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玩N神之路‧攻略2 特訓修練乃熱血神作定番
《邊緣女神改造計劃》 · 啞鳴 · 1.4萬 字
(宇宙主宰的視角)
大萌女僕餐廳,今天迎來兩位特別的客人。
滿滿動漫風的佈置與裝潢,牆面掛着一幅一幅本季動畫高人氣的角色海報,旁邊有兩大櫃的桌遊提供上門消費的主人遊玩,還有一個小舞臺可以唱歌跳舞,整體氣氛相當融洽。當值的四位女僕恰好照料着每一桌客人,時不時插入其中聊天或整理桌面環境,給予最舒適的用餐環境。
餐廳內一半的桌有人,另一半仍在等待主人蒞臨。
「我們要兩個座位。」艾蜜牽着千恩的手,對開門招待的女僕表示。
「抱歉,全滿了喔。」金色長髮的女僕想把門關閉。
「屁啦,明明還有這麼多位子。」
「你們給我去別間。」
「爲什麼?」艾蜜回過頭確認自己與千恩的服裝儀容是不是正常。
沒有任何問題,她要來這裏之前,有特地收起以往過去隨便的服飾,什麼低胸的U領上衣、露南半球的超短T恤、開衩到屁股邊的裙、在股溝處挖空的熱褲……全部沒穿出來,取而代之是中規中矩的淡藍色洋裝,還是特地跟千恩借的,她們難得穿一回姊妹裝。
「不是、不是服裝的問題……」女僕壓低嗓子,雙頰透出紅暈。
「金咪,怎麼了嗎?」餐廳內另外的女僕出聲關心,「怎麼不帶兩位大小姐入座呢?」
「唔……」女僕咬脣輕顫,金色的假髮都被氣歪了,裏面是藍黑色的髮絲。
「聽到沒,今日我跟千恩可是大小姐喔。」艾蜜壞壞地笑了笑,有幾分光磊的味道。
「歡迎光、光臨,請跟我來。」畢竟是營業場所,而且每個月都有領到薪水,女僕不能隨便發脾氣,只能強忍着屈辱,帶着兩位客人坐到最角落的圓桌。
千恩是第一次到女僕餐廳,興奮地一直用手機拍照,對任何的擺飾都有興趣,光是放在桌面中央的搖鈴就拍了七張。
坐定位,艾蜜打算伸手去拿女僕召喚鈴……但被桌邊的女僕制止。
「我就在這邊,你是要搖什麼啊?」
「人家想點餐啊,要兩份充滿美味魔法的蛋包飯。」
「休想,你們給我喫完餅乾就回旭日高中。」
「有道理,我會想辦法的。」
「拜託,這是我的寢室欸!」
「誰叫他異想天開要讓凡花挑戰電玩實況,誰叫他的自尊心扭曲、病態、怪異,執着要打贏那個熊爺根本是莫名其妙。遊戲就是遊戲,輸了也不會怎麼樣啊。」
「不管璇子怎麼講。」艾蜜玩起自己的髮尾,堅定不移地說:「總之,我已經是學長的人了,一定會幫忙的。」
「爲什麼呢?」
昨天再度挑戰熊爺,結果仍是不堪地慘敗。
「嗯,如果有幫到你就好,那我們下次再……」
千恩趕緊解圍,擔憂地說:「璇子,我們是趁隊長離開學校,偷偷溜出來的。」
「沒關係,聽得出來你相當關心你口中的隊長。」前輩不以爲意地說:「都是一個團隊的人,本來就應該多多注意。」
「你、你剛剛不是無所謂嗎?」我被她罵到不得不急忙穿好內、外褲,彷佛失風被逮的性騷擾慣犯。
「我曾經認識網絡遊戲成癮的朋友,要幫助這樣的人,用強制的戒斷會適得其反,不如先別用批判的角度去指責他,反而應該陪伴、引導他,讓他先達成階段性的目的,再慢慢轉移他的癮。」
「我不會尖叫的,這種惡作劇沒用。」我平穩地說。
「A夢……怎麼有種色色的感覺。」不愧是色色的艾蜜。
「餘光磊那傢伙要不是在打電動就是消失,他到底在搞什麼?」璇子的語氣中還是不小心透露了擔心。
「叫、我、璇、子……」身爲璇子、身爲高二學姊、身爲光磊痛恨者,女僕一手按住客人的嘴、一手偷捏其手臂的肉。
我原本是很想說不能,因爲這裏是男子宿舍,可是想到旭日高中自由奔放、腐敗污濁的校風,總覺得講也是白講。
「等等等等等!你幹麼啊!」璇子突然怪叫起來。
「沒什麼好可是的,這本來就是餘光磊自己的問題,他要沉迷網絡遊戲,讓自己精神耗弱、讓自己身體變差跟我們沒關係。」
「明明就是你在鬧!」
「結果,我依舊去搬一張椅子坐在姊姊旁邊,和姊姊一起對抗魔王、一起攻略新買的遊戲。」前輩的語氣有了變化,「對我來說,跟着姊姊一同冒險,比自己玩更好玩。」
「反正聽聽看也不喫虧,就直接聯絡看看。」艾蜜從千恩的包包摸出手機。
「那我告訴你喔,就是啊,最近我們家的隊長變得好奇怪喔,真讓人擔心,尤其是沉迷遊戲……」千恩開始滔滔不絕地把對於光磊的憂心一股腦全倒出來,就連一些相當瑣碎、不起眼的地方都毫無保留。
「隊長,現在連課都不去上,不是待在寢室、就是憑空消失,一天大概玩十六、十七個小時的天島,然後失去聯繫三、四個小時,喫飯睡覺的時間所剩無幾,臉色明顯變得很差,上次還在廁所吐了。」
「好的。」千恩匆匆輸入大師給的ID,在通訊軟體送出交友請求。
「真的嗎?都可以問嗎?」千恩很開心。
「然後再想辦法替他建立新的目標……比方說登山、騎腳踏車、拼圖、閱讀之類的,一旦他燃起興趣,就不會再沉迷於網絡遊戲。」
