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高唱安穩的歌吧,星星隨之閃耀

第一章 背離冬日的淒涼

《打工魔法師》 · 椎野美由貴 · 2萬 字

拘留室的門打開的時候,首先跳入了一條豐花的視野的是歪斜着的太陽。

門對面的道路,充滿着從窗照射進來的暮色的陽光。在牀的外面,停留在細長樹枝上的鳥大聲地叫着。聽着叫聲,豐花數秒後才能理解到那個鳥是烏鴉。

也許是因爲好幾天沒有喫過飯吧,頭轉得十分遲鈍。坐在地上豐花用雙手擦着眼皮。雖然眼球沉重的原因是持續幾天的睡眠不足,不過豐花在呻吟的時候,也能得知烏鴉對一天的結束感到高興。

“如果能動的話,請快點出來。”

在門前站着的男以事務性的聲音對豐花說道。男所穿的是不輸給烏鴉的顏色質樸的西裝。那個說明這位職員所屬的是豐花的組織。

“可以出來嗎?”

豐花打算提起勁來問道。不過舌頭不能很好動起來,聲音也十分嘶啞,畢竟一直呆在換氣不好的地方。從被問罪放進這個地方之後,究竟直到今天過去了多少天。豐花撫摸着喉嚨想着。因爲室內沒有窗也沒有表,完全不能把握的時間的經過。

“所以,請快點出來。”

一隻手按着鐵門,職員重複道。

“因爲有人要打掃使用結束的拘留室。所以喜歡這裏的話,日後也請再次犯下輕微的罪行重新進來就行。不過今天請先出來。因爲我的任務是你的釋放和各種聯絡的通知。”

豐花認識這名職員的臉,他正是在豐花和禮子所住的公寓,擔任看守的男人。也是在逃走的時候,豐花扔垃圾袋擊退的職員。

是記住了垃圾袋的怨恨嗎,職員以有刺的視線定睛看着豐花,下巴強烈地搖擺地示意着道路那邊。大概是連說話也嫌麻煩,無言地催促着。雖然職員的態度讓她很不爽,但是豐花也想盡早從這個又潮又臭的地方出去。瞪了一下陰險的對方,豐花用手頂着地板站起來。腰部的肌肉有一點痛,豐花一邊皺着臉一邊走到外面。

道路向左右長長地延伸開去,卻見不到職員以外的人,甚至連響動都聽不到。充滿了能讓耳朵的疼痛的寂靜。在豐花出來的房間的兩邊,雖然也排列着另外的單人房間的門,不過哪一個都以冷淡的角度打開着。

職員背後,傳來了呼叫豐花的細小聲音。雖然直到現在一直隱藏在黑色的西裝後而沒有發現,不過在職員的背後有一名少女。是和豐花一起被抓住的,應該放在別的拘留室的砂島禮子。

“沒事嗎?”

禮子悄悄地對睜開眼睛的豐花問道。雖然禮子的眼皮看起來也很沉重,但是找不到明顯的外傷。豐花的嘴脣震動着。想聽到你沒事的是這邊。被關在拘留室的時候,如果禮子被處分的話怎麼辦。豐花一直睡不着。被安心感驅動,豐花跑到了面前,打算抱住禮子。

“對不起,這樣的私人事情請推遲。”

職員伸出一隻手抓住了豐花的後頸止住了豐花,發出冷淡嘆息。

“因爲時間十分寶貴,開始通知。”

只是說了這些,職員已經用一隻手摸索着口袋,拿出了藏青色的筆記本。豐花一邊咬着牙,一邊瞪着露出冷淡的臉的職員和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印有着細小的文字‘光流脈管理本局’

露出消沉的表情的禮子稍微動了一下。但是在禮子的回答之前,開始走在道路上的職員叫住豐花。

再一次環視着過於簡樸的房間,京介小聲說道。

女醫生質詢了。京介就這樣意識迷糊地回答“一條京介”。女醫生點頭。

“對這個處理有異議吧“

豐花的腳一陣不穩,無法跟上這些語言的腦袋中,出現了輕微的貧血感。豐花一邊搖晃着一邊逼近了職員。光是接近並不滿足,將手伸到對方的前襟訴說着。

“十分可怕,不過突然中止了,我被被帶出了房間,然後再次回到拘留室。”

那麼我們就滿懷謝意,自由地行動吧。豐花決定了以後背向了職員。從拘留室出來的話,有着必須首先要去的地方。本家的附屬醫院。聽聞豐花和禮子逃跑,豐花的雙胞胎哥哥擔心她們而逃出了醫院。雖然豐花也聽說了京介也被追趕者帶回了醫院這樣的報告。不過在那之後的情報就不是很清楚了。對京介的病情有沒有異常的事,和禮子的平安與否一樣,豐花一直很在意。

“決定改變處理方式的,是上層部的哪位?把他帶來,請讓他在禮子面前發誓真的不會再危害禮子、並且爲讓禮子感到痛苦的事情道歉。”

“可是,過去已經沒有了 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不明白日語的話,英語和法語的話能夠簡單地轉換,想着這些而露出看起來理智的臉的職員對豐花的問題輕輕地點頭。

職員只是動起手指,關上了筆記本。豐花驚慌地跑到再次走起來的職員的前面,快速問道。

“什麼事?”

“是知道,不過。”

請慢慢地睜開眼睛,被誰這樣叫着。一條京介注意到自己的雙眼在閉上。明明有着意識,眼前卻是一片漆黑。按照所說地打算睜開眼睛時候。眼皮的重量一瞬間意識變得模糊。不只是眼皮,肩膀和頭,全身都很沉重。這個無可奈何的疲倦和看到了空虛的夢之後醒來的感覺相似,京介呆呆地想着。不過就算想確認怎樣睡到現在,不知爲何,卻連數秒前的事完全也想不起。沒有被叫道睜開眼之前的記憶,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在搖晃的腦中堵塞的只有雪白的疲勞感。爲什麼會這麼疲倦,爲什麼還是那麼困,爲什麼自己會在這裏,對這一切京介都無法理解。

“從醫院方的傳言在幾點在今後有機會會面的情況中需要注意。”

“你們曾一直監視着禮子,爲了收集情報還打算害死禮子,,就算你們說了自由去活着也可以,我也沒法就這樣放心啊,總覺得會有什麼企圖。吶,禮子也是這樣想吧。”

“難以操控是什麼啊,一部分記憶是什麼?消去的又是什麼?”

“我也只是從別人那裏聽說。”

豐花握起禮子的手,像是不想讓在背後說話的職員們聽到般小聲說道。

在通稱爲“本家”的組織中,恐怕也有着一定的地位的職員就這樣抓住豐花的後頸。無視着豐花的視線開始說起來。

“已經好了嗎,我之後還有很多工作。”

“想說的是感到不舒服。”

“那麼首先開始的是,能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不明白睡着的理由。”

“負責術式的開發和實現是醫院內的醫生。理由是不將你的哥哥的一部分記憶和感情消去的話,作爲組織的一員難以操控。”

職員隔着筆記本對豐花投向了冷淡的視線,不過一瞬間後視線回到筆記本上。

毫無停滯地說完的職員閉上筆記本的同時,將手從豐花那裏拿開。豐花像是半撞飛地,向着禮子向前摔倒了。雖然對職員單方面的“通知”豐花皺起了眉頭,但是禮子也看起來可疑地表情被陰影籠罩。

豐花單腳踢向地板轉換方向,仰起臉着拿着筆記本的職員。

“其他呢?”

