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接受入職考試吧

坐在寬敞的公園長椅上，露法長嘆了一口氣

“哈……”

她看了一眼手頭上的文件，頹喪地垂下了雙肩。

露法所在之處，是德國德累斯頓郊外的一個大公園

公園地上鋪着寬大的石階，在那中央有一尊抱着水瓶的女神塑像的噴泉。

園中樹木並不多，大概是因爲土地不夠肥沃的緣故吧。

孩子們早已佔領瞭如絨毯似的草坪一角，然後在上面興高采烈地踢着球。

瞥了一眼孩子們開心玩耍的身影，露法想起了剛剛被告知的面試結果。

“唔……雖說沒什麼經驗……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不是嗎……”

露法一邊說着，一邊將視線上揚起來

公園的旁邊建有一棟建築，那是一座四十層以上、以高度爲豪的巨大建築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在高樓旁邊建設了這個公園。

公園與大樓都是同一家公司的所有物，其名爲——Orionlute

並且，露法剛剛接受了這家Orion lute公司的入職面試，並被果斷地宣告不合格。

“唔……可是，當今技術最強的公司毫無疑問就是Orionlute……果然不想去其他公司啊……”

露法嘟囔着，一邊倚靠在長椅上，將全身的重量都置於椅背上面。

露法是衝着Orionlute公司的入職面試纔來到這裏的。在德國跳級讀完研究生的露法在就職選擇上所看中的，就是這家民間宇宙事業公司。

在德國，不，就算在全世界範圍內巡視，擁有如此巨大規模與精湛技術，並且創造出如此驚人的業績的公司別無二家。

正因如此，露法是如此強烈的渴望能夠入職這家公司。

“喫了閉門羹呢……雖然負責評價論文的人也表現出歡迎的樣子但還是被“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是不行的。”……這樣說了呢”

“我也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喜歡這些東西呢。媽媽也很喜歡紙飛機，所以小時候常常和她比誰的紙飛機飛得遠呢。”

“哎！？啊！是、是啊，剛剛接受了Orionlute的入職面試來着……”

露法將做出來的紙飛機隨風放飛空中。

少年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向着高高聳立着的大樓瞥了一眼，然後參考着露法的臉色，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

是個有些稚氣的少年嗎……

“可是，看上去這樣還有些角度差啊。”

你在說些什麼啊……得到正如所預料到的回答，少年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嗯，是的。”

“謎團……嗎，的確呢。”

就這樣，做出了被俗稱爲紙飛機的物件。

“是這樣啊”

看上去他比露法要年少一些，又似乎是因爲是東洋人的緣故，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孩子

在那片蒼穹的彼端的的確確存在着的漆黑世界，透過逐漸展開的指縫映入眼簾。

少年操着微妙的大人口吻，笑了起來

“嗯嗯！非常感興趣”

然後沿着折出的痕跡將左右兩側斜對摺，做了些細小的角度處理還有其他好幾個摺痕。

但是，這次紙飛機畫出的圓比上次在空中滑翔畫出的圓變大了許多。

湛藍的澄空下，瀰漫着冰冷的空氣，而在這片天空的另一側，存在着真空的漆黑空間。

露法點了點頭然後微微歪歪腦袋問道

少年將露法遞過來的紙飛機拿在手上，用十分感興趣的眼神端詳起來。

“將機翼彎曲成這種角度的話，就可以很好的利用升力是嗎？”

少年沒有一副很自滿的樣子，淡定地這麼說着。

少年認認真真地、饒有興致地聽着露法的講評。

突然耳畔傳來一個聲音

“無論如何，也要進入Orionlute公司！”

“嘿！”

“……欸、這可真了不起呢。”

就這樣順勢將紙飛機乘風擲出。

少年一邊唸叨着微妙的話語、一邊做出扔紙飛機的架勢

“欸……真是個好媽媽呢。”

看到了這一幕的露法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窺視着少年的手頭。

“又由於機體受到空氣流、重力等的關係的影響，稍微調整一些角度的話能夠使紙飛機飛得更久，這個是我總結出來的經驗呢。”

“嘿咻”

Orionlute明明近在眼前，不知怎的反而讓露法覺得，這，是一個比宇宙更加遙遠的場所……

明明就近在眼前似的，明明抬頭仰望便能看見，可這片蒼穹卻一直那麼遙遠，但又無時無刻地吸引着人們。

說着，露法向少年使了個眼色。

“可是，只有這裏了。”

露法也是被這樣一個地方所深深吸引的人

如果在這裏的話，自己的夢想就能實現也說不定呢，至少，這裏是使之實現的最佳捷徑

雖然——這並沒有讓露法的心情好起來、露法將手邊的面試資料拿出對摺起來。

看到這個場景的少年似乎很喫驚地流露出了認真的眼神。

回想起面試時的場景，露法又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露法一邊說着，一邊抬頭望向天空。

