忍受。

「這就是我的人海戰術呢。沒想到會是攻擊胃袋的下流策略。哈,很了不起的邪惡不是嗎?看來我也相當受衆神討厭。」

在那個魔導的利用自不待言,就連火藥的軍事利用都很不可靠的時代,城牆一如字面意思是堅固的壁壘,打破手段對攻擊方來說,會是「該如何攻陷敵方據點」這個巨大的煩惱。

不幸的是,大衆往往只會關注「勇敢」且「白熱化」的事件。

「能走完這條鋼索嗎?就連苛責自己的不安都是重擔了,就算想揹負起更多負擔也沒辦法吧。」

儘管變得有點像是老人家在說教,但總而言之,作爲經歷過那場大戰的老人,我伴隨着嘆息回想起在義魯朵雅半島上的日子。

想要防止這種事,就只需要組織的力量。即使一名英雄盡所能地扛起飲用水、糧食與彈藥,能搬運的量也是杯水車薪。

研究者指出,傑圖亞上將被說是異想天開的手法,大都意外地踏實,偏向過去事例的仿效、發展,與應用。

儘管逐漸成爲國中國的首腦,所謂的軍閥頭子……卻也只是個在夕陽照耀下的可憐個人。

就結果來說,會想出將城塞周邊的居民「特意趕進城內,攻擊軍糧」的戰術,只會是先人爲了「不戰而勝」,絞盡腦汁所想出的手段吧。

因爲很難理解吧。相反地,少數士兵以智謀與勇氣,果敢地挑戰壓倒性的大軍,要是能克敵制勝,看起來就會很光榮。

自己是無法成爲太陽的。這種事,傑圖亞自己也已徹底自覺到。

甚至還曾自以爲是個好人。

但是,他賭贏了,賭贏了用盡全力的賭博。

總之就是傑圖亞。不是帝國,是傑圖亞。

只是爲了帝國想做的事、帝國的自私自利、帝國的方便。

然而,迫使指揮官這麼做的國家是多麼不負責任啊,欠缺了原本該有的支援。如果要讚揚達成義務之人,也得譴責怠慢義務,強迫進行無謀戰鬥的國家。

那傢伙就連要與我們交戰的意志都沒有。

就算是一杯水,在戰時如果想在前線喝到,就必須由哪裏的某人,從後方運送到前線去。

「如今的我……就連個人也不是嗎?」

只要索性認爲朕即國家就好了,但不肖的自己只是個職業軍人。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賭徒。

不能忘記在背後支持的龐大人羣,以及他們驚人的犧牲奉獻。

「畢竟是這種時代。」

他理應做好了覺悟,但發自內心想要救贖的想法,卻是怎樣也難以抗拒。

自始至終,那傢伙都在打着盤算。

所以很奇妙。

在必要的瞬間,將必要的事物,送到必要的地方。

哼地發出自嘲……這是跨越軍人界線的自己,唯一能被允許的態度吧。

光是這一件事,那傢伙就值得被稱爲詐欺師了吧。被認爲往往因爲「作戰至上主義」犯下錯誤的帝國,唯有在那個可怕的傑圖亞主導的義魯朵雅戰役中,是不同次元的怪物。

只不過,該補充的事情也很多。

下令執行者也是傑圖亞。

帶着微微苦笑,傑圖亞伴隨着香菸煙氣一起吐出感傷。

在義魯朵雅半島,我們徹底學到了這個事實,並在義魯朵雅半島上,回應了爲合州國帶來不朽名聲的宏大人道義務。

將「義魯朵雅難民」整批大量送往「義魯朵雅南部」。是以古代的攻城戰爲範本,促使消費人口增加的極爲簡單,只是卑劣卑鄙的手段。

那傢伙對義魯朵雅毫無興趣,只是作爲爭取時間的場地,作爲強迫我們收拾善後的場地,選擇了義魯朵雅作爲玩具箱。這種一針見血的觀點也很有道理吧。

戰爭便是這種世界。

統一歷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帝都參謀本部

如果要認同傑圖亞上將的創造性,那就是基於前例,讓戰術適用在現代戰爭中的「洗練」程度吧。

只要含住槍口。

……只要扣下扳機。

「就能樂得輕鬆吧。」

與責任作爲交換──傑圖亞甩了甩頭,把依戀一笑置之。自己還有着會去想這種事的軟弱啊──同時苦笑起來。

同時期 遣義魯朵雅合州國軍司令部

在帝國軍與同盟軍持續對峙的義魯朵雅戰區,所消耗的物資、彈藥、人命,全都得從外部補給/補充。

所謂的戰爭,總之就是貪得無厭。

兵器只要使用就會壞,彈藥會消耗也是當然的吧。而且,士兵們是生物。即使是在鬥志高昂的特魯格中將的指揮之下,合州國義魯朵雅方面遠征軍也無法無視物理法則。

因此,他們向本國要求補給。

因爲奮戰中的男男女女需要武器彈藥,爲了維持他們的生命,每日的食糧與消耗品,還有嗜好品也是不可或缺的。

沒錯,嗜好品也是不能少的。

賭命奮戰的他們,符合人性渴望着故鄉寄來的信件,在嗜好品上追求着些許娛樂與慰藉,會是奢侈嗎?明明就是在這些的累積之下,才帶來堅定的士氣吧?

就這點來說,合州國有認真且健全的研究過軍隊過去的戰鬥教訓,甚至保證會提供遠征軍精心的全面支援。

「一切都萬無一失。我們的士兵那怕是在最前線,也能享用着冰淇淋跟牛排吧。」

不僅做出這種發言,補給負責人甚至還擔保了包裹與軍事郵件會萬無一失。

當然,關於武器彈藥更是自不待言。爲了對世界提供租借法案,不斷大量增產的儲備物資,早已準備好對遠征軍來說十分充裕──對帝國來說是無法指望──只能說是壓倒性的數量。

就連關鍵的流通也沒有疏失。

部署了大量的船舶、護衛航道的護衛艦,還有遮天蔽海的航空戰力,並確立了能提供充裕燃料的體制。

在後勤基礎這點上,只能說是空前絕後吧。

到底是合州國豪語的「萬無一失」,實際上,對於暴露在鐵量之下的譚雅來說,是足以讓她大喊「太卑鄙了」的壓倒性後勤基礎。

首先第一點是義魯朵雅軍的物資不足。再來第二點是「總體戰與義魯朵雅的地理特性」。

令人作嘔的現實。

但是在戰時狀況下,共通且明確的敵人,遏止了衆多的對立。

因爲在義魯朵雅戰區,合州國就藉由可怕的傑圖亞之手,無比地、毫不留情地、束手無策地,在令人作嘔的層級上,受到邪惡且辛辣的總體戰洗禮。

全是因爲意料外的需求。

更進一步來說,如果要載運這麼多裝備,運輸也會是一場惡夢。奉命籌措、計算的合州國軍某後勤家很貼切地唾罵道。

問題是,這兩點理由同時在最糟糕的時機一起引爆了。

要是承受到這麼大的負擔,就不會是件輕鬆的工作。

「究竟是要怎樣,纔會發生糧食危機啊!」

也正因如此,他們纔會訂出義魯朵雅優先的題目。

在不太可能極爲普通的選擇進口時,從北部流入大量的難民。

後天會比明天賣得更加高價吧。

「提供給聯合王國、聯邦的救援物資是當然得要減少,就連自軍的擴張也不得不放緩啊……」

即使是合州國的巨大產業基礎,要一面進行自軍的擴張,一面支援聯合王國與自由共和國,而且還要提供聯邦救援物資。

無論武器還是彈藥,雖說豐富但也有限。

理由主要分爲兩點。

當然,若是在一定程度內,他們的確有考慮過。即使是合州國當局,亦曾考慮過要在佔領地區設置軍政府,不同於選擇當地籌措的他國,也準備了足以達成「從外部輸入」這種暴力的物資數量。