「我們是一個團隊,隊長的問題就是我們的問題……這就跟他過去辛苦地解決我們的問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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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們的香草巧克力餅乾來了喔。」璇子熟練地擺放,並附上夾子與餐巾紙,「員工價算您一份八千八百九十九元,請稍後結帳。」
「喔喔,我知道,你想開電玩實況臺對吧?哈哈,你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問,我會盡自己所知回答。」即使經過手機的揚聲器,前輩的爽朗笑聲讓所有的尷尬一掃而空。
「「這不重要。」」
「原來如此,光磊是不太值得相信,但這位大師的建議,或許能有所幫助……」璇子沉吟。
千恩這句話,頓時勾起所有人的記憶。曾經,千恩在崇高女中的廁所被圍毆欺凌,艾蜜有着無法接觸異性的心理障礙,璇子不小心遺失了人生最重要的項煉,這些問題光磊從沒說過「跟我沒關係」。
「我想成爲像姊姊這樣的電玩實況主,你呢?」
說不累是騙人的,體力已經在無數次失敗中消耗殆盡。
「怎麼可能,你這個笨蛋是又被騙了嗎?」璇子摸摸笨蛋的頭頂。
「喂,請問你是?」前輩的嗓音略低,非常有磁性,透過短短一句話,馬上可以讓人聯想到另一端是一位老練、沉穩、溫和的大叔輩人物。
「實況主……往往是談吐幽默風趣,遊戲技術高超,觀衆才願意訂閱。」
「我不只是謝謝餅乾而已。」
這種老梗戀愛喜劇的……喔不,這種老梗驚悚片的展開根本就嚇不到我,我刻意慢條斯理地替吹風機插電,讓強烈的熱風驅散此刻的冷意。
「不過我是大發慈悲來幫助你的,快點穿好衣服,把電腦給打開。」
「「沒錯。」」
剛出浴室,全裸只圍着一條浴巾,髮梢仍在滴水,冷意逼得我趕緊去拿吹風機,結果我的牀尾坐着一名藍黑色長髮的少女。她轉過頭,眯起雙眼,冷冷地凝視我,那道眼神宛若在看着從腐屍鑽出來的蛆。
「嗯,請問。」
千恩小心翼翼地按下語音通話,這位實況圈的前輩一下子就接起來了。
直到被璇子低聲阻止,「這位前輩不是你的閨密,也不是你的心理諮商師……」
「小時候,我家沒有平板電腦、智慧手機、遊樂機、掌機,只有一臺媽媽工作用的老電腦,效能超級爛的,很多當紅的大作都跑不動……」
(餘光磊的視角)
「嗯嗯……」千恩禮貌地應聲。
「你……」璇子見到千恩那雙彷佛會散發光芒的眼睛,的確知道她的感謝是真心真意,不過一想到是爲了光磊,又不得不深深地嘆氣道:「現在我簡單整理一下,如果我們要讓光磊脫離過度沉迷天島的狀態,得要……」
「不用謝,餅乾又不是多貴重……」
「一是讓凡花成爲優秀的實況主,二是讓餘光磊擊敗熊爺。」
「「「……」」」千恩、艾蜜、璇子完全不懂這位前輩話說到一半,怎麼話題就跳到一臺老電腦上頭。
「你就是太善良,才被餘光磊喫得死死。」璇子嘆息。
「隊長就是這種性格嘛,應該說……如果不是這種性格他就不是隊長了。」千恩一反過去唯唯諾諾的態度,「我們既然知道,就不能放任不管。」
「唉唷,是真的啦。」被質疑的千恩連忙告訴她們,自己與光磊前去大師家求畫的過程,以及在最後受大師引介,得到一位電玩實況圈前輩的聯絡方式。
「你不是要我穿衣服嗎?」我困惑地轉過身。
「可不可以講得更簡單一點……」
「嗚哇嗚唔唔唔……」艾蜜達成在女僕餐廳被女僕攻擊的成就。
「即便如此,還是非常抱歉。」
「先滿足他的癮,然後再替他找到新的癮。」前輩相當簡潔地歸納出一條路線,學古代的智者用導流而非圍堵的方式。
可是,璇子已經離開。
「我和大幾歲的姊姊非常熱愛電子遊戲,於是一起存錢,買了一款足夠有趣又不需高階硬體就能玩的遊戲。」前輩的說話聲越來越飄忽,像是正在穿梭歲月,「姊姊會趁媽媽出門工作,全心全意地攻略遊戲中的關卡,手控制滑鼠與鍵盤,如同揮舞着勇者的劍與盾。」
已經從一臺電腦變成兩臺電腦,聆聽的三位少女還是摸不着頭緒。
「誰惡作劇啊?」璇子不滿地駁斥,「沒事就不能到這裏坐坐嗎?」
「是他貪玩、沉迷,不關你的事。」
「等等,前輩,請問我要怎麼成爲一位及格的電玩實況主呢?」千恩鍥而不捨地問出關鍵問題。
「……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千恩、艾蜜、璇子面面相覷。
她們三人,一共六隻眼睛緊盯着手機螢幕,很快就等到回覆,與對方成立好友關係。不過對方的帳號並沒有顯示其他的私人訊息,沒有大頭照片,連名稱也只是一串英文而已。
艾蜜與千恩彼此交換一個眼神,沒有再多說什麼,直到三分鐘之後,璇子端着兩盤個人招待的手工餅乾過來。
「還有,你以爲故意包個浴巾出來,我就會像一般的小女生害臊尖叫嗎?這種無聊的招數沒用。」璇子聳聳肩,不屑地說:「我可是快十八歲了。」
「金咪,態度很差耶,客訴你喔。」艾蜜的嘴臉和光磊有百分之八十七相像。
「「嗯嗯。」」千恩與艾蜜同聲。
「那也不能全、全裸啊,有誰會剛洗完澡就跑到公共場所!」
「……」另一頭的前輩陷入沉默。
「如果能幫上隊長的忙就好了……」