“的確，模擬出的的結果並不具有太多的參考價值呢”

少年佩服的說。

“嗯？!是、是這樣沒錯”

“雖然宇宙事業在各國的開發事業中所佔比重呈縮減趨勢，但是、我的話，有宇宙就夠了。我一直想試試看去做和宇宙相關的事業啊。”

仰望着Orion lute的總部大樓，露法斷言道。

在長椅背靠背的另一側，突然有人站起了身來

“模擬的結果並不能代表一切哦”

“盡是些未知的事物呢。正因如此。就算只是其中一個也好，也想要試試看解開它，變得想要從事解開這些問題的工作——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開始這樣想了。”

那是一位臉上帶着毫無惡意的微笑的少年。

就這樣，“唿”地將手伸向天空。

然後不知怎麼，露法像是回想起了過去的什麼似的望起星空，微笑起來。

“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真是……被嚇到了呢。這可真了不起”

“原來是這樣。就算繞很遠，最終也能好好地折回手邊呢。好深奧的樣子呢”

露法輕身跳起，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露法用力地將手伸向空中

說着少年將兩翼的角度做了一些修正。

“剛剛，你不是說Orionlute怎樣怎樣什麼的嗎？”

沒錯，正因如此

的確，露法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業績來。雖然在學業上收穫了比任何人都優秀的成績，在學時發表的論文也成功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呼呼……沒錯哦”

正如少年所說，Orion lute是僅被“少數精銳部隊”所知道的存在，也有是爲了防止技術人員泄露公司情報、所以採用的一定都是這一行業的最優秀的一流人才的傳言。

只是，老實說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幫助，在面試時一旦被問到什麼深入的問題，露法便啞口無言，所以就令人沮喪地被拒絕了。

他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紙飛機兩翼的彎曲角度上去：

“宇宙爲何誕生？宇宙蔓延到何處？怎樣才能抵達宇宙的盡頭？人類要怎樣才能在宇宙中生存下去？”

“正是如此，但是，真正最關鍵的是這裏的的尾翼喲、這裏的角度是重點，通過CFD（計算流體動力學）模擬過後，23度角是最合適的。”

少年再一次將紙飛機扔向空中。

雖說載人火箭早已升空，但宇宙仍然是人類所未知的領域，而最接近那裏、最觸手可及的存在，毫無疑問是Orionlute公司。

正因如此，絕對不要多看其他公司一眼，只把Orionlute當作目標——

“想要觸及那遙遠的宇宙……明明已經走到了這裏，卻還是無法進入眼前的Orionlute公司什麼的……”

是的，露法當然也知道這件事。

紙飛機輕飄飄地在公園上空滑翔，完全沒有一絲要掉下來的樣子，在空中飛行了很久之後，繞着露法盤旋一週然後又回到了露法的手邊。

“吼……”

“噗噗噗……這可是我的一項絕活呢，紙飛機”

“？你媽媽是日本人嗎？”

“Orionlute、怎麼了嗎？”

“從航空動力學的角度出發，理論上在無風狀態下的話紙飛機可是能持續盤旋兩分鐘左右呢，要是我想做的話還能飛更久，不過會多花點時間就是了”

“先在其他公司裏拿出些業績來嗎……？……不不不，那樣的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而且人家也不可能等這麼久……”

露法得意地點了點頭。

“還只是略懂皮毛呢”

“噗噗，多謝誇獎。媽媽說她是在故鄉日本學會做紙飛機的呢。”

露法向着少年嫣然一笑，對少年的問題給了一個單純的答案

在空中飛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安全地盤旋迴了少年的手中。

那少年伸了個懶腰，向露法徑直走來

“瞧你這樣子，面試結果像是不怎麼樂觀呢”

“果然是男孩子呢，對紙飛機什麼的很感興趣嗎？”

“哈哈……Orionlute的確是以錄取率低著稱來着”

紙飛機在公園中平穩的翱翔着，就像之前那樣，它盤旋一週後最終又安全落回了少年的手中。

“嚇、嚇死人家了！”

少年並沒有做出在開玩笑的樣子也沒有非常喫驚、只是點了點頭。

“啊呀……抱歉。恰好在這兒午睡來着”

“好厲害……對於紙飛機……你知道的可真詳細呢？”

用熟練的動作，毫不猶豫地稍稍修改了紙飛機的形狀、

少年令人意外地津津有味地聽着露法的話。

突然得到了少年如此的回應，露法不禁有些小震驚，於是無處宣泄的露法便衝着少年怨嘆起來

“因爲，存在着謎團啊”

露法一邊把紙飛機舉到了與眼睛水平的高度，一邊有些驕傲地說着。

“那麼，把這裏這樣修改一下的話，盤旋的直徑會改變嗎？”

“被面試官說：“去拿出點業績再過來”……這……的確，雖然我只是個什麼業績都沒有拿出來的小姑娘也說不定……可是就算不這麼說人家也可以啊……”

“爲什麼呢？”

“咦！！！”

露法將手掌向眼前的巨大建築伸開

“啊，你也是東洋人吧？華裔?”