義魯朵雅北部與南部的氣候差異很大。因此,栽培的作物也微妙地不同。

舉合州國、聯合王國、義魯朵雅等海軍國家的全力確保制海權,地面部隊的展開,空中優勢的追求,魔導部隊的聯合運用努力。

只不過,可怕的傑圖亞也作爲「詐欺師」垂名青史。不僅是在東方的歷史上,就連在西方的歷史上也毫無誤解餘地地明確留下名號。

具體來說,就是相對於北部是生產大量的主食穀物,南部則是除了「自給」用的穀物外,是以作爲經濟作物的樹木作物爲中心。

光是這一點,就十分足以讓他們意圖作爲一個同盟團結起來的脆弱關係粉碎掉了。儘管是在明確分成東方集團與西方陣營之前,但也確實是在他們之間埋下分裂的種子。

如果只有其中一點,偉大的合州國想必能輕易克服吧。

光是籌措就是個難題了,如果還要迅速送達,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惡夢。

「還真是羨慕敵人。充裕的兵力、充裕的物資,最後是萬全的後勤。實在是難以說是公平。還真是一羣沒大人樣的傢伙呢。」

據說在聽到這道通知時,無論是誰都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只是輸給數量」這種敗者的不服輸,只是「連足以對峙的數量都沒有,就發起戰爭的牢騷」。

就在合州國軍完成重新編制,爲了對帝國軍展開某種反擊,戰意激昂的瞬間,總體戰高手所準備的炸彈就在他們的腳邊爆炸了。

要說到有假定過的東西,就只有「援軍與裝備」。

可怕的傑圖亞是受到世人公認的稀世戰略家,也是惡毒的作戰家。足以讓這樣的傑圖亞板起臉來,做好萬全態勢的合州國當局人員與參與產業基礎建設的全員,是該感到自豪吧。

在登陸的同盟國土地上,居然得準備大量的民需穀物!

是李嘉圖(注:大衛•李嘉圖,英國政治經濟學家)也會大爲滿足的分工道理。

只要運送武器、裝備、彈藥過去就好。

從來就不缺名聞遐邇的名產品。

懇求、請求、哭訴是自不待言,以不顧顏面的接待攻勢爲開端,甚至還發覺到私下的行賄與脅迫。

在傑圖亞上將閃電般地侵略義魯朵雅之下,讓北部重工業地帶遭到帝國軍佔領的影響,就連在同時代都被評爲是毀滅性的。

心想着,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可是義魯朵雅耶!」

爆發出疑問的叫喊。

此外還要再加上義魯朵雅軍數十個師團份的裝備、彈藥。

是不會缺少橄欖、葡萄、柑橘類的作物吧。

那是在侵入帝國本國區域時,甚至能在軍政府的管制之下提供配給的體制,或是在排除法蘭索瓦共和國區域的帝國軍後,也假定過在交接給自由共和國的共和國官僚機構之前的過渡統治。

等到他們注意到事態嚴重性時,物價水準已經失控成爲無人能阻止的怪物。

在這瞬間,合州國的官僚們差點因爲當地傳回的報告暈厥過去。

然而,物資卻生不出來。

不。

無論是人,還是物資,都是所能期待的最好的最大極限。

無論是義魯朵雅,還是合州國,都有仔細研究過「詐欺師傑圖亞」這名人物。

就算說這些全都萬無一失是誇大其辭,但即使是帝國的傑圖亞,想要對抗的話,也得被迫付出相當的辛勞吧,他們有着這種自信。

這樣一來,就必然會因爲漲價預期,產生不捨得賣的心態。

合州國當局人員們,就因爲絕望的載運量情況而抱頭呻吟。

供給減少,需求增加。食糧價格開始飆漲,甚至比惡名昭彰的帝國軍魔導師的上升速度還要迅速。

「他們是農業輸出國吧!」

在大半帝國軍都還在靠馬匹載運貨物,就連裝甲師團都得讓魔導師牽引小船的時代,合州國的運輸網卻早已完全機動化完畢。而且,甚至還有餘裕提供物資給同盟各軍。

然而,義魯朵雅軍的重新武裝問題……對合州國來說,就連「這個」都是相對好解決的那種問題。

這要說起來,也是當然的事。

無數的暗中交易、工作十分醜惡。

如果不是合州國的年輕人,而是義魯朵雅的年輕人爲他們與帝國交戰,對合州國的政治家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就長期來看,將義魯朵雅軍武裝投入前線的選擇,山姆大叔是打從心底的歡迎吧。

在後勤面上做好必勝的準備,是嚴拒靠小聰明敷衍了事的偉大王道。正因如此,精打細算著有限物資,致力於送往前線的作業,伴隨着英雄般的努力。

這是當局人員的無能嗎?

然而,命運卻天真無邪地將這一切給毀了。

這就是王道。

儘管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但軍隊的到來,造成決定性的缺口。

實際上,據說與其對峙的傑圖亞上將,是曾一針見血地這樣低語過。

而且就算做到這種地步,「義魯朵雅軍」也缺乏後勤基礎。即使是一顆子彈,在新的供應鏈整備完成之前,都不得不依賴合州國的供應吧。

身爲勝者的他們有資格這樣相信吧。

「是當我們有會無限湧出武器的魔法壺嗎!」

當逐漸以合州國、義魯朵雅爲中心的多國部隊,爲了「防衛」目的展開部署時,義魯朵雅當局就像當然似的將儲備糧食提供給軍隊,並試圖從市場籌措補充。

這隻能說是卓越了。

而面對衆多的利害關係者,合州國成功辦到了。

「船隻不夠!物資也不夠!這是怎麼回事!」

只不過──這邊得稍微做出補充。

因此,歷史將傑圖亞作爲敗者述說着。

啊──某人喃喃自語。

你說得沒錯──據說協調負責人全都一臉凝重。

明天會比今天賣得還要高價。

然而,他們依舊想都沒有想過。

平時的話,是一點也不致命。

當然,若是這樣,合州國是有對策的。

心想着,事態變得非常嚴峻了。

喪失主要的產業基礎、兵工廠,甚至是儲備物資的義魯朵雅,不僅處於怎樣都無法自行「重新武裝」自軍的狀況,還必須仰賴外部的支援──這邊是指合州國──甚至到攸關生死的地步。