「你不要鬧了,我們不是要談正事嗎?」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她會突然跑來,更說不上特地準備什麼招數要對付她。
「這並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你應該問自己,想成爲怎樣的實況主,然後再談怎樣算是及格。」前輩淡淡地說,彷佛這些年自己投入的種種,一幕一幕地在眼前重新播放。
「其實……」千恩舉手,神祕兮兮地發言,「我前陣子得到一名高人的聯絡方式,說不定他就像哆啦A夢一樣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原本擔心前輩是怪人的璇子稍稍安心,連艾蜜都認真起來仔細聆聽。
「有誰會真的全裸出來啊,一般來說都會穿件短褲啊!」
「璇子……」千恩終於握到她的手,「謝謝你,謝謝。」
「所以說,只要幫助隊長達成遊戲的目標,說不定隊長反而會對遊戲失去興趣。」千恩一直點頭,綁好的髮束都亂了。
「這個算正確的答案,但又不是百分之百正確。」
冬天內難得的暖陽從窗外穿入,趁天氣回溫,我去洗一個舒爽的澡,打算去上完下午四節課,順便讓自己沉澱一下,思考還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好。
「現在嗎……」璇子環視周圍,慶幸自己爲她們挑了最角落的座位,附近沒其他客人,「好吧,那要快一點,等等如果客人變多,我就不能在這偷懶了。」
「至於該怎麼做呢,嗯……嗯嗯……嗯……嗯嗯嗯,喔好難,我放棄。」璇子用掉了約十秒的寶貴青春。
「而我,會去搬一張椅子,坐在姊姊旁邊,興致昂然地看着,然後我們一邊討論劇情、一邊研究破關的辦法,就這樣子……我看着姊姊通關一個又一個遊戲,等到這臺老電腦淘汰的時候,媽媽覺得我很可憐,每次都只能看沒得玩,於是好心地一次買了兩臺新電腦。」
「雖然我一直搞不懂爲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子……」
「喔好。」
「不準轉過來!你很噁心、變態、暴露狂!」璇子慌張地雙手遮住臉蛋,即便透過指縫能瞧見她難爲情地滿臉通紅,可是嘴巴仍兇惡地大罵。
仔細想想,這幾天除了打工與玩天島外,我連課都沒去上,一整個墮落到谷底。
聽到這,一直默不吭聲的三女似乎明白了。
「你好,我叫做千……不,我叫做凡花,透過大師的介紹,才冒昧跟你聯絡。」千恩極有禮貌,不斷對着擺在桌面的手機鞠躬。
「都是我的錯……」千恩頭低低地說:「未來擔任實況主的是我,但不管怎麼練習技術還是好爛喔。如果我表現得強一點,隊長就不用費心訓練我了。」
「啊。」千恩才驚覺自己失態,「對、對不起、對不起,我的話真的太多了。」
「在浴室裏面穿,短褲會溼溼的啊!」
「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嘛。」千恩想要去握璇子的手。
璇子大發慈悲的情況的確罕見,我百思不解地揹着她,趕緊從衣櫃拿出四角內褲,解開浴巾一隻腳穿進去。
「可是、可是……」
「你的員工價太恐怖了吧,我剛剛看菜單明明就八十九元而已!」艾蜜抗議。
「只要我在,就算是公共空間。你道歉,你馬上給我道歉,否則立刻通知性平會!」璇子慌張地伸手進口袋拿手機。
「好,對不起。」是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選擇乖乖低頭。
「你、你以後還要發誓絕對不會再犯。」璇子咬着下脣,彷徨地撥弄胸前的項煉。
「我,餘光磊絕對不會再將下體裸露給徐璇子欣賞……」我連誓都來不及發完。
「我纔沒看見你那醜陋、骯髒的東西,是屁股,看到屁股而已!」
「……」
我原本是想對她說,要不然你的屁股也給我看,這樣子就算是扯平了。
不過此時璇子已經進入非常窘迫的狀態,兇巴巴的,實在不適合再刺激,免得旭日高中創校以來第一起兇殺案發生。
「電腦打開了嗎?」她氣呼呼地問,擺明是刻意要轉移話題,逃避看見我屁股的陰影。
「根本沒關。」我穿好保暖的毛衣,將雙手緩緩地搓熱,「喫飯加午休時間不過一個半小時,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打贏熊爺嗎?」
「是啊。」
「我來替你進行特訓。」
「……」
「你敢再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試試看。」
「……你要訓練我這個十年一遇的天才?」
「你不是被電得很慘嗎?」
「你要訓練我這個十年兩遇的天才?」
「廢話少說,上線吧。」璇子儼然像個不世出的電競高手,站上萬向跑步機,帥氣地戴上VR眼鏡,使用千恩平時的位置,「我看了許多相關影片,閱讀很多專家發的教學文,天島這個遊戲是有很多訣竅的。」
「喔喔。」我依言,站上另一臺萬向跑步機,迅速地登入天島,「你的寢室也有玩VR遊戲的設備?」
唉……爲什麼她們總愛把時間花在這些沒意義的事上,就不能多想些拉抬人氣、拉高追蹤人數的辦法呢?