“不，我可是如假包換的日本人呢，在德國只是爲了工作”

“工、工作？”

“嗯，工作”

少年毫不含糊的回答道，可那看上去和他的年齡是如此不符

這個工作——可是特地從遙遠的日本而來到德國，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少年沒有回答這些疑問，只是一個人露出滿足的表情說着

“基爾曼讓我再次確認設計什麼的太麻煩，所以想來偷個懶來着，看來是正確的決定呢，今天、做了件超級棒的工作呢”

“哈……哈？”

少年將手插在胸前向着一臉茫然地歪着腦袋的露法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叫笠取真哉。你呢？”

“那個”

露法正襟危坐，用接受面試時的語氣回答道：

“露法。露法·瑪爾蒂妮。”

稍稍衝了個熱水澡。

在Orion面試失敗果然還是打擊到了自己。

爲了把這討厭的回憶從大腦裏趕出去，露法用溫熱的淋浴沖洗着腦袋。

衝着衝着，竟出乎意料地忘掉了這些令人討厭的事，

取而代之的是，露法的腦海裏浮現出在今天白天遇到的不可思議的少年。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呢……”

“對，排除礙事的障礙，清除老頑固的活。”

她微微側着腦袋，接通了電話。

“啊啊。不是筆試也不是面試，可是具體內容現在不能透露給你。”

“請問，是露法·瑪爾蒂妮小姐的手機嗎？”

露法走出更衣室，用毛巾包起頭髮，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終於……終於到了……”

“異議？”

看着在這邊毫不猶豫向前進的少年的背影，露法很欽佩的說到

“沒錯”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再來考覈一次嗎？當然了，考試的類型會是和今天的面試內容有些不同的特別考試。”

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偉人。

啊哈哈哈，露法乾笑着，將制服放回原處。

與此同時，露法開始思索基爾曼所說的“某位人物”是何人。

Orion lute的大名一出，露法不由得興奮地伸長了脖子。

“知！知道了！”

基爾曼淡定的繼續說着，打破了露法的想象。

“誒……？怎、怎麼在這種地方？”

“如果，能再在哪裏相逢的話，再一起去看紙飛機飛翔的話會很有趣也說不定呢”

“像你這樣的小孩子都錄用，聽說過Orion招收員工不論年齡，沒想到是真的呢”

像是出於禮節，基爾曼摻雜着苦笑般地這樣結束了通話：

露法如果認真的思考了這句微妙的祝福，當天的考驗再討厭也能理解了。

“只是個打雜的啦，解決一下公司裏怎樣都好的事情，類似於“侍女”啦”

雖然算不上深山，四周卻沒什麼人工建築，是片十分適合野生動物嬉戲的寬闊地帶。

在胸前比了比，再次站在了鏡子前

就像是，就這樣飛到誰都到達不了的深空，也毫不奇怪的樣子。

“特別考試是……？”

“再、再考覈！！？”

和露法想象中的本部啊，研究所啊什麼的完全不同的建築。

“只是有Orionlute的看板的話，也不能代表這就是Orionlute的研究所之類的、但是就算是的話，這個建築也真是夠大了……”

“？”

答非所問的話語。這個少年——名叫真哉的少年——快步地走着。

由於事先拿到了路費，露法並沒有被路費的問題困擾。

用和當時完全沒兩樣的瀟灑舉止，站在門內向着自己招手。

說着，露法想起了面試官們。

關掉淋浴噴頭，取下更衣室裏掛着的浴巾仔細地擦拭着頭髮。

“真是、夠遠的地方、真、、真的是這種地方嗎？……地點、沒搞錯吧。”

確認下手邊的資料，基爾曼稍微停了停，這位名叫基爾曼的男性告知了露法結論

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襯衫的露法，站在了鏡子前。

他們並不是有什麼惡意吧，可是那眼神確實令人難以捉摸，那不也是沒道理的事嗎？因爲被用這種事決定合格與否的話，老實說露法內心並不能接受。

“關於這個”

“要試試看嘛”

在那之後交談了幾句，少年便離開了。

這樣說來，在這廣闊世界中偶然相遇的幾率是非常小的。

的確，和收到的地圖中所標註的地點是同一個地方沒錯。

在門前躊躇時，卻在那裏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物的臉龐。

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露法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答道

“嗯、是的”