只不過,減少方只是「嚴峻」,但被減少方可就不只是嚴峻的程度了。得知自國分配到的分量減少的聯邦、聯合王國,最後是自由共和國的相關人員,全都立刻爲了確保自己等人的分額動了起來。

就如同官僚們驚慌失措的吶喊……義魯朵雅是以生產各式各樣食糧的豐饒國土聞名。

無論北部、南部,受到富饒農地支持的飲食文化,可說是傳說性的吧。

所以他們的確有預見到,伴隨着戰局的進展,有可能會需要對應暫時性的民生需求。

那就是優先順位的明確化。

生存所需的食糧。這完全是個盲點啊──讓合州國當局人員得抱頭承認這件事。

……直到駐義魯朵雅大使館傳來「可能需要大量食糧」的通知爲止。

由於決定調用因爲戰爭而變得門可羅雀的住宿設施,所以能提供住所。就連互助精神也不是沒有。

即使減少對他國的支援,也只是程度上的問題。能一面支援義魯朵雅,也能一面在某種程度內照顧到其他地方,這是合州國當局人員的判斷。

決定以義魯朵雅的危機狀況優先,可說是個尊貴的決斷,但光是要提出來,就得投入非比尋常的無益勞力。

然而,這是總體戰的時代。

以數量輾壓敵人。

他們爲了在作戰、戰略層面上對抗惡毒的敵人,甚至還推導出追求王道的數量優勢,這種腳踏實地──有時看似平凡──的最佳解答。

農業輸出的規模,甚至不得不說是世界名列前茅的。要說有什麼小問題,就是經濟作物難以作爲主食吧。

同時,合州國軍也基於這種習慣在意起「補給」……想用外幣追加確保自己等人的食糧的話……義魯朵雅南部的食糧價格就飆漲到天文數字的水準了。

決定性深刻的是,對於義魯朵雅的「食糧供給」問題。

以這些作物爲原料的葡萄酒、加工食品,或是綿羊、山羊等等的乳製品、肉類,也有着豐富的品項。

當然,就短期來看會有問題也是事實。一旦不只是數個師團,而是要讓動員的數十個師團的士兵武裝起來的裝備……就甚至得要減少分配給合州國軍的分額吧。

本來就強烈地互不信任的他們,就宛如囚犯困境遊戲一樣各自採取行動。

食物。

不對,即使是他們也很清楚理由。

加上關鍵的主食穀物,也連同北部的儲藏設備一起落到帝國手中,導致了本來就過小的庫存與過剩的需求。結果,讓義魯朵雅合州國聯合司令部面臨到前所未有的強敵──名爲難以置信的食糧價格飆漲的生活戰線。

而義魯朵雅與合州國兩國的國民,在大戰爆發之後也能享受富裕的市民生活這點,也帶來了壞影響。

總而言之,食糧不足的總體戰衝擊是無比巨大。

讓得知事態的本國當局者們大喫一驚、臉色大變、詛咒老天、猝倒在地。

「義魯朵雅南部很可能會陷入饑荒狀態嗎!」

就從客觀且俯瞰的觀點來看,合州國軍的展開並非主因。

只要確定糧食匱乏,食糧價格飆漲就是時間上的問題吧。或是說,只要帝國軍侵略南部的不安蔓延開來,市民爲了確保食糧的行動,就自然會讓價格飆漲也說不定。

是有這種可能性,但這也只是沒有發生的可能性。

就事實來講,義魯朵雅的人們與世界所看到的是,在合州國軍展開部署的同時,飆漲的食糧價格。

「合州國軍將食糧搜刮一空」的惡評。

頂多數萬人的先遣隊消耗的食糧,就數百萬人口的消費量來看是微乎其微,但印象決定了一切。

但他們對於留在人們心目中的印象可是無計可施。而就在目瞪口呆,驚慌失措之際,收到更進一步的惡耗。南部的一座海港都市,在帝國軍的攻擊之下,實質喪失機能的可怕通知。

南部的大型港灣設施全在帝國軍攻擊範圍內的事實,也在確保運輸路線安全這點上,讓同盟各國面臨到深刻的問題。

當然,只要將帝國軍驅逐出義魯朵雅北部,就能一次解決所有的問題。

「但也要能做到啊。」

就像官僚一針見血的牢騷所指出的。

「要是做得到,哪還用這麼辛苦啊」。

於是,特魯格海軍陸戰隊中將所率領的義魯朵雅遠征軍,就被捲入後勤的大混亂之中。

基於緊急展開部署的陸軍,在義魯朵雅王都郊外遭到帝國軍攻擊,所以海軍陸戰隊要立刻加強他們的現有陣地,併爲了穩定義魯朵雅情勢,迅速向北部發動攻勢……本來是這樣打算的。

直到在義魯朵雅南部的都市展開部署,設置臨時司令部爲止都還好。

要越過大海的波濤,在投射軍隊的同時,無限量載運大量糧食的話,就將會超過某種極限。

相對地,他們同盟各國的狀況很微妙。

在義魯朵雅方面。

看着堆在勤務室裏的文件堆,特魯格中將提出疑問。

雖說本國早就在推進船舶的大量建造,但即使如此,也沒辦法在瞬間提供無限的物資。

有船。

二選一。

既然如此──特魯格就只能苦笑了。因爲他早已預測到,帝國可能會做的事。

「這是爲了將合州國拖進義魯朵雅方面的惡毒且合理的策略吧。雖是敵人,但還真是一坨幹得漂亮的狗屎。」

羅利亞以毅然的態度,努力在聯邦內部進行協調,最終還擔任起一手拿起報告書,敲響盛大警鐘的角色。

儘管難受、痛苦,但還是不得不說。

羅利亞只能語帶嘆息的感慨了。

當初,合州國雖然認真憂慮着城鎮戰的情況,如今卻基於補給站的觀點,不得不擔憂着北進攻勢。

揹負着義魯朵雅南部,讓合州國被迫承受着苦不堪言的辛勞。

「明明是這樣,卻是這副德性。」

舊大陸與新大陸相隔遙遠。

就某種意思上來講,羅利亞是個純粹的人。

「啊,請肅靜。還請各位同志肅靜。沒錯,由於合州國的參戰,讓帝國乍看之下是犯了有如自掘墳墓般的蠢行……但要是以極爲短期的計算來看,帝國的利益也意外地並不少。」

補給沒有送到,只有麻煩事以最快速度飛來。

「載運量的問題太嚴重了。要是能不用載運提供給義魯朵雅的主食啊……」

首先第一點──羅利亞高聲喊道。

所以對羅利亞來說,傑圖亞這個不共戴天的敵人是該撲殺的狗屎,是該從歷史上驅逐出去的污泥,但這個不可原諒的罪人,又多了一道不畏於天的不正義。

「只要不將載運量分配給小麥運輸,我軍就能讓二十個師團展開部署,甚至就連讓數個師團登陸義魯朵雅北部,包圍殲滅帝國軍主力的B計劃都有辦法實行啊。」

莫大的人口密集地帶。

「只要正面對決就有把握獲勝,但離正面對決也太遙遠了啊。」

「這個,總書記同志,真是非常抱歉……太過不講理的事態,好像讓我稍微激動起來了。」

「我們應該是來跟帝國軍交戰的。儘管如此,這算什麼啊?」

咬着嘴中的菸屁股,男人看向留在勤務室辦公桌上的作戰地圖。

爲了兩人光明糜爛的未來!

