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冬木立的碎片
《打工魔法師》 · 椎野美由貴 · 2.6萬 字
爲冬季的演奏會做準備,合唱部在練習彌撒曲子。吹奏樂部在反覆奏響着以聖誕老人爲題材的有名的日本音樂。隨着清澈的聲音,學生們笑着走過走廊。在所有的教室,學生們都在策劃聖誕計劃。在學校的校舍背後誕生了情侶。校務員用篝火烤着白薯。縣立虹原高校的午休今天也非常熱鬧。
“太過歡鬧了!”
對着風紀委員準備室髒兮兮的天花板,委員長的長谷常彥叫起來。“緊急會議,不過來就留級”被長谷這樣的發言而被聚集起來的委員們,一起發出了嘆息。在沒有暖氣的準備室中,長長的嘆息在消失之前染上了白色。
“我們是清廉正直的虹高生,直到結業式的那一天爲止,都在持續努力勤學和精神鍛鍊。儘管如此。”
長谷竭盡全力敲打着議長用的桌子。桌子上面溢出了長谷從學生裏沒收的違反校規的物件:堆積如山的活動信息雜誌、化裝服裝、附有寫上“雖然有一點早,聖誕快樂。哪怕是早一天也向將這個光輝傳達給你。”的卡片的看起來很便宜的飾品等等。甚至在桌子的下面連接着狗。雖然不清楚是家犬還是野犬,不過在狗的頭部,裝上了着模仿馴鹿的角的裝飾。狗將下巴抵在地板上,對長谷投以冷淡的視線。
“很快就是在隆冬中作爲登龍門的期末考試開始的時候了。看看學生們,連教科書都不打開,都在幹什麼。原本所謂的聖誕節不是異國的聖人的生日會嗎,這些歡鬧的人和聖人是那麼親近嗎。是從本人收到生日會的請帖嗎。快展示出來,現在馬上向我展示出來。”
長谷怒吼着,不停地用拳頭敲打着桌子。委員們在低聲私語。“委員長,沒有被邀請過生日會和聖誕派對吧。”“看起來沒有朋友吧。”狗鼻子響了一下。
停下了拳頭,長谷仰起了臉。長谷將傾斜的眼鏡弄好說道。
“所以我們風紀委員會今天開始特別活動,名爲‘聖誕節前夜的重大風紀指導’,對象地區是校內以及城市整個地區。”查巡時間是從放學後到日期變更爲止。徹底底管制歡鬧的學生,從街上趕回到自己的家,讓他們集中準備考試。這種爲了世界,爲了人們考慮的我們的行動會成爲對社會的珍貴的禮物。想必異國的聖人也會大大地稱讚。”對開心地綻開嘴角的長谷,有一名女子委員舉起了手。
“不過我容易着涼,想回避夜晚的活動。”
其他的委員們也陸續舉手“我也是。”“我也是。”地持續着。長谷發出了比誰都要大的聲音,從桌子下拿出了巨大的白色袋。
“有想過也會有這樣的事,用了預算開發了風紀委員會的防寒道具。滿懷感激地使用吧。‘風紀保暖’。”
看到長谷拿出的物體,誰都嫌棄地說“懷爐啊”。長谷說着“別把文明的利器當笨蛋。”,將懷爐扔向了委員們。室內騷亂了起來。狗咬住了椅子的腳。在這時,準備室的門微弱地被打開,臉色蒼白的女子學生走進來了。
“遲到了真對不起…….”
是一年級的委員的塩原友子,她低下了髮辮無力地搖晃着的頭。長谷看到了塩原,停下了扔懷爐的手問道。
“塩原君啊,發生了什麼嗎?對你來說,遲到可是很罕見啊,不過臉那麼消瘦是怎麼回事。”
“委員長今天也是看起來十分精神。請委員長永遠保持這樣下去。不過說不定我已經不行……”
塩原雙手按住水手服的胸,看來快要哭出來地說道。
“我在車站的廁所看到了本應死去的不在世上的人。不會搞錯的,因爲和照片上一模一樣。…….是幽靈吧,絕對是這樣。只能認爲爲了懲罰戀慕別人男友的我,而從那個世界來到這裏。怎麼辦,是夢的話快點讓我醒過來吧……。”
對開始抽泣起來的塩原,長谷叫道“交給我吧”。這次從袋中拿出了巨大的器具。上面帶有拳頭大的電燈泡,是真正的照片攝影使用的閃光燈裝置。
豐花咬住嘴脣,雖然在這個地方不能使用術式,不過想現在馬上從這個城市擊退對方,豐花不能止住膝蓋的顫抖。
“不要說奇怪的事情,那樣的事情有着什麼根據……”
“去年也讓我們全力地練習。‘爲了正式表演竭盡全力,這樣人生就是正式表演了。’,說了很多這樣的話。”
家裏沒人,對此豐花有心理準備,乾脆就毫不猶豫地走去父親的房間。豐花知道父親會在牆的畫框背後這種非常易懂的地方藏私房錢。豐花也知道母親時常從那裏抽出一萬日元,交換爲一千日元的事,母親將那個行爲稱呼爲“主人記憶力的愛的試驗。”
不知何處的車鳴起了喇叭。豐花回過神的時候,幹部的後背混在人羣中消失。
“並不是調查了,而是覺得你一個人在外邊走來走去很奇怪。不過只是從那個孩子離開的時間來考慮的話,變成這樣就會覺得不奇怪。那個孩子的自滅現象,肯定已經開始了吧。”
購物袋掉在豐花的腳下。在前後左右,穿着比女人所穿的上衣的顏色還要明亮的人很多。儘管如此,豐花的眼睛被漆黑的衣服吸引住了。
因爲豐花的怒吼,在附近的青年露出好奇的臉看着豐花和女人。不過青年也馬上被同伴包圍,熱鬧地離開。
對豐花的問題,女人立刻回答。然後說沒有其他調查的成員。
“就算我一隻手指都碰不到,誰也不去傷害她,數個月內砂島禮子也是必死無疑。”
“指導砂島禮子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部都被最高位處分了,並不是只有那些人,其他的成員全部也是。因爲這次事件,被過去所擺弄而毀掉了身體的成員有不少人。連斷絕煩惱和痛苦的泉見順也輸給了自己的過去。甚至連背叛者都出現了,本來就不怎麼相信別人的最高位,好像對擁有的同伴的事情感到厭煩,砍了九十九人的頭,然後心裏就變得舒服,最後的一個人的我是僥倖得救了。”
“雖然也被背叛了我,不過我喜歡那個孩子。爲什麼會在意呢,不過一條京介的事情,說不定對那個孩子來說倒不如是好事。愛的人在的話,會對人世感到留戀吧”
“什麼事啊”
“事先說好了,我不會讓你們碰禮子一根手指頭的。”
男孩停下了腳步,環視着周圍,在男孩面前延伸的道路,以古老的寺院前面爲終點。在寺院的旁邊,被黃色的牌子和外牆所包圍的窄小的用地。對有着動物的畫和“虹原幼稚園”的文字的牌子。男孩的表情明亮起來。
放棄了用術式,豐花一邊用布捲起了玲洗樹樹枝,一邊嘟囔着。從外側擰把手確認有沒有鎖上。向着電梯大廳跑去。今天也沒有去學校,不過因爲是緊急事態,所以也沒有辦法。來到公寓外邊,打算去站前的便利店。豐花確認錢包的裏面,非常漂亮地空無一物。忘記了在和禮子逃跑的時候,已經用盡了所帶的錢了。這時應該尋求家人的幫助。豐華向幾丁目前的自家走去。就算緊忙地走,也會多次因爲紅燈停下來。等待信號的時候,陽光刺眼到看不見。強風將雲全部吹飛,天空就只有太陽,豐花吹着風,默默眺望這蔚藍的天空。
“禮子的老師嗎?”
“肚子餓了。從醫院就全力跑過來哦,要是像摩蒙蓋亞能飛上天空就好了。”
“因爲是我教導的孩子哦,教那個孩子殺人的方法的是我。”
“如果能快一點回來的話,就不會有事吧。”
“全部哦。”
整扇門被金色的光芒包圍了。但是一段時間光輝就裂開了。十秒後,光粒雲消霧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全身的細胞被消滅的話就會死,這種事即使是你也會明白吧。沒有停止自滅現象的方法,光流脈使的治癒術和古代術也沒有效果,現象完成之前,留出的時間最多是三個月,所以砂島禮子不久就會死去。”
門前是淡淡的陽光照射下的無人的庭院。在那個對面的某幢教學樓,傳來了音樂。
不過因爲簡單,所以堅固度和難度都是非常低的術式。在數年前,豐花有成功使用過這個術式。那是在路邊發現了被捨棄的可愛的小狗的時候的事了。豐花將小狗帶回了家,爲了不讓它被姐姐當成應急食品或是被母親賣掉。策劃在去學校或者研修課的時候,隱藏在房間的壁櫥裏,祕密地將狗養大。
“託你的福,從奇怪的組織解放出來了,現在十分精神哦。”
看着從購物袋的口中露出來的香檳風飲料的瓶子,幹部繼續說道。
放下術具,豐花第三次嘆氣了。
返回公寓的方向,在最初的目的地的便利店,往筐子塞入了很多點心。在貨架的一角,排列着連小孩都能喝的香檳酒風飲料的瓶子,想來是聖誕節專用的,那個也買上。看着收款員的表,從公寓出來之後過去三十分左右。抓住了沉重的購物袋,豐花從自動門跑出去。
豐花像是要讓幹部明白自己的決心,伸出了玲洗樹的樹枝。看着豐花的臉和術,女人慢慢地嘆息。
心跳越來越快,豐花在距離女人一步遠的地方站住。在旁邊的像是大學生的團體正好經過,發出了誇張的歡聲。豐花閉上了嘴脣,看着女人的臉。對方並沒有特意展露殺氣,默默地承受豐花的視線。每次風的大小改變的時候,披在臉上的頭髮會搖擺着。能看到在女人臉上的舊傷痕。
應該是在拘留室疲勞積存起來了,而且因京介的事情受到了精神上的衝擊。所以想到爲了讓禮子精神起來去買點心。現在也只能想到這樣。
女人將傾斜的頭回到原本的位置,撥開了披在臉上的頭髮。
聚集在樹附近的人,將這裏作爲等待的記號,每隔數分鐘誰離開,空出來的地方又會有誰站住。在忙碌的人牆的對面,豐花一直凝視着。是等着誰嗎,成員的女一直站在同一個地方。周圍的人的臉換了又換,明明不是自己在等人,但是豐花開始感到焦躁。突然間那名女子的肩膀動了起來,從那個地方,越過肩膀回過頭看向着彩票銷售點。豐花爲了不被發現縮起了身。女人以同樣姿勢一直投來平靜的視線。豐花的身體更加縮起來,冷汗順着臉留下來,豐花也戰戰兢兢地吞下了氣息。女人的眼睛從回頭看的時候就看着豐花那邊,完全只是看着豐花,是什麼時候敗露了——豐花咬着牙。
“即使是我,比起那時候也會有所成長,如果術式成功的話,這次應該能保持到一個小時。”
女人張開了口,是和表情一樣平靜的聲音。豐花將購物袋放在地面,雙手緊握着玲洗樹的樹枝說道。
就這樣一直以公寓爲目標前進的時候,豐花注意到走在路上的人。
風向變化,幹部的女人按住了頭髮。
“你知道多少?”