“今天面試官好像和你說過了，今天的面試你沒有合格”

就這樣試穿起來

坐國際快車到達車站、換乘巴士和的士終於到達的目的地、是一處綠意盎然的清靜之地。

對面試官來說舉足輕重的人……

“話雖這麼說，首先要找到一份工作呢。”

對着重複的說着這句話的對方，露法抱以迷惑的聲音

““侍女”是……打掃衛生嗎？”

“但是”

基爾曼簡單地接受了露法的回答。

先是帶着些不安的，打量起這座無機物建築。

“工作的時候，不穿私服穿制服的話更好嗎？這樣的話，看上去更像是成熟的大姐姐也說不定”

“呼……確認了……”

“啊嘞？？那個、你……我記得是……”

露法拿起嗶哩哩響的智能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

一定是因爲，那個少年做出來的紙飛機飛的很棒的緣故。

雖然歲數比自己小几歲。可是，卻有着一絲微妙的成人風格、透露着難以形容的氣場。

基爾曼重重地點了點頭，露法的手機裏傳來一聲嘆氣聲

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正想着他是誰的時候，對方接着說了起來

“嘛……將來一定不會再見啦”

“——祝你順利”

“哈……哈？”

二次考覈的地點被指定在某條街道的郊外。

“那麼，這邊哦，快進來”

只是說着，就覺得這是件非常開心的事呢。

露法用手指把玩着劉海，對着鏡子唸叨着

整理好輕柔的頭髮，露法與鏡子裏的自己目光相對了。

“是關於今天招聘面試的事情來着”

這樣回應了以後，基爾曼再次提議：

“您好？”

這當然是露法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設施中裝修得異常華麗，當然也有點煞風景的地方，正如真哉所言，走廊來回曲折，有着數不清的轉角，是非常複雜的構造。

“那個，平時多注重打扮一下的話，說不定看上去會更成熟一點呢”

“那就足夠了”

只是送了架紙飛機，也沒可能特地留下聯絡方式。

“令人爲難呢，包括我們面試官在內都處在不得不認真的考慮研究這個異議的立場呢，令人爲難呢”

“你是和Orionlute有關係的人嗎？”

聽到這不可思議的回答，露法歪了歪頭緊跟着進入了設施。

基爾曼不顧這邊的反應，接着說出了這個轉折詞，接着說了起來

“是要給你引路來着，這個設施，出於各種考慮構造十分複雜啦”

“欸？電話……？這種時候會是誰呀？”

聽筒裏傳出來的，是陌生的男性聲音。

“那麼，關於考試的具體內容我會通過其他方式給你發送郵件的，如果有什麼意見和要求的話請回電。”

“欸！？……啊、好、好的、沒問題！”

“在這麼偏遠的地方，真的能觸及宇宙嗎？”

鏡中，一個和露法有着同樣身軀同樣面孔的女子轉了個圈。

露法掏出手機對比了下收到的地圖中所標註的建築和眼前的建築。

雖然只有一點，感覺——看上去要比平時成熟了許多呢。

在少年身後慌亂的追着的露法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腦中出現的是那個和自己一起在公園裏一起扔紙飛機的少年。

露法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位人高馬大、蓄着鬍子、透露出威嚴之氣，爲員工們所敬畏的中年人形象。

“嗯……是的……”

“但是某位人物提出了點異議呢”

“要！要去！！！，請務必讓我去試試！！”

“呀，等你很久咯”

“這麼突然打擾你很抱歉，我是Orion lute公司的基爾曼，現在可以稍微佔用一點您的時間嗎?”

結果更改了的希望破滅了，露法耷拉下了肩膀。

露法將掛在牆上的那件爲了參加面試而買的制服取了下來。

“嗯。看上去很普通，卻被當成孩子看了……實際上，那些人看來的話，像小姑娘一樣，那究竟是怎樣呢？”

“啊、那當然”

“那麼，我還是有機會的對嗎……”

“當然了。那麼看這邊”

真哉沒解釋什麼，在一扇巨大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掃過遙感卡，虹膜靜脈認證等一系列嚴密的身份認證之後說

“看你表現了”

無聲的打開這扇大門後，露法被深深的迷住了。

這裏是，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間。

前方的牆壁上全部埋設着巨大的顯示屏，那上面顯示着許多的數字，在那前面是排列着數多辦公桌，工作人員正安靜地繼續面對電腦做着處理工作。

喫驚的露法望着周圍的一切回頭問真哉

“這裏是？？”

“監視在衛星軌道上繞行的Orionlute的人造衛星的地方”

“也就是說……衛星控制室?”

