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第伍章 勞動

《幼女戰記》 · カルロ·ゼン · 1.7萬 字

《幼女戰記》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第伍章 勞動插圖(1)
《幼女戰記》 · 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 第伍章 勞動 · 第1張插圖

統一歷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義魯朵雅王都

就算完美地完成工作,在到家之前都算是工作。

譚雅忽然伴隨着懷念回想起來。

過去學過的教訓。

在學校度過的平凡、怠惰,但是「和平」的生活之中,當憔悴的教師喃喃說着「在到家之前都算是遠足。請直接回家。」時,自己是嗤之以鼻。

然而,譚雅如今卻很樂意發自內心地對恩師表示敬意。

她帶着苦笑承認了。自己在年幼時有所誤解的知性,是無可救藥地愚蠢。

而會無法認爲回程是遠足的一部分也是無可奈何。因爲小時候的自己,肯定就只認爲遠足是在指「去程」吧。

這是有如單程遠足的失態。

在和平的時代,偉大的恩師教導了我重要的真理。

再加上,只要考慮到在通勤與返家途中受傷也算是職業災害,不要「繞遠路」,趕快前往目的地,就會是社會人士的重要知識。

居然是在義魯朵雅的土地上,直到這把年紀了,纔回想起這個事實。

「……在人生之中,該學習的事情太多了。」

正因如此,有系統的教育系統有着極大的價值。而前世的義務教育儘管有着很大的缺陷……但也有在努力教導人們度過社會生活所必要的知識吧。這是唯有富裕的和平、進步的文明社會,才能擁有的優點。讓譚雅再度深深感到和平的重要性。

要是對小孩子來說,到家之前都算是遠足……那麼對社會人士來說,到家之前就都算是工作了。

通勤災害這個項目不是好好地成立了嗎?然後,只要再搭配上「小孩子的工作就是學習」這句教師的教誨,就能清楚得到合理性的結論。

遠足是學習的一環。既然如此,那就是工作了。儘管如此,學校生活卻不適用勞動基準法。這是多麼可怕的事啊。讓人毛骨悚然。

被逐出法律保障的個人,還真是毫無防備啊。

然而,就連置身在這種可怕狀態下的前世的學校生活,如今的譚雅都懷念不已。

因爲她作爲軍人、作爲參謀本部直屬的魔導師、作爲奉命一頭栽進怒濤的黑心業務之中的譚雅希冀着──想過著有如學校般的文化生活。

「貴官的魔導部隊有點太引人注目了。想請你們再稍微到前線大鬧一下。期間就到友軍重新部署完成爲止。」

「上校,後退的時機是?」

啊──這時,譚雅的腦袋甚至想到一件無聊的事。傑圖亞閣下是位非常優秀的詐欺師。雷魯根上校也肯定是徹底受到他的美好薰陶了。

啊──總算是重新啓動完畢的大腦得出結論。這是被命令了。即使是在連續上班後,感到精疲力盡時的加班命令也一樣。

「派遣延長了,提古雷查夫中校。」

肯定就是因爲這樣,有如存在X的不合理,纔會意圖破壞並顛覆和平。因爲那傢伙,肯定是在忌妒着和平!

肯定還能擺出一副自嘲這樣很不像話的模樣。

所以在爲了討論戰鬥羣的鐵路分配,在前往佔領司令部途中遇到雷魯根上校時,還心想着「事情還真是順利呢」。

啪嗒──手中的行李掉到地上;喀嚓──有什麼開啓的聲響,如果是平時的譚雅就會聽到吧。

連公事包掉了都沒注意到,譚雅當場僵住。

互相敬禮,聊着近況,討論關於歸還程序的實務。

「當然。相信貴官有察覺到吧,是擬定了一齊後退的計劃。儘管要看鐵路狀況,但只要命令下達,我軍就會放棄這塊土地吧。」

「這是向烏卡上校學到的。只要造成阻塞,敵人就會無法動彈。」

雷魯根上校的這番話毫無虛假之意。

然而,沒道理要屈服在這種惡魔的姻親之下。

譚雅打從心底後悔着這件事。

「也是呢。就以我的權限,在作戰結束後安排特別配給與特別休假吧。我保證會直接去向傑圖亞閣下要求。」

「取消歸還。任務延長了。」

這些全都是作爲佯攻作戰的一環進行的。

「那個,是的,這個,下官太失禮了。」

能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唉──一面嘆氣,譚雅一面思考起大概能以雷魯根上校的權限弄到什麼東西。作爲奉命要實行無理要求的一方,譚雅感受不到要成爲羔羊犧牲的必然性。

「這沒辦法事前通知。正因如此,在命令下達後,像貴官們這樣能全速反轉的魔導部隊正是計劃的關鍵。」

「爲了隱瞞我方的意圖,前陣子纔剛進行過佯攻。居然要區區的戰鬥羣,讓敵人受到在這之上的威脅……」

然而,譚雅早已在前陣子的野戰之中,殲滅敵方的強力魔導部隊,接着也與疑似殘骸的敵方預備部隊接戰過了。

沒錯──雷魯根上校用力點頭,壓低聲量。

那是深感抱歉的表情。只是這樣,但是雷魯根上校卻帶着堅決的態度,說出對譚雅來說的殘酷事實。

「……要是友軍的後退遲了,殿軍的負擔就很可能會超出容許極限。」

「不過,要怎麼做,中校。是打算進行通商破壞作戰嗎?我認爲無法期待會有多大的阻止效果。」

「我明白了,中校。說出妳需要的東西。」

「是要積極進攻,不讓敵人察覺到我方的意圖啊。」

是以回家作爲一切的前提,努力過來了!

啊,和平。還真是美好啊。還真是偉大啊。

爲了僞裝意圖,擔任僞裝攻勢的執行人。

很好──雷魯根上校這時就像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即使是譚雅的大腦,在受到期盼已久的休假取消、任務延長的殘酷咒文後,也被逼迫到超過極限的領域。

「有被察覺到後退的可能性?」

「咦?……上校,你方纔是說?」

也就是說,雷魯根上校的保證是徹徹底底的空頭支票。

譚雅說出發自內心的擔憂,對此,雷魯根上校想是在說「交給我吧」似的點頭。

《幼女戰記》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第伍章 勞動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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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要排除萬難,讓敵人感到威脅。」