「還沒、還沒,還有兩題。」
「旭日劍神」就與「餘光磊是蛆」在絢麗的櫻花林中對戰。
「OK。」
我好不容易維持的冷酷表情,在艾蜜言出必行的瘋狂之下徹底瓦解,她雙手迅速地解開制服襯衫第三顆釦子,讓裏頭有個可愛小蝴蝶結裝飾的內衣顯露。
「只是,我懂一個無敵的訣竅。」
艾蜜一把抱住我,撒嬌似地左右搖晃,完全不管那對Q軟的胸部會造成怎樣的傷害。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所以我可以虛假地告訴她「不用啦,我可以自己研究」、「別擔心,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你很累了,不要再更累」,然後享受着璇子自動自發地幫助,比方說供應美味的三餐。
「學長,你只有兩秒喔,連這麼簡單的物品都判斷不出來,那要怎麼判斷出敵人呢?」艾蜜取走那團布,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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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就是學長只要縮短三步驟的時間,不只是天島、不只是熊爺,學長玩任何遊戲都強,能戰勝任何人喔。」
「嗚唔唔唔,嗚嗚唔唔!」我很想解釋。
「餘光磊,你知道牛頓第二運動定律嗎?」
「那你是去網咖玩的?」
「沒錯,我要先訓練學長的判斷速度。」
不到三分鐘,艾蜜忽然在我的頸邊說話:「學長要開始了喔,請平舉手,攤開手掌,仔細地感受,然後大聲喊出答案。」溫熱的吐息讓我渾身發癢。
「全臺灣叫餘光磊的人這麼多,你不要對號入座好不好?其中一定有幾位跟蛆差不多低劣的,我取這個名字沒有問題。」璇子並不在意。
她果然再次施展冰錐術。
「我不是說要幫助你戰勝熊爺嗎?」艾蜜捶了我一拳,把我順勢推上萬向跑步機。
「是我蠢,對不起喔。」璇子一邊道歉,一邊送我最後一踹。
平時她要盡一名高中生的義務還得去女僕餐廳打工以及負責凡花的妝發服飾,不能,也不應該把時間用在我身上。
「不知道我的物理就完蛋了啊。」
「……」
她的字我從國小看到高中,不可能認錯。
估計是某個因緣際會之下,她們一起發現最近我的狀態不好,接着自作聰明再自作主張,異想天開一些不切實際的辦法要來幫我一把。
「……好、好吧,你說得對。」我強忍嘔血的衝動。
「學長,其實我根本就不懂天島。」
一大顆隕石不偏不移砸在我頭頂,我的生命值瞬間見底,被迫喝掉兩罐恢復藥劑。
我爬起,躺在牀鋪揉着差點歪掉的下巴,原本還想抱怨她幾句,但眼角餘光發現牀頭櫃上有一個便當盒,便當盒上還有一張便條紙,便條紙上寫着「沒喫完你就死定了」。
「是怎麼辦到的?怎麼可能啊!用隱形術太無恥了,還是外掛?一定是外掛沒錯!」
「……」
「現在,你已經進到我的攻擊範圍內,因爲你是劍士,我是祕法師,所以我得先用冰錐術凍住你的雙腳,再用隕石術殺掉你,好,來試試。」
我乖乖戴上VR眼鏡,靜靜等待艾蜜啓動遊戲,可是她遲遲沒有動作,我的雙眼一片漆黑,耳朵沒聽到半點遊戲音效。
「請直說好嗎?」
「是你要我打死你的,不是嗎?」璇子的手按住裙襬,腳狠狠地踩我的嘴。
璇子緊緊咬着下脣,到脣瓣泛白再無血色才緩緩放開。神情從憤怒逐漸演變成「這個人,不意外」的釋懷,最後苦澀地笑了笑,像是反過來笑自己多管閒事,便不發一語地離開我的寢室。
「原來是這樣,那我願意脫掉衣服。」
「噗,哈哈哈哈。」我雙手扠腰,昂首狂笑,「你有沒有聽過一句名言叫做『戰場上,書生無用』,千變萬化的技能與跑位,哪是一個新手可以光看教學文就能領悟?」
「你可以把國小就教過的東西講得又臭又長,真不容易呢。」
「滑鼠。」我稍稍握住,百分之百肯定,同時再百分之百肯定,這種狗屁訓練除了滿足她整我的慾望外,沒有任何的幫助。
「來呀,餘光磊是蛆,有辦法的話就起來打死我啊哈哈哈哈,嗚喔痛哇啊啊!」當我笑到一半,腹側忽然遭受到重擊。
「在遊戲中,遠方一道黑影閃動,雙眼接收到訊息,傳遞給大腦做出判斷是敵人,然後身體做出反應,同理,一陣混亂的雜音響起,雙耳接收到訊息,傳遞給大腦做出判斷是腳步聲,然後身體做出反應……簡單來說,就是接收、判斷、反應三個步驟。」
我是發自內心希望璇子不要浪費心力去研究天島。
「……」
可是,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艾蜜的手被我抓住,她一反過去狡黠的媚笑,只是幽幽地輕聲說:「不要以爲你對付璇子的爛招,對我會產生效果喔。」
「……」
「我說出來的,如果你們會信,就沒有後面這麼多鳥事了。」
「……」
衝到她的面前,一劍砍在她的天靈蓋,整顆頭像西瓜被劈成兩半。
「……」
「……」我愣住,旋即替她將襯衫的扣子重新扣上,「替我轉告她們,我很好,不要大驚小怪。」
「比起打倒熊爺,你更在意這種小事嗎?」