女醫生再次問道。京介將遲鈍的視線移回女醫生身上。像是病歷的文件放在了女醫生的膝上。單人病房002,光流脈使,十六歲,無效治癒體質第五階段。映入眼中是這樣的記述。明白到這是自己的事。京介眨了一下眼睛,將想到的事就這樣說出來。

“寬恕你們的罪,保證原成員的生命和自由,是家長獨斷地決定的。實際上不只是你們,本家裏也有不少人對這次決定感到疑問。說不定會提出重新考慮的意見。不過決定的事項是不會被推的翻吧。因爲是家長的個人意見。而且現在家長因爲別的事情忙碌着,所以沒有和你們見面的時間。”

家長寬恕了我們。保證了禮子的生命和自由。豐花慢慢將積存在肺部深處的空氣吐出來。想起了拉起禮子的手逃跑的那一天。組織裏的人一個都不能相信,但遠峯秋一還是我們的夥伴啊。無意識地將手貼在綻開的臉上,豐花轉過身來對着禮子。家長是我們的夥伴的話就已經沒事了。雖然豐花露出充滿這樣意思的笑臉面向禮子,但是禮子卻還是一臉難以釋然的表情。豐花打算問她還有什麼牽掛的時候,從道路的前方出現了別的穿着西裝的男子,對着職員耳語什麼。職員的眉間深深地皺了起來,小聲對對方問道“被害者有多少了?”。眼中已經完全沒有豐花她們了。

“請想象一下,一條京介接受的術式比那個強上數段。”

在窗的外面,烏鴉發出了悠長的聲音。

謹慎的聲音問道。在打開一半左右的視野,京介看着正前方。穿着白衣的中年女姓坐在椅子上。在女性的斜後方,站着一名穿着同樣白衣的稍微肥胖的男人。看起來不高興地整了一下鼻子的眼鏡的位置。兩人都是本家附屬醫院的醫生。男人更是京介的主治醫生。那麼這裏是醫院嗎,京介環視一週。京介自己是坐在黑色的靠背的椅子上,後腦和後背的觸感,格外堅固。除了這個椅子和女醫生所坐的摺疊式椅子意外,在室內就沒看到別的物品。在天花板連熒光燈也不存在,從沒有窗簾的窗照射進來的斜陽,將赤裸的牆壁和地板染成了憂鬱的顏色。從遠方聽到了烏鴉冷冷清清的聲音。

“從拘留室曾經出來過一次,被帶去了別的地方,有張臺,上面有着很多刀具,然後我明白到我在這裏會被切開頭腦死去。”

將視線回到禮子那邊,職員靜靜地吐氣。

“非常困。”

“聽不懂日語嗎。”

禮子的喉嚨震動着哭着。

“禮子……”

在怒吼着的豐花的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禮子站了起來。仰視着職員的禮子的側臉,失去了血色變得十分蒼白。

“從一條京介的腦中消去的是,砂島禮子,好像是對你有關的記憶和感情。作爲保證你的生命和自由的條件,在本人也同意之後,對他使用了術式。提出這樣的條件當然是家長。”

“被豐花稱爲家長的,那個光流脈的使的負責人也在。像是剛纔說明的人,大概職員的人們也在…京介君也是”

“忘記說了,還有一個通知。”

職員輕輕地避開了豐花的手,將是視線移到從窗照射入來的夕陽說道。

“和睡相沒有關係,我最初就說了,因爲接受了某個特殊的術式。”

“如果你是術者的話,也知道記憶消去的術式吧。從對象的腦中選取特定的記憶,然後消滅。在使用術式的一定時間內的話,被削去的記憶之芽也可能會再生。”

豐花的身旁傳來微弱的聲音,彷彿從遠方響起。禮子的視線固定在道路的盡頭。

“現在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在豐花張開口之前,禮子嘟囔着。禮子顧慮地仰視着職員問道。

“那麼多人在幹什麼,負責人對誰命令什麼,我都沒有被告知。只知道事情看起來十分嚴重。不過,那個就可能是。”

“聽不懂日語嗎。”

說的時候嘴脣一直在顫抖,由於混亂豐花無法看向前方看,焦急地環視前後左右。在轉動的視野中有禮子的身姿。禮子的臉僵硬得厲害,兩手緊緊地互相握住。

“爲了傷勢的前期恢復,之前讓我對你做了稍微特殊的處理。”

“決定改變處理方式的人,是家長。”

“因爲有緊急的事情,所以我就在這裏告辭了。雖然之前也說了,但重複一遍,請儘快回家。不要做什麼需要繞道的事情。”

職員嘆着氣問道。不過豐花忘記了回答,將提上去的眉毛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心裏重複地想着之前職員的話。決定改變處理方式的是家長。

“現在感到的睡意,和那個處理的副作用是一樣的。過一會兒就會安定下來,所以不用擔心。”

“即使不去掛慮,我們也不會讓帶傷的人跑腿。就算是出院了,也只是讓京介做製作聖誕蛋糕這種程度的事,”

職員在站住的位置再一次取出了筆記本,不過是因爲寫在那裏的內容很無趣嗎,他對着打開的紙面聳了一下肩膀。

好像被豐花的過大的聲音震動着耳朵,在旁邊的禮子一剎那肩膀震起來。是確認到禮子無事而安心的緣故嗎,豐花的舌頭回到了本來的狀態。

禮子嘶啞地說道。睫毛微微地搖曳着。豐花只能凝視着禮子的側臉。

說完了這些,職員轉過身來。注意到的時候,職員的身子已經看不到了。自己究竟發呆了多久,豐花不知道。知道的是感到的只有小聲的耳鳴,走開的職員的腳步聲已經完全聽不見。

“還記得之前在哪裏受到怎樣的處理嗎?”

看着豐花,職員以認真的臉說道。輕視人的眼神和語調,讓豐花聯想到擔任副家長的大個子。或許那個大叔就是這個傢伙的直屬上司。豐花推測着露出了牙齒。

“禮子…”

女醫生這樣說。在這之後,帶着圓眼睛的注意醫生,吐出和氣喘吁吁差不多的嘆氣。

“沒有另外的懲罰,因爲對原成員的監視也是今天停止了。所以今後自由地行動也沒所謂。當然請不要誤解在這裏說的自由的意思。要再三注意,在普通的社會已經死掉的人,怎樣解決不引人注目地生活的問題,反過來說的話,怎樣不引起騷亂,這裏的判斷就交託給本人。不過請不要在行動上犯重複的錯誤,以上。私人物品在入口旁的接待處領取,今天就請儘快回到家。”

“感覺如何?有沒有感到發冷和噁心。”

禮子只能眨着眼睛,以沒有起伏的聲音持續說下去。豐花的耳鳴停下了,不過卻感到鼓膜一陣疼痛。

“在本家附屬醫院住院中,你的哥哥的事情。以傷勢的恢復爲最優先。現在也禁止會面。出院的時間未定……”

那又如何,職員看起來麻煩地回答。禮子剛想說什麼,不過不知爲又一臉困苦地低下頭,閉上了眼。職員也沒有注意禮子的樣子,以相當大的動作看着手錶。

眯起眼睛點頭,女醫生從膝上拿起了文件。在窗外傾斜的太陽,將紅色的光芒投向女醫生的白衣和文件。,

“禮子,到京介那裏去吧。”

被職員的話拉回來,豐花看着職員。職員所投向的視線,依舊像是無機質。不過能看到眼瞳的深處,有着些許和憐憫相似的顏色。

禮子平靜地說着。

“不管是一部分還是所有,奇怪的事就是奇怪的事吧。什麼啊,到底京介發生了什麼事?睡相不好從牀上掉落來撞到了頭,然後就喪失記憶了?”