“正是。”

點了點頭，真哉走近了最近的一個操作終端

噠噠的點擊了下上面顯示的內容，開始解說這個場所的意義。

“只是預備的控制室，準確的說，本部還在其他的地方，大多數工作人員不知道的機密地點。”

“好、好厲害……”

露法似乎理解了這個建築在如此偏僻的郊外的理由了。

這裏從某種意義上講是對Orionlute最重要的情報彙集處。對於販賣人造衛星服務的Orionlute來說，這些人造衛星的運作之類，毫無疑問是同行們非常想得到的情報。

露法不敢怠慢，開始再次將情報整理了起來。

真哉輕輕操縱着遙控器，將紅色的線條顯示出來。

“現在怎麼避免相撞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剛剛也說過了，姿勢控制出了問題”

這樣的事發生的話，會對其他的人造衛星產生巨大的波及，最後會發展成國際問題吧。

對着好像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一樣一頭霧水的露法，真哉用淡定的口吻接着說到

“……誒”

“這是？”

僅微眯着眼睛的真哉沒有給予否定只是點頭示意

“比起那個”

“向誰彙報？”

“這、這可是大問題了吧……”

“這下可麻煩了呢”

沒用電腦沒用計算器沒用算盤，露法立刻得出了結果

“模擬器就在這裏，衛星也可以控制。並且你在這裏，那麼”

真哉用手製住驚慌的露法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可和紙飛機的原理可不同。

“所、所以，爲什麼會在這裏……？而且，我的再考覈呢……？”

“啊，這是計劃廢棄的衛星呢。已經超出使用年限，現在正在墓場軌道上處於待機狀態”

真哉緩緩展開雙手，將把露法叫到這裏的理由言語化了。

“……”

公司的命運，自己這些人的將來，都寄託在了這個僅僅是來參加再面試的人物身上。

短暫的停了一下，真哉用淡定的口氣接着說到

“沒錯，知道的真詳細”

“嗯”

真哉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將應該做的事情明確的傳達了過去

一副真的不可思議的表情，真哉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着，堅決的催促起來。

“沒有時間了，現在就把衛星能做到的姿勢控制的角度輸入到這裏，在那之前”

再一次眺望畫面上顯示的情報

“時間所剩無幾了，就算對其他的衛星進行誘導也趕不上了……但是……如果這樣下去的話……”

“Orionlute，毫無疑問會崩潰的吧”

露法在控制檯前坐下，指尖在面板上飛舞起來。

“作爲宇宙望遠鏡發射的衛星……這顆衛星，好像在軌道控制上有些問題，5個引擎中有2個壞掉了，出現了姿勢控制的問題”

好像，這是這個房間裏擁有最高權限的控制檯，正面的屏幕隨着它變換着畫面。

“怎、怎麼能！”

“這個，軌道和預定的不是有偏差嗎？”

“想讓你看看這個衛星的軌道”

“這是……”

“嗯，那個的話不用擔心哦”

“哦呀，說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呢”

露法正爲終於來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工作場所而興奮不已，又被屏幕上的影象吸引住了。

看到少年那熟練的樣子，露法要求對現在謎一般的狀況作出說明。

將時限顯示出來之後，真哉將控制器騰了出來。

默算起來，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

的確，僅靠剩下的引擎穩妥的解決這個難題要竭盡全力了。

露法指示着屏幕上映出的人造衛星的軌道

“嗯？”

露法指尖在空中比劃着，假設一天繞轉一週的話，恐怕，二十三天後這顆衛星——某個國家的軍事衛星，就會被撞上了吧……”

“衛星如果相撞的話，將會變成國際問題，除此之外，還會產生大量的宇宙垃圾，碎片會灑向地面，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了呢，所以，還有兩個小時，在這期間內，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

“啊！不好了！！不快點彙報的話!”

“某個國家的間諜衛星呢，因爲有一定的質量，衝撞過後雙方都會破碎，變成宇宙垃圾飄散了吧”

“兩、兩小時後……相撞！！”

“這裏也……這樣也不行……啊啊啊，不快點的話時間就……”

就這樣得到了點擊控制器的許可

露法想在Orionlute任職，這種程度的能力是當然具有的。

“……”

“大概，是吧”

點了點頭，真哉的指尖在控制檯上撥弄着。

“在這裏進行控制……不行……就算捨棄燃料也沒法降調總重量的十分之一……但是……這個角度的話……！”

“要回避的話，這條軌道是最好的選擇哦”

“意見？我的？”

“紅色的點是Orionlute的衛星，白色的點是其他的衛星……沒錯吧？黃色的……難道是宇宙垃圾？”

“的確，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能稍微聽我說一下嗎？”

“觀察力很強，真不愧是你”

“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嗎？”