明知這是無法實現的願望。

「要搜索船舶與船團可是很累人的。只不過……義魯朵雅的主要港灣設施可是跑不了的。」

「雷魯根上校,既然您這麼關照我們,就想請您務必要借予下官作戰所必要的機材與人員。」

「這我知道。儘管臨時變更也讓我感到很抱歉,但妳就放棄吧。提古雷查夫中校,這是作戰的要求。根據最新的軍令,對貴官們發出的撤收指示取消了。」

就算保證會極力爭取,也無法保證一定會有休假。

「這、這是命令嗎?」

「這要感謝烏卡上校他們吧。多虧了各位鐵路家,就目前來說是一帆風順。只不過,難以防諜是無可奈何的事。」

然後將市場經濟的勝利傳遍世界。

「……這我是沒有想過。港口確實是個固定目標。」

也就是義魯朵雅王都會在不到一個月之內,接連更換着支配者。這說起來是很簡單,但既然要放棄都市,後退的時機就會非常困難。

「要是貴官不能,就沒有任何人能夠達成了吧。」

就算是爲了這個理由,也絕對要生存下去。如果是爲了生存下去,只要傑圖亞閣下發出歸還命令,就很樂意歸國。

「南方大陸的機動戰,記得也有受到港灣的裝載能力限制。所以只要以空降作戰毀掉港灣機能,就能讓敵人暫時安靜下來吧。」

「航空艦隊的力量。想跟您借用所有的航空艦隊。」

腦海中閃過的是「加班」這該死的兩個字。

「上校。只要是命令,下官就不容拒絕。只不過,還請顧慮我的部下。他們可是普通的人類。」

所以,譚雅就像遭遇到無法理解的不講理,以疑問正面回應着雷魯根上校的發言。

誠實、公正,會在他的職權範圍內幫忙安排到最好,這毫無疑問是事實吧。然而,譚雅是知道的。傑圖亞閣下是即使雷魯根上校再怎麼據理力爭,只要有必要,就會任意使喚自己的那種將官。

「所以才需要佯動。想盡可能長期間地對敵人隱瞞我方的意圖。我們可不想遭到敵人追擊。」

「意思是?」

取消。

譚雅咧起嘴角,特意露出自信滿滿的微笑。

「中校,抱歉。但這是必要的。想請貴官擾亂敵人,幫後退中的友軍爭取必要的時間。」

正因爲確信着道理與市場的優越,所以譚雅清楚理解了自己的義務。

但是這一張紙能輕易左右人的命運。

「……貴官是打算做什麼啊,中校?」

不──譚雅向雷魯根上校微笑。

不過,這全是「假如的話」。

面對雷魯根上校的這句話,譚雅很勉強地忍住了呻吟。多出來的突發工作,是非常不容易的無理要求。

「部隊幾乎都動不了。貴官是需要什麼?」

延長

而且戰力就只有魔導大隊。

「雖然有點受到衝擊,但只要有必要,下官就願盡微薄之力。只不過,要是隻有魔導大隊,就只能貫徹遊擊,所以下官可以認爲是被授予了獨自裁量權嗎?」

「沒有。儘管很抱歉,但魔導部隊要再去執行一、兩道任務。」

雷魯根上校的話中充滿着期待,但這是命令方不負責任的要求啊──譚雅在內心小小抱怨着。無論如何,這都是有着巨大風險的工作。

不拘泥於王都的方針似乎沒有改變。

喔──雷魯根上校露出被勾起興趣的表情。

在腦中反芻的,是方纔所被告知的話語。

譚雅的腦袋就基於緊急迴避協定,開始在腦中構築起爲了反駁的理論。

這根本是詐欺吧。

居然要讓早已給過一次重擊,殺意旺盛的對手「感到威脅」。

雷魯根上校的話語明瞭到殘酷。

「這是掩護本隊撤退的大任。只不過,留下來的只要魔導部隊就好。其他戰鬥羣旗下部隊就照原定計劃撤離。我這邊會負起責任讓他們後退的。」

「沒搞錯嗎?」

絕對要奪回和平。

想期待至少新年能在帝都度過。認爲至少能在帝都喘口氣時,聞到文化生活的餘香吧。

當下爲了掩飾失態,譚雅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回答問題。

既然如此──下定決心的譚雅,毅然地向雷魯根提出要求。

就算前提是要前往東部重新部署,姑且也是歸還不是嗎?

「提古雷查夫中校?妳還好嗎?」

「下官打算毀掉合州國的海運航路。」

胸懷着這種吝嗇的希望,譚雅開始做着回家的準備。

要說的話,應該只是這樣。

還以爲能回家了。

「沒錯。」

「我、我的大隊嗎……?可、可是我的戰鬥羣,有收到傑圖亞閣下發出的撤收命令……」

「會是相當無理的要求喔?」

命令有時是一張紙。

對於譚雅的確認,雷魯根上校露出可靠的笑容。

「我無論如何都會幫妳要到的。相對地,能讓我期待相對應的戰果嗎?」

就從結果來說,要求獲得了滿足。雷魯根上校從軍部拿回來的答覆,是一如字面意思的滿分回答。就連預期會很困難的大型運輸機的借用,都憑着雷魯根上校與參謀本部交涉的的強硬手腕與門路,立刻獲得批准。

調用預定歸還的一部分航空艦隊,讓帝國軍團結一致,盡全力推動着襲擊義魯朵雅南部港灣設施的計劃。

就譚雅所見,大概是打擊敵補給線的構想,受到傑圖亞閣下的認同吧。

因此,讓譚雅也能向部下誇下豪語。

「各位,帝國對各位有着很深的期待!」

在義魯朵雅王都郊外的前義魯朵雅軍基地。背對着在跑道上一字排開的航空機羣,擔任襲擊部隊總指揮官的譚雅向部下宣告。

關於戰爭能予以全面信賴的航空魔導大隊的部下們。如果是跟他們一起,就能辦到吧。

目的是簡單明瞭的破壞敵港灣機能,造成物流的阻塞。只是這樣的單純手法。是以空降前往,意圖達到奇襲效果的計劃。就以帝國軍的魔導戰術來講,是比較偏向王道的吧。

「很好,是時候了。」

目送着接連起飛的軍用機離去,暫時估算着時間的譚雅一行人,搭上停在背後的巨大的大型運輸機。

途中的空路非常平穩。

也由於被託付着等同瀕臨絕種動物的稀有機體的機長,以及旗下組員們的本領高超,讓這趟航程平穩到該說是義魯朵雅游覽飛行。是能眺望着下方的義魯朵雅半島,享用着組員送上的咖啡,順便還能像是要在襲擊前填飽肚子似的喫着火腿與麪包的簡餐,像這樣的愉快旅程。

「這要是沒有戰爭,就完美了啊。」

對於譚雅這句彷彿抱怨的牢騷,在一旁喫着巧克力的副官,就像感到有趣似的骨碌轉着眼睛。

「中校要是沒有戰爭,會在做什麼呢?」

「我嗎?當然是善良的市民生活了。」

一臉困惑的表情,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善良的,市民,生活……?」

「狀況報告。機長呼叫全員。根據空中管制官報告,先行的友軍轟炸機部隊遭到敵戰鬥機部隊的攔截。」

對於描繪出突擊機動的譚雅等人,敵陣地毫不畏懼地擺出應戰姿勢。

要是面臨到就連用光學系術式欺敵都毫無意義的壓倒性火力洗禮,譚雅也不得不目瞪口呆了。

聚在一起降落?