有火力。

這是爲了未來。

但是──羅利亞在吸了一口氣後,喃喃低語。

應該要犧牲可以拯救的人們,追求軍事上的勝利嗎?這恐怕可以說是民主軍隊所不想面對的那種兩難困境。

聯邦也一樣需要「物資援助」。當然,就算沒有也一樣能交戰下去吧。不過,一旦是痛苦的總體戰,「有援助就總比沒有的好」。

阻礙戀情的傢伙,就只能殺掉了。明明是這樣,但他就只能在此糾結着自己竟會如此的無能爲力。

是要載運小麥?還是載運軍隊?

「儘管有可能重新武裝……」

黨書記局的密閉會議室裏雖然空氣冰冷,但要讓發燙的身體與沸騰的腦袋清醒過來,無論如何都必須花上一段時間。

「……來整理一下吧。帝國將義魯朵雅作爲舞臺,試圖進行詐欺。」

「……在這種狀況下,一旦奪回義魯朵雅王都或北部的主要都市,就必須有會在這瞬間對補給線造成莫大負擔的覺悟吧。」

「爲了救援義魯朵雅,還有最重要的『人道救援』,合州國的船舶需求將會受到『民生用品運輸』壓迫吧。就結果來說,會讓對於我國的外部援助,因爲船舶問題受到限制。即使是帝國海軍潛艦的通商破壞,也沒辦法對我方帶來這麼大的限制吧。」

姑且不論這該怎麼稱呼,對於在主觀中談着純情、純真、純正戀愛的羅利亞來說,羅利亞是在朝着戀愛的成就邁進。

半島的橫幅,就是最大幅度。

「現狀下,帝國軍是十三個師團+三個裝甲師團。」

不需要一一翻閱地圖。

「伴隨着國家戰爭部改編爲國防部,陸、海軍部也整合運用的樣子。說什麼要更改文件格式之類的。」

「閣下,是本國的最優先通知。請您確認。」

這樣啊──他邊擺擺手把部下趕走,邊把嘆息吞了回去。

總是這樣──特魯格海軍陸戰隊中將狠狠瞪着手上的文件。

「真是過分的詐欺啊。無論是聯合王國、合州國,就連義魯朵雅都會在這裏與帝國交戰吧。英雄般地、勇敢地,彷彿自己等人是主角一樣。」

帳面戰力雖然有義魯朵雅的三十二個師團,以及我方的三個陸軍師團與一個海軍師團,但除了義魯朵雅近衛師團外,義魯朵雅軍幾乎全都赤手空拳。

地形就是一切。

啪地敲着手上的文件,羅利亞唾棄地說道。

但在途中,由於軍港受到帝國軍魔導部隊的長驅襲擊,所以緊急投入負責艦隊護衛的海陸魔導部隊趕往增援,嚴重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豈止怒髮衝冠。

羅利亞甩甩頭,爲了面對這個該死的世界,暫時調整着呼吸。

因爲,要說到傑圖亞那個混帳東西啊!

「不覺得本國會准許……最重要的是,不能對民衆見死不救啊。」

根本不是展開戰略性反攻的時候啊──就在特魯格海軍陸戰隊中將抱頭苦惱,在司令部勤務室忙着處理事務手續時,部下的軍官帶來這道通知。

「沒見過的格式。或者說這是什麼?這個一號統一格式。」

「這是什麼?」

只要命令下達,勇敢的海軍陸戰隊同伴們就能北上。如果能依照海軍陸戰隊的行事風格,就完全沒有停留在這裏的軍事合理性。

細長的半島。

主計負責人恭敬寄來的說明,要乾脆說是太過率直的直白述說着「補給困難」這件事。

然後是因爲純情。

但要是出動,義魯朵雅的人們就會陷入饑荒。

也能載運物資。

南北狹長,東西狹短。

魔導部隊的疲弊,有限的補給。

得知到傑圖亞那個不可原諒的賤貨,在深深疼愛着他的寶貴妖精這件事,讓羅利亞打從心底、發自靈魂的震怒。

順道一提,就特魯格所知是裝備狀況良好。

但由於同志們無法理解,所以讓羅利亞必須不甘不願地傳授這些不懂戀愛爲何物的傢伙們,因愛而來的見解。

唉──特魯格小小聲地嘆了口氣。

首都或大都市。

統一歷一九二七年在應該傾訴愛意的季節 於愛巢

是最適合集中構築防衛線的地形。儘管如此,卻很容易取得縱深。是易守難攻的地形。

當然,爲了戀愛他也會努力工作。

「就從好處來看,就是我們的新友軍『在義魯朵雅形成』第二戰線了吧。沒錯,第二戰線確實是能減輕聯邦軍的負擔。我們至今也一直向聯合王國等同盟諸國這樣再三請求了。」

「……如果以軍事優先,我們就會受到導致饑荒的批評啊。」

約會。

而他雖然是名戰士,但有良知的軍人是別無選擇的。

也就是同伴出遊。

只要看就知道了。

甚至不用去感受。

身爲聯邦的高位高官,他有着好幾種選擇與可能性,對於這一切,羅利亞都不打算自重。

只不過,如果只是敵人,只要殺掉就夠了……對於這麼明確地想阻礙戀情的邪惡,就唯有專心一志的鬥爭了。

他只是這樣塗改着世界。

「羅利亞同志。感謝你的提議。只不過,發言的主旨不明確。」

「所帶來的結果,和我們所希望的相差甚遠。這是因爲義魯朵雅的戰區狹小。要說的話,就是以要絆住帝國軍來說,地幅太過不上不下了。」

「因此……只能說義魯朵雅方面迎來了最惡劣的展開。這是帝國惡毒殘暴的策略。傑圖亞那個混帳東西,那個反動精神的化身,偏偏捨棄了道理與人倫,意圖欺騙世界的不義不正……」

因爲愛。

這就像伴侶外遇了一樣。

有大炮、炮彈、觀測機材與搬運卡車,就連燃料都一應具全

「本國那些傢伙,把這種文件用最優先送來啊。」

羅利亞特意裝出開朗的聲音。

只要跟聯邦軍與帝國軍的廣大正面圖相比,就知道分成南北的兩軍共有戰區是太過狹窄。

已經就連一道呼吸,都是對世界的不講理與不公正做出的明確抗議。

有數人在恍然大悟的抬頭後,隨即露出苦惱神情表示理解。

把香菸塞進菸灰缸,順便在文件上簽名,即使看起下一份文件,內容也依舊充滿着匱乏與限制。

能跟妖精這麼做的,沒有別人,就只有自己──羅利亞是知道的。

在羅利亞的主觀中,每一道呼吸,都是對成爲不共戴天仇敵的傑圖亞發出的詛咒,都是對遠離身邊的妖精發出的愛的告白。

是用來載運的船隻問題。

肯定會重複着一進一退的戰局,得意揚揚的向聯邦擺出我們也有在與帝國軍交戰的戰友嘴臉。

不過,實際上呢?