根據做過微修正的軌道，重新計算了相撞的時間。

聽到真哉的問題，露法腦中的懊惱和糾葛交錯起舞。

將數值帶入計算公式，對着計算出的結果發了會楞，又將其他的變量引入，得到的結果讓她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啊，包括這個也會說明的，如果非要說的話，想要聽聽你的意見呢”

露法眯縫盯着人造衛星的軌道。

屏幕畫面上顯示的，是衆多衛星中抽出的一個人造衛星。

“請便”

“對、對！Orionlute有優秀的技術人員們——”

的確，在這個軌道的話能夠避免相撞

“你不就是那技術人員們的一員嗎，換句話說，對你而言，這種程度的事情是能夠解決的吧？”

露法的視線盯上了某個數字

映在眼中的Orionlute的衛星與其他的衛星合在了一起，於是直截了當的說出了這個結論：

的確，正如這個少年所說

佩服的說着，真哉啓動了手邊的控制檯。

“之前說是二十三天以後，這樣的話——”

這個巨大的房間中，緊張感在逐步增加，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

憑着直覺掌握了面板的使用方法，露法將表示出來的人造衛星的軌道做了微小的修正。

不過就算如此，露法也沒想到自己的所學在此刻完全派不上一點用處。

最壞的結果，Orion lute這個公司都將陷入存亡之危

其所搭載的兩個引擎顯示着[無信號]的文字。

入社以後再在公司裏慢慢培養這樣的幼稚的想法，在這個過分成熟的社會里並不適用。有即時戰力，是在這個社會鬥爭下去所必須的條件。

露法凝視着屏幕，開始在腦中計算起來。

“現在就在這裏，要運算出來”

“正如你所說”

“那”

立刻給予了肯定的真哉，操縱着控制器將兩個衛星的放大照片調了出來。

就這樣反覆地考慮着這些事情，所剩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着。

“……”

“誰？Orionlute高層之類的！”

“於是，就在想該怎麼辦呢？”

“不是這邊，而是按這樣的軌道運行”

“這、這有點……”

開始在腦中探索逃脫這一困境的最佳方法。

真哉用像是週末卻恰逢下雨天的語氣說着。

“姿勢控制出問題只能進行旋轉運動，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的話，它就會因爲慣性而改變運作方向不是嗎？”

“在這條軌道上……會與其他的衛星相撞是嗎……？”

曲線顯示着它是如何在地外運行的。

墓場軌道，就是爲了防止超出使用年限的人造衛星與其他人造衛星相撞而投入使用的軌道。軌道處於的高度是正在運行的人造衛星所到達不了的。

露法直盯着那個運行着計劃廢棄的衛星的軌道說道

“那個衛星的規格能調出來嗎？”

“當然，稍等一下。”

隨着真哉在控制檯上敲下命令，屏幕上顯示出了計劃廢棄的衛星的情報。

“……”

露法將在那裏顯示着的情報——全長，重量，太陽能電池板角度，機械臂數量等等全部記在了腦子裏。

在這些資料中，露法發現了令她很在意的記述。

“這個衛星，燃料是液體嗎？”

“嗯嗯，和這邊寫的一樣，這個衛星使用的不是固形燃料，而是聯氨系的液體燃料”

“……那麼……”

再次敲擊控制器。

眼睛一掃而過的數字在腦海中羅列，將其綜合在一起重複演算。一邊看着模擬器中的微小變動，一邊一個接着一個地改變參數代入到數式。

“果然……能讓噴射出的角度在對角線上……調節一下角度就可以實現……？但是時間……”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模擬，一遍又一遍的計算。

“那麼——這樣”

手指在控制檯上敲急了幾次之後，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結論。

“——現在開始七分鐘後，將是這顆廢棄衛星與宇宙望遠鏡再接近的時機，大概，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怎麼說？”

“從廢棄的衛星上，向宇宙望遠鏡將剩餘的燃料全部釋放，因爲好像有噴氣機能，這些液體——放向宇宙中可能會結成固體，把它們釋放並讓其撞向宇宙望遠鏡，如果有一枚能像子彈一樣打在太陽能電池板上的話——”

露法成就的這次行動，從結果上看誰都毫無異議。

雖然直到現在都漂浮着某種有違和感的空氣，真哉又追加了這樣的指示。

“沒時間了，在射出的燃料命中前，能把電池板調整到最佳位置嗎。我會把這個控制檯的管理員權限給你，不管是什麼命令衛星都會接受的哦”

“誒？啊、是”

“得到了……？”

只有時間，在無情的流逝。

在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點。

“軌道修正成功——和預期有所不同，但是避開了衝撞軌道。”

“確認燃料噴射成功、與預定軌道的誤差爲0.0023”

“嗯”

“呀，稍等一下呢”

“許可，已經得到了啊”

真哉超常的向着大人們做着明確的指示。

“將備用罐的燃料全部使用的話能控制姿勢嗎？發生迴轉以後，在第五週時將速度調節到47，在那個時機射出燃料”