打斷了豐花的話,女人說道。
“雖然已經不想遇到久畫均精的人,只不過想幫助你們。爲那個孩子的身體狀況着想的話,儘可能快點比較好。一個小時後,我在這棵聖誕樹下等着。”
年齡二十後半左右的女人。不胖不瘦中等身材的外表,是不引入注目的類型。大概是一位頭髮蓋過了面容,雖然臉看起來略小,不過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特徵。這樣的女人不知爲何吸引住豐花的視線。除了豐花沒有其他人注目女人。女人混進了人流,向着車站慢慢地前進。風吹過,女人所穿的黑色的大衣下襬搖擺着。
仰視着庭院上的巨大的時鐘,男孩一邊說着“今天的午飯是什麼。”,一邊緊忙到鞋箱那裏。
豐花注意到女人的說話方式和禮子稍微相似,豐花悄悄地皺起眉頭。成爲了成員出現的禮子的語調,變成了比起初中的時候更像大人了。豐花想到除了二年的變化以外,也有可能受到這個人的影響吧。
打算再一次嘗試咒文,豐花在門前吟唱了,可是無論怎樣吟唱,術式也不能持續到十秒以上。將禮子留在公寓外出,但是隻是鎖上玄關上的鎖也難以安心,所以想到使用術式。擔心的不是外敵,而是本家的人。如果久畫均精的調查班再次來加害禮子的話怎麼辦。雖然家長保證了禮子的自由和安全。不過豐花無法信任遠峯秋一。
男孩放鬆了嘴角。
長谷笑起來,精氣旺盛地不斷使用閃光燈,悲鳴不斷髮出來,電燈泡因爲過熱而破碎。被塩原叫喚的狗打起哈欠。
教室中孩子的笑聲持續着。不久後,音樂從前奏開始了。男孩露出了笑臉,打算走到玄關的時候,胃響起來了,男孩低下了眉頭。
幹部平靜地斷定,停下了話。從背後聽到了小孩叫喚的聲音,是在抱着樹嗎,金銀的裝飾搖晃着。
“這樣的話,能教導的事情已經沒有吧,那麼就將禮子的事放開不管吧,也這樣告訴其他的老師吧。”
“那事也調查了?這樣說的話,什麼意思啊”
長谷對塩原揭起了電燈泡,說着“風紀閃光”按下了電線前面的開關,在室內閃起了刺眼的光,眼睛被刺激到看不到的委員發出了悲鳴。
“光之籠到兩尺展開,對象一體,排除包圍生命的人,在辰位啓動。”
在叫喊的同時,男孩跑起來。擦身而過的主婦驚訝地目送穿着睡衣和拖鞋的小孩跑着。男孩被空罐絆倒在地,不過馬上就起來了。在快樂的聖誕歌引導下,男孩跳入了幼稚園的正門。
“在那個孩子的體內,在久畫均精的任職期間被加入各種各樣的附屬品。”
“我在的組織也很重視禮子,沒有什麼不自由地生活着,過一會兒戀人也出院…….”
聽到了熱烈的鼓掌聲,演奏中斷了。像是教諭的大人熱情地說着什麼,聲音傳到了外面。
從半開的門的縫隙,男孩看着教室裏。在燈油爐溫暖起來的空氣中,兒童們都集中在教室的前方,集中精神吹樂器或者歌唱。男性教諭一臉認真地臉揮舞着指揮棒。男孩微笑着說“結束之後就進去。”,在那個地方環視着室內,在牆壁和窗的邊緣,稻草圈和金銀緞帶都裝飾到一半。
“所以說,什麼事…”
“這首歌,在去年的聖誕派對唱過。”
“暫且,擔任團體的幹部。”
用視線緊緊地抓住豐花,女人就拉低一次下巴。到這邊來,豐花判斷好像被這樣說道,背部的肌肉震動起來。想逃跑的本能,和不想輸的心情,在喉嚨附近互相競爭。女人再一次點下頭。豐花一邊小小呻吟一下,向着聖誕樹那邊邁出了腳步。在女人的附近有着很多無關的普通人。對方好像空着手,好像沒帶着那個和鐵管相似的武器。剛一接近,大概不會立刻被攻擊,豐花對自己說。
“笨拙的字,是千尋君的嗎。在寫着什麼啊。‘一直在一起玩耍,謝謝你。’…….?”
“爲什麼在意禮子的事。”
“即使明白到是久畫均精的人,不過…”
“其中也有精緻的裝置,譬喻察覺到成員在一定時間以上離開了久畫均精的管理下的事,自動地對體內的細胞指示發動自滅現象。這樣的裝置也放入去了。因爲砂島禮子是下級成員,所以沒有這樣的情報。”
枝葉和樹幹被燈飾層層纏繞,日落後定然會變得更加醒目吧。女人在這棵華麗的樹下站住了。豐花和女人保持距離,藏在樹後方的彩票銷售點,迎着風,寫下出人意料的金額的旗幟,隨風飄舞着。
即使對女人的臉沒有印象,也知道穿着那個衣服的團體。在這個月,豐花遇上了好幾個穿着同一類型的大衣的久畫均精的成員。那個時候,除了禮子以外的全員都已經不在世上了。雖然只有泉見夏生穿着不同種類的粗呢大衣,那個果然是,站立在頂點的人不和其他成員同樣裝扮的意思吧。一邊摸索地撿起了購物袋,豐花一邊考慮着那樣的事。
然後在那個時候,胡亂地讀着不能看懂的術本,學習了簡易結界。雖然結界完成了,結果豐花所作成的術式,十秒後就消失了。小狗踩着豐花的腳,奪去了點心,離開了一條家。
“是滿老師啊。”
“有什麼事。”
豐花持續吟唱了三次的咒文是用於製作簡易結界的術式。限定一個人的住處和行動,斷絕於他人的接觸。與其說是結界,還不如說是爲了在短時間內禁閉對方的術式。
“怎樣哦,塩原君。從寫真部的垃圾棄置的地方撿回來開發的新兵器。‘因爲神聖的光嚇一跳,違反者也醒覺了的燈’。你的模糊的眼睛也能清楚起來吧。”
“啊,終於找到了。”
轉過身面對豐花,幹部側起了頭。
“流動吧,馳騁大地的光輝女神。”
“你想幫助砂島禮子?”
“‘其他的老師’都已經不在了。”
“雖然想成爲好友,不過我也是一樣沒有朋友。雖然被最高位知道的話當然會被處罰,不過,還是放不下。所以能不能向對那個孩子傳達,讓她來我這裏。”
重新握住在另外一隻手包起來的術具,從腦將中剔除多餘的思緒。豐花繃緊神經,追在女人的後邊。是對京介派出的新的刺客嗎,還是來處分背叛者的禮子。無論是哪邊,豐花都不能放過。
“十秒的話也沒有意義啊……”
口琴的聲音,鈴鐺的聲音,拍子,歌聲。聽見了歡樂的演奏,穿着睡衣跑在路上的男孩睜開了眼睛,重新拿起怪獸的玩具。以跳動的呼吸,男孩大聲地自然自語。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就只能一天到晚好好地保護禮子。不過今天不能這樣過去。禮子身體狀況變得不好而入睡了。禮子從被子裏說道。沒有發熱,不是哪裏在痛。不過感覺到全身非常沉重,胸口像是被堵塞住了。豐花昨晚沒有睡,推敲着各種讓禮子和京介見面的計劃。對豐花要不要叫醫生的問題,禮子說“因爲稍微休息的話就能好了”,堅決地搖了下頭。
像是真心地可惜的語調。豐花的視線回到女人身上。女人仰視着在樹上懸掛的銀色的球。好像知道抬起了下巴的話,頭髮擋住臉的位置會改變。女人自然地向側臉伸出了手。
在課室後邊的公告牌,漂亮地排列着在遠足和運動會拍攝的照片。隨着演奏搖擺着身體,在眺望照片的男孩突然停下了。在男孩笑着得到一等獎的獎牌的照片旁邊,貼上了顏色圖畫紙。在圖畫紙上有用蠟筆所畫的怪獸和文字。
“403000028,沒事嗎。”
“什麼啊那個,你究竟想說什麼,請清楚地說出來。”
“你是什麼人。”
畫框裏收起來的是不知道誰寫的歪曲的字“必勝”的彩色紙,有一張一千日元等待着豐花。豐花將父母的愛移動到手中,在畫框的背後留下了“如果成功的話就讓京介返還,豐花。”這樣的文字,從家裏跑出。
“或許,現在那個孩子是不是在家裏睡着啊、渾身無力啊、胸口堵塞着啊——說的是這樣的事吧。”
對着玄關的門,豐花架起了玲洗樹的樹枝。
“不過不是我一個人教導全部哦。也有指導特殊能力的人,那個孩子在短時間超越了我。”
“砂島禮子的確很優秀。混雜在多數死心和自暴自棄地積累着訓練的成員中,那個人不聲不響地學會了技術。不過是因爲有個從內側毀滅團體的了不起目標支撐着吧。”
將視線偏開到樹的裝飾,豐花大大地嘆氣。
“事到如今,就想聽那種事?”