羅利亞語帶傻眼的唾罵道。

「他們只是在陪打算『繭居不出』的帝國人,跳着笨拙的吉魯巴舞。我們這邊可是在拚命跳着移動性舞蹈,漸漸感到精疲力盡,相較之下,他們是在原地踏步吧。」

與妖精共舞是很讓人雀躍。

即使是羅利亞,也想在他心愛的妖精過期之前,無論如何都要讓她跳舞、讓她歌唱、讓她嘆息、讓她嬌喘,與她互訴着愛意。

然而,好死不好地。

自己所在的聯邦方面居然這麼無趣!

作爲愛情獵人,作爲導師,羅利亞可以斷言。如果這世上有邪惡存在,那就是傑圖亞。

爲了讓黨內同志們對這個不知羞恥的傢伙感到氣憤,羅利亞進行了告發。

「因此,各位同志。我們面臨到應該是送往新形成的第二戰線的資源與兵員被奪走,而且這次大戰的成果還會盡數被西側的同盟各國搶走的危機。」

滿懷怒火,羅利亞一一注視着列席者,誠心誠意地說出對不正義的譴責。

「他們就像是在我們所準備的牀鋪上,睡走了我們的戀人。」

光是想像,羅利亞的內心就騷動不已。

啊,妖精。

啊,把我的,把應該跪在我腳邊啼叫的妖精還來啊!能摘下那朵花兒的,能在她凋謝之前玩弄的人,明明是我啊!

「這是不可原諒的事!堅決地、絕對地、無論如何地!沒錯,無論如何地!都必須拒絕這種事!」

「羅利亞同志,你最後的意見……有點非常不冷靜的樣子。」

「我是心繫着聯邦的未來,建設社會主義的理想,世界應有的姿態,不得不變得太過擔憂。總書記同志,還請您諒解。」

抨擊帝國的論調是完美無缺的。

「我們必須在東部發揮主導權。要向世界證明,聯邦纔是打倒帝國的主角。必須不斷表明,黨纔是勝利的中心人物,也是最大的貢獻者吧。」

「喂,拜斯少校。」

「那個,是的,誠如中校所說。」

愣了一下的副隊長板起臉來。

「傑圖亞這個混帳東西是一流的詐欺師。」

「是的,好像是合州國、義魯朵雅、聯合王國的聯合部隊。」

「我們應該要發動冬季攻勢吧。」

啊,竟然打算白白利用我們的努力,傑圖亞那個邪門歪道。

「怎麼了嗎?中校。」

「在郊外駐紮的是同盟軍嗎?」

豈止如此,就連帝國軍沙羅曼達戰鬥羣的大半人馬,都在梅貝特上尉的指揮之下,以及烏卡上校的關照之下,連同所有重裝備一起踏上鐵路之旅。

統一歷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義魯朵雅王都郊外

「是的,總書記同志。當我們在苦戰中一步步地推回戰線時,要是『剛參戰的合州國軍』在義魯朵雅方面戲劇性的戰勝,並取得『外行人』也看得到的成果時,就會在宣傳戰上產生非常嚴重的問題吧。」

「好啦,來舉辦耶誕派對吧。」

「……是蘇中尉啊。」

朝着就某種意思上做出正確答覆的部下,譚雅嘆了口氣。

「我們必須貫徹將詐欺師伸出的手砍掉、喋喋不休的舌頭拔掉、挖掉眼睛不准他使任何眼色的態度……不然就無法抹去世界『遭到欺騙』的可能性。」

「讓他們成爲英雄也很討厭啊。」

這對羅利亞來說是當然之舉。

因爲,這就是正義。

譚雅等人真的是最後撤收的看門狗角色。

「我們的任務是要防止敵人襲擊。」

「他們可是一羣違反國際法,還無視我的抗議的傢伙們呢。」

宛如在紅布的煽動之下,一頭衝來的鬥牛般的海軍陸戰隊們。

在帝國軍的法律解釋上,可是「明文規定」這是不必要的虐待,無法容許的非人道兵器耶。

「同志,你說得有道理,但太過觀念性了。」

一回想起他們的臉,瑪麗是怎樣也沒辦法待着不動。

譚雅•馮•提古雷查夫中校率領的帝國軍第二○三航空魔導大隊作爲帝國軍最後衛集團的殿軍,一手拿着宣稱是耶誕節特別配給的甜蛋酒直打寒顫,在義魯朵雅王都前方廣泛、薄弱地展開部署。

這是不可原諒的事。

「聽好,中尉。現在還只有收到海軍陸戰隊接敵的報告。也沒收到增援的請求。」

「要搶走合州國的國旗,陪他們玩一場奪旗賽嗎?」

軍隊主力早已後退完畢。

唉──嘆了口氣的譚雅,甩了甩頭。

世界得要是這個樣子。

「能請教理由嗎?」

「我在想,友軍幾乎都撤走了。所以想慎重地把敵兵帶領過來。」

然而,就只有譚雅歪頭困惑。

在直視着對方的眼睛後,羅利亞才終於開口說道。

當天 同盟軍魔導部隊

正因如此,要不讓「帝國的暴行使義魯朵雅的人們飽受飢餓所苦」的話題甚囂塵上,就以至今累積的反帝國輿論來看是不可能的任務。

所以到最後,正確的我們一定能夠勝利。

所以愛會勝利。

「我擔心佔領義魯朵雅王都的帝國軍,會在很早的時期放棄佔領。」

聽聞惡耗,瑪麗立刻起身。

「這我知道。」

「是在友軍遇襲的時候,坐着冷眼旁觀嗎!」

爲了阻止伴侶外遇,自己等人要在這裏、羅利亞要在這裏,作爲聯邦的意志,堅決地向帝國說不。

對於副隊長傻眼的視線,譚雅以毅然的態度宣告。

「只要從海軍陸戰隊的陣地裏搶走國旗,他們也會追過來吧?」

「原來如此?那麼,我就請教我們的內務人民委員吧。你有預測到接下來的局勢會變成怎樣嗎?」

拜斯少校不可思議地歪頭不解。

對於浮現在副隊長臉上的數個問號,譚雅直接了當地回答。

譚雅輕敲了一下手,說出計劃。

而徹底守住他們,是譚雅等殿軍的使命。是在最壞的情況下,得要堅持後退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殘酷配置。

「奪、奪旗賽?」

愛是全能。

「……這是指被合州國軍奪回的情況嗎?」

作爲多國義勇軍的魔導師,以及作爲聯合王國軍所屬的魔導師,她欠了合州國的海軍陸戰隊一筆人情。在前陣子的港灣防衛戰中,合州國海軍陸戰隊的魔導師與多國義勇軍並肩作戰。是讓帝國人發出哭訴的可靠夥伴們。

對於譚雅說出的計劃,拜斯少校盤着雙手,閉上雙眼。暫時沉思了一會後,他隨即點下了頭。

總書記同志──羅利亞說出發自內心的建言。

就單純只是以「但願如此」一事,她,瑪麗•蘇中尉,知道了正確的自己所該去做的事情。

「是我失禮了。就以實際上的威脅來說,無法輕視義魯朵雅戰線受到過度注目的弊害。現狀下,與『帝國大使館』息息相關的傢伙們,在第三國將義魯朵雅人民的困境散佈出去的可能性濃厚,這樣很可能會讓救濟活動的主軸移往那邊。」

要假定「敵人攻來的情況」,做好後退的準備的確非常好沒錯。然而,有必要非得等到敵人行動嗎?