“家族構成。”

“不是那樣的話,想聽下爲什麼你會忽然對我們這麼和善。明明之前都在狠狠地折磨着禮子,爲什麼啊。”

豐花回過頭看着禮子,尋求着同意。雖然沒有外傷,但是靠近看的話禮子的臉比之前稍微瘦了些。禮子那承受着豐花的視線的眼瞳搖曳着,生硬的移動着下巴。豐花轉過身對着職員,豎起了眉毛。

“過去的術式是將記憶消除,頭腦產生了令人掛念的空白。就像之前對你說的,陷入了接近記憶喪失的狀態。但是這次所開發的術式,欠缺的記憶的不自然的部分在頭腦中自行修正,置換成別的記憶。也聽說了不會因爲什麼契機,而讓原本的記憶再生。所以,你和雙胞胎的哥哥共同體驗的某些過去的回憶,就算今後對你也是不會變化的真實,對於一條京介有可能成爲了完全沒有記憶的事情。”

像是推回豐花的鼻息,職員大大地吐氣。

“感覺怎麼樣?”

“完全不明白哦,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事情。”

“完全記不起來。”

“回去之前,在房間的外面,看到了很多人。”

暫時停下了話的職員,看了一下手錶又張開了口。

“豐花,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京介。”

“和你們之間直到現在爲止共通的一部分記憶,在一條京介腦中已經沒有了。所以,今後會話的時候,希望能注意到這點。通知就是這些了。”

職員以猶如朗讀教科書的語調說道。豐花直眨眼,似乎無法理解這句話。職員依次看着豐花和禮子,繼續說道。

“不是說了嗎,消失的只是過去的一部分。”

“……啊。”

“雖然會面說不定還是禁止會面,不過總會有辦法潛入的。去告訴他已經不用擔心禮子的事了,而且看到禮子的臉的話,京介的傷也說不定能夠好得快些。”

“稍微等一下,記憶消失,是什麼意思。”

“……家長”

“在幾天之前。”

“一條京介因爲接受院內的特別的術式,被消除了一部分記憶和伴隨的感情。”

“輕微的記憶混亂,也是副作用的一種。沒有必要特別地在意。因爲想預先確認影響到哪種程度,請回答幾個問題。”

女醫生一邊側着頭,一邊謹慎地翻着文件。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京介沉默地點下頭。只是想到自己的身體壞到必須接受會出現幾種副作用的“特殊的處理”。

“你們的逃跑罪,雖然在上層部會議中被視爲問題,不過決定了今天釋放。”

“是那樣嗎”

“家長的話,就是光流脈使的負責人吧。之前也來過我的病房,年輕的男人…”

豐花只是在嘴上回答“明白了。”,心中吐出了舌頭。那個瞬間,職員停下了腳步。豐花不禁擺起了姿勢,不過職員以沒有起伏的語調說道。

“你是說京介接受了術式吧。是誰做的?爲什麼他會不得不接受這麼奇怪的術式。”

“父母,姐姐和雙胞胎的妹妹。”

“學校名。”

“虹原高校。”

“在組織中,你工作的種類。”

“光流脈矯正術者,不過現在沒有擔任的區域。”

“留下腹部的傷口的地方,記得嗎?”

“久畫均精的設施內。”

“你是爲什麼去那裏。”

“爲什麼……”

反覆咀嚼這話,京介慢慢地眨起眼睛。女醫生直直地看着這邊。肥胖的主治醫生不知道對什麼感到不愉快,瞪着牆壁,只是反覆地大力用鼻子呼吸。

不由自主地從衣服上按着還沒縫合好的腹部的傷口,京介回答。

“因爲那個團體的成員之中,有不得不救出的人在。”

“那個成員的名字是?”

女醫生馬上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個成員和你是什麼關係?一條爲什麼必須要幫助那個人,記得嗎?”

能夠看到女醫生的眉毛充滿了力量。爲什麼要問那樣的事情,京介抱有冷淡的疑問。雖然說是確認副作用,不過感覺到女醫生問問題的表情太過認真。別人的記憶是正確還是混亂,去確認這些並不是有趣的事情。京介用指尖摸着傷口想着。

從沉重的腦中,拿出了沒有虛飾的事實,京介老實地回答。

“成員的名字是砂島禮子。”

女醫生的額頭上皺起了深深的皺紋。對於這個奇怪的反應,京介閉上了口。但女醫生繃緊了臉催促着說下去,京介只能繼續說下去。

“幫助她的理由是,她是妹妹的朋友。”

“對不起。”

“砂島禮子是你的朋友吧,和我沒有關係。”

圓眼鏡的醫生,肩膀大幅地抖動着地瞪着豐花。女醫生凝視着地板。在輪椅上的京介兩手抱着頭,肩膀一點點地震動着。

“是這樣啊,就這樣吧。”

“由於殘留了一的原因,消失的九十九再生的可能性是?”

注意到豐花迅速接近,警衛員完全張開了口地阻止。豐花露出了牙齒威脅對方。在入口前,數名護士快樂地說着聖誕節的聯誼之類的事。不知道爲什麼有一人對這邊說了責備的話,不過豐花沒有回過頭。被豐花拉起手腕,腳步磨磨蹭蹭的禮子也沒說什麼。

“能站起來嗎?”被溫柔地問道,京介有點發呆地點頭回應。雖然對這個醫生只有因爲外出禁止被關起來和話多的印象。不過並不是有惡意。

從正後方傳來了細小的聲音。京介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的話,在椅子的側面,能夠看到穿着西裝的青年走到女醫生那邊。對青年的側臉,京介不僅皺起眉頭。京介直到現在完全沒有發覺到,家長的遠峯秋一是什麼時候從他背後出現的。

“而且那個試驗,沒有這樣那麼錯綜複雜的情況。”

“如果想到的話,應該會知道。”

“雖然看起來很順利,至於是不是失敗了,這樣的病例也沒有,完美地成功吧。”

“就算不用勉強也可以哦,我帶了輪椅過來。”

“剩下的一是?”

“因爲術式的開發不是我負責的,所以我不知道詳細的情況。”

醫生牢騷的聲音不斷刺激着頭疼。女醫生在耳邊低語“沒事吧。”那個時候,京介發現自己握着了照片,打算放開手,卻不知爲何無法做到。痛楚拍打着腦袋,京介不禁抱住頭呻吟起來。主治醫生好像感到震驚,“哈”了一聲,京介聽到了照片被抓破的聲音。

女醫生在文件上快速地寫着什麼。雖然不明白問題的內容和女醫生的表情變化有着什麼意義,不過京介深深地嘆氣。就算是事務性的質疑應答,和人說話還是很累。雖然應該沒有說太多緊要的話,但是在肩膀的附近感覺到的疲倦感大大增加了。這樣就完結的話,希望能馬上睡着。

遠峯他們在說着什麼,京介完全不能理解,在不能理解的對話下,京介慢慢地打開一直握住的手指,化成變形的塊狀物體的照片,離開了手掉在地板上,不知爲何令他感到十分悲傷。

鞋底響起了聲音,遠峯帶着嘆息說道。

石田快速地接近遠峯的身邊,彎曲巨大的身軀耳語着什麼。遠峯發出了長長的附和“嗯———”。一邊對石田問道“被害有多少人。”遠峯走到門那邊。女醫生確認了遠峯的後背,伴隨沉重的呼吸抬起了腰。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裏結束嗎?還是今天的工作相當嚴重嗎?女醫生的態度表現出強烈的安心感。

“是初中的同窗生,所以我也大致上知道臉和名字。”

“那麼大的反應,不就是因爲過於工作嗎?嘛,出現了受了那麼花費功夫的傷的人,我也有一些責任。不過醫生好好休息比較好。”

繃緊的臉緩和起來,女醫生浮現了柔和的笑容。

“快停下來吧,反正你們都理解到情況了吧。”

再次搖起肩膀,豐花訴說着。

女醫生咳着讓喉嚨順暢起來,重新抱起文件。

女醫生快速地對京介反覆說道沒問題,但是女醫生本人的焦躁滲入到聲音。京介打算按照她所說那樣吸氣。不過無論怎樣吸入,氧氣都傳達不到肺部和喉嚨。什麼也不能填充進去。頭腦中被捲入了劇痛的漩渦。京介聽到了,從遠方傳來從一陣和自己的口中發的出近乎悲鳴的叫聲。