女人也沒有着急的樣子地走着。在車站附近的百貨商店站住了。在入口,在裝飾好的高達兩層的巨大聖誕樹的附近,聚集了很多人。
“光流脈使好像不怎麼會尾隨哦。”
“在你家的,砂島禮子的事哦。不過我覺得應該還活着吧。”
目送着青年的後背,幹部問道,無視着問題,豐花提起了眉毛。
“一條京介的記憶的事,真遺憾啊。”
“因爲他在空橋的設施救出那個孩子的時候,我也抱着一點特別的期待。”
男孩在“蛋組”的鞋箱前側起了頭,在總是使用的地方,沒有男孩的拖鞋。雖然和之前沒有變化地貼着寫着男孩的紙,不過鞋箱裏是空的。嘟囔道真奇怪哦。男孩脫去了拖鞋,光着腳向着走廊前進。以馴鹿爲主題的歌曲越來越近。
豐花問道,女子低下了眼睛。
打斷了豐花的話,幹部平靜地說道。像是正確地讀着教科書一樣的語調。
地面上的落葉隨風轉來轉去,豐花的購物袋震動着。在久畫均精中“砍頭”肯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豐花的脖頸上起了雞皮疙瘩。
男孩拼命地追隨着文字說着。
“大家,一直,不會,忘記。在天國,也要,有精神…再,見了。”
在男孩的手中,怪獸的玩具吱吱嘎嘎響了。其他的兒童和教諭沉迷在演奏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男孩。
男孩後退了一半,同時演奏到了最後結束了。教諭揮下了指揮棒,臉紅起來,極力地稱讚着兒童們。男性教諭用手背擦額頭上的汗,唐突說出了男孩的名字。“大家的演奏,肯定也能傳達到天國”這樣說道。男孩背向了教室在走廊跑起來。
光着腳穿過了玄關,橫穿了庭院。在門的地方,男孩撞上了抱着紙袋的女性教諭。雖然女性教諭從口中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不過紙袋並沒有掉落下來。在傾斜的袋中,塞滿了紙帶和微型電燈泡的電線。
“老師”
仰視着女性教諭,男孩叫道。對方一邊重新抱起了紙袋,一邊回答。
“哎呀,並不是不行,不過還不是回去的時候哦………”
垂下視線打算微笑起來的教諭的臉,卻在看到男孩的瞬間僵硬了,紙袋落在男孩的腳下,鮮明的顏色散開了。
“說,說謊。”
臉頰激烈地痙攣起來,教諭的喉嚨咕嘟了一聲。
“爲什麼,不是,這樣。”
“老師,總覺得奇怪哦。”
抓住了對方的圍裙,男孩蹺起了腳,被男孩的手碰到,教諭的臉越來越扭曲。
“沒有我的拖鞋,然後在教室貼上了奇怪的紙,滿先生也很奇怪,說什麼我在天國之類。”
“停下來。”
教諭拍開了男孩的手,發出了尖叫聲。男孩按住被打中的手,茫然地仰視着教諭。教諭的嘴脣震動着,從男孩身上急忙移開了視線。
“對不起了,打了你真對不起,不過還是停下來,不要來這邊。”
“老師……”
“拜託了,所以……”
對說完“那麼我就”之後縮起了臉的尚,禮子說道。
“砂島你並不是軟弱啊。”
“雖然不過是我的推測,那個老婆婆可能是久畫均精的創始人。還是說是從最初創立團體就在的成員。因爲久畫均精應該在本家之前建立,和計算相符。大概是因爲團體的技術,一直活到現在。不過兩千年也太長了,明明就是活着都夠煩了。”
“從今天的下午到出發的前一天,在洗衣店旁建成的草裙舞教室,好好地接受了課程。要是有人去到夏威夷不會跳草裙舞的話,也會感到慚愧的吧。夏威夷的日程肯定會快樂。在學生口中的‘虹原卡巴萊卡米卡米哈西口店’的瑪麗醬也在。”
京介乘坐的車跑在從醫院到虹原站的公路上。一路上都很擁擠。車輛每走不到5分鐘就要停下。京介每次都留意着窗邊,確認肥胖的主治醫生有沒有追上來。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沒有察覺到這樣的跡象。
禮子搖了搖頭。
禮子在睡衣上面披上了開襟毛衣,再擦一次外眼角,從牀上起來,雖然身體稍微搖晃一下,不過緊忙地走向玄關。
停下了搖頭,尚看着手邊。將拿出來的香菸盒用手指輕輕弄碎。尚說道。
尚的鼻尖看起來複雜地皺起來。禮子和豐花逃走了,被抓住了,又被釋放了的一連串事件,也傳入了尚的耳中吧。大概並非爲了借用廁所和送特產吧,禮子隨意地猜測着尚拜訪豐花的真正的理由,禮子更加低下了頭。
禮子雙手捂住臉,對尚隱藏住眼淚。尚什麼也沒有說。多次重複聽到茶杯從矮桌上拿起然後放下的聲音。從窗的外邊,能聽到遠方街道的嘈雜聲。
“在兩年前,我推薦的。”
“那個時候我的哮喘發作起來,然後那個人想到在我的身邊的話就不抽香菸,我討厭這樣的關心,所以一起走到自動售貨機前,說反正要抽的話,這個和你比較相稱,然後……”
“現在好像出門了。”
乾咳聲代替了後面的話,禮子捂住了嘴角。幾粒冰冷的淚水滴在手指上,禮子纔到自己在哭。尚的眉間皺了起來,打算說些什麼,禮子卻先說了句“抱歉了。”
“在爭鬥的地方負面感情通常會捲成漩渦,堵塞在土地上。而察覺這種閉塞正是光流脈使的長項。術者跑到那個地方一看,發現一名外貌與泉見夏生相似的少女攻擊着老婆婆。老婆婆好像受到了重傷,失去了意識,泉見夏生也親切地胡亂地攻擊着術者……她跑到了哪裏?”
從門的對面又聽到了聲音,穿過了門,通過了走廊,也能充裕地在封閉的禮子的房間響起來,是位有着洪亮聲音的來客。
“那個香菸。”
“泉見夏生來本據點幹什麼?”
一邊稱讚着在除夕的對歌比賽出場的女流演歌歌手,尚從褲子的口袋拿出了香菸盒。不過看着沒有菸灰缸的矮桌和禮子的臉,尚說道“對不起了,平時的癖好。”,隨即將香菸放回了口袋。寫在盒子上的牌子,一瞬間映入了禮子的眼中。禮子的胸內大大地跳動。
“錯過今天的話,就沒有了。”
“疲倦啊……嘛”
“在被限定的世界活着,不,倒不如最初開始就應該接受死亡。像是因爲有你那樣對生存過於貪戀而沒有死去的人,久畫均精纔會不會消失,即使是一條京介也是一樣,不應該以壞掉的身體,繼續作爲兵器活下去。”
再次將香菸盒放在口袋,尚將手放在膝上。
“在現場產生的閉塞好像只是老婆婆的痛苦的原因,好像泉見夏生自身對對方沒有產生怨恨之類的感情。不過如果本人有產生閉塞的感情的話,應該能簡單地找到住處。當然這不是沒帶有負面感情的泉見夏生就是好人的意思。她肯定對人完全沒抱有憎恨和好意這樣特別的感情。”
是什麼聲音,禮子醒過來了。首先看向了在曖昧的視野的一角的時鐘。短針顯示着下午,從睡着後已經過了不少時間。禮子輕輕地擦着眼睛,手指尖帶有着熱淚。
“那個,我倒了茶。”
“那個,喲…….”
“那樣告訴你了。”
“喂,豐花,真的不在家嗎?”