聽到這些組員們告知即將抵達目標上空,在做好空降準備的隊員們前方,譚雅無畏地微笑起來。

基於類似惡寒的戰場經驗,毫無根據的確信。

高射炮炸開的彈體碎片遮天蔽日。

儘管如此,航空組員們忠於職務的職業精神,實在讓譚雅肅然起敬。最重要的是,他們不只是職業精神很高。直到目的地上空爲止,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故、遭遇任何敵人。

「真傻眼!居然做到這種程度!」

討厭的預感。

什麼啊──正當譚雅打算仔細追問時,機內的蜂鳴器響起。咦?──把頭抬起的魔導師們,聽到機長沉穩的聲音。

還來不及目送運輸機的機影離去。

敵人的火炮當然是不客氣地朝向譚雅……就在這時,譚雅確信自己的策略奏功了。

邊對擦身而過的大量槍彈、炮彈的雨勢感到厭煩,譚雅邊像是要將肺裏的氧氣徹底耗盡似的持續飛行。

早已不可能了。

譚雅發出指示,就像順便似的高聲喊道。

「還、還好嗎!」

「該死,基準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各位!可別慌了手腳啊?會遭到炮擊,打從最初就在假定之內!航空魔導師是不可能會被這種程度驅逐的吧!」

意圖對抗的勇者是勇氣可嘉。

敵人,沒有在瞄準射擊。只是一味地發射炮彈。

一面調整呼吸,譚雅一面嗤笑。方纔做了太過危險的分心飛行是事實。

「這羣該死的新大陸人!該死的義魯朵雅人!」

第二○三的速度快,防禦殼堅固。只要別勉強自己,就不會輕易遭到擊墜。只不過,作爲襲擊者有必要對某處發動攻擊。

讓譚雅焦急的是,狀況只是漸漸變得愈來愈糟。

儘管勉強撐過,但只要遲了一秒,就會在那瞬間被敵防空炮火打成蜂窩吧。

盛大地咂嘴,譚雅持續更新著狀況認知。

仔細想想,這樣風險是相當不對稱吧。

「該死,照這樣下去會被敵人的火力困住,陷入消耗戰喔?敵人究竟是有多少火力……」

與其聚在一起成爲優良標靶,還不如放棄集中戰力。

善良的譚雅注意到了。自己的工作是破壞港灣機能,就算「破壞行爲」不是自己親手執行的,也完全無所謂。

「這樣,到底是,笑不出來啊!」

「給我衝進他們懷中!」

最後,地面是還有着敵魔導師吧。飛來的攻擊當中,甚至還參雜着爆裂術式與光學狙擊術式。

宛如懷念氧氣似的吐氣,不讓自己太過焦急的深呼吸。

就只有譚雅曾在歷史書上看過。然而,只要看就知道了,這是相當於美國機動部隊,更甚至在那之上的防空炮火。

「不,那個……這要說是忘記嗎?就是中校偶爾,那個……」

如果是特別重視組織後勤的合州國,將會不惜付出無比的努力,讓後勤機能堅若磐石,並且徹底防護吧。

對於拜斯少校宛如慘叫的詢問,譚雅懷着確信叫回去。

以個體形成羣體,作爲羣體成爲軍隊。既然如此,只要他們還記得破壞港口的任務內容,就會各別依照自己的自我裁量,回應譚雅的期待吧。

是在非魔導依存空降後,對地面進行奇襲攻擊的計劃。

然而,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大隊,是總體戰!不用客氣了!」

應該是以術式產生的無味乾燥的氧氣,還真是甜美啊。

「多虧有妳!得道聲謝呢,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

「怎麼啦,維夏。戰爭打太久,忘記市民生活是什麼了嗎?」

「散開!解開隊列!隨意組成小隊單位散開!」

是擅長動腦,理解着目的,還能進行應用的自立個人的羣體。

嘴角咧起,她在不知不覺中露出微笑。即使是正面挑戰會很強大的敵人,也意外有着弱點。

打從方纔,就襲來令人傻眼的量,煩都煩死了。

這個防空炮火構築得還真是惡毒啊。強烈的鋼鐵暴力與壓倒性的規模,就幾乎宛如美帝的機動部隊。就連在萊茵戰線見識過煉獄的資深老兵們,都是首次目睹到的異次元火力。

港灣設施阻塞的情況,就連譚雅這種門外漢都預測得到。

「全員,跟我前進!要衝向地面了!給我強化好防禦殼啊!」

兩國合力,封鎖天空。手法很簡單,就是暴力。正因如此,這就連對第二○三航空魔導大隊這樣的老練部隊來說,都非常棘手。

將魔力注入寶珠,打算用九十七式突擊演算寶珠顯現光學系欺敵術式的譚雅,就在這時注意到一件事。

該稱爲鋼鐵之雨的可怕區域聯防。將所有的炮彈,用所有的炮管發射到空中引爆的暴力。

「管制官們協議的結果,包含本機的護衛部隊在內,決定會盡可能以航空戰力進行掩護、收容。除了本機的直接掩護外,幾乎所有的航空戰力都會進行佯動。」

就連部下們參雜在無線電裏的困惑感想,也不同以往。

「放棄非魔導!全力以赴!」

說穿了,對付逼近攻擊的模範解答之一,就是大口徑高射炮的水平射擊。就連戰車也能擊破的戰術巧思,即使是魔導師,要是遭到直擊也會非常危險。

「真是夠了,義魯朵雅的港灣設施,防空炮火老是這麼強烈!而且居然連合州國的那些傢伙都在這裏!」

上吧──跳出機外,就是蔚藍天空。

魔導師能自行飛行。

不幸中的大幸,部下能自行思考並採取行動。

「中校!請別停下來!」

只是將一切射向天空。

「02呼叫01!中校在想什麼啊!」

被副官的叫聲推動,譚雅連忙再度加速。

倏地。

要說到機關炮嘶吼射出的子彈,甚至讓天空變得狹窄。

在這瞬間,部隊繃緊了神經。一旦是航空魔導師,對於空戰情況也會有相當程度的理解。這個狀況,是「敵防空能力」健在的旁證。將兵即使不想,依舊不得不感到空降作戰的前景變得相當不明。

本來會在空中飛舞的魔導師,就像滑行般地貼地飛行,到處發射術式的模樣,就宛如肆虐的猛獸。

對譚雅來說,這是想認爲要等到「遙遠的未來」纔會出現的層級。

「各自組成小隊,以降落優先!」

不過,也正因爲差點被火力之雨擊中,譚雅才能夠拿定主意。

該說正因爲是合州國,正因爲是世界性的超級強國,纔有可能達成的防空炮火。而且還從義魯朵雅軍的所有陣地,接連不斷地發射炮彈。

儘管驚歎着難以置信,但同時,譚雅的腦袋也注意到在低語着「這是當然」的自己。

敵人對空中威脅的警戒,比假定中的還要嚴厲太多了吧。

「跟我想的一樣!他們只是烏合之衆的同盟軍!」

咦?