私人的親密。京介反覆咀嚼這個言詞。言詞沒有進入到心中。將手放在膝上,京介曖昧地點頭。女醫生在文件寫着。

“關於砂島禮子,想聽下一條的個人印象。”

“京介,這是謊言吧。”

將力量注入所有的手指,豐花大力地搖晃着京介的肩膀,上半身被搖動的京介呼吸混亂,一臉痛苦的神色,不過沒有打算抬起臉。豐花鬱悶地想到,說不定他連移動視線的力氣也沒有。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一邊發出十分小的聲音,主治醫生搖晃着圓形的身體到京介的面前。

“剩下的一是…”

以眼神讓走廊的護士走開,醫生髮出了短小的嘆息後說道。

聽到了禮子喘不上氣的聲音,雖然豐花禁不住茫然自失,但是就大力拉着禮子的手,大步靠近了輪椅。和女醫生身體碰撞了,膝蓋撞到車輪上,不過豐花用空出來的手抓住京介的肩膀。

“禮子,走吧。”

“不能完美地消去記憶和感情的話,要承受這些無必要地痛苦也真可憐,再一次試着接受術式吧。”

豐花大力地將禮子的身體推到前方,禮子摔倒了,在輪椅前失去了平衡。禮子的身姿應該完全進入到視野中,不過雙胞胎的哥哥空虛的瞳孔中沒有表現出什麼表情。

女醫生低聲地,十分小聲地回答。

雖然醫生在口中發出咂舌的聲音,不過卻什麼也沒有回答。豐花越來越憤怒,發出了更加大的聲音“怎樣啊。”豐花的聲音好像從半開的門傳到了走廊。路過的護士戰戰兢兢地窺視着病房。

豐花瞪着醫生,也不介意唾沫飛濺出來問道。

“雖然有緊急的事情,不過一直留有掛念的事情的話,我也不能放心。”

被這樣說的瞬間,噁心感湧了上來。京介猛然推開了氧氣面具,手掌按着口。“哈?”主治醫生再次喫了一驚,在歪斜赤紅的景色中,感覺能看到砂島禮子的身姿。

醫生隔着圓眼鏡,對豐花投向充滿憤怒的視線。

爲什麼會露出看起來那麼悲傷的臉。凝視着照片中的砂島禮子的時候,在京介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問。數秒後,對感到疑問的自己覺得不可思議。是天氣不好嗎,是對監視感到爲難嗎,還是想起了痛苦的過去,這樣的事情怎樣都好。砂島禮子抱有多少的憂鬱,如果和那個豐花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在什麼時候就消散的吧。就算沒有消散,這也不是京介的責任。對於只是知道臉和名字的同學,京介都拼命地從那個團體中將她救了出來。即使明白到在這之後自己已經盡到了情分,不需要再做更多了。痛苦擴散到整個腦袋,開始壓迫着呼吸。

“就算理論如此,在這種特殊情況下……。”

“結果現在得出來了。”

“就算從之前質疑的情況判斷,術式的確發揮了作用。將消去的部分比作一百的話,九十九被完美地消去。”

豐花自己來到室外才注意到,拘留室的建築物和本家附屬醫院,就建在同一個地方。建在一起的意義是就算在拘留室的罪人因爲什麼理由死掉,也能馬上運到醫院嗎。還是說最初就沒有什麼意義,現在無論哪一個都沒所謂了。豐花站在正面的玄關前,向上瞪着醫院。巨大的建築物,巨大的影子。日落下,附近的一帶被紫色的傍晚所吞下。

“印象……”

“本來健康狀態就不穩定,就算是一般的治療也必須小心的狀態。這個時候進行會對精神造成這麼大負擔的處理,真的不想允許。可以的話,真想用治癒術的百科詞典用力打發出命令的家長。”

“京介失去了和禮子有關的記憶和感情,真的嗎?”

“說什麼都沒有關係,請說想到的事。”

“就是說,極度內向的人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能敞開心扉對待的人,和那個人死別,或者和那個人死別但是對方還在生存。嘛,不過在特殊的情況下得不到和結論中的結果是經常有的事。”

京介嘶啞地說着。稍微皺起了眉頭,是因爲身體狀況,還是對豐花的聲音感到刺耳。不管是哪一邊的原因,會露出這樣陰沉的表情是豐花所認識的京介。不過京介說出的話,是豐花不能理解的話。

遠峯將女醫生深處的文件點頭給回去,對着京介露出了明朗的微笑。

女醫生慌張地彎起膝蓋,撿起了照片。因爲還有一張留在地面上,京介伸出了手。但是這隻手卻違背了本人的意願停了下來。照片所拍的是一位少女。是看過的臉。凝視了數秒,京介想起了少女的名字——砂島禮子。在女醫生的問題也出現過,久畫均精的原成員。視覺確認到砂島禮子的臉的瞬間,在京介的腦側,穿過了不明意義的痛楚。

“纔不想被你這樣說。”

“京介……”

“一條,沒問題的,慢慢地用力地吸氣,全部都是因爲副作用,沒問題的。”

“真是的,所以我纔會反對。之前說是術式對傷勢沒有影響,結果還不是削減了體力嗎,我也是和上層的人們一樣,會爲患者發生意外感到困擾的啊…”

“謝謝,問題就到這裏結束,好像沒有太大的影響。”

抓住了在旁邊深深低下頭的禮子的手腕,豐花向着住院病樓走起來。穿着制服的警衛員打着哈欠在入口前豎起了寫有“本日的會面已經結束。”的牌子。

既沒有印象,也沒有感情,儘管如此——爲什麼。

“你是記得的吧,你曾經那麼喜歡禮子啊,你知道的吧。你的感情不是那種用術式就能消去的軟弱的東西吧。是這樣吧。”

“………什麼都想不到”

“都說了多少次了,你也該明白的吧,最近禁止會面。”

“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不能理解。”

“一條對那個砂島,沒有私人意義上的親密關係吧。”

“發什麼呆啊,好好看着我的臉。然後告訴禮子,那個職員說的事情全部都是謊言啊。”

在走廊轉彎後,來到單人房間並列的一角的時候,正好眼前的門正在關閉。看到002病房的號碼,豐花緊忙向門把手撲過去。雖然一瞬間感到從內側傳來抵抗的力量,不過門還是打開了。在門的對面的是豐花總是能遇到的肥胖的醫生,正一臉驚訝地看着這邊。你們有什麼事。豐花拉着禮子從這樣說道的醫生身旁走過。中央只有一張牀的室內,通風並不好,飄散着濃烈的藥品的臭味。豐花皺起了臉,以牀爲目標一直前進。點滴和藥瓶排列的臺佔據着牀的周圍,不過卻看不到最重要的患者的身姿。豐花回過頭看着醫生,發出了焦躁的聲音。

主治醫生判斷到皺起臉的京介就算頭暈目眩也要站起來嗎,這樣說道。

臉和聲音都很平靜,遠峯對着醫生悠然地叉起手來笑着。

“…豐花”

京介打算站起來的時候,房間的門被着急地敲了一下,被敲的同時被大力地打開。副家長的石田踏入室內就瞪着深紅的夕陽。

女醫生看起來懊悔了咬着嘴脣後說道。

“請適可而止。”

扭了下頭,遠峯輕輕撫摸自己的脖子。

“反覆接受着術式了,身體狀況在惡化。要是爲了一條着想,就請讓他安靜地休息。不要再給更多的無謂的刺激。”

“什麼都是嗎?”