“我很軟弱,因爲我的緣故,所以讓京介君和豐花都很痛苦。爲了不再添麻煩,我也決定忘記京介君的事情。不過….怎樣都忘記不了……真的不想忘記。”
“因爲很冷….所以請進來。”
禮子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是聽過的聲音。
“嘛,就算說是本據點,實際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住的又老又小的家。不過就算用光流脈使的力量,現在都不能確定的地方。因爲那個家被比光流脈稍微強的力量守護着。是這樣吧,石田。”
“廁所,是在走廊的第二個門。
豐花好像出門了,在禮子房間外感覺到不到她出來回應客人的樣子。禮子將被子拉到嘴角邊。數日前,一個人在公寓的時候鈴聲也響起了。想起了生命被踐踏的時候。鈴再一次響起來。禮子連頭也蓋上了。在黑暗中緊緊閉上眼睛。
雖然禮子佇立了數秒,不過還是將行李放進來,關上了玄關的門。
來客的聲音有些不安地提高了聲音。
“是那樣嗎,嘛,是那樣吧,不知道什麼時候,平時在買的香菸用完了,然後就去拿起那個傢伙的香菸試着抽,覺得十分不錯,於是改成了笨蛋兒子的香菸了,你很清楚記得哦,本來那個傢伙,在半年前開始就被禁止抽菸了。”
“不,算不了什麼。只不過有點疲倦,已經幾乎治好了。”
“不過,你不是因爲身體不好在睡覺嗎。”
“是。”被遠峯問道,將巨大的身體窩在助手席的副家長短促回應。大概在同時車內電話響了起來。石田拿起了聽筒回應。是暖氣的效果不好的緣故嗎,坐在駕駛席的職員打着噴嚏。
“特產的事也這樣了,不過也是來借廁所的。直到剛纔在站前買着旅行的東西,不過實在太冷了,店裏的廁所太擠了,忍不到家了。”
京介問道,遠峯看着這邊放鬆了臉。被這樣的表情相對,京介注意到是從醫院出來之後第一次開口。
“雖然我是醫生,不過今天不能問診。”
數秒後,鈴聲沒有響起,門從外側被敲打了幾次。雖然敲打的方法並不那麼粗暴,不過每一發的力量很強。禮子感到了公寓搖晃的錯覺,敲打完之後,聽到了嗓音粗大的男人的聲音。
是商店街的手筆嗎,沿着車道的路邊的樹,被裝飾成豔麗的聖誕樹顏色。一邊眺望着所有凋謝的路邊的樹,京介一邊聽着遠峯說着什麼。
“醒來的話,也會覺得眼前的事情是夢。不斷被懷疑是幽靈,不要出現的話,總歸會被忘記。”
京介沉默地看着作爲上衣的制服的衣袖。數週前遭遇到泉見夏生,結果是他被送到醫院。因爲是在醫院那邊洗,所以血和雪的污跡都被漂亮地除去了。不過在衣袖的一部分,還殘留着一點開綻。
“特別是,感謝你喜歡京介。和像你這樣的人相會之後,雖然笨拙,但那個傢伙也學會去活着了。”
“和那個人一樣啊。”
“雖然我是醫生的時候是名醫,不過令人遺憾,我完全沒有有關記憶消去的術式知識。什麼也做不到,真對不起。”
“醫生……”
年輕人將垂下了視線,撿起了從袋中散落的微型燈泡的電線。
正好掛斷電話的石田,在副駕駛席上低聲說道。遠峯也沒有失望的樣子,輕輕地點頭。
尚低沉地說道。禮子就一直用手掌按着臉地聽着。
“說不定豐花再過一會兒就會回來,請慢慢地等着。”
因爲紅燈車停下來了。在交叉的路上響起了喧囂的汽車的喇叭聲。
遠峯將視線移動到擋風玻璃那邊回答道。
“還有,對於怎樣都沒辦法內向的傢伙,和怎樣都沒法外向的傢伙,感謝你和這兩人都關係很好。”
在座位上交疊着雙腳,遠峯繼續說。
“話說回來真的相當冷…….”
“啊,這樣啊。”
被問到的京介,重新抱起了用和紙包住的玲洗樹樹枝,帶着嘆息回答。
是打算閒聊嗎,尚開始說了,從天氣到相撲,到對棒球選手的轉會的自己評語等,話題隨着尚的節奏來變換。坐在尚的對面,禮子只是一直在附和。雖然不是對話題感到有什麼興趣,不過禮子沒有特別無聊。這樣毫無起伏的自己心跳和心情,現在不知爲何覺得愉快。
模糊地追索二年前的記憶,禮子說道。雖然說完之後就後悔了,不過因爲尚笑出聲來,禮子也有意地放鬆了臉頰。禮子將開水拿到了矮桌上。一口氣喝完,尚說道“好喝。”
禮子緩慢地抬起了臉。尚自己對自己的話,搖着頭。
禮子猶豫着斟酌寒暄的話,不過還是首先按着門說。
取出鑰匙,禮子提心吊膽地開門,在讓人打寒戰的外面的空氣中,站着一箇中年男人。堅固的體格,相當發達的肌肉。像着孩子王那樣就這樣成爲大人的強烈的目光。不怎麼打理的鬍鬚。雖然外表完全不相似,不過禮子知道這個男人是豐花的父親。中學的時候,去一條家遊玩的時候,曾經看過幾次這張臉。
將關閉玻璃窗一下子打開,可以看到淡薄的陽光。禮子嘟囔着“天氣真好”一個人的房間當然沒有人回應她。但是像是回應禮子的自言自語,再次聽到了和之前一樣的聲音,是來自玄關的鈴聲。
“話說回來,因爲要使用治癒術所以順便嘗試調查老婆婆的身體,如果調查沒錯的話,那個人好像大概活了二千年了。如果意識恢復的話,會向本人確認實際情況。不過無論是不是普通人,都很了不起。”
禮子走向了客廳,豐花在出門之前,電熱開水器的水就沸騰了,大量熱水溢出來了。禮子倒了茶。在廁所傳來了激烈的水洗聲,和心情不錯的哼唱。不久一條尚再度從客廳的入口露了臉。以和靦腆地笑相近的表情,尚客氣地打聲招呼。
從幼稚園,再次傳來了明亮的音樂。
男孩再一次伸出了手,教諭這次真的打算發出悲鳴。不過那個聲音沒有在附近一帶響起來、從門的旁邊出現了巨大的身影。用手搭在教諭脖頸上,只是從口吐出了空氣,教諭就暈了過去。在那個地方倒下了。
“雖然收到了追蹤班的中間報告,不過至今不能明確住處。”
“久畫均精的本據點好像是在虹原市內,這真是個盲點啊。”
穿着針織衫體格不錯的年輕人說道。年輕人將教諭的身體和紙袋都搬到圍牆陰下。
禮子再搖了一次頭,淚水散落在空中。
禮子的語尾微微地顫動,尚看起來不算什麼地說回應“啊”,拿着茶杯含着茶。
在京介的旁邊,遠峯靠着後邊座位說道。
“啊,啊,那個……”
木屐底響起來,年輕人回頭看男孩,之前被教諭所拍打得男孩的臉,淡紅地腫起來。
“然後,恐怕我們幾年都應該無法調查到的本據點,會被發現到是因爲昨天在那裏發生了一些紛爭。”
“喂,豐花這個笨蛋,在嗎?因爲聽到夏威夷怎樣都好,所以來了。開門,開門啊。”
“抱歉了,爲上廁所這樣的事叫醒了你。”
“只是,泉見夏生離開之後,守護本據點的巨大力量消失了。力量到底是什麼,可能是被攻擊的老婆婆的本人,也能想到是什麼物質,被泉見夏生帶走了。是後者的話,現階段也無法斷定她去了哪裏,想要圖謀什麼。不過有一樣很清楚,你也知道她還有什麼其他沒有完成的目的吧”
“多謝了,豐花她……”
“是那樣吧。”
室內的空氣變得拘謹起來,禮子不清楚說什麼比較好。尚小聲說道。
禮子從被子的邊緣露出了臉,稍微猶疑之後,慢慢豎起了上半身。支氣管的附近痛着,一瞬間呼吸被堵塞住。輕輕地搖擺着頭,禮子有意識地反覆呼吸。和醒來之前沒有變化,依然全身發倦,不過並不是起不來。
“說是因爲你的緣故,我家的雙胞胎受了苦,不過這不是錯的嗎。因爲消去京介的記憶,是京介自己決定的。豐花對那事一個勁地發火,是豐花想做的。因爲他們倆的頭腦構造都很單純,都肯定是希望你的幸福哦。所以你也不用客氣,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就好,不這樣做的話,就輪到你被豐花責備了。”
“這裏已經不是你應該在的地方了,這樣就明白吧。”
凝視尚的手裏,禮子說道。和意志相反,不打算說出來的話從口中出來了。
“不過,已經只有我記得了。”
“呀,不過……”
“在很久之前就聽豐花說過。雖然父親的本職是醫生,但是一年的三百六十一天,都是沒有出息的賭徒。”
一條尚好像也記得禮子的臉,在門打開時張開了口,不停地眨着眼睛。在穿着起毛襪子和健康拖鞋的腳下,放置着五個百貨商店的紙袋。從袋口露出了草帽和夏威夷衫,游泳圈。除了袋子還有新的旅行箱。
口一開一合的一條尚也說道“那麼就”,將巨大的身體擠進玄關。一條尚走過旁邊的時候,淡淡的香菸的氣味飄入禮子的鼻子。
“那個傢伙老是定不下來,是母親的遺傳吧。”
仰起了嘴角,尚的鼻子響了一聲。
和尚對視了,尚撓起了頭,禮子低下了頭。禮子感到難爲情是爲這像是自己的家一樣行動的態度反省。不過禮子不大明白尚害羞的理由。
身體一半進入了客廳,尚說道。
“那個還不是很清楚。”
“在一年之中,我有個會決定成爲名醫的日子,不過今天不是那個日子。對不起了,因爲這是宿命。”
“用打架來說的話,弱的傢伙就能容易被打倒,這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並不只是弱,承認自己的弱點傢伙是有未來的。因爲沒有無聊的自尊心,輸了的話那時候也好好地反省再站起來。這樣的傢伙會變得和現在不同,變得比誰都要強。我在學生時代等待了番長的寶座是因爲有‘尚的反省筆記’…….不過,就算對着像你那樣的女孩說這樣的話,也是我犯糊塗了。”
“啊……”
“將我殺死。”
“漂亮的回答。”
輕輕彈響手指,遠峯將手放入西裝的口袋。
“所以如果你出現的話,我會覺得她會過來。那時以你的古代術和攻擊人員迎擊……徹底地。”
車開始開動了。司機和石田都不說話。車內一直漂浮冷淡的空氣。京介想了一會兒,張開了口。
“家長。”
“什麼事。”
“泉見夏生,是你的…”
“說不定是妹妹?你知道啊。”
遠峯以一點也沒有變化的平靜語調和表情回答。
“聽一個成員說的,在讀調查報告書的時候,自己也想過會不會是。十年前,是十一年前嗎,那個時候我有妹妹。名字是相同,雖然臉也只是在空橋看了一眼。嘛,不過還挺像的。已經不在世上的熟人再次出現,總給人奇妙的感覺。”
因爲堵塞車又停下來了。在京介說之前,遠峯說道。
“就算真的是親人,我也不會因爲區別對待而手下留情。我的工作是組織和術者的管理。所以你也毫不留情就好了。做這樣的事的話,你會死的。”
“……明白了。”
“話說回來,道路也相當擁擠哦,抽菸也可以吧。”
遠峯說道,稍微打開了窗。冰冷的空氣和街上的喧鬧流入了車內。在看到打火機點燃香菸的時候,京介感到了頭痛的徵兆。在耳朵深處,又注意到能聽到某人的聲音。京介將臉轉到遠峯反方向的窗,咬着嘴脣忍受着痛苦。
在進入道口之前,車進入了有單行通行的標識的略暗的岔路。只是偏離了大路一條路。在那裏沒有堵塞也沒有喧鬧。沿着鐵路擴展的舊住宅街中,車以幾乎和步行一樣的速度前進。在京介的頭靠着的窗外,放在民家屋檐的盆栽和從窗掛着的衣物不斷向後掠去。可以說幾乎不見行人的身姿。
不久後到了道路的盡頭,車慢慢地停下了。京介抬起了疼痛的頭。石田馬上取下了安全帶,從車上下來。門開閉的時候,能聽到在外面道口的警報聲。在擋風玻璃前面,能看到屋頂半毀的平房。像是本家職員的人在柵欄門中急忙往返。
“稍微去看一下調查的情況,能在車內等一下嗎。”
將香菸按滅在預先準備的香菸缸,遠峯打開了門。
禮子看着自己的腳下說。
“豐花。”
“控制住自滅現象的手段,哪裏也沒有。”
“是什麼事情?做‘兵器’之類的事情嗎?”