照這樣下去,在降落地面之前,就會在被當成活靶轟炸之下,疲弊到無法容許的程度。爲了避免狀況愈來愈糟,現在就只能採取行動了。

真正可怕的是,交錯橫飛的鋼鐵碎片。

不做瞄準射擊這種窮酸行爲。

「呃!哇!」

完全是千鈞一髮。

正在空中鼓舞部下,朝着敵人儘可能地丟出術式的譚雅,在意起某件事情,讓速度稍微減緩了。

但是、但是、但是。

緊密到讓人傻眼的獵殺區。

譚雅是不會輕視無法化爲語言的經驗知識,瞧不起這頭名爲戰爭迷霧的怪物。基於當下的直覺,譚雅立刻放棄事前計劃。

機內的氣氛愈來愈沉重,機長繼續淡淡述說着狀況的對應方針。

「途中要是本機遭到擊墜,就請各位魔導師們辛苦一點,自行飛過去了。不用在意我們。以上是機長的報告。」

有時還會飛來甚至能削掉防禦殼的鋼鐵物體。是塞滿銳利兇器的高射炮彈。光是待在炮彈的有效範圍內就夠惱人了。萬一不幸遭到敵炮彈直擊的話,很可能就連防禦殼都會被打穿。

「沒、問題!」

說到這裏,機長就淡淡補上一句話。

炮彈的爆炸聲響起,化爲震波拍打肌膚,同時灼燒着防禦膜。然而這種程度,只不過是戰鬥音樂釀成的愛撫。

伴隨着這句話飛到部隊前方,以最大戰速將身體交給重力的譚雅,就以幾乎是墜落的機動飛向地面。

機長等組員們並非魔導師。

「就跟往常一樣。就跟往常一樣地工作吧。」

就連義魯朵雅海軍風格的防空炮火,也在北部體驗到不想再體驗了。

「這是什麼啊?」「天空好窄!」「哇,這火力也太瘋狂了吧!」「被埋伏了!」

就算會散發出魔導反應,也當機立斷要纏上防禦殼。而她毫不遲疑的判斷,就經由隨即傾注而下的鋼鐵豪雨證明是對的。

該針對的弱點,是敵人之間的配合。

譚雅一行人就被迫面對像是等候多時的多國籍朋友們,爲他們舉辦的盛大歡迎會。

如果只是不同的軍隊在勉強互相配合,只要將他們之間的摩擦最大化就好。既然如此──譚雅就像要引誘敵人炮擊似的,在低空貼着地面到處飛行。

這個時候,要說義魯朵雅軍有什麼不幸之處……那就是他們有仔細研究過戰鬥教訓吧。

「還真是果斷呢!」

不斷遭到高射炮與高射機關炮射擊,一面靠着防禦殼彈開敵彈,譚雅一面暗自嘲笑着義魯朵雅軍的決斷。

他們有理解到在低空貼地飛行的魔導師的威脅性。

甚至該稱讚他們學得很好吧。

最重要的是,在自開戰以來的短期間內,他們就遭到以在帝國軍中冠上游擊之名的第二○三航空魔導大隊爲首的「老練航空魔導師」們,襲擊到不想再被襲擊了。

正確理解到魔導師的威脅,他們毫不遲疑地朝着降落到低空的敵人發射防空炮。

縱使會波及旁人也完全不管,徹底的反魔導防護射擊。

極端來講,這是正確判斷。就軍事上來說。

因爲就連比起白銀,鏽銀的別名正逐漸聲名遠播的帝國軍Named魔導師,都厭惡着防空炮火之雨,拚命描繪着迴避機動。

不過,要說有哪裏非常諷刺,就是政治感覺優秀的義魯朵雅軍卻注重着軍事合理性,最終落入譚雅所準備的陷阱之中這件事了。

「謝謝!義魯朵雅!你們的支援炮擊幫了非常大的忙喔!」

帶着由衷的感謝,譚雅大聲吼道。

沒錯──她也承認。

高射炮的「水平射擊」,是有效的反魔導師對抗手段。

不過,在義魯朵雅、合州國這兩批指揮系統不同的軍隊混在一起,準則與想法都還完全沒有時間磨合的情況下,要是義魯朵雅軍進行「水平射擊」的,大半炮彈都不會落在少數的帝國軍魔導師身上,而是傾注在展開部署的多數的同盟國軍頭上。

「哈哈哈哈!那些傢伙,也太不關心朋友了!」

合州國與義魯朵雅的防禦炮火,只要雙方能同心協力的話是很強大。

然而,要是出現誤射會怎樣?要是發生友軍互射呢?

只不過,無從得知此事的德瑞克上校,只是一味地感慨。

「萊──茵──的,惡魔啊──!妳,唯獨妳!」

只要炮兵不顧一切炮擊的話,就有辦法對抗吧。

討厭的事,就要推給別人去做。

「敵魔導部隊嗎!這是……?」

而且還是把庫存的魔力與九五式拿出來的全力以赴。

第二○三航空魔導大隊的精銳們顯現的光學狙擊術式是不用說,居然連對陣地用的貫通術式,都能若無其事地承受下來的強韌笨蛋。

就連戰艦裝甲都能削掉的一擊。

「得感謝同盟的各位呢!」

速度、加速度,還有最重要的雙發寶珠核,是幹練的帝國軍魔導師的好朋友。

「魔導反應!」

「Engage!不要拘泥在刻板印象與經驗上!」

要是將敵人的力量作爲槓桿巧妙運用,獲得期待以上的成果,是要怎樣纔會感到不愉快啊。

很受不了吧──譚雅一臉苦澀的表情,看向以高速衝來的敵魔導師。

是直擊了。毫無疑問,是以最適當的角度。

還真是忙碌。同樣地用術式配合攻擊的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卻像是不可思議地提出疑問。

「別認爲對方是人。接下來,是狩獵怪物的時間了。」

「是那個變態!該死,太糟了!爲什麼,我又得對上那種變態啊!」

「先搶先贏。世界一直都是這樣吧?」

就如同人類的天敵是人類一樣,對魔導師來說,同行正是最爲可怕的天敵。

伴隨着這句話,在低空貼地飛行的拜斯少校的中隊,就開始加速升空。艾連穆姆九十七式突擊機動演算寶珠在加速度與爬升上,依然保持着相對優勢。試圖對敵魔導部隊展開遊擊,開始爭奪位置的速度驚人。

迴避得這麼差勁的敵人,還真是好對付──本來的話,是能這樣竊笑的結果。然而──譚雅搖了搖頭。

「是啊,很不擅長。無法理解的傢伙,完全猜不到會做出什麼事來。」

想要驅逐襲來的威脅,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但是對常識人的譚雅來說,更加不擅長執着於自己的變態,沒辦法對付那種傢伙。

「拜斯少校!變態交給你去對付!」

甚至用上引導式的光學系術式,進行以僅僅兩人來說,有着罕見的密度與精度的統一射擊。

經過精密計算的狡猾一擊,確實是直擊了目標。

在一旁看着長官表情的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實際上確實是看到了。打從心底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嘆了口氣的長官身影。

「先發制人!統一射擊,三連發!」

正當譚雅一行人,少數的帝國軍魔導師打算盡情破壞港灣設施時,絕對不允許此事而逼近過來的黑影,出現在上空。

「變更術式!打穿她!」

配合著拜斯少校率領部隊,開始朝聯合王國部隊與周圍一帶發射術式的時機,譚雅也朝組成小隊的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看去。

想到這裏,譚雅就做好覺悟。

嘖──這時咂嘴的人是譚雅?

