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打工魔法師》 · 椎野美由貴 · 2230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沢近愛理
潤色:245026861
二十分鐘一百日元,二十四小時二千日元。寫着這些文字的停車場的牌子,在夕陽的照射下被染得通紅。被瀝青所覆蓋的堅實的地面,也被同化成斜陽的顏色。無論是靜靜地排列着的車輛的顏色,還是包圍用地的電線杆,或是聚集在電線杆的鳥羣,全部沉入到紅色之中。在停車場的入口附近停留的小型汽車前,泉見夏生站在那裏。
雙手放在了大衣的口袋裏,束在後腦的頭髮隨着十二月的冷風飄動。夏生凝視着眼前的鐵塊。不過現在映在泉見夏生眼中的並不是眼前的車輛,而是十多年前在這個地方延展的風景。那個時候在這裏的並不是狹窄的硬幣停車場,而是一間小小的民家。
“這裏是玄關哦。”
垂下視線到小型汽車的輪胎附近,夏生用輕快地語調說道。
“從學校回來的時候,門總是鎖着。我的父母是一起工作的,而且比我大很多的哥哥也很忙,誰也不在家。雖然自己打開了門,自己準備茶點,不過幾乎感覺不到寂寞。因爲即使一個人也不在乎,附近的孩子也時常過來玩。是不是被父母教導了,‘因爲夏生醬一個人就太可憐了,所以去一起玩耍吧。’然後就玩着跳繩,捉迷藏之類。”
夏生鼻子發出了大大的聲音,笑了起來。
“玩着相當簡單的遊戲喔,說不定小孩子比大人活得更辛苦。雖然空閒的時間不少,但是每次都要尋找打發時間的方法。而我又覺得這樣很麻煩,所以每天總是重複遊玩着一樣的簡單的遊戲。直到‘死’的那一天。”
“請節哀順變。“
在停車場入口停下的人影這樣說道。她年齡比夏生微長,是名二十後半左右的女子。她相貌端正,兩邊的長髮幾乎蓋住了臉頰。黑色的大衣在風中無聲地搖曳着,表情和聲音恰如其分地充滿着悲傷。代替對部下的回答,夏生輕輕用鞋底踢向了輪胎。然後走到停車場的深處。
一輛大型麪包車停在了小型汽車的旁邊,上面的助手席有着給小孩子用的保險帶。“這裏大概是起居室”夏生用比之前還要冷淡措詞來說明。“雖然家人在這裏舉辦過聖誕節聚會,不過也就是一次。”以伸出手指的姿勢,夏生繼續說下去。
“雖然在那個時候之前也收到過禮物。不過大抵是因爲太過年幼,完全想不起來。我的記憶中只有一次。父母的確是送了個什麼樣的絨毛玩具。因爲大哥不知道父母會買什麼,所準備了完全一樣的禮物。然後幾天後我就失去了父母,搬遷到親戚的家。因此在這個家的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
部下又說了請節哀順變。夏生沒有回答,看着自己的腳下。
有一個空罐子在滾動着。
“以前,也玩過踢罐子游戲。”
夏生微笑着撿起了空罐,握住並擠壓着易拉罐,走起來。夏生的呼吸和鞋子的聲音,和易拉罐的吱吱嘎嘎的聲音,奇妙地混合在一起,構成的不穩定的聲響落在在停車場上。電線杆上的鳥,不停發出不安詳的聲音。
“傢什麼的,總給我奇怪的感覺。”
看着停車場最深處的空曠地方,夏生輕輕吐了一口氣。被冬天的寒冷所冰凍的呼氣也是,一受到夕陽的的照射就染成了紅色。
“是。”
“砂島禮子,還能活多久呢。”
“本來就在因爲自己的事情而消沉,加上所愛的人就死在眼前。而且二人之間的羈絆被切斷了。雖然對於我來說是完全不能想象,不過那個就是絕望的事,是吧。”
“即使最樂觀的情況,估計也就只能直到冬天的結束。”
天黑了。
是對脫口而出的發言感到後悔嗎,女人低下了眼睛。“會怎樣呢。”夏生皺起眉頭,粗暴地用單手將散亂的頭髮弄好。
“嗯,在討厭的上司的收下,那些傢伙也好像相當辛苦。403000028,明明好不容易背叛了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真是相當遺憾。”
“家族,朋友,戀人諸如此類,其他,。雖然組合是怎樣都好,不過在同樣的地方和其他人一起生活,究竟有着什麼意義。出生的時候大家都是一個人,在死的時候大概也是一個人。如果在活着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的話,我覺得這樣的一致性十分美麗。不過這是錯嗎。”
“是。”
“什麼?”
二十分鐘一百日元,二十四小時二千日元。斜視招牌的文字,夏生從停車場出來聊。部下沉默地跟隨在後邊。對於這個只要付了錢誰也能使用的地方,泉見夏生是不會再回來。
女人鎮定地按住了頭髮說道。
“我想雙胞胎的話,出生的時候是兩個人。”
“還有三個月嗎?真可憐。”
夏生回過頭看着部下,風向的變化,讓女人的頭髮高高飄起。顯露出了刻在臉上的舊的傷痕。
“雖然說不定在腹中是兩個人在一起,不過並不是關係很好地牽着手通過產道。啊,說起雙胞胎的話,那些傢伙和背叛者還有精神嗎。”
“雙胞胎……”
女人無聲地嘆息,張開了口。然後花費三分鐘左右的時間,部下將夏生所問的“雙胞胎”有關最新情報,以及在雙胞胎身旁的“背叛者”的現狀傳達給夏生。這段時間,照射在停車場的夕陽的顏色,逐漸地向黑色轉變。夏生的嘴脣上所露出的笑意逐漸增加,在部下結束報告的時候,夏生髮出了鮮明的笑聲。電線杆上的一半的鳥飛走了。
夏生看起來很高興地喉嚨咕嘟一聲,蹲在了地上,豎起了空罐。在強烈的風吹之下,因爲夏生的握力而變形的罐的表面,一點一點顫動着。從停車場後面的商店街,傳來了聖誕歌。
“我很快就會殺掉一條京介。”
夏生將鞋子的腳後跟放上在站立的罐上,仰視着天空,對着紅色的天空呼喊起來。聖誕節快樂!然後下一瞬間,被夏生踢飛的罐飛舞在空中。刺耳的聲音切開了商店街的音樂,在電線杆剩下的鳥一起鳴叫地逃向了天空。壓扁的的罐穿過了停車場,消失不見。
“話說回來我收到的禮物,那個是什麼樣的絨毛玩具。就只有那樣想不起來。嘛,不過怎樣都好了”
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輕快地音樂,夏生低聲問道。傳來了幾小節額音樂,部下慢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