“恩,沒有問題,能順利真是太好了。”

“並不是癌細胞,九十九消失的話,就可以大概覺得成功了。不過,剩餘的一是什麼呢,我想不到,是愛,還是回憶,還是什麼有能勝過術式的力量。”

“辛苦了,今天就回去病房吧,慢慢地休息就好了。”

“這樣的話現在馬上將開發的人帶過來這裏。”豐花打算怒吼的時候,病房的門從外邊被推開。最初進入到室內的是將文件抱在胸前的白衣中年女性,然後的隨着生鏽的金屬音出現的是推着輪椅的護士。在輪椅上呆呆地低着頭的患者,正是京介。不知發生了什麼,京介的臉色十分壞,在健康的時候就缺乏霸氣的眼瞳,此刻就像是死人一樣失去了光芒。

“我也想不到,在理論上也沒有。”

“京介…….?”

“京介是在哪裏,到了哪裏去。”

“雖然很遺憾,還沒能完全消去。腦內會自行尋求殘留的部分和消去的部分的連結點,會鬧騰着。所以我覺得現在的症狀是這樣引起的。”

“家長下了命令,讓你們醫院這邊開發術式,是真的嗎?你們對京介的事情是怎樣想。”

在殘留着疼痛的耳中,響起了遠峯鎮定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錯綜複雜吶。”

京介什麼也沒有回答,豐花生氣起來,拉着自己一邊的耳朵,展露在那裏的穿孔耳環。

文件從那個女醫生的膝上,滑落下來。幾張照片從文件之間飛了出來,散落在京介的椅子前的地上。從證件照複印下來像是豐花的臉,和從高中的校舍外側攝影的照片。爲了之前的質疑,女醫生在事前準備的參考資料吧。京介呆呆地眺望着照片。

“就算說是完美,也只是試驗過一次成功了……”

一直沉默的主治醫生不知道爲何看起來不高興地插話。

嚥下漆黑的嘔吐感,京介想着。

是從哪裏拿來嗎,主治醫生對京介的臉安上了和氧氣面具相似的器具,不久後頭疼和呼吸困難都平息了,但是意識產生了裂縫。京介朦朧地讓視線在周圍漂移。女醫生一臉蒼白地看着這邊,遠峯迴到在她的旁邊

“明明……應該什麼關係也沒有。”

突然停下來的京介,表情扭曲地按住太陽穴,豐花打算張開口,但是白衣裏的粗大的手腕粗暴地將豐花和禮子從輪椅推飛。後背撞在牆壁,豐花咬着裏面的牙齒。

“妹妹的朋友?”

“還記得這個嗎,你知道這本來是誰的耳環吧?也知道我爲什麼會只穿着一個吧?。另外一個是在哪裏,要是你的話……”

“真的相當厚重的憤怒啊。”

在照片中,砂島禮子在不知道哪裏的陽臺。以沒有精神的臉仰視着天空。京介也在哪裏聽說過,離開了久畫均精的砂島禮子和豐花住在一起,被暫時監視過的事情。

“理論上是零。”

“囉嗦!”

“身體準備異黃酮,肯定也能踢倒那個轉基因的傢伙——耶耶耶耶”

在本家附屬醫院的後門附近,男孩獨自一人,一臉認真跑着。服裝是較薄的睡衣一件,帶出來的就只有一個怪獸玩具。個位數的氣溫讓臉熱起來,呼着出雪白色的氣,男孩徑直走向出口。一直哼着喜歡的電視節目“基路古斯星獸摩蒙蓋亞”的主題曲,是爲了掩蓋溜出病房的緊張和對夜晚的寒冷黑暗的恐怖的這些感情。第一次結束後,進入了第二次。然後停下了自發地動着的腳。在男孩的眼前,正是此行的目標——後門。診療時間結束後,緊緊關閉的鐵柵的高度是男孩身高的兩倍以上。男孩停下了呼吸和歌,仰視着聳立着的障礙。星星在柵欄的上方閃耀着。這是媽媽告訴過的星星。男孩低聲說道。冬天的星座,獵戶座。

“……像是呼氣擴展的豆漿啊。”

再次唱起歌來,男孩雙手緊握着柵欄。雖然大力地搖動了幾次,不過只有男孩的手腕吱吱嘎嘎地響。一隻腳踢向柵欄後,男孩表情一陣扭曲,幾乎要哭出聲來。吸着鼻涕,這次打算爬上柵欄,男孩在柵欄上搭上雙手雙腳。是感覺到很順利嗎。男孩的臉浮現出笑容。“世界是很寬廣的,這樣高的山,跨過去吧!”男孩一邊唱着歌一邊以上面爲目標的瞬間,冰冷的柵欄表面,冷酷無情讓細小的手滑下去。首先是怪獸玩具砰地掉在地面。然後接下來的瞬間是男孩的腰猛然撞在地面上。“和軟弱戰鬥摩蒙蓋亞啊啊啊”男孩像是點着了火地哭起來。

“放棄吧。”

柵欄的對面發出了聲音,是低沉的聲音。

“你也看到吧,一條京介在這裏逃出的事,沒有力量的人逃走是多麼愚蠢的事。砂島禮子也是,被抓住的人向着怎樣的末路前進,也明白吧。”

男孩抬起了濡溼的臉。在柵欄的對面,舊路燈下照射的黃色光圈中,有人站在那裏。學生用的針織衫包着巨大的身體,那是個穿着木屐的年輕人。

“誰?在說什麼?”

以屁股坐着地上的姿勢,男孩問道。

“不過“京介”的話,我也聽說過。隔壁的大哥哥。醫院裏的一個人,大家都稱呼他‘京介’哦。”

穿着針織衫的年輕人抬起一邊臉,說了“那傢伙的事情吧。”

“我必須再見一次古代術使用者。但是被組織保護起來的時候沒有那麼容易接近。”

“大哥哥也是想和隔壁再隔壁的姐姐見面哦。”

像是對知道得事情感到自豪,男孩大聲地說道。

“不過並不順利哦,剛纔我也看到了。大姐姐來到了大哥哥的房間,不過肥胖的醫生阻止了她們。大哥哥好像頭很痛,不能好好地說話,真是可憐。然後我想到了好的事情。因爲護士們都在說快到聖誕節了。前廳的小樹也會被裝飾。所以爲了讓大哥哥和大姐姐關係好起來,我想去拜託聖誕老人。”

在路燈的照射下,男兒的眼瞳強烈地閃耀着。年輕人抱起了充滿肌肉的手腕說道。

“就爲這個,而決定溜出了醫院嗎。”

“就是這樣,雖然有聽我的拜託的摩蒙蓋亞迷的大叔,不過最近都不來了。是因爲工作很忙吧。不過我覺得比起大叔,現在的聖誕老人比較強。因爲聖誕節是聖誕老人的正式表演。”

另外一人的職員再次從小窗看向室內。

“呀,阿姨,今天裝扮也是那麼鮮豔。”

“這是公司的方針哦,嘛,因爲大致上是幫助顧客的愛和希望的職業,不過這樣的顏色,真的相當害羞。”

“哎。”

除了回應嗯以外,京介沒有其他反應。在本家附屬機關流傳的我的傳聞。對確認這樣的事沒有興趣。外勤員心情不錯環視室內,嘟囔着“不錯的房間,不錯的房間。”不過突然拿起了手提包,發出了森嚴的聲音地打開了拉鎖。然後拿出了大量小冊子。沒有打招呼就將紙張放在京介肚子上。一轉眼,古代術的書就被淹沒了。

“因爲說過要去旅行,所以說不定不在。”

“說起來那個是什麼?”