「給我對全臺灣的餘光磊道歉,馬上。」
「反正我就是笨、就是天真,好好的書不讀,熬夜搜尋天島的教學分享,點着眼藥水支撐,看其他實況主的vod,企圖去找到變強的訣竅和關鍵。」
「第一件,請猜測。」
「學長,你最可愛性感曼妙天仙無敵霹靂傾國傾城的女朋友來了喔~」
「我現在是第一次玩。」
或者我也可以傷璇子的心,讓她生氣,但是讓她得到休息。
當艾蜜這樣吶喊着衝進我的寢室。
我的雙腳被凍住,短時間內無法移動。
「學長爲什麼不親口告訴她們呢?」
「沒事的話,你就回女舍吧。」
「關鍵是要怎麼縮短吧?」我感受到一股倦意襲來。
「電動跟讀書是一樣的,更別說天島這個遊戲,絕對不可能比物理難。」從沒玩過天島的璇子居然在剛剛幾句對話中創好角色,對我送出好友邀請,並邀旭日劍神進行對戰。
「學長、學長,你想戰勝熊爺嗎?」艾蜜在我的懷中抬頭,神祕兮兮地燦笑,這殺傷力也相當驚人。
「你又沒親手做過實驗,怎麼會知道力等於質量乘以加速度呢?」
「幹麼對人家這麼兇,嗚……」
「你只要……靠好痛……管好自己的事,懂嗎?」
她的雙手騰空畫出咒文,天空中忽然燃燒起來。
艾蜜說完,抬起我的右臂,攤開我的掌心,然後輕輕擺放一個問題。
「沒有。」
「某種程度上,你比那條羊還天真,哈哈哈哈。」
「那訓練結束了吧?」
我輕輕推開她,兀自鎮定地說:「我想不想關你什麼事,走開。」
「好吧。」我依約進入戰場。
「OK。」我揮舞長劍。
「請問這是什麼?兩秒內作答,二、一……」
「我很忙,這幾天別吵。」
「你用物理攻擊絕對是犯規,太卑劣、太不要臉!」我也忿忿不平,只是看見包裹在黑絲襪的腳趾在眼前晃動,這莫名讓我感到美妙……感到屈辱的畫面,更是讓我捨不得起……讓我決定跟她好好講道理,「你這種遊戲內打輸,立刻真人PK復仇的行爲很要不得。」
這是璇子的筆跡。
「絲質的圍巾,不,應該是你常帶在身上的羽衣。」我有些猶豫,因爲圍巾可能沒這麼小件,不過依然試着補充道:「剛剛脫下來的。」
我跳起來躲過。
我就大概知道她們在搞什麼鬼了,想必下一位就是千恩。
「爲什麼會突然演變成這樣啊!」
「是啊,你不要這麼專業好不好。」我吐槽。
「啊啊啊啊!」我已經滾下萬向跑步機,哀號道:「我、我又不需要你幫……你別多管閒事。」
躺在萬向跑步機的我,臉上的VR眼鏡被用力地推開,滿滿的櫻花樹與花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修長的腿與忿忿不平的璇子。
「誰叫學長從來不坦誠。」
不對,我的對手已經死了,是誰在攻擊我,難不成有敵人隱形嗎?不不不對這個傷害未免太逼真……我還在迷惑中,再度遭受到無形的傷害,整個人被掃倒在地,明明璇子就被我擊敗,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鬼?我左右掃視,依然沒發現屍體外的東西。
「正確答案,這就是變強的訓練,學長請站在原地不動,給我三分鐘準備道具。」艾蜜的腳步聲旋即離去。
似乎是一團布,我能感受到一團柔軟的布從指間滑過,手指間輕輕地摩挲,好滑、好薄……但不太尋常的是,很好摸的布料帶着微微的溫度,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虛擬實境的遊戲比的是玩家的反應速度,而身體在反應做出動作前,最重要的是訊息的接收,對吧?」艾蜜忽然變得很正經,整個寢室只餘她的解析。
「唉。」再說什麼都沒用,不如先依她要求,敷衍過去就算了。
她應該是回去上課了吧。
「……」我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依璇子外硬內軟的性格來說,無論我費盡多少脣舌,無論怎麼用心解釋剖析,她都會不屈不撓地付出到我達成目的爲止。
「學長真……算、算了……算是……」她忽然支支吾吾,像是在強忍着什麼,「答對了喔,嗯,答對,學長好棒。」
璇子施展出冰錐術,泥地竄出好大的冰塊。
再來,整個寢室靜得不可思議,她如忍者一般躡手躡腳,沒給我任何提前判斷的機會,不過,至少不可能是滾燙到滋滋響的鐵球了,幸好。
「欸,我幾乎肯定你用這種角色名稱是人身攻擊喔。」我無奈。
「嗯,和我預計的一樣,沒問題了,來實戰吧。」璇子雙手緊握手把,遊戲中的「餘光磊是蛆」同時握住法杖。
「嗯,來吧。」
「第二件,請猜測。」
艾蜜語畢,在我的手掌放上一團挺有分量的物體,那觸感……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恐怕是我這輩子碰過手感最美妙的事物,不自覺手指便輕輕地掐……
「咿嚶。」艾蜜嬌呼一聲。
誇張的彈性,當我的手指稍稍施加壓力,立刻就能感受到恰似軟球的物體整個變形,像在逃亡般從指縫外溢,而且最誘人之處,是暖手的高熱,彷佛寒冬在彈指間消逝,有一顆永恆溫暖的太陽在慰藉我空虛的手掌,愛不釋手,無法……
等一等,剛剛她是在鬼叫什麼啊?