「遵命!但是,中校呢?」

這道怨恨之聲,宛如從地獄深處噴出一般。

「我的天啊!竟然要在山豬與變態之中挑一個對付嗎!」

「那可是嘶吼聲加上不堪入耳的髒話呢,副官。」

「這樣很好!」

明明是就連譚雅自己被擊中的話,都無法全身而退的一擊。就算有着以九十五式全力製造的防禦殼,也一樣會被貫穿纔對。

通常的話,不管怎樣都是頭揹着大蔥的鴨子。

「嘖。要說一如預期是這樣沒錯,但太誇張了!她也太硬了吧!」

有許多在東方戰線記住的波長。要是跟函式庫裏的資料完全一致,就是毋庸置疑了。

順道一提,那個疑似讓她印象深刻的變態波長也在其中。

儘管譚雅等人發出呻吟,但山豬是受到刺激了吧,就像暴怒似的直衝過來。

想到這裏,譚雅的嘴角就扭曲起來。

不過──譚雅一面發射術式,一面寂寞地笑了。

結果,讓試圖阻止譚雅的火炮有大半減弱攻勢,而且流彈還爲譚雅的目的「破壞港灣設施」做出了貢獻。

這是上司的特權。

「得要中校有喫剩的話呢。」

就以感到處世艱難的中間管理職這點來說,雙方是平分秋色,苦惱的程度也很相似。

收起對人用的光學系長距離術式,考慮到聯邦風格的堅固防禦殼,選擇代替開罐器的貫通術式。配合呼吸,與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一齊發射。

但眼前的敵人,卻依然健在。

深深覺得,今天似乎很不走運啊──譚雅一面發着牢騷,一面在顯現三連發爆裂術式時,嘆了口氣。組成術式,扭曲世界,干涉並顯現的程序是駕輕就熟。爆炸火焰焚燒世界,趁着燃燒的空檔喘一口氣。

就連侵蝕大腦的不快感,只要考慮到注入術式的魔力量與顯現出來的威力,這就是應該容許的風險。

然而,戰果卻不太好。

「中校也討厭那種傢伙嗎?」

譚雅用鼻子哼了一聲。

「這、這樣都還健在嗎……?」

是可靠維持着兩人小組,配合搭檔動作的戰鬥機動。

顯現術式。

「沒錯喔。那個敵指揮官,確實是個變態。因爲那可是個會自爆,還不忌諱拿部下當肉盾的約翰牛。很變態吧?」

「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

咂了聲嘴,譚雅將注意力朝向新來的敵人。

正因如此,缺乏對抗手段的一方纔會驚慌失措,並在努力做出的掙扎遭到粉碎之後,正式惡化成恐慌。只要能讓動搖擴大,只要能撼動敵全體的話,即使是少數的魔導部隊,也能夠料理大軍。

「我就去陪山豬武士跳舞。對了,你不用客氣。要是宰掉變態,就算要來偷喫山豬肉也無所謂喔。」

「副官,我是不太喜歡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不過……也想對讓我對上那傢伙的命運抱怨一句啊。不僅是受不了,還讓人嘆息連連。」

「咦……那個,是……」

「喔,此乃真理之光。永恆地受到讚揚吧,榮光的引導、久遠的旋律,來吧!主的偉大榮光啊!」

就算是要從下方攻擊,只要習慣,就多得是方法。

一面開心地朝部隊喊道,譚雅一面盡情揮着手臂。

不過,這個戰場上也存在着沒有煩惱的存在。

「擾亂、擾亂,引誘他們胡亂開炮!讓軍港被波及破壞掉!目標是港灣機能,把港灣殺掉吧!」

有哪裏目瞪口呆的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說出的這句話,完全道出了譚雅的心境。

「……我們也很受人怨恨呢。」

在咧嘴笑起後,拜斯少校就傳來像是在說他知道的答覆。

這是隻有在被拉近距離的這一刻,才能做出的選擇。

「我知道啦。只是在發牢騷。妳是想說就算要理解那種人,也只是在白費功夫吧?那種沒有邏輯性的傢伙,我可不期待有辦法理解。」

「這裏是戰場,無法選擇殺過來的敵人。就認命一點,讓我們來對付山豬武士和變態吧。」

該死的是,這隻鴨子的裝甲太厚了。

遭受到別說是主力戰車,就連粗糙的主力艦裝甲都能確信打穿的術式直擊,防禦殼就只有稍微龜裂是在開什麼玩笑。

「我們也上吧!今天一定要把山豬打落海里!」

不太聰明是唯一的救贖吧。

「然後是她。會筆直朝這裏衝過來的傢伙,可以說是山豬吧?」

「完全是在胡亂遷怒。他們的敵人可是帝國喔?爲什麼會恨到我身上啊?」

一面將港灣設施作爲遮蔽物,一面以在超低空貼地飛行的航空魔導師特有的靈活機動,悄悄逼近敵人,譚雅鎖定着在自己視線前方的「敵人」。

眼前的目標,依然健在。

「遵命!」

當然,譚雅也聽到了。

往上瞥了一眼,在注意到飄在義魯朵雅藍天之上的污垢時,嘆了口氣。

在這瞬間,要是知道自己被稱爲變態,德瑞克上校將會拋出聯合王國風格的挖苦,儘自己所能的一切表現力,嚴厲且堅決地努力抗議吧。

纏繞着防禦殼,以攻擊直升機之上的機敏動作,在距離地面數英尺處到處飛行的魔導師具有絕大的衝擊力,要製造混亂是輕而易舉。

這以作爲一個人來說是正確的,是在總體戰之下的善良靈魂。

單騎衝鋒。

在這瞬間,譚雅立刻把牢騷踢到遙遠的彼端,不依靠小手段,選擇竭盡所能的全力射擊。

但是對儘管不想,依舊理解到炮彈會落在「同盟軍」或「友軍」頭上的炮兵來說,要解開理性的枷鎖是太過困難。

「……這樣,確實是很變態呢。」

懷着這種自信與決意的耀眼閃光,漂亮地直擊了。就算是不正常的敵人,依舊被全力投射的術式確實貫穿了。

然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某人高喊的警告,讓二○三立刻重組隊列。但也由於是在貼地飛行,所以敵我的位置關係非常糟糕。

「變態與山豬武士是?」

纏繞着詛咒,爲了消滅不共戴天的仇敵,這道憎惡的嘶吼在敵我雙方的無線電中響徹開來。

「爲什麼,我又得對上萊茵的惡魔啊……!」

打倒怪物的,是勇者?別說蠢話了。怪物是孤獨的,討伐怪物的一直都是團結一致的組織。只要翻開人類史,這就是一目瞭然的事。

還是展開部署升空的德瑞克?