在內心衝動的驅使之下,當場衝出的她闖進司令部裏。

既然被問了,那就回答吧。

「只要裝作是在對他們武裝偵察,讓他們察覺到這裏是座空城……就能把他們帶過來了不是嗎?」

「就結果來說,對於擔任帝國軍主戰線的我們聯邦,所提供的支援將會驟減吧。加強後的合州國軍會陪着帝國軍爭取時間,而且還會擺出主角的嘴臉。」

「去通知首都的殘留部隊。我們要把敵人誘導過來了。」

在運用媒體的手法、宣傳戰上,帝國至今以來都毫無威脅。然而,這是因爲帝國想「爲自己辯護」的關係。

「這是目的嗎?分配給我們的任務,是要守住友軍後退的時間吧?」

「遵命!」

一臉不悅的指揮官。他露骨地冷冷注視過來,輕輕嘆了口氣。

是基於愛國心志願從軍,而且還會對人使用散彈槍的一羣人。

「友軍遭到襲擊了嗎!」

根據命令,他們就會立刻返回北部吧。

「我們就主動去迎接他們如何?」

嚴格來說,義魯朵雅王都是還有留下一些擔任着「佔領者」的帝國軍部隊。只不過,就譚雅所知,這些部隊也都早已做好「全面撤退」的準備。

「……可以嗎?」

遠比鬥牛危險,遠比鬥牛士還要稀少的名譽與報酬。這肯定就是黑心工作吧。

啊──譚雅將差點又要發出的嘆息吞了回去,放棄等待。

對於像譚雅這樣的人來說,像海軍陸戰隊這樣的類型是最難理解的。

「下官覺得可行。如果是義魯朵雅軍,要誘導也很簡單吧。」

「我記得,有在附近……確認到合州國的海軍陸戰隊。由於有魔導部隊跟着,所以只要我們出現,我想就會出來迎擊吧。」

「聽好,我們需要的是血氣方剛的小丑。雖然海軍陸戰隊也很血氣方剛……但要依照我們的意圖,將那種嚴守軍紀的戰爭家誘導過來,會很麻煩啊。」

伴隨着謙虛的心情,羅利亞端正姿勢。

「居然說討厭,中校……」

「可以的話,最好是合州國軍部隊。」

這沒有邏輯,也沒有道理。

會無法理解,是因爲他心中無愛吧。假如沒有飲盡戀與愛的雞尾酒,有過心花怒放的經驗,是不會懂的吧。覺醒真實之愛的羅利亞,不得不對工作狂的上司感到些許同情。

正因如此,爲愛而生的羅利亞也能預見到,傑圖亞這個帝國的邪門歪道,以義魯朵雅爲舞臺描寫的陳腐、廉價的三流戲劇,會有着怎樣的結局。

絕對會的。

「德瑞克上校!請下令出擊!」

「是政治唷。想讓合州國來拯救義魯朵雅呢。」

正義必勝。

當然,像維斯特曼中尉這樣經驗尚淺的軍官是露骨地表現出緊張感。就連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與拜斯少校這兩個譚雅的副官與副隊長,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反正,計劃都是要放棄義魯朵雅王都。既然如此,等待着不知何時會來的敵人,把主導權讓給對方,也很讓人不爽不是嗎?還是僞裝成耶誕節的派對或騷動,趁機後退,要來得有把握多了吧。」

咦──回應得就像是不得要領的拜斯少校,就像想起什麼似的摸起下巴。

所以,他做出提案。

朝着一臉認真在抗議的瑪麗,德瑞克上校依舊叼着香菸,以慵懶的態度點頭。

「中尉,我們是預備部隊。」

「所以就對友軍見死不救嗎!」

「我說啊,中尉。我們可是同盟在義魯朵雅半島的戰略預備部隊喔?」

德瑞克上校呼地吐出煙霧。

「妳知道嗎?我們是不能擅自出動的。在軍官教育時,難道沒教過保留預備兵力的必要性嗎?」

宛如向小孩子解釋道理一樣的態度。就算瑪麗露出抗議的眼神,德瑞克上校也一副不想認真理會,深深抽了一口煙的態度,嚴重刺激着瑪麗的情緒。

「上校在成爲上校後,就變得更加不肯動了呢。」

「……妳想說什麼嗎,中尉?」

「立場就這麼重要嗎!是要對同伴見死不救嗎!」

面對瑪麗的譴責,德瑞克上校微微蹙起眉頭,把叼着的香菸塞進菸灰缸裏,緩緩站起。

「中尉,妳有理解到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是在問你知不知恥!」

「我不會要妳理解政治。但妳給我搞清楚,軍隊可不是玩英雄遊戲的地方!要是不懂,就給我滾回國去!」

「我就是爲了奪回能歸去的故鄉而戰的!」

咚地敲響桌子,德瑞克上校喊道。

「那就給我搞清楚!辦不到的話,就給我滾出這裏!」

「下官失禮了!」

砰地甩上門,發出就像在說真是傻眼的嘆息後,瑪麗一面受到無處宣泄的怒氣煎熬,一面衝出司令部。

上校要她滾出這裏。

然而,寄託着他們意念的一擊,這正義的一擊,卻讓過去的艱辛戰鬥就像騙人似的,輕易撕裂帝國軍的抵抗。

在聽到「滾出這裏」的要求後,就依照這句話去做。

不顧一切的加速,充分述說着敵人的逃跑速度。

能讓大家理解到我是正確的嗎?