難不成,這是?
不,即便是她,這也太過火了。
我試探性地輕捏。
「學、學長……不……不行……」
「你到底在嬌喘什麼啊?」
「快猜……學長快呀。」
「靠,千萬別……」我的右手臂在發抖,忽然間膽子小了,怯弱了,擔心正確答案是我承擔不起的。
「學……學長……」
「該不會是人類女性的第二性徵……不不不不不,就算你膽子再大十倍也不可能,對,不可能啦哈哈哈哈,一定是灌滿熱牛奶的水袋,一定是……拜、拜託一定要是……」我幾乎是邊哭邊笑。
艾蜜收回該物體,但沒有吭聲,只有酥軟的喘息,如監獄般的死寂。
我再也忍不住快搪缸的心臟,猛然掀開VR眼鏡,讓不願面對的真相大白。
「恭喜學長,是正確答案喔。」艾蜜鼓掌,笑得勉強。
我慌張地環視四周,附近除了原本在用的電競賽車椅外,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艾蜜則是穿得整整齊齊,制服襯衫與裙都沒缺,唯獨臉頰異常發紅,亞麻色的長髮有些凌亂。
「我真、真的答對了?」我想確認。
光看見千恩與他談天的愉悅表情,雙眼中的神采是那樣的信任與期待,就能夠知道前輩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吸引力,和麪對觀衆所必需的特質相近。
在「糟蹋生命」排行榜當中,重修這種行爲排名第二,第一名是自殺。
「你知道爲什麼那些明星藝人、運動選手、小說作家,都會有經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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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不……我不想,不想跟隊長一起。」
不過,多探探口風也不喫虧。
「我覺得你應該把所有的精神用在如何成爲一名優秀的電玩實況主……」我好聲好氣,希望她只要盡好本分。
「不敢說很資深,但我看看,嗯……還有二十分鐘的空檔,我儘量回答。」
「喔喔喔喔,也是。」
「嗨,大名鼎鼎的隊長你好。」電話中的前輩非常客氣,言談內有幾分風趣,「凡花常常跟我聊到你,每次都在稱讚你讓她進步好多。」
「主要是談錢,而且談錢很俗氣,會破壞他們在粉絲心中的形象,所以需要一羣專業人士,來替他們跟廠商、球隊、出版社談錢。」我說出現實,錢就是現實。
「嗯,那約好下次一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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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笨我又不笨。」
「後悔什麼?」
既然這位前輩不介意,我就毫無顧忌地問下去,從一些比較簡單的軟、硬體的問題,到比較敏感的粉絲贊助……聽得出來,他清楚的幾乎沒有保留,不清楚的也很直接說愛莫能助,沒有擺出前輩的高姿態,或刻意不懂裝懂。
「隊長、隊長,你覺得前輩的提議怎麼樣?」千恩扯着我的褲管。
「對吧?」
詭異,這不合邏輯的現象是怎麼回事?
在班排或校排名列前茅,除了浪費時間和消耗多餘的努力之外,沒有任何好處或利益。
「是浴室熱水。」你是在爲我的腦袋差點開你是在爲我的腦袋差點開
「他叫什麼名字?大師認識的人都不是什麼正常人物。」
「隊長,打擾了。」千恩徑自打開房門走進來,毫無尊重隱私權的概念,不,這條羊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已經乖乖上了五節課,我在下午第六節課之前,得回宿舍取忘記帶的課本……
「隊長要先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的。」
「前陣子隊長在猶豫要不要買這些設備的時候,我太沒有概念了,根本就不清楚價格,早知道就該拼命阻止到底。」
「你才笨!你剛剛還摔倒趴在我身上呢。」
璇子差點踢歪我的下巴、艾蜜差點讓我的絕對理性之證毀滅,進去未成年止步的世界,現在千恩呢?到底還想怎樣,就不能讓我窩在棉被內,享受寢室片刻的寧靜嗎?