決意要靠數量壓制,譚雅立刻朝部下喊道。

「格蘭茲中尉!來幫忙!在交錯之際進行夾擊!」

「遵命!」

無須多言。

只要呼喚一聲上吧,就足矣。

以譚雅自己與謝列布里亞科夫中尉組成的小隊引誘衝過來的山豬,進行僞裝成在壓制不住後撤退的欺敵機動。

在上鉤的敵人追來後,活用港灣設施的建築物。

把人引誘到低空,費盡千辛萬苦把人引誘到有許多障礙物的地點,勉強形成交叉火網。

「捉到了,中校!」

「開火!」

簡短一句。然而,格蘭茲中尉毫無疑問是理解了譚雅的意圖,迅速實行。

由精悍的一個魔導中隊狩獵怪物。

中隊規模的魔導師一面描繪着空戰機動,一面以一絲不亂的鋼鐵默契,集中投射貫通術式在一點上。

一個魔導中隊懷着要打穿世界的決心進行的集中射擊,即便是戰艦的重要區域,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吧。

然而,該稱爲山豬武士的敵魔導師,偏偏是用防禦殼擋下帝國軍最精銳人員所投射的術式。

那道防禦殼,確實是被打破了。

但是在散落的防禦殼底下,裏頭的人卻是毫髮無傷。

受到衝擊搖晃,只是稍微失去平衡的敵人,立刻再度形成防禦殼。

「騙人的吧!」

「格蘭茲中尉!廢話少說,繼續射擊!」

朝身旁看了一眼,副官也同意似的點頭。

某人以穩重的語調,以不斷重複的形式念着什麼。

「上校,他們是不是嗑了藥啊?」

「戰鬥藥劑嗎?」

「喂喂喂,格蘭茲中尉。貴官太過高估目標了。那可是判斷力不如聯邦,狡猾度不如聯合王國,而且還是單獨的敵人喔?」

就在她毫不客氣地朝山豬武士發射術彈,衝鋒槍開始發出討厭熱度時,譚雅忽然感受到討厭的感覺。

「居然要以能維持着那麼密集的陣形、保持着那麼緊密的配合,在敵前空降肆虐的魔導部隊爲敵!」

「辦不到啦!完全是束手無策了。又硬、又快,而且還很勇敢耶!」

「喂喂喂,還能做出那種動作啊?真讓人難以置信。」

「喔,是被我的英明神武打動了嗎?不枉費我總是作爲指揮官,當着各位的楷模。」

「嘖,這樣都還健在啊。愈來愈像頭怪物了。」

就德瑞克上校所見,狀況只能說是慘不忍睹。

或是說,是帝國軍的女性軍官吧?

就像支撐不住的樣子,帝國軍魔導師們開始撤退。

聽到部下這麼說,儘管讓他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就從敵人的訓練水準與配合來看,看不出服用興奮劑之類藥物會出現的判斷力低下與蠻勇的徵兆。他們是以寡擊衆,到處飛竄。敵魔導部隊應該是激烈運動了很久,居然還這麼有精神。

防空炮火,魔導師的掩護,然後是……在最佳時機,合州國的友人們,海軍陸戰隊的魔導師爲了給帝國軍部隊強烈的一擊,衝了過去。

「嘖,就連撤退時機都選得這麼漂亮啊。還給我散發着要是鬆懈下來,就很可能會反轉突擊的恐怖感。」

「要是Corinth還健在就好了。」

「我的天啊!他媽的太棒了!」

重複念着的內容,總而言之,讓人深深感到帝國方堅決要讓人理解自身意圖的打算。

只要封入其中的術式顯現,就會在空中綻開盛大的爆炸火焰。然而,該說很可惜吧。滿懷誠意的殺意被拒絕收下,敵人輕盈躲開術式的有效範圍。

「德瑞克上校!敵人傳來緊急通訊!」

在空中掙扎,爲了組成隊列艱苦搏鬥的帝國軍魔導師,儘管如此,依舊是頑強的敵人。

德瑞克忍不住讚歎。

在參戰後,海軍陸戰隊就立刻衝鋒展開近身戰!