朝着帝國軍發動攻勢,海軍陸戰隊展開反擊,雙方陷入膠着狀態的戰場,瑪麗毫不畏懼地衝了進去。

是在擔心她吧。

這些仇敵們,這些邪惡的爪牙,就在正義的吶喊與光輝之前,不像樣地讓隊列分崩離析,四散開來準備逃跑。

如果是在平時,甚至會感到煩惱、煩悶、苦惱啊。

而自己的這雙小手,要對抗邪惡是太過無能爲力了。

「……沒有敵人?」

邪惡的象徵。

所以,瑪麗掛起旗幟。

儘管帝國軍有好幾次堅持下來,停下腳步打算反擊抵抗,但他們光是看到瑪麗的身影就想要逃跑。

明白目的的戰鬥,還真是輕而易舉啊。

跟着可靠的夥伴們一起,爲了義魯朵雅的人們、爲了正義、爲了世界。

早已做好苦戰的覺悟。

應該是被佔領的都市。

伴隨着榮耀、伴隨着自尊、伴隨着決意。

首先,就從話語開始(In principio erat Verbum)(注:約翰福音第1章第1節)。

就只有一件事是確實的。

只要做正確的事,無論是再怎樣別人認爲做不到的事,自己,還有自己的夥伴都有可能做到。

然後,是指揮官也終於放棄要帝國軍堅持下來了吧。就連萊茵的惡魔,那個該死的仇敵,都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揮舞着手,就像貪生怕死似的落荒而逃。

至今以來都難以對付的帝國軍。

瑪麗向前衝着。

志願參與,爲了行善。

這些微的實感,在繞着市區往返飛行好幾後,漸漸轉變成確信。

有人毅然地選擇與瑪麗一起救援夥伴。

瑪麗•蘇的話語就有如術式一般,是足以纏繞上詛咒的聲音,述說話語的本人很純粹,而且最重要的是充滿着對世界的犧牲奉獻。

然後,她察覺到了。

爲了去做正確的事,讓內心充滿勇氣。

突然感到疑問的瑪麗,就當場把夥伴們叫來,繞着市區盤旋飛行,看清楚地面上的情況。

只要看就知道了。

到最後,帝國軍就落荒而逃了。

瑪麗決定了。

追擊逃跑的敵人。

瓦解的敵人還真是脆弱啊。

與夥伴們一起,朝着瀕臨危機的其他夥伴前進。

沒有驅離帝國軍的實感。

那些邪惡的傢伙們,一直、一直都很狡猾。

在少掉德瑞克上校這個障礙後,世界居然會變得這麼單純。

話說回來──在與夥伴們互看一眼後,注意到手上有着從敵人那邊奪回的合州國國旗。義勇兵之中,也有許多來自合州國的夥伴。

就在上空,瑪麗他們將敵人驅離了。

必須讓它們消失。

挺身而出的那道身影,足以讓人跟隨。

「那是錯誤的。那個是……錯誤的。」

真正的夥伴們一定會明白的。應該是會明白的,因爲這是要去做正確的事。

該怎麼說纔好?

所以──把手放在門上的她鼓起勇氣,大聲喊道。

述說的話語纏繞人心,不久後將熱情注入靈魂。

正確的旗幟。

一路朝着遭受襲擊的友軍前進。

錯誤就必須更正。

是無可救藥的卑鄙,惡毒。

既然是要她「滾出這裏」,那她就「滾出去」吧。

都市。

在理解到自己達成的事情後,瑪麗臉上終於露出喜色。

爲了將他們逼入絕境,只是毫不迷惘的緊追不捨。

途中,是打算作爲戰利品吧。

調整呼吸,恢復冷靜的瑪麗,就在這時前往夥伴們聚集的宿舍。

然而,只要誠心誠意傾訴就沒問題。

會有誰願意跟來嗎?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接受了她的話語;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抵抗她的話語。

錯誤的存在是不可饒恕的。

他們是善良的。

等注意到時,她俯瞰着地表。

無論如何,他們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了相信。

儘管受到海軍陸戰隊的挽留,但瑪麗還是一面感謝他們的好意,一面認爲機不可失的持續追逐着敵人。

不可饒恕的事物,是不能存在的。

該與做正確事情的同伴,一起去做正確事情的時刻來了。

相反地,飛過來的瑪麗的夥伴們已瀕臨極限。這是專心逃跑的敵人與追擊方的差別吧。

正因如此,她起飛了。

儘管如此,只要有正義就能做到。

有人儘管對瑪麗的邀約感到迷惑,依舊拒絕了她。

衝過義魯朵雅的天空、衝過蔚藍的天空,向邪惡的帝國揮下應有道理的鐵錘。

「不準逃!你們這羣不信者!接受正義的制裁吧!」

這正是更正錯誤的唯一之道,是讓世界取回秩序與和平的穩健方法。

儘管如此,爲什麼自己等人沒有遭到敵方的防空炮火射擊啊?

杳無人跡的靜謐街頭。明明是耶誕節卻一片寂靜的街道,還真是寂寞吧。原因明顯是因爲佔領者的存在。

以配合海軍陸戰隊反擊的形式,瑪麗無所畏懼地開始衝鋒。就連如果是在平時,就會聽到德瑞克上校囉哩囉唆的衝鋒,如今也能作爲撕裂敵陣的正義槍頭,帶領着夥伴向前邁進。

伴隨着怒火,多重顯現爆裂術式。

瑪麗等人在懷着驚訝發射術式之後,就見敵人東逃西竄,只顧着拚命地躲避攻擊。哪怕敵方指揮官發出怒吼,大喊着堅持下去,帝國軍魔導部隊終究還是害怕了吧,瑟瑟發抖着。

世界遭到扭曲,扭曲的世界化爲真實世界,緊接着崩潰瓦解。

明明總是一直懊悔着不應該會是這樣,過着獨自淚溼枕頭的日子。

「……解放……了嗎?」

但是,這裏是被佔領的市區。

儘管如此,依舊趕跑了敵人……這個事實在瑪麗心中點燃了希望。

《幼女戰記》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第陸章 後勤攻擊插圖(2)
《幼女戰記》 · 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 第陸章 後勤攻擊 · 第2張插圖

「……義魯朵雅王都?」

就像漏夜潛逃般散落一地的帝國軍文件,還有遭到棄置的車輛羣。而該死的帝國軍則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君臨在人們的平穩生活之上的傲慢旗幟,讓瑪麗的情緒在這瞬間深深地沸騰起來。

空無一人的地面。

達成正義的實感,讓她的視野緩緩擴大。

因爲到處都能看到像是帝國軍的海報與標誌,令人不愉快地主張着存在感。而怎樣都難以原諒的是……那面格外醒目地高高掛在都市中央的帝國國旗。

這是詛咒?還是祝福?