在少年的話語中，露法認真的點了點頭。

“……誒？我、我？”

“還有十秒擊中！”

一直一臉認真的盯着畫面的少年立馬向着露法坦率的說到

“太、太好了……”

並且，再一次向着控制檯開始思考起來。

露法將想出的演算輸入進去，對着畫面上顯現的咬着牙。

就在這緊張與興奮的時刻。

“嘿咻”

“瞭解”

“那麼就這麼辦，立刻進行準備”

輕輕微笑了一下，真哉用淡定的語調把應該做的事告訴了她。

“——呃”

悄悄地嘟噥着什麼，露法突然繼續在控制檯上敲擊起來。

“紙飛機……飛到很遠的地方……慢慢的迴轉……回到原來的位置……如果是這樣的話……”

“原來如此，進行大幅迴轉是爲了在下一週修正軌道的位置……！”

“八、七、六、五——”

“誒？”

“原來是這樣”

真哉似乎是爲了讓慌張的露法冷靜下來似的，真哉指向了控制檯的右上角

真哉好像一言千金，周圍的工作人員立刻啪嗒啪嗒的開始進行作業。

眼前，紙飛機輕輕地劃了過去。

這場景就好像少年在下命令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瞄了一眼這個場景，露法有些慌張的抓住了真哉的手腕。

“反正，沒時間了”

“這是，你的請求啊”

“能做到嗎？”

“原來如此，就能改變姿勢了”

“……”

看到這幅光景，露法突然靈光一閃。

屏幕上的人工衛星的影響隨即出現了變化。

就這樣讀起了表示出的內容。

一位控制檯前的技術人員開始計數。

“燃料噴射開始，迴轉運動開始”

看見真哉好像很簡單地就決定了的樣子的露法，皺起眉頭來問真哉。

在這樣的露法的旁邊，真哉用不知從哪弄來的紙張疊了起來。對摺，沿摺痕再對摺，一副完全不在緊張的樣子將疊好的紙飛機扔了起來

這個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真哉朝現在纔開始考慮這個根本問題的露法說到

少年點了點頭，表現的理所當然。

“是、是！”

“——確認擊中。衛星的模擬軌道計算出來了”

“燃料噴射開始”

“能做到”

將最後出現在控制檯上的OK按鈕點擊下去以後，命令就被送向了人造衛星。

技術人員們當機立斷的面對着控制檯開始作業。

“哎！？”

“喂、這還不如不動不是嗎……！”

“並且”

就這樣，毫無顧慮的做出了決斷。

立即理解了露法的話語的真哉，滿意的點了點頭。

“修正目標衛星的軌道，使電池板的位置與直線重合”

“瞭解”

露法提心吊膽的看着真哉的臉問到

“基本上線性預測就可以……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只要在大致的位置中彈就行……這樣的話、難的不是微修正，而是發出這點小小的推動力……這樣，該怎麼辦……”

“最初的誤差是0.0023，到達的時候其誤差會達到兩倍以上，快一點！”

“不行……這樣就沒法好好的進入軌道……這也不行……這也不行……！但是、做太大的移動的話，原本的衛星也……這樣下去的話……！”

只有一個人，身邊的真哉開始悠然的擺弄起紙飛機。

“精彩的主意，那麼”

那裏顯示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可是我自己說的，成功率可是很低的……因爲對於宇宙空間，誰都沒有百分百把握的。”

接收到指示的技術人員們毫不遲疑，麻利的做着自己手頭的工作。

“這這這、這也太！？”

“稍微修正一下公式，雖然預想的沒有問題，因爲將在墓場軌道的衛星增加小小的自轉速度以後就能提高其射出速度。不過剩餘燃料的數值是多少？”

因爲被尋釁似的問了所以禁不住這樣說

技術人員們的悲鳴轉爲了驚呼。

所以，連猶豫的時間都不夠了。

回答，就只有這一句。

“如、如何啊……？”

“有這個誤差的話，就沒有用了”

“二、一——”

“原、原來如此”

“燃料噴射、開始”

一個觀測人造衛星的技術人員開始倒計時。

沒給她追問的機會，真哉已經考慮起其他的事情了。

這個少年的話，立刻在腦中被理解成了命令，露法在控制檯上動起了手指。

“拜託了”

對這個回覆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真哉又向別的技術人員做起了指示。

“將推進力開到最大，方向全部限定在一處……這樣！”

“誒？那個，沒從Orionlute的領導那裏得到許可也可以嗎……？”

比起在公園裏的那架更順暢的滑翔在空中。繞着一個大大的圓。這紙飛機又飛回了真哉的手邊。

“啊，沒問題”

嚥了口唾沫

室內的技術人員們，開始發出像悲鳴一樣的叫聲。

真哉浮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開始這樣說道。

“第一罐還有百分之四，第二罐還有百分之三，預備罐還有半分之二。”

正壓在露法算出的時機，燃料噴向了宇宙空間。

“……沒問題”

“開始迴轉了!?”