“好啊。”
像是要掩蓋警報聲,豐花怒吼着。
男孩對京介伸出了雙手。
豐花跑上了樓梯。從正側面朝向的夕陽紅映得眼睛痛。
“有什麼事?”
突然視野恢復了。豐花眨着空洞的眼睛。以前被使用這種力量的時候,不只是視覺和聽覺都不起作用了,而且遭受了十分劇烈的痛楚。打算讓豐花述說真實的話,音無這個成員說自己“不能很好使用力量。”。現在殘留在豐花的身體只有纏繞在肩膀附近的輕微疲勞感。
豐花搖着頭,不停地、不停地搖了的頭。豐花不開口,禮子也無言。電話響起來了。持續響十次後,就掛斷了。
想起了以前也曾被相似的現象侵襲過的事,豐花想要叫出聲。成員所持有的讓對方坦白的力量。身體快要被焦躁和恐怖充滿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禮子的聲音。
“禮子怎麼換了衣服?不是告訴你了嗎,穿新的睡衣就好了。”
“這是謊言吧…”
在幹部的手中,發出了強烈的波動的光芒。在豐花忍耐着悲鳴的時候,消失圍繞橋的欄杆。在幹部的腳下,滾動着幾個被融化的欄杆的鐵塊。
一邊打着噴嚏,男孩一邊說道。抬起了變紅的鼻子。“大哥哥不回去嗎。”從這樣說的男孩的雙眼,溢出了眼淚。京介重新抱起了玲洗樹樹枝。再發出一次嘆息。“我不做完事情就不能回去。”
“這是我的問題,豐花不用一個人承擔也可以。”
“雖然我覺得現在還沒有實感,不過每天看着自己身體的腐朽是相當痛苦。即使下了覺悟面對,你今後不得不忍受的不只是那個。一直支撐着你的新的一條京介已經不會看着你了。忍受着這樣痛苦在堅持在剩下的幾個月的活下去,已經毫無意義。已經不存在你能追求的幸福了。”
“不是,那樣的人誰也沒看到。”
“大哥哥呢?”
禮子看着豐花的表情,顯然一副困惑的樣子。稍微側起了頭,禮子問道。
“從家長那邊收到了什麼特別的報酬吧,不是這樣的話不會做吧。是非常非常多的金錢吧,絕對是的。就算是小職員,不珍惜生命被派遣的話,也能賺到不少吧。我討厭像是矯正術者在外面工作,因爲現在的職場志願是總是呆在屋裏。”
“當然。”
“對成員通常也會裝上妨礙自的意志的裝置。”
男孩露出了害怕的臉,一動不動地看着這邊。透過車裏的玻璃窗,看着京介。在事故中快要死的時候被久畫均精撿回來,被要去做成員的男孩。因爲沒有住處一直在住院。是個十分開朗的孩子。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京介從座位抬起了身。男孩的嘴脣歪曲了,轉過身跑進了衚衕的深處。瘦小的後背消失在黑暗中。京介反射性地打開了門,拿起了玲洗樹樹枝走出去。剛出去,冰冷的風纏繞着全身,肩膀不禁震動起來。
“我想嘗試自己去調查一下久畫均精和泉見夏生的線索。原本就是這樣的打算,而且好不容易能夠可以自由行動……”
伴隨着衷心的抱歉的聲音,禮子的手按上了豐花的額頭。沒有痛楚也沒有壓迫感,只但眼前卻變得黑暗,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也失去了腳下的感覺。
“那麼,報酬用來幹什麼?家裏的貸款?啊肯定不是吧,你還年輕。不過你這樣的年齡有着各種各樣的用法,一轉眼就會用完吧。漫畫和遊戲之類,如果一個勁去買會沒完沒了。還有那個,因爲快到節日了嘛,不送東西給女友是不行的,所以十分辛苦。有女友嗎?沒有的話我介紹一個給你,不過那是我的妹妹。”
“完全不明白啊,有人和我說因爲大哥哥是‘兵器’,所以不能存在這個世界上。被說道我這種‘應該死去’的人和像是我這種人的緣故,總是存在着一些不好的團體。我不得不活在窄小的世界裏,不過討厭這樣的話果然還是不要存在於這個世界。然後問那麼以後在哪裏就好了,就被回答去天堂吧。那樣的事情,我十分討厭。”
禮子的聲音顫動着。
一般步行花5分鐘的距離,豐花走了數十分鐘。要回去哪裏,要怎樣回去,就連自己也不能把握,就這樣豐花回到了公寓。從買東西出去的時候已經經過相當長的時間了,被禮子擔心的眼神所迎接。此刻,禮子在客廳正在收拾桌子上的茶碗。
“如果想回去的話,乘坐剛纔看到的車就好了,我覺它得會送你到醫院的。”
“那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就在這裏,幫助禮子吧。不這樣的話不會讓你帶走她的。”
“這樣死去的話就會變得輕鬆。”
雖然司機說了什麼,不過京介把意識從頭痛轉移開,向着衚衕走去。走過平房側的時候,能看到職員用擔架載着身材短小的人,正將之運出庭院。在歪斜的門前,站着好幾個穿戴成套的制服的壯實的術者。那些是攻擊人員嗎,京介一邊呆呆地推測着,一邊走入衚衕。在道路的兩側,建有兩層以上的建築物毫無空隙地排列着,不過好像全部都是廢棄的樓。從哪裏一直傳來道口警報聲,隨着風向的變換聲音的強弱變化着。進入了十米錯綜複雜的路,穿着睡衣的男孩,在高高的水泥磚牆邊縮起了身子。在圍牆的對面,窄小的路延伸出到鐵路邊。警報聲從那邊傳來。在裂開的空罐滾動中,男孩就抽着鼻涕,擦着臉。不清楚哭的理由,京介停下來。
空調應該是正常運行,室內應該是合適的溫度。不過膝蓋顫動停不下來,額頭滲出了汗。
“誰說的,這樣的事情……?”
“不用擔心也沒事,如果對上的不是泉見夏生,我也不會簡單地輸掉。”
“待在家裏吧。因爲如果有想調查的事情的話,我會代替你去做。禮子哪裏都不要去,就在這裏靜靜地待着。”
“要是說休息的話,大概好了不少了。已經沒問題了。”
幹部看着豐花的強烈的視線一會兒說道。
“大哥哥,幫幫我。”
雖然禮子的嘴脣動了一、二下。不過聲音還是沒有出來。儘管如此還是傳達到什麼嗎,幹部堅定點頭。
“什麼事也沒有。”
“不待在醫院,這樣好嗎?”
