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試膽之夜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2萬 字
眼前的老人正如此說着。
“本人對現在的……絕望了。”
“現在必需的是……革新之風。”
那說的很對,她如此認爲。
然而,對於老人爲此採取的手段卻無法認同。
反正有一半是出於“因爲貌似很好玩”的動機吧。
可是,那樣的話,那孩子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
那孩子身負義務。同時享有權利。
老人是說,要讓那孩子去選放棄這兩樣的選擇肢嗎。
換言之,“他”身上就有那麼大的價值嗎。
“無法接受。”
她以銳利的眼神,明確地出口回答道。
○
“那麼各位,做好抽籤的準備了嗎?”
““是—””
對於翠的提問,神菜等學生會衆人,跟Z班的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太陽早就落山了。雖說因爲環顧衆人的翠身後燒得正旺的篝火能夠看到周圍,但大致可以想象,只要稍微遠離這裏就會被黑暗吞噬吧。
因爲這裏是白天翠提到的無人島。
他們在這個時段來到這裏的目的不用說自然是試膽了。爲此而做的準備,翠說已經全部搞定了。
後面的篝火啦、負責扮鬼的人,還有其他必需的大小道具的調度。此外,爲了能暫時將這裏歸爲己用,貌似還向地主支付了租金的樣子。
萬事俱備,之後就只等大家做好對這場試膽的心理準備了。
看來這裏有設置好的妖怪。
順帶一提,所有的籤抽完之後的結果是翠跟名叫杉岡的學生,葉月跟厚組成了小隊。
忽然,厚望着那箱子放鬆表情說道。
“啥?”
兩人一邊發牢騷一邊踏上了在無人島上定好的行程。
“因爲啊,可以趁暗讓副會長用木刀揍到你爽吧。”
此外,爲了縮短時間,在一組出發之後過了十分鐘之後,下一組就會接着出發。
叫是叫洞窟,也是要進去的,不過裏面像網眼一般縱橫交錯的很多小岔路,非常容易迷路。而且,越往裏面走通路就越狹窄,要進到深處需要話不少功夫,翠如此解說到。
本打算給厚打個圓場,結果除了這話之外再也沒想起別的可說。
“各位,籤都已經抽過了,現在就要開始試膽囉。”
鷗尖聲尖氣地叫了起來。稍微,不,非常開心地容光煥發着。
翠所提出的規則,是這樣的。
因爲不知什麼時候摸到身邊來的神菜這麼說,水樹不禁差點驚叫起來。
眼前有口井。大概扮鬼的人就要從這裏面出現,來嚇唬他們了吧。
說錯。不是單純的試膽。而是有賭約的試膽。
“……那樣的紫藤水樹光連想象一下都感到討厭。”
想來想去,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不由得感慨跟女生一組真是太好了。就與原本不同的意義上來說。
“欸,啥。水樹想跟我一組嗎?哈哈,是想趁黑對我毛手毛腳吧?”
進展的倒是相當的迅速。葉月朝那邊一望,
將手伸進去,好像在取什麼出來。
“……大意了,竟然跟這人一組。也該給自己抽的籤動點手腳纔對。”
“就算叫我假裝害怕……我真的很不擅長做那種事啊。”
——嘛,雖說是比賽,不過要是太一本正經的話就太沒意思了。這種形式的話,大家也能輕鬆地享受其中吧?因爲一部分是男女搭配,男生也會充滿幹勁吧。
“你說動、動手腳……難道你。跟翠小姐策劃的就是……”
“啊、慢點葉月。”
另一邊,神菜顯得很不服氣地望着自己的紙。上面寫着“8”。
兩人對望一眼,聳了聳肩。
(要是比神菜先走的話,就能收回所有的牌子獲勝,可以阻止她,但再怎麼說這樣也會搞得大家都不開心的。)
“葉月醬,拿過來吧。”
·獲勝者可以對在場的所有人下達任意命令。
“Yahoo!老天爺還沒有拋棄我啊!葉月醬,請多關照啦!”
“實在是沒什麼勁……是‘4’嗎。”
“欸?”
試膽的路線是橫穿過一個小樹林,經過附近的懸崖上的洞窟,然後再返回。
“……算了。不說這個,‘8’是誰?跟我一組的幸運兒在哪裏?”
很遺憾地由男生組成的第一組的兩人出發了。
就算知道她是半開玩笑的,還是不由得惱火地吼了起來。
相同的機關,也設置在了翠引導水樹去抽的另一隻箱子裏。
“兩邊各有1~12號的籤。女性全都從右邊的箱子裏抽,剩下的就由男生來抽。進行試膽的順序,就按照抽到的籤來。”
“那麼,我還要去幫翠姐姐的忙。鷗學姐,祝您順利。”
可是沒等她回答,葉月就跑去翠那邊了。
““喔喔喔喔喔!””
這時,誰也沒注意到翠跟葉月交換了一下眼神。
葉月的手,輕輕地抹了一下箱子。
“至少,如果能跟神菜一組的話,就能阻止她暫時勝出了,可……”
反正妖怪也肯定是粗製濫造的。如此估摸着,兩人淡定地等待着,可下一瞬間。
要是她贏了,天曉得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危害。
面對得意忘形的厚,葉月烏雲滿面。
“誰會那樣啊!”
“不、不是的!話說,有聽到後半句話嗎?”
·男女搭配參加試膽。(但是考慮到人數比,男男搭配的組合會壓倒性地多。)
“哎呀。沒能看到水樹害怕地大哭大叫的樣子真是遺憾啊……”
“是的,正是如此。聽我說,在試膽期間女性無論做什麼都是合法的。‘呀啊人家好怕’這樣叫着假裝害怕抱上去也行哦。哥哥也一定會說‘沒事的,小貓咪。就全都交給我吧’之類的話來鼓勵你的。”(譯:怎麼說的跟厚一樣)
是爲了勝出這場試膽的思考。
“……‘4’嗎。”
“就是、就是!就算扭曲芹沢的性別也該放到女生那邊不是嗎!”