“足夠了呢”

“二……三……四……”

“立即實施”

“沒有空氣阻力，而且宇宙空間裏的干擾因素也要考慮進去的說，但是”

聽到這句話，露法軟軟的倒在了座位上。

意識到的時候，雙手上都是冷汗。這是露法生來第一次這麼緊張。

四面八方傳來的和露法一樣安心的聲音中，真哉用着實冷靜的語氣向技術人員們發號施令。

“辛苦了。請繼續引導，確保現在的軌道沒有問題”

“瞭解”

想到工作還沒有結束，技術人員們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接下來”

看了眼這些技術人員，真哉向着露法大笑起來。

“謝謝啦，託你的福避開了一場大危機”

“這、這沒什麼啦”

問題解決了，露法想要把心中的疑問逐一解答。

爲什麼把這種事交給自己來做，爲什麼要來到這種場所，另外擁有這麼高的權限的少年是何方神聖？

疑問堆積成山，正欲追問之時。

“真是的——希望你別做些對心臟不好的事呢，如坐鍼氈呢”

“誒？”

露法注意到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慢步走來的一位重量級人物

“瓦爾夫岡格-基爾曼CEO……！？”

Orion lute的最高經營責任者。

查詢Orionlute公司的話，首先出現的面孔便是基爾曼。顧名思義是公司的代表，將Orion Lute發展到今天的元勳之一，這是被人公認的。

如此大名鼎鼎的德國人，一臉累壞了的表情站在真哉身邊。

Orion lute的代表名片前站着的絕對是基爾曼CEO沒錯，但他並非組織的最高領導。

對這個不可思議的少年產生了興趣。想要一起工作。

“就算這樣。作爲社長，要讓社員安心工作、注意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對，對我來說，你的力量不可或缺。”

“你很出色，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並贏得了勝利”

“極強的素質，尤其是與技術有關的，給S級也沒問題。綜合評價A——沒有任何問題。這種程度的候選人落選。人事部的體制有必要反省了”

真哉打斷了基爾曼的話、

“是、是的。雖說是這樣想的……”

帶着惡作劇似的微笑，真哉開始這樣那樣地說了起來。

“。是”

“誒？？……誒？？”

這個人，想在近的地方去觀察——這樣的願望，從心中湧動了起來。

擲地有聲的說着

終於，吐了口氣的基爾曼將手邊的資料拿起問了起來。

“決定了呢，你的志願是研究所？”

“對我來說，想讓你做些不太一樣的事情呢”

所以對於露法來說，除了握住這隻手以外別無選擇。

接着，真哉就像和朋友看電影時聊天似的輕快地答應道。

“那這次，給大家送野菜果汁”

所以

“……不同的工作？”

“實際上呢，現在，我正在找一個助手呢——”

並且，比起這些——

兩人的的交談中，混了一些十分令人在意的詞彙。

“好提案，再加點胃腸藥”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真哉歪了歪頭。

“綜上所述”

如果可以的話，想要更近的看看這個少年的，不、這個少年社長的厲害之處。

“恭喜你，你從現在起取得了Orion lute的社員資格。”

“接下來”

“那、社長是……不會是……不會是……！？”

“以特別形式，不定期採用的一位呢。社長推薦，簡單的說，社長——也就是我斟酌採用的社員。”

“嘛、還有朗基努斯這樣可以不留餘燼的最終手段嘛。又不是這麼緊急的狀況嘛”

真哉滿意的點着頭，向着的露法說道

“嗯，雖說研究所也不錯呢”

真哉對從某種意義上收到了打擊的露法說道

“我也是相同意見”

“？”

“嗯？怎麼了？”

“不、不會吧……不會吧、社長在公園裏睡午覺什麼的……！”

“所以，要和我一起嗎？”

然後，這個少年就好像看透了露法的想法似的。

握住那隻手，露法從控制檯前站了起來。

對、名字是叫——

“請您接受”

“真哉——真哉笠取社長……！？”

這個少年一定能造成令整個世界的躍進。

如果可以的話——

“……我？”

真哉與基爾曼一起宣告了面試結果。

“嗯”

生來第一次這麼緊張，並且也第一次這麼興奮。

這個少年一定有某種不可想象的成就。

“快點發表得分結果吧，基爾曼的分數是多少？”

接着伸出了右手。

這組織的形式有些特殊、CEO只是二號人物，而實際上，是存在着不會出現在表面舞臺的一號人物。

說起來，聽過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