“像我這樣的特殊存在,不能一直保持意識通過這裏。不過你不被醫院有關人員看到的話,應該能毫無問題地走出去。想要試着以這個身體去寬廣的世界的話,就隨意去做就好。”

護士對京介的頭痛安定下來的事非常高興,走去報告主治醫生……

“你說的是一條京介的身體狀況壞到不能和砂島禮子說話吧。”

在朝陽照射下的病房的牀上,京介一動不動地確認自己的現狀。住院患者。輸給了泉見夏生而揹負的傷還沒能痊癒。無效治癒體質第五階段。雖然人生是走投無路了,不過這裏不是深不見底的海,至少自己還活着。

“不是全部一樣的意思哦,即使是動物園的熊貓,雖然什麼時候去看到都是在睡覺,但是每次的睡相也稍微不同。”

雖然外表奇特,不過正體很正經。好像是以光流脈使爲對象的保險會社的外勤員。

“因爲直到現在沒有考慮過保險之類的事。”

“哎,明明要是家長是個像星屑桃子那樣的可愛女子,被責備多少次也可以。”

“那個門,明天的早上就會打開。”

然後京介讀出了這個小冊子的黑色大字.“死亡時的保險金額”

一邊對着那頁大大地點頭,外勤員說道。

“在這裏的人,一直沒有變化。就算地球轉動季節變更。大家都和以前一樣。”

“在幼稚園。”

“在燈塔裏也很冷啊”“不是說過了,說這樣的話會變得更加冷。”職員兩名登上長長的樓梯,到達了收容所第十三層。現在在十三層中,只收容了一個人。走廊非常寂靜,在個人房間的對面,喊叫聲和響動都聽不到。室外的浪聲微弱地傳了進來。

“這樣的話,明天多少會鎮定下來吧。不,即使要中斷治療,現在的狀況的話負責人也會讓他行動吧。”

一邊接近牀的那邊,遠峯一邊說道。外勤員將手放在嘴角,以手掌掩蓋不住的笑容回答。

“就是那樣,比如說不在聖誕節述說愛的話女孩是不會明白一樣。像你這樣年齡的孩子的話,親身經歷過吧。明白的話。就毫不猶疑地寫下吧。”

“這個呢……”外勤員打開了小冊子,如此宣言。是因爲職業的關係習慣了這樣工作嗎,明明沒有貼上標籤,一打開就是目標的頁數。京介看到的是隻有文字和圖表構成的冷淡紙面。雖然有表和圖形只有一部分,不過比起古代術的書多少感覺到服務精神。

“不要說桃子的壞話。”

“在去年的聖誕派對時,對聖誕老人寫信的話就會來。所以今年也會來。然後想到去幼稚園。除了大哥哥的事情,還有其他事情拜託聖誕老人。”

“幼稚園,是吧。”

“形式……”

在牀的邊緣坐下,外勤員對京介展現了帶有顏色的眼皮。

波浪因強風而破碎,被飛沫濺到的海鳥一邊叫着一邊飛到天空。一邊被接連不斷的自然的聲音所包圍,圓柱形的白色建築物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厚重的外壁嚴格地隔開內部和外邊的世界。

“在寫什麼。”“那個吧”“哪個”“就是那個啊”職員兩人彼此用手肘對頂。在地板上有着漢字和數字的不規則的堆砌。是很好地運用了術構成學的公式。對在封印能力之前是優秀的術者是能經常看到的行爲。所寫下的公式大概會有錯誤。就算偶然正確,只有公式是發動不了術式。所以這種情況並不包含在術者管理部判斷的“不穩的行動”的範疇。職員兩人注視女子數十秒左右後,在報告書寫上“深廉寺華奈,沒有異狀。”

對薪水不高的矯正術者,保險公司特意派人來到醫院,是打算訂立怎樣的契約?對扭着頭的京介,外勤員挺出鮮明的臉。

“一條君,是認真嗎?如果是阿姨我的說明不足的話就對不起了,不過你對自己的事情很明白吧。事先加入投保絕對不錯。”

外勤員露出十分可怕的臉快速地喋喋不休之後。然後外眼角垂下來說道“因爲那是擁有力量的術者的宿命啊,了不起吶。”雖然京介覺得是不是有誰來到了病房,不過只有這個時候,醫生和護士也不會出現。

對京介遞上了圓珠筆,外勤員的金牙閃耀着。

“每月的保險費只有這些,這樣的話在死亡的時候….啊,這當然是萬一的話。如果一條君死去的話,能夠得到那麼多金額,很實惠吧?在術者執行任務中發生事故的話,這個方案會保障所有的情況。而且也請看下這裏。對一條君正合適。”

“死了之後留給周圍的人是,對組織的貢獻嗎,你的回憶嗎,說不定有各種各樣的。不過啊,最好的東西是作爲形式的事物,明白嗎,明白吧”

護士敲了一下門,將早飯運進來。明明沒有拜託護士,護士卻一邊排列着飯菜一邊擅自說起了醫院內的傳聞。對關於住院患者的小孩在喫飯時間看不見身影的事,述說了“本來就忙了藏起來的話就不得不去找了”這樣的意見。

對着窗伸起懶腰的外勤員回過來的同時,露出了震驚而痙攣的臉。外勤員窺視着京介的臉,吐出了帶有香水的氣味的呼吸。

“話說回來,這裏日照也不錯。真的不錯的房間。雖然對這裏醫院的患者,阿姨承蒙不少人的照顧。不過一條君,果然是被組織重視啊”

“一條君是未成年,而且取得術者執照還沒過去一年,我覺得這方案是最好的。”

外勤員翻開了下一頁。在帶着閃耀的大顆珍珠的食指所指的地方寫着“也包含因病而亡(包含無效治癒體質進展到界限)”。雖然在那個旁邊也寫着“對從簽訂契約開始三十年後健康的顧客,返還所有保險費用的八成。”不過外勤員不觸及那個地方,翻開別的頁。

“那個”

“說大家都和以前一樣的,是誰啊。”

拍打着小冊子,外勤員看起來有點了不起地說着。震動確實地影響到腹部的傷口。京介嘆了一下氣。

“真的很冷啊。”

“突然來打擾對不起了。就算是阿姨們的工作,就像所見一樣很忙的。在十二月會忙到都沒有空閒去洗手間。所以就算被人感到厭惡,我們也只能像這樣突然打擾。”大力地將手提包放在架子上。中年女人在京介那邊彎起了身。用淨是戒指的手中遞過了不知何時拿出來的名片。名片最前面所寫的是“術者生命保險會社・虹原分店”,和女人胸前的姓名牌一樣的字。

“受益人,請隨意去選。”

年輕人走了一步,然後一邊走回去,一邊對男孩說出冰冷的話。

“很冷啊”“說這樣的話,之後會變得更冷。”從本家術者管理部派遣的職員兩名,向着燈塔快步走去海角。

“那個….”

“但是那裏已經不是你應該在的地方。如果不想變成像是砂島禮子一樣的話,你就生活在被限制的窄小的世界吧。”

戴着圓眼鏡的主治醫生一開口就是“呀,這樣沒有表情的樣子,是平時的一條吧,真是太好了。”,如此笑着。測量着京介的體溫和血壓,醫生說道“和平時一樣太低了,不過因爲是和平時一樣所以還在容許範圍內。”京介的腹部的傷口也被診察了,確認到血已經止住了,附近的護士拍起手來。爲什麼那麼高興,京介默默地將哈欠忍了下來,注意到了氧氣在頭中空轉。是空氣乾燥嗎,覺得眼睛有點痛,但不可思議的是,就算反覆多少次哈欠,眼淚也不能出來。就算頭痛和出血都停下了,也暫時不能外出和會面。說完之後醫生離開了。時間還那麼早,打哈欠也打得煩了。總算注意到要做的事情沒有的話就去睡吧的時候,“你好。”聽到了特別明亮的聲音。京介抬起臉的時候,從已經被打開的門,出現了一位沒有見過的中年女人,正露出誇張的笑臉。

究竟是什麼,京介咬住了臼齒。出現和昨日一樣的症狀的話,又要接受那個特殊的術式,體力也要被削弱了。只是推測到這些。京介一邊感到額頭滲出來的冷汗,一邊嘗試勉強讓呼吸平靜下來。持續努力幾分鐘,心跳回到了平靜。頭痛也馬上變得薄弱。已經從哪裏都聽不見那個溫柔的聲音了。

在放出清冷的光芒的星星峽,年輕人露出了尖銳的笑容。

“之前不是隻是呆呆地看着窗外嗎。”

職員們和在其他層一樣,從門上的小窗確認室內。在什麼也沒有的房間中,充滿了從窗照射進來的陽光。是在喫飯的時候打破的容器嗎,在地板上散落了玻璃的碎片。長髮女子坐在光芒中,用玻璃的碎片,在地板刻着什麼。

外勤員低聲說道。京介默不作聲的時候,門被敲了。打破了緊張的空氣進入到房間的是遠峯秋一。遠峯看着京介的臉,稍微皺起了眉頭。不過一秒之後,確認到外勤員的身姿而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可是有桃子本性不良的傳聞哦。”

“即使是這樣也是沒有異狀,明明沒有異狀寫了不是的話,會被家長責備啊。”

“什麼事情?”