「好,我等你,沒問題。」
「如果你又要提供什麼擊敗熊爺的辦法或者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訓練,立刻走。」我盤腿坐在牀鋪中間,雙掌平放於膝,希望用坐禪的方式壓制漸漸衝高的腦壓。
「……打理一些事情嗎?」
所以我估計今天再不去上課,恐怕就有低於六十分的風險。
再不去上課可能會被當掉。
就在我的寢室房門前,我聽見千恩的說話聲。
「我未成年不能辦卡,所以這張卡的來源管道很特殊,利息超高不談,如果不趕緊還清,可不是信用破產這麼簡單。」我的語氣森然。
「大概還不適合吧?」
「什麼前輩?」我有不妙的預感。
這樣就夠了,其餘什麼第三題、消失的圍巾、消失的水球,我統統不想知道,不想追究,也不在乎。
我說過很多次,讀書的終極目標就是六十分,因爲六十分畢業與一百分畢業拿的畢業證書一模一樣,並不會因爲一百分就多出個印章或鑲金邊,沒有,絕對沒有這種事,如果是六十一分,也僅僅代表付出一分多餘的努力,並不表示考六十一分的人就比六十分厲害。
「所以他們一遇到錢的事,往往會說『這是經紀公司建議的』、『這要去問經紀人喔我不清楚』,全部推個一乾二淨,宛若不知人間煙火的超然人物,你要學習這樣的精神,離這種俗氣的東西越遠越好。」
「是大師介紹的前輩。」千恩手舞足蹈地講完有關於前輩的來龍去脈。
極端理性告訴我,這種難得的際遇沒有拒絕的理由,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沒有可是,工作現場是容納幾千人的場地,又不是汽車旅館,況且艾蜜與我會全程陪同,實在是想不出還能有什麼「可是」。
「我們可以陪她去嗎?」
「坦白說……我有個想法 ── 」
「有。」
「有,而且深藏在心裏怎樣都不願意講出來。」
「有!」千恩毫不退讓,雙手緊緊抓住裙襬,激動得上半身微微往前傾。
她總是會在很不恰當的地方,展現平時很缺乏的堅毅,這種讓我很頭痛的人格特質,也許在未來成爲助力,會成爲粉絲喜歡的優點。
果然如我所料,璇子、艾蜜之後就是千恩了。
「沒空!」
千恩不知不覺後退一步,滿臉是驚恐、擔心、焦慮。
「凡花能勝任嗎?」
「喔喔,沒問題喔,請說。」另一端是一名中年男子在說話。
「也是啦哈哈哈哈……」我的笑聲戛然而止,「不過,哪來的熱牛奶?」
「喂,前輩,現在可以講電話嗎?」千恩頓時開心了起來。
牀鋪上,我依然盤腿坐在中央,千恩側坐在牀邊與不知來歷的前輩談話,明明手機是開擴音,但是我沒有聽進去任何話語,明明是離得很近,卻像是被無形的牆隔得很遠。
「……」我翻白眼。
「聽說你在電玩實況這塊經營許久,能不能請教幾個問題呢?」
所謂的歡笑有很多類型,有相談甚歡的嬌笑、有親人之間的嬌笑、有考到一百分的嬌笑、有沉浸曖昧中的歡笑、有情侶親暱的嬌笑、有翻雲覆雨的嬌笑……還有千恩這樣徹底放鬆毫無壓力的嬌笑。
男子宿舍的隔音真的很爛,於是她不知道在對誰發出的嬌笑,我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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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她還能更進步。」
「對對對。」
英雄聯邦不像天島是剛起步的新遊戲,營運多年人氣不衰,目前的職業聯賽是電競圈最受矚目的存在,全球的玩家數是以億爲單位……這樣的盛會,就算是去掃廁所都該去參一腳,只是……
「但、但是這次連隊長都很棘手啊……我真的很後悔很後悔。」
「沒有、沒有。」千恩將剛剛帶來的天島攻略筆記與相關訓練器材全部一腳掃進牀底,欲蓋彌彰地說:「我只是無聊,想找隊長聊聊天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彷佛長年住在屠宰場旁邊的羊突然被放回大自然……
「當然啊,難道我有可能掀開衣服,蹲在椅子把胸部放在學長手上嗎?」艾蜜嗔道:「怎麼可能嘛!」
「沒有。」
「你是說自拍照嗎?喔好……咦,我纔不會傳成泳裝照呢。」
「嗯,沒錯、沒錯,話說回來,很抱歉我這邊沒有多餘的設備給你們使用,不過英雄聯邦職業電競賽季的開幕戰要來了,還缺一位漂亮年輕的女孩子在現場發放文宣以及引導觀衆,凡花可以試試看,日薪相當不錯。」
這樣太危險。
隔着一點五公尺的距離,我都能感受到千恩無意義的憐憫心在泛濫。
「呵呵,沒有啦,唉唷,不要這樣逗我笑呵呵呵。」
「當然可以。」
「……」
「對了,隊長!我們可以問問看前輩,說不定他有解決的辦法喔。」打斷我說話的千恩,原本黯淡的雙眸發出陣陣光芒。
「嗯嗯,等等隊長放學回來,我也差不多該……」
「我沒有。」
「什麼提議?」我一頭霧水。
「這個工作跟賽車場的賽車女郎有點像,主要是烘托氣氛,擺擺姿勢和粉絲拍拍照,依她的熱誠和親切一定沒有問題。」前輩爽朗地保證。
讀書就是這樣子,控制在及格的六十分,不要多也不能少,纔有最大的經濟效益。
「嗯……」千恩爲難地彎起眉毛。
「好喔,是錢。」我坦白地說出,這個無比現實,在講究青春、夢想、熱血的故事中多半被忽略的問題,「我有很多很多的卡債。」