“等一下,這樣。”
“看起來身體狀況不好吶。”
打斷了總算說出話的豐花,幹部繼續說。
按着風中搖曳的頭髮,幹部平靜地回答。陽光照射下,臉頰上的傷痕,映在豐花的眼中,看起來是剛剛纔產生的傷口。
“能接觸團體的人的話,我也能打聽到情報……不如說這正合我意,所以就告訴我吧。”
“要去哪裏啊。”
“我去對分散在街上的攻擊人員,發出彙集在這個地方的指令。如果所有人員齊整的話,就決定正式的作戰。”
京介沒有回答,一直等待着頭痛安定下來。不過司機並沒有默不作聲,沒有拘束地說“不過果然還是那個。”
翻起了長長的頭髮,幹部回頭看着禮子。禮子表情僵硬着。豐花打算說什麼,不過口不能動。
那個時候,豐花已經找不到禮子的身影了。只看到在走廊的前面,打開了一半的玄關的門被從外側吹來的風關上。豐花緊忙用肩膀推開了門,跑到了外面。
被豐花怒喊道,禮子抬起了驚訝的臉。豐花將呼吸和唾沫同時吞下去了。掩飾說“因爲。”
幹部看了一眼豐花後,視線再次回到禮子身上。
“別說愚蠢的事了。”
“你要將禮子帶到哪裏去,你要幫助我們,這話不是謊言吧。”
“雖然打算找再高一點的地方,不過這裏也足夠了。現在就讓你從必定會死的自滅現象中,從所有的痛苦中解放出來。”
禮子說道。豐花爲了不讓她察覺到自己表情移開了視線,不過禮子的視線直直地投來。
聽到了大聲地響起的警報聲。
“那樣不是完全沒有得救嗎,說什麼沒有幸福了,不要隨便就決定了禮子的未來!”
“果然是這樣吧……爲了除去我這個背叛者。誰到來也不會奇怪,在哪裏看見的。”
“豐花,難道在外面看到久畫均精的人。”
忍耐住想要哭叫的衝動,視線往左右圍繞的時候,在大樓和鐵路之間的細小的岔路前,看到了像是禮子的人物。禮子和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在對話。聲音當然傳達不到豐花那邊。不過能看出禮子在以緊張的表情追問女人。女人回答了什麼,禮子的眼睛大大地睜開了,隨後禮子沒力地垂下頭來,女人按着禮子的肩膀走進了岔路。豐花全力跑了出去。“買吧,是聖誕節吧,買吧買吧。”殘留在耳朵只有小孩子撒嬌的聲音。
在耳邊,聽到了某人的粗澀的聲音。
“我討厭死去啊,我想和之前一樣和大家一起玩。爲什麼就不能,吶。”
“啊,要吐嗎?一個人沒問題嗎?”
“不過那是在心臟的起爆裝置的附屬品,你的起爆裝置應該被光流脈使的醫院親切地摘出了。能停下對自己的殺意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你的身體中。”。
“豐花。”
在平房的旁邊,自行車也無法通過的細小的衚衕了,有個一個影子在蠕動着,雖然京介最初想到是野貓野狗,不過仔細地看,在那裏是一個小孩。在風中,那名不知爲何穿着睡衣站在那的男孩,京介也認識的。
遠峯微笑着說完後關上了門,向着毀壞的民房移動。京介將後腦和後背靠在座位上,發出長長的嘆息。車的外面就是久畫均精的創始人或者從創立的時候就在的相關人員住的地方。爲了讓世界成爲白紙而創立了團體,等待達成等了近乎二千年。爲了做到這種地步而活着嗎。京介呆呆地想着。對別人的事情,腦袋一點反應也沒有。腦袋中一片雪白,很沉重。閉上眼的話,暖氣的風倦怠地撫摸着眼皮。
“403000028,從這裏跳下去死掉吧。”
“這樣的話就馬上幫助她吧。”
能聽到從前方,留在車上的司機的聲音。
“這是不是謊言和陷阱,對本人也好好說明了。也重新傳達了只是想救她的意思。”
“禮子要待在這裏。”
在幹部說完之前,豐花發出粗暴的聲音。
看着瘦小的指尖,京介迷茫應該要不要伸出手。不過不管怎麼迷茫,總之現在也只能這樣做,打算動起手腕的時候。背後聽到了像是木屐的聲音,感覺到了人的氣息。
京介稍微打開了眼皮,只是轉動着眼睛看着窗的外面。電線在震動,枯葉在飄舞。日落的太陽的顏色開始越來越濃。除了聚集在平房的光流脈使,依舊無法察覺人的聲影。
幹部動起了一隻手,雖然豐花禁不住擺出姿勢。不過幹部抓住的是一側的欄杆。
京介問道,從男孩的口中只是傳來了細小鳴咽聲,男孩沒有穿上鞋子,赤足的腳趾被冷得發紅。是對住院生活感到無聊而逃跑嗎,說不定是迷了路,然後輸給了寒冷。京介發出短短的嘆息,靠近男孩。
對向着玄關走去的禮子,豐花從走廊上追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豐花怒吼的時候,響起警笛的電車從橋下通過了,突然颳起了強風,禮子跪落在地上。向捲上去的風弄亂了幹部的頭髮,藏起了她的表情。
從背後被叫道,豐花禁不住要叫起來。回過頭,換了毛衣和裙子的禮子站在客廳的入口。豐花麻利地擦去汗,露出了笑容。考慮到幹部的話也有可能是陷阱,所以還不能讓禮子本人知道。
岔路是爲了通過鐵路來到西面而連接着天橋。看到了登上樓梯的黑色大衣的女人和少女的側臉。豐花叫起了禮子的名字。禮子的肩膀一瞬間震動起來,不過沒有停下。不久兩人的身姿被圍繞橋的欄杆遮住,看不見了。
“那麼,爲什麼要阻止我到這種地步。”
因爲男孩說出了奇怪的單詞,京介皺起了眉頭。男孩的嘴脣震動着。
“我不記得說過你也過來。”
“那也確實會變成這樣。因爲從因無效治癒體質而待的醫院帶出了,是家長強行的嗎,還是說?啊,雖然不好意思,不過要是想吐的話請到外邊。弄髒了車的話,我們的上司也會非常生氣。”
抓住了豐花的手腕,禮子的語調強了起來。
“對不起了,豐花。”
“不行啊,禮子要一直待在家裏。”
看着抓住的禮子的手腕,豐花咬着嘴脣。如果那個幹部的說的話是真的話,三個月後禮子就會不在了。就算和幹部會面,她真的會幫禮子,在那之後禮子被帶回久畫均精的話——。腦中只有討厭的妄想,豐花強烈地搖頭揮去。
“我來告訴你什麼是不自量力吧,一條京介。”
“剛纔你的父親來了。”禮子用沒什麼活力的聲音說道。那個臉色稱不上好,自滅現象已經開始了,不過豐花怎麼樣都想象不到這是還有三個月內死去的人。不想去相信。洗完東西的禮子回到了房間,豐花關上了客廳的門,急忙去打電話。雖然那個幹部說是對於自滅現象治癒術和古代術都沒有效果。不過豐花已經無法依靠別的東西了。電話通到到了本家附屬醫院的接待臺。豐花拼命請求“有緊急的事,對雙胞胎的哥哥有無論如何也要商量的事情。”,但是隻回了一句話“無法傳達。”,電話就被掛上了。之後還打算聯絡本家的家長室,不過只是按下一個按鈕就停下了,放回了聽筒,豐花哼哼了一聲。
“我想出去一下。”
在天橋中央附近的女幹部,以冷靜的表情等着豐花。禮子在她斜後邊低下了頭。到西面出口的下行樓梯,有二十步的距離。在細長的橋上,只有豐花她們三人。在附近的道口的警報聲一直迴響着。
“因爲禮子不是說了自己的身體不怎麼好嗎,所以去睡比較…”
“不行,一步都能不出去。”
“從久畫均精回到原本的世界,還能夠幸福的人,一個也沒有。不限於你也是沒有前例。所以想獲救的話,現在在這裏,以自己的意志了結生命。沒有因爲任務失敗,也沒有因最高位的反覆無常而被處分,沒有被自滅現象吞沒。這樣纔是對於成員的唯一的幸福。對於曾被我教導過的你,我也想你幸福。”
“因爲…”
是將近傍晚的緣故嗎,豐花在擁擠着學生和買東西的客人的路上跑着。在百貨商店前的聖誕樹,和之前一樣聚集了相當多的人。雖然豐花氣喘吁吁地一個人一個人地去確認臉。但是找不到禮子和女幹部。不知道爲何,這些沒有關係的人們看起來都在幸福地笑着。
不久禮子髮長長地呼了口氣,從豐花拿開了手。對覺得難爲情地抬起臉的豐花的視野,什麼時候禮子手掌逼近了。
“那麼,有其他的方法嗎。對在痛苦中掙扎中的這個孩子,要告訴她如何活到最後?還是說…”
從幹部的聲音中感覺到怒意。幹部突然切斷了話,抓住了禮子的手腕,粗暴拉到了欄杆那邊。
“按照我所說去做,現在在這裏。”
幹部再一次命令禮子。
“不這樣做的話,你還受到更大的痛苦,你會被泉見夏生當成糧食。”
“我怎樣了。”
從西側的樓梯,突然能聽到人的聲音和堅硬的腳步聲。豐花抬起了臉。幹部也閉上了嘴凝視着走到橋上的人影。
一名穿着粗呢大衣的女子在站着。又一輛電車從橋底通過,束在後腦的頭髮大大地搖動。電車離開後,豐花耳中聽到了誰喘不上的聲音。
少女的一隻手中握着和鐵管相似的長棒。是到現在爲止豐花遇到的成員都會拿的武器。但是在少女的兇器表面,被薄薄的黑霧纏繞着。是在夕陽的照射下的錯覺嗎,豐花集中注意力凝視着。後背在開始下沉的太陽的照射下,少女的影子延伸到比實際的兩倍以上長。
“在我準備派對的時候,爲了自己帶來了客人。你真的不想被處分哦。”
少女對着幹部說,拿起有身長的武器,拍着自己的肩膀。
“做了命令以外的事情,已經不會得到成績了。”