“不過是未成年的話,一般是親人吧。一條君,你父母是?在這之後我順便拜訪你家問候吧。”

“雖然有別的方案是從無效治癒體質第六階段交保險費。不過從正式認定開始過去五年以上才能加入這個方案,保險費也會高一點。本來,一直只是對處理繁忙的職務到變成無效治癒體質的人,經驗豐富的術者來決定價錢。所以聽到一條君的情況的時候,不只是阿姨,我們的分店長也震驚到噴出了茶。”

外勤員強行讓京介的手握住圓珠筆,手指吱吱嘎嘎響,京介禁不住皺起了臉。視野一瞬間變得扭曲,變得看不見外勤員的身姿。

“摩蒙蓋亞的歌說世界是寬廣喔。”

“什麼?不明白怎樣寫?啊,印章的地方用手印就可以了。沒拿來印章之類到醫院。”

“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吶。”

是氣力恢復了嗎,男孩站起來立即回答。

“一條君,這樣好嗎?”

“哎,令人羨慕啊,旅行之類的,阿姨我已經很久沒去過了。孩子是個令人牽掛的不良兒子,不過總算安定下來了,今年也娶了媳婦。在春天的時候寶寶就會生下來。”

“這個和那個是不同吧,認真地報告不是更好嗎。”

兩名職員和平時一樣,從收容所的一層按照順序巡視。像是原術者在哭還是在笑,他們的報告書寫下都是“沒有異狀”。並不是偷工減料,確認了原術者的生存,沒有發現不穩的行動的話。對於術者管理部什麼問題也沒有。

從頭裏的某處,傳來了誰的溫柔的聲音。那個瞬間,產生了顱骨像是要破碎的痛楚。京介兩手按着頭。圓珠筆和小冊子掉落在地板,發出了慌張的聲音。聽到了外勤員“討厭啊,怎麼辦,誰來一下誰來一下。”的聲音和東跑西竄的腳步聲。

將使用完畢的圓珠筆放回口袋上,職員說道。

對方一邊讓塗抹了濃妝的臉笑起來,一邊走進了室內。服裝是通紅的上衣和一樣顏色的緊身裙。頭和耳朵和手腕,都帶有着大量的貴金屬。不過最閃耀的是口中的金牙齒。雖然肩膀掛上的是名牌手提包。不過手提包卻漲得像是銀行強盜的用的包。京介一邊發出了呻吟,一邊想着。我應該沒有這樣的熟人或者親戚。就算是有,這個房間不是應該禁止會面的嗎。謎一樣的中年女人胸前掛着姓名牌,不過在京介確認之前,女人在牀的正側面壓上了帶着化妝氣味的身體說道。

“雖然那個孩子,爲了新的家族而打算買保險是了不起,不過不是我們的公司。令人討厭的孩子吧?真是的,過去多久都是對父母不孝的人。”

視線從牆壁移動到牀邊,矮架子中,有着特別顯眼的厚重的冊子。不知何時通過醫生從遠峯送過來的古代術本。試着拿起來,不過只是看了數秒後就發睏了。都不明白自己重複的行動是呼吸還是打哈欠。醫生來查病房了。

“沒有那樣的事,非常相稱啊。在街上看到的話,人和車都肯定停下來。”

木屐的聲音,從距離門數步的地方停下。年輕人回過頭看着男孩。

指着鐵柵,年輕人說道。

“是。”

在蔚藍的冬天的天空下,雪白的“燈塔”聳立着。

“因爲那是直到現在沒有考慮的必要,不過現在的一條君已經處於不得不事先去考慮的立場了。無效治癒體質第五階段,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三年以上的生存率是平均四成以下,而且比起什麼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本家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戰力。你也不會認爲你能平安無事地活到平均壽命吧。”

“一條君的事情,阿姨知道很多啊。因爲我們的公司的母公司是本家的附屬機關。所以那裏發生的事情會在大家中流傳。所以明明這樣對話是第一次,不過一定都感覺不到是第一次見面……”

“嘛,遠峯先生。總是承蒙關照了,您看起來精神比什麼都好。”

“那樣真是太好了。”

“是一條京介吧。”

“這個,無論如何都不能不寫嗎。”

昨晚整整一晚,一直夢到自己被沉溺在深黑色的海中。醒來的時候冰冷的痛苦也侵蝕到京介的肺部。不過昨天十分痛苦的頭疼倒是好些了。

職員兩人走出了燈塔,以比步行稍快的速度走在海角上。“好冷啊”“不是說了嗎,這樣說會變得更冷。”“春天真的回來嗎。”“這不是理所當然嗎,不來的話很困擾吧。”遠離了沒有污穢的白色的建築物。

本就是缺乏變化的寡淡飯食,獨自一人的京介也沒有刻意去細細品味,僅僅將之送入口中。喫下了定量的止痛的藥丸。因爲覺得還沒有做完要做的事,不由自主環視四方。因爲單人房間的牆壁一面裝的是玻璃,所以能夠看到旁邊房間的情況。雖然隔壁的病房現在是空屋,不過直到不久之前有患者在。眨了下眼之後就想了起來,是砂島禮子。

我呢。

“所以那也是沒有辦法….啊……不過那個原術者。”

昨天特殊的處理。副作用。豐花的怒吼。露出看起來悲傷的臉砂島禮子。不明白理由。但是我還活着。明明不明白生存的目的和理由。

在虹原市的旁邊城市,造在沒有人影的海角前段的建築物被有關人員之間,就像外表地稱呼爲“燈塔。”但是實際上,它不具有名字表示的功能。白色的建築物完成的任務是極爲特殊極爲簡潔。刪除或者封印從本家受到處罰的人的術者能力和記憶,處理之後,有少數人會出現不能繼續日常生活情況。白色的建築物就收容這些“原術者”。

感概地說着,外勤員再次展示某一頁。什麼的申請書,寫着名字的圓珠筆,比起外勤員的衣服還要紅的印泥等,一個個排列在京介面前。

對於職員兩人以偶像歌手爲話題的閒聊,在小窗的對面的長髮女子抬起了臉。職員們對上了女子的眼睛。女子收緊下巴,披在肩上的頭髮灑落到胸前。對這像是默默一禮舉止,職員兩人受到了影響還以招呼。緊接之後,職員回過神來,一起抓住了小窗。女子集中在地板上的工作。已經沒有再看向職員。是多心吧。在走廊的兩人大概同時說道。

表情爲之一變,外勤員誇張地笑起來。京介吐出了堵塞在胸內的氣息。在遠峯之後,副家長進來了。石田沒有關上門,在旁邊待機了。在石田手中有用和紙抱起來的棒狀物體。石田瞪着空中,臉上依舊是那副看不透心情的不高興的表情。

“這個通紅的衣服,果然是想讓人意識到聖誕老人嗎,聖誕節也快到了。”

“然後呢,所謂的聖誕老人在哪裏。”