「各位!請聽我說!」

拿着合州國的旗幟,瑪麗衝向市區的中心。

必須讓帝國、讓邪惡,從這個地面、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而且是巨大的都市。

「我們就將這面旗幟,我們奪回來的旗幟掛起來吧!」

將捲起來扛在肩上的合州國國旗丟棄,不像樣地落荒而逃的帝國軍背影,瑪麗不停地追逐着。

在爆炸火焰之前,帝國軍人們就像遭到火焰驅逐的野獸般驚慌逃竄的模樣還真是痛快。

連忙從懷中拿出地圖確定,不會錯的。

「找到了!進行掩護!」

將錯誤、將不正義、將虛僞驅逐的旗幟。

作爲義魯朵雅廣場的解放者。

啪地拿起旗幟。

宣告帝國時代結束的旗幟。

宣告義魯朵雅王都解放的旗幟。

「我們決不會輸!」

向世界,宣告正義。

「向帝國,宣告毀滅!」

當天 帝都

電報的電磁波,將遠方發生的事情,輕而易舉地傳送到帝都。

當這則通知送達帝都的心臟部位,在帝國軍參謀本部裏擺着架子的傑圖亞手上時,正好是他在與康納德參事官一起愉快抽菸的時候。

不幸闖入這個在吞雲吐霧地品味着已故盧提魯德夫的珍藏雪茄,一手拿着咖啡談論外交的空間之中的闖入者,是副官長烏卡上校。

「閣下,有急報。」

對煙霧瀰漫的室內微微蹙眉的烏卡上校,遞出一張紙片。一面收下,一面說着「連看都不需要呢」的傑圖亞上將問道。

「是義魯朵雅王都被奪回了嗎?」

朝着微微點頭的上校,傑圖亞吟吟微笑起來。

「辛苦了。」

「下官先告辭了。」

目送着理解狀況的部下乓地關門離去,傑圖亞上將緩緩地換腳蹺着。他那享用着雪茄,不時仰望着天花板愉快嗤笑的模樣,姑且不論歷史書籍,如果是小說,的確足以作爲邪惡首腦在後世聲名遠播吧。

「……義魯朵雅王都會是很棒的耶誕節禮物嗎?相當惡毒呢。」

「並不是特別選這一天的呢。」

乾脆開朗地。

撫着下巴,眯縫着眼,傑圖亞上將誇口說道。

「康納德參事官,聽你這麼說,讓我感到很遺憾。」

「世界想要作一個美夢。」

「你搞反了喔。不是我想欺騙他們。是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被欺騙唷。無論是誰,都想要一個簡單易懂的構圖。」

「你說得沒錯吧。就連我也這麼覺得。」

(《幼女戰記⑫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結束)

溫柔地。

因爲──緩緩放下雪茄,傑圖亞上將敞開雙手。

「姑且不論日期,而是意圖如何。」

我沒說錯吧。

「既然世界想被欺騙,那就讓我來欺騙吧。」

就像在歌唱似的,傑圖亞上將竊笑起來。

笑咪咪地。

面對康納德參事官就像喃喃自語的指摘,傑圖亞上將露出自然的苦笑,同意似的點頭。

「那麼,自稱是同盟的那些傢伙爲何會上這種當啊?」

「正義戰勝了邪惡的帝國。真是簡單易懂的構圖……因此,他們是在欺騙自己,自己要被欺騙的。」

「你難道不會是惡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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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幼女戰記 1 Deus lo vult

  1. 01插圖
  2. 02譚雅·提古雷查夫年表
  3. 03第零章 序章
  4. 04第壹章 北方的天際
  5. 05第貳章 艾連穆姆九五式
  6. 06第參章 守望萊茵
  7. 07第肆章 軍大學
  8. 08第伍章 開始的大隊
  9. 09附錄 內線戰略與外線戰略/歷史概略圖
  10. 10後記

第二卷幼女戰記 2 Plus Ultra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達基亞戰爭
  3. 03第二章 諾登Ⅰ
  4. 04第叄章 諾登Ⅱ
  5. 05第肆章 諾登外海的惡魔
  6. 06第伍章 萊茵的惡魔
  7. 07第陸章 火的試煉
  8. 08第柒章 前進準備
  9. 09附錄 歷史概略圖
  10. 10後記

第三卷幼女戰記 3 The Finest Hour

  1. 01插圖
  2. 02第貳章 過遲的介入
  3. 03第參章 方舟作戰發動
  4. 04第肆章 勝利的使用方式
  5. 05第伍章 內政階段
  6. 06第陸章 南方戰役
  7. 07附錄 歷史概略圖
  8. 08後記

第四卷幼女戰記 4 Dabit deus his quoque finem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長距離偵查任務
  3. 03第貳章 親善訪問
  4. 04第參章 完M的勝利
  5. 05第肆章 重新編制
  6. 06第伍章 渡渡巴德空戰
  7. 07第陸章 門環作戰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五卷幼女戰記 5 Abyssus abyssum invocat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信
  3. 03第壹章 快速推進
  4. 04第貳章 奇妙的友Q
  5. 05第參章 北方作戰
  6. 06第肆章 長距離侵略作戰
  7. 07第陸章「解放者」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附錄 設定草稿公開
  10. 10後記

第六卷幼女戰記 6 Nil admirari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冬季作戰「有限攻勢計劃」
  3. 03第貳章 矛盾
  4. 04第參章 穩定狀態
  5. 05第肆章 外交交易
  6. 06第伍章 前兆
  7. 07第陸章 結構悻問題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七卷幼女戰記 7 Ut sementem feceris,ita metes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混亂
  3. 03第貳章 恢復
  4. 04第參章 努力與計劃
  5. 05第肆章 鐵錘作戰
  6. 06第伍章 轉機
  7. 07第陸章「贏過頭了」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八卷幼女戰記 8 In omnia paratus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某記者所見之東方戰線
  3. 03第貳章 安朵M達前夕
  4. 04第參章 安朵M達
  5. 05第肆章 遇敵/交戰
  6. 06第伍章 口袋
  7. 07第陸章 漢斯‧馮‧傑圖亞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九卷幼女戰記 9 Omnes una manet nox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侵蝕
  3. 03第貳章 本土
  4. 04第參章 需求是發明之母
  5. 05第肆章 來自海底的愛
  6. 06第伍章 觀光旅行
  7. 07第陸章 黃昏時分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十卷幼女戰記 10 Viribus Unitis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序章
  3. 03第壹章 藍圖
  4. 04第貳章 詐欺師
  5. 05第肆章 價值證明
  6. 06第伍章 帝國式門環
  7. 07第陸章 沙漏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十一卷幼女戰記 11 Alea iacta est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萌芽
  3. 03第貳章 回憶錄
  4. 04第參章 事故
  5. 05第肆章 轉機
  6. 06第伍章 舞臺
  7. 07第陸章 衝擊
  8. 08附錄 外交相關圖
  9. 09後記

第十二卷幼女戰記 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序章
  3. 03第壹章 世界公敵
  4. 04第貳章 舞臺
  5. 05第參章 預約
  6. 06第肆章 中途停留者
  7. 07第伍章 勞動
  8. 08第陸章 後勤攻擊正在閱讀
  9. 09後記

第十三卷幼女戰記 13 Dum spiro, spero ―上―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序章
  3. 03第壹章 斜陽
  4. 04第貳章 沙上樓閣
  5. 05第參章 前夕
  6. 06第肆章 蹉跌
  7. 07第伍章 黎明
  8. 08第陸章 叛亂
  9. 09附錄 攻勢戰略「黎明」解說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幼女戰記 14 Dum spiro, spero ―下―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奉義務之名
  3. 03第貳章 早產的空地一體戰
  4. 04第參章 小時說謊大時偷
  5. 05第肆章 專業意識
  6. 06第伍章 魔導師墳場
  7. 07第陸章 薄冰上的「勝利」
  8. 08終章 浮生若夢
  9. 09附錄 帝國軍機關志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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