露出淡淡的笑容,少女邁出了一步。鞋底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還是說,是有着想關照403000028的理由,對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成員想起了幼小的女兒。名字偶然一樣,更加偶然的是女兒也沒有根性,從團體逃跑因自滅現象死去。”
幹部將禮子按到背後,向着欄杆走下一步。豐花第一次看到幹部失去冷靜顯出害怕之色的表情。豐花也只能看着,自己也本能地害怕那位少女,腳畏縮不前,一步也動不了。
“啊,討厭啊,哪個傢伙都輸給了過去然後背叛了。”
少女看起來非常麻煩地聳起肩膀。和說出的話相反,聲音聽起來非常高興……
“爲什麼大家的被無聊的回憶束縛着呢。和別人的幸福未來之類,哪裏有什麼值得尋求的價值?要是自己一個人就能夠舒適地活着,我覺得這足夠了。”
吶?這樣說道,少女從肩膀拿開了鐵管。然後武器是怎樣揮動的,豐花的眼睛無法跟上。發出了穿入了什麼的聲音的時候,在禮子前面所在的女人呢的身體無言地倒下了。禮子的後背撞上了欄杆,在豐花的前面,漂浮着粘着質的風。
“鋒利度不怎樣啊。”
橫田意味深長地,讓目光變得更強烈。京介一邊確認爲什麼我會被問到這樣的事情嗎,一邊回答。
“過一會兒,大家就會來到這裏。”
在前面的術者,看到了泉見夏生的臉馬上拿起了術具。夏生將手腳從京介那邊拿開,揮動頭髮轉過身來。“派對只限定邀請的人哦”這樣說道。夏生向着攻擊人員跑起來。
“創始者的名字是‘泉見’,應該說是初代的泉見。她在太古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精靈。如果是她的拜託,精靈不管什麼都會實現。直到這裏,和你們光流脈使的祖先的那個巫女相似。”
“雖然不能想起。”
少女將手從頭髮拿開,扭着頭。
橫田吐出了長長的氣息,在京介的背後,男孩接連不斷地抽噎着哭。
武器的旋律停下來了。少女用空出來的手撫摸着束起的頭髮的後端。
橫田伸出了瓶子,在玻璃的尖端插在頭之前,京介用術具將武器撥開避開了。瓶子掉落在地面上,對破碎的聲音男孩發出了悲鳴。
深灰色的兇器繼續無機質的旋律。京介一隻手指也不動,將意識集中在少女的動作上。
京介張開了眼睛,緊接着是沉重的打擊聲轟鳴,銀色的閃光印在視網膜上。橫田的身體倒在地面上,在京介面前掀起了細小的塵埃。塵埃和橫田的針織衫散佈着紅色的斑點。單手緊緊握着瓶子的橫田的肩膀和嘴脣,不停地一點點痙攣着。
“客人,謝謝你遵照和我的約定,在好好地活着。”
橫田重新握住了瓶子。
在京介轉回視線的時候,少女直直地看着這邊。
在傷口產生痛楚之前,京介的胸口被鞋底踢到了。
底部破碎的瓶子具有大量比刀具鋒利的銳角。橫田十分有把握地握住了因爲偶然成爲兇器的廢棄物。
“是爲了自己嗎,是爲了組織嗎。還是爲了保護世界。都不是吧。沒有理由的你能做到什麼。”
“啊,大家總算都到齊了。”
從頭上傳來了橫田的聲音。
“我憎恨的只有將我所有同伴殺死的久畫均精,以及住在那裏的平房,可憐的女人所創立的團體。”
“如果不抵抗的話,就讓你痛快地下黃泉吧。”
在黑色的霧中,少女眯起了眼睛。
少女歪曲着嘴脣笑起來。那個笑聲無法抑制地刺激京介着神經,讓他頭疼惡化了。雖然什麼策略也沒有,不過必須在變得不能動之前做點什麼。京介踢向底邊一口氣跳到少女面前,伸出手打算奪取武器。少女看起來愉快地攏合了嘴。
“不是不行嗎,用這樣的身體勉強去戰鬥。”
在豐花的背後,電車又通過了。
“砂島禮子應該已經從久畫均精裏救出來了。現在豐花也在她身邊,而且也聽聞本家保證了她的生命安全了。因此,絕望之類…”
少女的嘴角浮現出笑容,手拿着鐵管狀的長棒,以着一定的節奏像是刻畫地拍打着地面。在棒的附近,淡淡地漂浮着和陽炎相似的黑暗。男孩對突然出現的第三者感到茫然,哭聲停下來了。京介緊忙動起眼睛確認玲洗樹的樹枝在哪裏。術具在距離幾米的位置滾動着。不可能從這個地方伸出手去回收。
再次響起的警報聲,豐花回過神來。豐花現在只知道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拉起了禮子的手腕,揹着少女跑着。
“不過在這之後不同,雖然巫女統治着尊敬她的人民,但是初代泉見和精靈被人們疏遠。是需要特殊的‘糧食’的精靈的本質的那個原因吧,不過初代泉見還沒能發現那個。她被世人厭棄,在孤獨的盡頭,她打算自殺。不過死之前生存的慾望也愚蠢地增長。雖然她依靠精靈而延長生命,不過在她的周圍已經誰也不在了。不久她打算建立一個讓被世界拋棄的人也能生存的地方。”
“而且真令人高興呢,時間地點都剛剛好。不過地方有些窄還請擔待了,爲了慶祝再會開個聖誕派對?不過人還沒到齊,請稍微等一下。”
“你已經活不久了,在這個什麼也沒有的世界,得到安心就好,砂島禮子也馬上也會隨你而去的。”
撿起了一個滾在木屐下的空瓶子,橫田說道。
“快告訴我,喂,快點說啊……”
“停下吧,我要打倒你,就算你在這裏繼續活下去,在這之後還有什麼在等待着你?”
男孩對着京介的背後叫喊。男孩正一臉害怕地看着誰?打算回過頭來的京介的頭,被從後面用出人意料的力量纏繞着。氣管被勒住了,手上的玲洗樹的樹枝重重地掉在地上。視野歪曲,全身一瞬間就陷入了缺氧狀態。男孩一邊哭喊着,一邊緊緊抱住京介。京介用手肘擊打在後面的某人,卻只傳來堅硬的衝擊,纏繞頭的力量鬆懈了一點點。強行在產生的空隙擠進了手,手指繞着細長的物體。扯斷地取下了細長的物體,然後扔掉了。纏着京介的頭的是附有微型電燈泡的電線。
腦袋深處又產生了疼痛,京介皺起了臉。咬着牙齒看着橫田,京介問道。
橫田輕輕滴揮動着瓶子,在空氣中發出鈍音。
聽見了耳熟的少女的聲音。
橫田只嘟囔了一句。
“是什麼事?”
泉見夏生在打算重整姿勢的京介的耳邊低語,她的聲音京介讓腦袋疼痛起來,腳下搖晃着。
“工作的人才,她限定了像是自己對生存執着的人。在勸誘員制度完成之前,親自到戰地和病人在的房屋,聚集着同伴。然後在那麼多人生活的地方中,持續等待着創始者的目的達到的日子。”
夏生在京介面前站住說道。京介硬是抬起了搖晃的頭。二個從水泥磚牆的對面跑到衚衕的人影映入視野。臉色蒼白地氣喘吁吁的豐花,被豐花拉着手腕跑着的是砂島禮子。再次聽到了道口的警報聲。
打算吟唱咒文的京介看着木杖對面的橫田。就算用着他人的語調,身體還是那個幫助了自己好幾次的同學,用古代術專用術具,就無法手下留情。京介砸着舌,放下了玲洗樹的樹枝。橫田揮動了粗大的手臂。
忍耐着咳嗽讓呼吸通暢下來,京介回頭看着襲擊者。在背後的是一名穿着針織衫的年輕人,是名爲橫田的同學。雖然外表是橫田,不過眼孔和前幾天攻擊京介的時候一樣,寄宿着不認識的人的殺意。京介推開男孩到後方,讓他去避難,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玲洗樹樹枝。
泉見夏生笑了一段時間。京介從附近聽見了男孩的哭聲。在斜前方能確認到橫田的身體在微弱地痙攣。然後從更前方的衚衕的入口,能看到複數的人影跑過來。在平房前的攻擊人員察覺到騷亂吧。
少女看着禮子,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攻擊人員的術式完成了,金色的光芒從術具膨脹開來。夏生揮舞着武器,對光和術具連同攻擊人員一起砍了下去。京介抓住了玲洗樹樹枝站了起來。上半身被快要破裂的疼痛穿過,如果看着腹部,會看到大量的血滲入襯衫。京介邁出了一步,暈眩感跑上了背部。京介再次用膝蓋頂着地面。聽覺收到和攻擊人員數量相等的打擊聲。不久後一切的聲音停下來了。鞋子的腳步聲回到了這邊。
“現在譬喻的話,怎麼樣?”
在緊緊閉上眼睛京介的頭上,響起了什麼破碎的聲音。
“因爲我很危險?”
少女咋舌,將武器在天空揮舞了一下,無數的血滴從橋上下降。
“這個東西是貪慾的精靈的骨頭,和繼承了哪處巫女的血而被崇拜的精靈不同,不會選擇人類,心胸寬廣的精靈。拿着的人就會成爲主人。”
在水泥磚牆前,京介向前倒下地咳嗽着。在歪曲的視野中能看見玲洗樹的樹枝。拼命地伸出了手。這一次,少女的鞋子狠狠地踩上了他的手背,被只能想到是棒狀的物體打在腹部上。
少女的語氣有如在閒聊,但是卻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來。
橫田慢慢地張開了口。
俯視着京介,泉見夏生說道。看起來夏生的臉十分滿足。
“那麼開始派對吧!”