只要京介君能活着,我什麼都不需要。

“爲什麼這麼冷啊”“不是說了嗎,因爲是冬天所以沒有辦法。”“不過之前來的時候吹着的是微風。海也平靜,蜻蜓也悠閒地飛着。”“那是當然吧,因爲之前來的時候是秋天。”“地球是轉動吧,這樣的話下次來就是春天吧”“這不是理所當然嗎,不要說無聊的事情了。這次完美地製作報告書,絕對不能像是上一次被家長責備。”“那個小子,本性相當陰險吶。”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吐出白色的呼吸。走進了燈塔內部。他們的職務是對燈塔收容的原術者的現狀調查。調查是幾個月進行一次。

“一直看着窗外的話也會膩煩吧,偶然也會做不同的事。”

“本來想慢慢說的,不過今天只是來傳達一下,畢竟長談對一條京介的身體有害的話,就不好辦了。”

“哎呀,遠峯先生真的會說話,話說回來,在到這裏之前到你家打擾了。不過你的夫人真的很漂亮,真是令人羨慕。”

“我工作太忙,已經有六天沒見面了。如果聖誕節禮物是離婚書的話怎麼辦。”、

“嘛嘛,那個時候請馬上聯絡,不變更保險金收益人是不行的…哎呀,討厭啊,真是失禮了。”

外勤員和遠峯一起笑起來。笑完之後,外勤員翻轉了紅色的上衣,將手提包掛在肩上“那麼一條君,因爲阿姨會再過來,請多保重。”,隨意揮了揮手。

向出口走了幾步,外勤員想起了什麼,馬上回到了京介那邊“可以的話先看下這個。”有氣勢地遞出了一張傳單。那裏誇張寫道“要是現在的話,對新加入的顧客,都會贈送旅行禮券”

外勤員出去後,腳步聲和妝容的氣味完全消失的時候,石田大力關上了門。

“那個阿姨,對工作的這份熱情,我還真學不來呢。”

遠峯這樣說道,撿起了掉落在地板的小冊子。愈發沉重的疲勞,令京介垂下了肩膀。遠峯在架子旁一邊排列着小冊子,一邊微笑着。

“從醫生那邊聽說你的身體狀況和傷勢都在恢復,不過沒問題嗎。”

明明笑容發出的壓力是外勤員的一半以下,不過遠峯的視線,有着那個中年女人無法比較的深度。京介沉默地點頭。那張笑臉接近他,讓京介感到自己被看穿了,然後被推上了艱鉅的任務,重新覺得家長難應付。

“啊,對了,因爲修理結束了,就先拿來還給你。”

遠峯說道,然後石田踩着巨大的腳步聲接近到京介,將拿着的棒狀物放在牀上。雖然在大漢手中看起來很小,不過實際上有京介的身長的長度。稍微翻開包着全部的和紙,窺視着裏面,京介發出了嘆息。是漆黑色的木杖,雖然總覺得能預想到,不過真的是古代術專用玲洗樹樹枝。

將最強的術具放在病房的話,主治醫生肯定會沒收掉。考慮着那樣的事情,京介呆呆地想起了這個木杖被泉見夏生破壞的那天的事。

“真的沒問題吧。”

遠峯抱着胳臂問道。是沒有長期逗留的打算嗎,遠峯沒打算坐在牀邊的椅子。

“臉色不大好吶。”

“這很普通吧。”

“能好好的走吧,”

“能走…”

“好,那麼去吧,雖然今天的天氣不錯,不過風很冷,拿起上衣吧。”

“泉見夏生出現了。不過還抓不到她。”

“雖然出動了攻擊人員,不過也想讓你協助。之後會和醫生申請外出許可的,所以沒問題。”

遠峯一邊說着,一邊走到門那邊。京介不能理解地眨着眼睛,石田動起來,將包有和紙的玲洗樹樹枝推到京介面前。

遠峯在門的前面回過頭來,只有嘴角浮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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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打工魔法師 1 魔女說:綻放光芒吧!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不得安寧的新學期
  3. 03第二章 頭昏眼花的放學後
  4. 04第三章 危險緊張的自行停課
  5. 05第四章 立場混亂的午休
  6. 06第五章 邁向破滅的課外活動
  7. 07第六章 死與再生的自習時間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打工魔法師 2 獅子怒吼着:毀滅吧,靈魂!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點燃野心的遠足好天氣
  3. 03第二章 流血的委員會活動後
  4. 04第三章 令魔N痛苦的學年審判
  5. 05第四章 難以攻陷的第二校舍
  6. 06第五章 希望與疲勞的個人戰鬥
  7. 07第六章 失敗者消沉的校園
  8. 08後記

第三卷打工魔法師 3 巫女吶喊着:甦醒吧!屍骸!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豪雨與搖言降臨於學生餐廳
  3. 03第二章 副業悻質的班級行動
  4. 04第三章 悠愁的社會課參觀
  5. 05第五章 冒死拼命的避難訓練
  6. 06第六章 邁向結局的大掃除
  7. 07後記

第四卷打工魔法師 4 成爲魔法師 一夕致富!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課題是成爲魔法師
  3. 03第二章 利用精靈成爲大財主!
  4. 04第三章 婚禮鐘聲中法術才能奏效!
  5. 05第四章 洞窟中的生死關頭!
  6. 06第五章 百貨公司的陰謀大拍賣
  7. 07後記

第五卷打工魔法師 5 她哭喊着:毀滅吧,這份心願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各自的暑假
  3. 03第二章 回憶的搜索隊
  4. 04第三章 蒐集Q報的小徑
  5. 05第四章 白忙一場的單獨行動
  6. 06第五章 黃昏的同學會
  7. 07後記

第六卷打工魔法師 6 亡者呻吟着:彷徨吧,我的軀殼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往 生與今世的初步準備
  3. 03第二章 連事件也能通行的入場門
  4. 04第三章 在校舍徘徊的警戒委員
  5. 05第五章 期盼下半夜的下弦月
  6. 06後記

第七卷打工魔法師 7 術者覺醒要靠跳兔子舞!?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水舞的死亡集訓!
  3. 03第二章 家庭宴會的殺人魔!
  4. 04第三章 整齊慕Q的溫泉地獄!
  5. 05第四章 術者覺醒要靠跳兔子舞!?
  6. 06第五章 在殺人遊戲中明星誕生!?
  7. 07第六章 無名的暑假
  8. 08後記

第八卷打工魔法師 8 少年落下淚:傳達這份憎恨吧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章 打破日常生活的呼喚聲
  4. 04第二章 暗夜的相遇
  5. 05第三章 揭幕的寒風
  6. 06後記

第九卷打工魔法師 9 少女低語着:這就是我的命運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章 無法入眠的枯葉
  4. 04第二章 陰天的訪客
  5. 05第三章 凍結的傷口

第十卷打工魔法師 10 飄揚在黃泉路上的萬國旗!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飄揚在黃泉路上的萬國旗!
  3. 03白丸子一號的征服世界故事 第一章
  4. 04第二章 回不去的鄉間小路
  5. 05白丸子一號征服世界的故事 第二章
  6. 06第三章 搜索山上的蘑菇!
  7. 07白丸子一號征服世界的故事 第三章
  8. 08第四章 尋找S彩的人們
  9. 09白丸子一號征服世界的故事 第四章
  10. 10第五章 鐘聲是沉甸甸的音S!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打工魔法師 11 少女微笑着:響徹吧!我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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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到達盡頭的旅人
  4. 04第二章 沉湎舊夢的心
  5. 05第三章 降下真實的粉雪

第十二卷打工魔法師 12 降下吧,戀心隨雨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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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在沉睡的深淵中盛開的花。
  4. 04第二章 在封閉的牆壁中凋零的思念
  5. 05第三章 在分別的盡頭飛散的淚水

第十三卷打工魔法師 13 高唱安穩的歌吧,星星隨之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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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背離冬日的淒涼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冬木立的碎片
  5. 05第三章 冬日天空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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