「能擊退就算很好了吧。」

不過即使如此,德瑞克等人也沒有理由客氣。

「格蘭茲中尉!再一次!再來一次夾擊!」

勇氣與膽量,以及唯有真正的海上戰士才能做到的胸襟。

「……蘇中尉也很有精神呢。還真是讓人羨慕。這邊可是就快喘不過氣來了。」

戰爭總是充滿着意外。所以,莫名其妙的事也並不罕見。這世上也有着難以理解的事,只要是經驗豐富的士兵,這就是任誰都知道的不可動搖的事實。

「即使是這樣,敵人的戰力也依然健在嗎?」

請聽──在把遞來的聽筒放到耳邊後,只是一般廣播。

半自棄地期待的蘇中尉的突擊力,也被敵魔導師小隊輕易擋下,遭到敵方一箇中隊圍剿。

要是看到一面維持着管制,一面不留追擊餘地,以堂堂正正的步調,試着整齊劃一後退的敵人,就只能呻吟了。

宛如炫耀似的發揮着管制能力,讓人難以忍受。

雖然大喝了面對意外狀況驚慌失措的部下一聲,但譚雅自己也不是對此沒有意見。

就像要讓所有人都理解一樣、就像要點燃我方內心的火焰一樣。

「舉報?這是在說什麼啊?」

「活用海軍陸戰隊的掩護!趁機把敵魔導師打回去!」

「中尉,小看敵人可不好喔。」

「……中校,妳果然有成爲大人物的素質呢。」

雖是敵人,但動作還真是漂亮啊──德瑞克上校苦笑起來,將自己的感激注入術式,投出作爲粉絲的一點小心意。

是讓海軍陸戰隊的突擊部隊,儘管接二連三投射術式,依舊放棄再度衝鋒的組織性後退。帝國……這是何等的訓練水準與紀律啊。

義魯朵雅軍與合州國軍持續發射着防空炮火,以纖細微妙的機動一面躲避瞄準,一面後退的敵人姿態,難以說是殘兵敗將。

「遵、遵命!」

順道一提,啊,剛剛衝過去的蘇中尉,再度被帝國軍一個魔導中隊的集中射擊打回來了。

敵人是能與蘇中尉正面交鋒的怪物們。既然如此,就像個人類,堂堂正正地用數量與配合圍剿他們吧。

「使用散彈,違反了戰爭法?違、違反了人道?」

相對地,至今意氣揚揚地到處肆虐的帝國軍魔導師們,則是自地面升空飛翔,就像要攔截似的在空中組成隊列,擺出毅然的應戰態勢。

儘管還沒被擊墜,但就算是她,像這樣持續遭到射擊的話也很危險。

高聲大喊,揮動手臂。

儘管如此,這道通訊卻仍將德瑞克推下混亂深淵。

話語激起波紋。

帶着滿滿心意的術彈。

瞬間聚集起戰場衆人目光的前方,飄浮着複數有如米粒般的黑點。是穿着空戰規格的藍色軍服,形成機敏的突擊隊列,擁有秩序的暴力集團。

「不可能!沒辦法一直壓制下去!」

打從心底迫切地想要同伴。能幫助良莠不齊的混編魔導部隊,不會失控地衝向敵人,維持住管制的我方。

「咦?」

只不過。

在明白這是現實的瞬間,德瑞克上校大聲吼叫。

對於格蘭茲中尉充滿期待感的詢問,譚雅語帶苦澀的回答。

不巧的是,在譚雅的視線前方,副隊長正以變態爲對手拚命飛行着。

咂了一聲嘴,德瑞克上校換個想法。

化爲高速集團的海軍陸戰隊魔導師們,在近距離朝敵人投射大量火力。是新兵器吧,散彈槍規格的術彈,也由於是特別強化近距離槍戰的武器,以瞬間的投射火力壓制住帝國軍。

居然是援軍。

「是的,那個……是緊急的舉報。」

叫聲與火力的交鋒。他們就連帝國的Named們也能壓制。

「完全超出棘手的程度了。即使是聯邦的魔導師們,也沒有硬成這樣。」

而且自己等人光是對上敵方一個魔導中隊,拚命地展開迎擊戰,就忙得不可開交了。

就是說啊──譚雅也想打從心底的同意。然而譚雅的立場,是不允許她說出「贏不了」這種話的。

最初是帝國語,然後是聯合王國官方語。最後還很細心地用聯邦語念着。要是加上義魯朵雅語,在這個戰場上就沒有人聽不懂了吧。

只不過,他的這種感慨,卻被出乎意料地突然出現在海上的大量魔導反應給打斷了。

就集中火力吧。

「什麼?帝國軍傳來的通訊?他們說了什麼?」

掐着臉頰,因爲會痛而眨了眨眼,宛如全世界可喜可賀的節日全部聚集起來,奇蹟般的遭遇。

「是援軍!各位!是援軍!援軍來了喔!」

從逼近的魔導師們手中解脫的地面將兵們,興高采烈地拿起防空炮,就像要作爲至今回禮似的拚命開炮。

在空中,德瑞克上校一如字面地抱起頭來。

「掩護!掩護!不能對夥伴的勇氣視而不見!」

「啊,該死,動作真好。」

就連在戰場上被帝國軍魔導師的橫行霸道挫敗,幾乎喪失戰鬥意志的士兵們,臉上也露出希望,把頭抬起。

是援軍。

儘管如此,他們依舊不服輸地持續反擊。儘管如此,海軍陸戰隊的勇者們依舊竭盡所能地持續投射術式。

發着牢騷,感謝幸運,然後德瑞克上校沒有大意的凝視敵人。

高聲喊道,德瑞克上校要求部下以掩護射擊,爲合州國海軍陸戰隊的衝鋒路程排除萬難。爲了掩護海軍陸戰隊不斷取得優勢位置,不時一面牽制帝國人,一面反覆做出要發動衝鋒的佯攻,這些努力的成果,就作爲漂亮的一擊開花結果。

「他們在說什麼啊!」

「要說到敵人的魔導中隊,各個都是這樣!」

「等等,有什麼來了。」

「格蘭茲中尉!能靠你的中隊壓制住嗎!」

一個不行,就兩個。雖是單純的計算,但只要有兩個魔導中隊的集中射擊,這次就一定能擊墜山豬武士。

雖說是肆虐了一番,但也是數量劣勢的敵人。就戰術來講,他們也別無選擇了吧。

居然一直散發着箭在弦上的緊張感。就像個令人戰慄的強敵,光是身影就讓人不寒而慄。

這樣啊──譚雅隨即朝拜斯少校看去。

小小的波紋,隨即就像波動似的掀起由歡呼組成的巨浪。

沒有加密的明碼廣播。

放棄無法期待的增援,譚雅聳了聳肩。

「那麼,有什麼能一擊幹掉敵人的必殺策略嗎?」

「是海軍陸戰隊!海軍陸戰隊來了喔!」

討厭起來了。

「從海上……那是什麼?」

瞬間,德瑞克上校認真猶豫着該不該撤回前言。帝國軍那些傢伙,事到如今是在說什麼啊?

敵人視防空炮火爲無物,悠哉地降落成功。

無法理解。

「會認爲敵人沒有出現判斷力低下的徵兆,該不會是我錯了嗎?帝國那些傢伙瘋了!一般來講!現在!會去在意這種事嗎!」

「上校,敵人要求答覆!」

對於部下的吶喊,德瑞克毫不遲疑地吼了回去。

「回覆誰知道啊!這我哪知道啊!」

交戰中上演的短劇,讓德瑞克上校難掩暈眩。

「……上校?那個,你還好嗎?」

「不,沒事。只是帝國那些傢伙,說不定是真的……?」

「什麼真的?」

「是真的嗑了什麼奇怪的藥物吧?」

忽然想到這種無聊的事呢──德瑞克邊一笑置之,邊朝着撤退的帝國軍魔導部隊,以最大限度的瞄準,發射術式代替答覆。

「帝國那些傢伙,惡毒的究竟是誰啊……」

難掩煩躁的德瑞克,他的耳朵卻難以置信地被像是慷慨激昂的帝國某人,用聯合王國官方語鎮壓了。

「告知!發:帝國軍指揮官。致:同盟現場指揮官!」

是有如小孩子般,略微高亢的吶喊聲。

儘管如此,內容卻一點也不可愛。

「我軍要在此強烈舉報貴軍違反了戰爭法!戰爭也有着最低限度的規則與尊嚴,彷彿在破壞這些一般,殘酷的戰時陸戰法規的違反行爲,是基於人類之名所無法容許的!貴軍部隊明顯違反了規定!下官要基於人道與正義之名,抗議對人類進行散彈的軍事利用,並基於進步與名譽之名,強烈要求放棄這種有如狩獵人類的野蠻風俗!」

完全不知道是認真還是在說笑的戲言。向廝殺的對手發出這種廣播,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感到困惑。

德瑞克上校陷入嚴重的混亂。

「是認真的嗎?那些傢伙事到如今在說些什麼啊?這是需要在意的事嗎?」

「……這很難受啊。」

由於貴軍魔導師意外提供的極大貢獻,讓義魯朵雅港灣設施破壞作戰,獲得帝國軍當局人員從未預想過的歷史性重大戰果。下官考慮到這些戰果以及交戰狀況,儘管是極爲特殊的案例,卻仍認爲申請授勳是公平也公正的行爲。但願貴軍能告知對我們提供極大的火力支援,對貴軍的運輸船以及義魯朵雅港灣設施進行破壞的魔導師姓名。

目瞪口呆地甩甩頭,德瑞克上校垂頭喪氣起來。

「米克爾上校,怎麼了嗎?」

哎,義魯朵雅與合州國在地面上互相犯下誤射的事,是當作沒發生地置之不理。儘管如此。義魯朵雅、合州國、聯合王國,甚至還加上聯邦的這個愉快的同盟多國司令部,實在是太曠日廢時了。