他是很輕易就能博得好感的人。
我不跟她爭辯,轉個方向問:「假設真的有,你能夠解決嗎?」
「哪有、哪有,我還差得遠。」
「社羣網站上詐騙這麼多,何況是個無名無姓的……」我來不及阻止。
未來求職的面試,頂多是看畢業的學校,在那邊吹噓「我以前考第三名喔」、「我拿過校長獎欸」,只會增加被刷掉的機率。
這沉穩、內斂的嗓音……連我都快融化了。
見到千恩打從心底感到不捨,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窩囊廢,居然被一條羊同情了,根本是否定掉我過去無所不能的形象。
「「哈哈哈哈。」」我們這對學長、學妹相視而笑、和樂融洽。
「前輩是個超級好超級熱心的人喔,說不定可以借我們使用淘汰或是二手的設備,隊長就能把這些拿去退貨。」千恩已經拿出手機,送出語音通話的請求。
「很開心,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咦!?」她像是被我猜中心事,驚呼一聲,原本捧在胸前的兩本筆記、跳繩、指力訓練器、眼藥水……統統應聲掉落。
「咦……你又要去忙了喔?這麼快……」
「隊長,你有空嗎?」
「可是,隊長很明顯在苦惱……」
「好,照片等等就傳給你,會挑,嗯,會挑比較好看的。」
千恩每說的一句話,都讓我陷入迷惘。
唯一慶幸的是,現在把門打開衝進去,應該不會看見一位衣衫不整的大叔躺在我的牀鋪。
我得趕緊打起精神,這種詭異的情況絕對不是愛情喜劇中男主角誤會女主角外遇……沒錯,的確不是,應該說邏輯上不成立,只要運用絕對理性去思考,就能大概知道「趴在身上是指在遊戲中」、「約好下次是指一起玩天島」、「自拍照是指工作用給廠商看的參考照」,嗯……果然,一切都是誤會。
只、只是誤會。
再退一百步講,我們並不是互相約定終身的關係,就算千恩帶外人盡情使用了我的牀,我頂多也是跟她收收清潔的費用而已。
我若無其事地開門進去,千恩恰好結束通話,拿下VR眼鏡,詫異地回頭看着我,像是偷喫欄外飼料的羊,大概有七分的意外、三分的心虛。
「隊長……怎、怎了嗎?」
「上課累了,想回寢室休息,你呢?」
「我……我沒事……」
「喔。」
「今天老師請病假,我才偷翻牆過來練習。」
「嗯。」
「那我先回去,晚、晚點再過來。」千恩匆匆忙忙想走。
「我是不是給你太大壓力了?」我淡淡地問,以絕對不帶壓力的方式。
「沒有、沒有。」
「放心吧,這不是什麼忠誠測試,如果我給你的要求太多,你可以直接講出來。」
其實無論千恩認識多少男人,跟誰講電話都沒關係,我只是稍稍介意她說「不想跟我一起」以及「我不適合」,與其讓千恩的不滿累積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不如現在就講清楚……跟前不前輩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沒有。
「我不覺得要求太多,要成爲電玩實況主,這都是應該的……」千恩弱弱地說了。
「你是不是和前輩在交往?」
一心一意只想變得更強。
「去吧。」我點點頭。
「咦?怎麼可能,沒有、沒有。」
「答應我。」
她每走三步就回頭看我一眼,依這個速度光是要走出寢室恐怕要一個小時,我只好用手輕輕地在她的後背推,讓她在幾秒內就抵達外頭的走廊。
沒有浪費半點時間,沒有做出任何不必要的動作。
我的雙手掌握住手把,不斷地向前斬擊再斬擊,旭日劍神手中的劍發出光彩特效,我的雙腳在萬向跑步機上奔馳,幾乎沒有放慢速度,時而變向、時而後退,有幾次都差點狼狽地摔倒。
殺掉更多玩家。
「隊長,絕對沒有喔。」千恩突然提高音量強調,臉紅耳熱。
「我們規劃好凡花首次開臺的那一天,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是世界末日了,你也要坐在鏡頭前,按我們的規劃來執行。」
「怎、怎麼會突然……」
「嗯,謝謝。」
之前說的讀書六十分論,頓時變得沒有意義,原本等等要回去上課的想法已經煙消雲散。不知道爲什麼,當我專注投入在遊戲中,能有效地降低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彷佛整個世界屬於餘光磊的負面情緒,都隨着旭日劍神的揮劍被砍成碎片。
抓緊任何機會。
否則這一切都沒意義了。
「對了,答應我一件事。」
關上門,將令我混亂的源頭隔絕在外。
在最短的時間內變得更強。
我要變得更強。
用最快的速度戴上VR眼鏡,進入天島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讓旭日劍神再度回到戰場廝殺。
「是的,隊長,我、我答應你。」
「喔,是嗎?」我的思緒忽然變得凌亂,快失去開口說話的動力。
「那我、那我先回崇高女中了。」
擊敗更多更多的玩家。
「……應該是沒問題,下個週六早上八點要到會場報到。」
畢竟,沒多少時間慢慢訓練。
「嗯……那前輩推薦的工作順利嗎?」
「隊長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