“不過那樣不奇怪嗎,我所調查到的一條京介,雖然擁有作爲術者最強的力量,但是應該幾乎不會帶頭去面對外敵。不過並不是膽小鬼,而是沒有感情波動的光流脈使。除了直接的攻擊以外,我對你做了什麼?譬如說,我欺負了客人最珍重的人。”
“和人的羈絆之類,歸根到底就只是那麼一點的東西。”
橫田的木屐從地面浮起來,膝蓋逼近了擺起姿勢的京介的腹部。出於保護傷口的本能,京介的反應慢了一拍。橫田的與腳分開動起來的拳頭逼近了京介的臉。雖然京介打算避開,卻只感到右耳傳來劇烈的衝擊。被快要暈倒的感覺所搖晃,京介用膝蓋頂着地面,男孩一邊哭着一邊緊緊地抱住了京介的肩膀。
揮起瓶子,橫田一點都沒有動搖地說道。
“砂島禮子,這是給你的禮物。好好印在眼上,吐出最高的絕望吧!”
“而且你是爲了什麼要打倒泉見夏生。”
“這個肉體和我的意識是不同的。肉體快要死去的話,我只是切斷意識就能離開。然後就算再去改變媒介,我也一定會打倒泉見夏生。所以你可以休息了。”
少女聳着肩膀。京介重新握好拳頭。無論怎樣等候,少女也沒有出現破綻的樣子。
橫田的木屐邁出了沉重的一步,京介撕破了和紙,拿出了玲洗樹的樹枝。
“可是那個女也被奪去了精靈而變得奄奄一息。雖然我的目標轉移到泉見夏生身上,不過在這之前必須消滅你。說不定在你因傷而變得弱的時候找上你很卑鄙。不過像是我這樣的拜咒能力者只有這種戰鬥方式。”
“不要啊。”
“還是說,有個命令你勉強使用這身體的無情的上司。”
“爲什麼,連她也要盯上。”
連滾帶爬跑下樓梯的時候,聽到了在橋上的少女的笑聲。
“可以放心哦。”
“無論是怎樣的過去我也不會動搖——即使是怎樣美好的過去。被記憶所擺弄,而且因消去的記憶而痛苦。這樣的傢伙無論如何也贏不過我。”
“那麼暫且當做是那樣吧,對於客人來說,‘重要的人’究竟是誰?爲什麼那個人那麼重要?”
“砂島禮子,還不會處分你。繼續活着就好,要等到你最絕望的時候。待到一切完結的時候,我就會給你個痛快的。”
少女簡單地鬆開了武器。京介打算抓住武器移動,但是身體的姿勢崩毀了。指尖接觸到異樣的冰冷質感,在那個同時,京介的下巴也被冰冷的物體接觸到。細長的手指,稍長的指尖。是以前弄傷京介,泉見夏生的手。泉見夏生露出白色的牙齒笑着。
“不要隨便趕在我的前頭。”
泉見夏生敲向京介的下吧。一記和被橫田毆打的時候類似的衝擊,讓頭部和身體搖晃着。奪去的武器掉落在地面上。
京介仰視着高個子的對方,靜靜地呼吸。橫田緊緊看着京介。
“那個老婆婆爲了延長自己的壽命和團體運行使用這個本體,讓成員持有粗糙的複製品。這樣地製作了應該死去卻沒死的共同體。不過因爲衷心不相信別人,製作出各種各樣的裝置打算這樣拴住同伴。我不想要做到這種地步的同伴,自己一個人就好了。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弄壞世界。這個東西的食物是絕望,而你正是爲此準備的食物。”
泉見夏生扶着京介的腹部。手準確地在放在還沒有堵塞住的傷口的位置。
“對於你個人,我無仇無怨。”
“看起來很痛苦啊,一條京介。”
夏生好像重新握住了武器,京介能夠聽到金屬刺耳的聲音。臉頰接觸着地面的京介,爲了維持着朦朧的意識,用指甲摳住瀝青。注意到了在數步前倒下的橫田的指尖好像微弱地動着。
“和你一樣,在爭鬥被利用的東西必須要消去。泉見夏生恐怕應該會利用砂島禮子。”
“客人,好像我在的話你就沒法鎮定不下呢。”
對襲向太陽穴的疼痛,京介用手肘擋出了。忍耐着響徹到骨頭的震動,用空出來的手打向橫田的脖頸。不留空隙地將拳頭的力道透過針織衫打入胸口。雖然確實地打中了要害。不過橫田的身體每一次都只是搖動了一下,不用說倒下,神色也是紋絲不動。意識到腹部的傷開始產生灼熱,京介再一次瞄準橫田的頭。
橫田改變握瓶子的角度,改變了玻璃的光輝和硬度。
“沒有辦法啊,我也是一樣的心情。我被客人的古代術阻礙了,客人你…….你是討厭我什麼來的?剛纔那邊的拜咒能力者也說了,不過理由是什麼?”
少女向着禮子亮出了濡溼的兇器。漂浮在側面的霧,和風向相反,向着禮子移動。
見橫田踢向京介的腹部,男孩更加大聲地哭出來。京介將呻吟忍了下去想到,他在說什麼。明明沒有打倒敵人的理由。只是因爲作爲術者的工作而已。因爲直到現在都是這樣做。將腦震盪的感覺從頭中抖落,打算站起來的京介,被橫田揮下了新的瓶子,來不及避開
對方像是故意地大大地嘆息。京介屏住了呼吸,單膝頂着地面抬起了頭。在眼前是穿着藏青色的粗呢大衣的少女。
“背叛了久畫均精的成員,肉體會在數個月內自滅。”
橫田以一直承受打擊的姿勢說道。
“擁有力量的人走在錯誤的路上會變成怎樣,我討厭看到這些。我不能放過擁有力量,卻一味被別人利用的光流脈使。如果同伴還活着的話,肯定會說一樣的話。”
“……砂島,禮子。”
“泉見夏生今後也會以繼續執行久畫精均的目標,爲將世界化爲白紙而行動吧。不過從創始者奪取的精靈爲了維持力量需要糧食。他們的精靈是以人類的絕望的感情爲糧食。與因負面的感情而閉塞的光流脈,完全就是相反的兩極。一開始是以初代泉見的感情爲糧食,然後在創立久畫均精的二千年間,好像變成了以應該死掉卻沒死的人的感情爲糧食。在泉見夏生的附近,現在最適合糧食的存在是砂島禮子,不是嗎?”
從橫田的口中,泄出了和從縫隙漏出來的風相似的呼吸。京介什麼也沒有回答,再一次注滿力量到手指上。手掌滲出了汗,拳頭變得滑膩。不知爲何覺得心變得很吵吵嚷嚷。
“即使沒有那件事,失去了你的砂島禮子也應該受到了預想之上的打擊。因爲那個弱點,一開始用自己的手將你消滅就很困難吧。應該去除的弱點,是對於你們直到現在作爲支柱的東西。雖然很遺憾,但是你們的負責人好像沒注意到。”
壓抑着快要吐出來的焦躁,京介像是呻吟地說道。明明無法理解到橫田的話,但是卻感到深深的自責,胸口像是要毀壞地疼痛着。從昨天就一直覺得,痛苦和違和感變得越來越濃。橫田凝視着緊緊地咬住嘴脣的京介。
豐花那邊也注意到了京介。豐花沒有停下腳步,叫着京介的名字。在那之後,砂島禮子睜大了眼睛。雖然京介打算對豐花說不要過來。但是在聲音出來之前,就被夏生踢到肩膀倒在地面上。
“快停下吧。”
“如果是這條路的話,肯定會在這裏出來。所以就想搶先到前面,嚇她們一跳。因爲我是在這附近長大的,所以知道這裏是後門。雖創如此,不過經過了十一年,道路本身也變化了。而且記憶也變得曖昧了。不過嘛,只是有一點不同真是太好了。因爲好像有隻是經過一晚,記憶就變得不同的人。”
“啊,真危險,果然有其他人來妨礙。”
京介感覺到武器正在逼近。雖然想避開,但是在身體哪裏也找不到力量。豐花在叫喊着什麼。在那個時候,橫田突然站了起來,握起了破裂的瓶子向着夏生跑去。
夏生只是砸着舌頭輕輕避開了橫田的突進。但是橫田沒有停下,就這樣穿過夏生的旁邊一直向着前方揮下了瓶子。在那前面的是豐花和砂島禮子。豐花發出了悲鳴,在那個地方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在橫田的前面只有着砂島禮子。京介的指甲深深陷在了瀝青裏。
京介什麼也沒有想,只是用手掌撐向地面,一邊站起來,一邊跑到了橫田和砂島禮子之間。頭腦變得一片空白,什麼也聽不到。視野充滿着鋒利的玻璃。從外側對上半身傳達了一次震動。身體並不怎麼痛。痛的是鼓膜那邊。不久後京介注意到是豐花大聲疾呼的原因。同時,在胸口和腹部之間,感到無法相信的熱。
身體傾斜了。在失去了平衡的京介的視野中,夏生向着橫田斬去。響起了臨終的憤怒的聲音。豐花和男孩的悲鳴捲成了漩渦。是從哪裏,京介聽到了大量的人跑過來的聲音。正叫喊着作出指示的似乎是副家長。
從砂島禮子那邊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她只是默默地凝視着京介。京介用着無力的眼睛,回望動作僵硬的砂島禮子。能看到禮子的眼瞳積存着眼淚。泉見夏生看起來非常不愉快地跑到砂島禮子面前。抓住她的手,在反作用力下,砂島禮子的臉灑落了透明的眼淚。泉見夏生帶着砂島禮子從圍牆的後面消失了。
希望你不要哭。
自己不明白爲何考慮着那樣事情。京介的意識就這樣沉入了黑暗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