發:帝國軍航空魔導大隊指揮官

然而,正是記載在這張紙片上的文字,將德瑞克的精神逼到極限。

就在得認真擔心這種危險想像的日子裏,德瑞克因爲米克爾上校冷不防的噴茶聲抬起頭來。

語帶嘆息的自嘲,甚至參雜着苦澀的滋味。

因此,德瑞克把手伸向米克爾上校打算藏起的紙片。

一面爲蘇中尉的失控感到胃痛,一面準備着辯解與悔過書,順便還要處理多國部隊特有的麻煩手續。

說着這種話,米克爾上校打算藏起什麼紙片的舉動,被德瑞克眼尖地注意到。基於立場,到底是沒辦法忽視這種行爲。米克爾上校是優秀的友人,是德瑞克的同伴……但德瑞克也是要對聯合王國負起義務的將校。

致:聯合王國軍指揮官

結果,讓他得喝着聯邦人溫柔送上的紅茶,兩位魔導師一起關在基地的事務室裏,沒完沒了地整理著文件。

啊,胃,我的胃好痛。

如今,德瑞克上校已淪落爲跟米克爾上校同等的階級。

還真是感謝啦,那個什麼政治的因素。

就算在那場激戰中生存下來,也說不定會被文件殺死。

唉──他的嘆息散落在義魯朵雅的天空之上。這個世界的天空,至今到底散落了多少嘆息啊?

「帝國人,究竟是怎麼了。」

具體來說,就是莫名其妙。

那是一張紙片。

是眼熟的文件格式。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是什麼惡作劇吧……」

如果是未知的對手讓人搞不懂也就算了。然而,對方是帝國。一直以來交戰的對手。應該是沒有怠慢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努力理解敵人。

儘管到底是活用了對聯邦談判的經驗,但要是就跟東部時期一樣要翻譯、打點關係,順便還有協調與無意義的官僚手續的奔流襲來,就算是習以爲常的軍官,也會不得不發出怒濤般的嘆息。

是傳達通訊內容時使用的標準文件。

儘管如此,卻是這樣啊。

「總覺得喪失自信了。」

以前還能將工作推給好歹算是多國義勇軍指揮官的米克爾上校。

要說這是擊退帝國軍襲擊部隊纔有的煩惱的話,也確實如此,但要說這是救贖,現實也未免太過苦澀了。

要是有時間沉浸於哲學之中的話,肯定光是這個疑問,就能讓德瑞克散漫地度過一整天也說不定。

下官以名譽起誓,一定會向帝國軍當局申請授勳。

而現實的他,面對的是有如怒濤一般蜂擁而來的大量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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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幼女戰記 1 Deus lo vult

  1. 01插圖
  2. 02譚雅·提古雷查夫年表
  3. 03第零章 序章
  4. 04第壹章 北方的天際
  5. 05第貳章 艾連穆姆九五式
  6. 06第參章 守望萊茵
  7. 07第肆章 軍大學
  8. 08第伍章 開始的大隊
  9. 09附錄 內線戰略與外線戰略/歷史概略圖
  10. 10後記

第二卷幼女戰記 2 Plus Ultra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達基亞戰爭
  3. 03第二章 諾登Ⅰ
  4. 04第叄章 諾登Ⅱ
  5. 05第肆章 諾登外海的惡魔
  6. 06第伍章 萊茵的惡魔
  7. 07第陸章 火的試煉
  8. 08第柒章 前進準備
  9. 09附錄 歷史概略圖
  10. 10後記

第三卷幼女戰記 3 The Finest Hour

  1. 01插圖
  2. 02第貳章 過遲的介入
  3. 03第參章 方舟作戰發動
  4. 04第肆章 勝利的使用方式
  5. 05第伍章 內政階段
  6. 06第陸章 南方戰役
  7. 07附錄 歷史概略圖
  8. 08後記

第四卷幼女戰記 4 Dabit deus his quoque finem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長距離偵查任務
  3. 03第貳章 親善訪問
  4. 04第參章 完M的勝利
  5. 05第肆章 重新編制
  6. 06第伍章 渡渡巴德空戰
  7. 07第陸章 門環作戰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五卷幼女戰記 5 Abyssus abyssum invocat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信
  3. 03第壹章 快速推進
  4. 04第貳章 奇妙的友Q
  5. 05第參章 北方作戰
  6. 06第肆章 長距離侵略作戰
  7. 07第陸章「解放者」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附錄 設定草稿公開
  10. 10後記

第六卷幼女戰記 6 Nil admirari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冬季作戰「有限攻勢計劃」
  3. 03第貳章 矛盾
  4. 04第參章 穩定狀態
  5. 05第肆章 外交交易
  6. 06第伍章 前兆
  7. 07第陸章 結構悻問題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七卷幼女戰記 7 Ut sementem feceris,ita metes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混亂
  3. 03第貳章 恢復
  4. 04第參章 努力與計劃
  5. 05第肆章 鐵錘作戰
  6. 06第伍章 轉機
  7. 07第陸章「贏過頭了」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八卷幼女戰記 8 In omnia paratus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某記者所見之東方戰線
  3. 03第貳章 安朵M達前夕
  4. 04第參章 安朵M達
  5. 05第肆章 遇敵/交戰
  6. 06第伍章 口袋
  7. 07第陸章 漢斯‧馮‧傑圖亞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九卷幼女戰記 9 Omnes una manet nox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侵蝕
  3. 03第貳章 本土
  4. 04第參章 需求是發明之母
  5. 05第肆章 來自海底的愛
  6. 06第伍章 觀光旅行
  7. 07第陸章 黃昏時分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十卷幼女戰記 10 Viribus Unitis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序章
  3. 03第壹章 藍圖
  4. 04第貳章 詐欺師
  5. 05第肆章 價值證明
  6. 06第伍章 帝國式門環
  7. 07第陸章 沙漏
  8. 08附錄 歷史概略圖
  9. 09後記

第十一卷幼女戰記 11 Alea iacta est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萌芽
  3. 03第貳章 回憶錄
  4. 04第參章 事故
  5. 05第肆章 轉機
  6. 06第伍章 舞臺
  7. 07第陸章 衝擊
  8. 08附錄 外交相關圖
  9. 09後記

第十二卷幼女戰記 12 Mundus vult decipi, ergo decipiatur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序章
  3. 03第壹章 世界公敵
  4. 04第貳章 舞臺
  5. 05第參章 預約
  6. 06第肆章 中途停留者
  7. 07第伍章 勞動正在閱讀
  8. 08第陸章 後勤攻擊
  9. 09後記

第十三卷幼女戰記 13 Dum spiro, spero ―上―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 序章
  3. 03第壹章 斜陽
  4. 04第貳章 沙上樓閣
  5. 05第參章 前夕
  6. 06第肆章 蹉跌
  7. 07第伍章 黎明
  8. 08第陸章 叛亂
  9. 09附錄 攻勢戰略「黎明」解說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幼女戰記 14 Dum spiro, spero ―下―

  1. 01插圖
  2. 02第壹章 奉義務之名
  3. 03第貳章 早產的空地一體戰
  4. 04第參章 小時說謊大時偷
  5. 05第肆章 專業意識
  6. 06第伍章 魔導師墳場
  7. 07第陸章 薄冰上的「勝利」
  8. 08終章 浮生若夢
  9. 09附錄 帝國軍機關志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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