·徒步繞過檢查點,必須在與搭檔一起的情況下回收牌子。不能拿到所有的牌子就算失去資格。
鷗完全沒察覺到。其實這箱子裏面用可以動的板分隔成幾塊,靠一個按鈕就能令分隔的板轉動。
芹沢不由得邊護住屁股邊發牢騷。
兩人先是在樹林中走着。確實暗暗地有點氣氛,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也就是說,1號的組合頭一個出發去試膽這麼回事。
“你看起來特別開心啊,厚。”
想起翠笑着說了這些話。確實是那樣,但問題是在這些參加者之中還混着神菜那丫。
“是啊,好假。”
“真假啊。”
“是、是那樣嗎、紫藤水樹?你居然有那種特殊的性癖……”
“是啊。真要說的話,水樹是想跟副會長一起對吧。”
“好啦,怎麼說呢,這個、那個……要小心哦。”
而放在另一邊的空間裏的紙上,全都寫在“4”。
“啊啊、感覺一點也沒勁啊。”
“啊、人家在這。”
“就是啊。怎麼說都是身邊有個妹子哇哇叫的更加好嘛。”
女性那邊,繼神菜、翠之後,輪到鷗抽了。
“你覺得人家到底是爲了什麼才動手腳弄成跟哥哥一樣的數字的啊。這是提高親密度的機會啦。”
“好的。”
因此,那洞窟就只要在入口附近找一下,將牌子搞到就算完了。
話是這麼講,但在這麼簡單的規則下,不存在可以拖對手後腿的計策。
水樹一邊吐槽,一邊在內心拼命思考着。
“我有異議!兩個女生結成一組了!”
忽然,看到了人工的光。是照明用的燈,在發出薄綠色的光芒。
“哎呀,是芹沢君呢。是你的話可以比較安心一點呢,多多關照。”
望着她的背影,鷗憂鬱地嘀咕道。
在兩人如此交談之際,忽然聽到翠溫吞地叫道。
在水樹要抽的瞬間,葉月動了手腳。
(與其說是取勝的,倒不如說是讓神菜不能贏的策略就是了……想不出啊,這種狀況下。)
一邊在心裏嘀咕,水樹回想起這場比賽的規則。
“靠啊啊啊!完全不是!那梗到底要嚼到什麼時候才解氣啊?話說,副會長你也別攥緊了木刀,我好怕怕!”
·然後,搭檔之間可以選擇說服對方或猜拳等方式決出高下,定下真正的獲勝者。
“你在說什麼悠閒話啊。鷗學姐纔要加油啊。”
“又是那沒救的妄想麼……話說,那噁心的激勵算啥?”
“那個不能隨便扭曲好吧!”
“啥?厚,沒頭沒腦的你說那什麼話啊?”
這樣騷亂着,葉月將先前的箱子放到了手邊的桌子——翠聯繫天井院家搞來的——的上面。
“道路盡頭倒是有個最適合試膽的大空洞呢。很有氣氛,涼颼颼的。不過,要走到那裏太花時間了。”
於是,葉月猶如呆住了一般望着這樣的她。嘆了口氣,將她拖到稍遠一點的地方,用扇子遮住嘴角湊到耳邊嘀咕。
·最早將牌子收回的組合,暫時勝出。
不管怎麼說,一行人開始抽籤。翠分開男生們,引導他們從左邊或是右邊的箱子中抽籤。(譯:被分到抽右邊箱子的不是一開始就鐵定跟男的一組嗎!)
鷗靠過來,彷彿替她打氣一般露出苦笑。
整個行程是徒步二十分鐘左右的短暫路線,不過因爲有十二組的參加者,所以這也是沒辦反法的。
葉月對翠點點頭,將兩個箱子拿了過來。
“哎呀,說要比賽之類的時候還以爲是啥呢。這種比賽的話,隨時都很歡迎哦。”
“廢話。順利的話,能跟女生組隊試膽耶!害怕地說着‘呀啊、人家好怕’然後拽上來的時候,就‘沒事的,小貓咪。全都交給我吧’這麼說着帶給她勇氣啊!”
“那麼,現在來發手電跟地圖,還有非常時期用的信號彈。請帶上這些從第一組開始去把牌子取回來。”
“欸……”
光芒中浮現出一張驚悚的怪物的臉蛋。可怕到難以用語言來描述。
那張臉朝着這邊。咧嘴一笑。
頓了一瞬間之後,兩人丟臉地大叫起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從遠方傳來第一組的叫聲,位於起點的一行人面面相覷。
“好、好像真的很害怕的樣子耶?”
“那個啊,我跟在好萊塢主演片子的時候認識的本領高強的特種化妝師聯繫了。讓對方十萬火急地趕來,幫忙設了陷阱。”
“居然還有那種經驗……順便問一句片子是啥類型?”
“恐怖電影哦。”
這樣啊,所有人都接受了,同時也緊張了起來。
因爲這就意味着跟正宗的恐怖電影同級別的恐怖潛伏在這座島上。
先前的慘叫就是鐵的證據。
這時,葉月悄悄跟翠咬起了耳朵。
“翠姐姐,說到底都只是爲了把哥哥跟鷗學姐湊到一起的活動啦,也不用認真到這種地步吧。”
“哎呀,葉月醬。要乾的話就要做得徹底,這是天井院家的習慣哦。再說……”
“再說?”
“這樣肯定跟好玩對吧?想想大夥兒怕的瑟瑟抖的樣子,真是非常愉快呢。”
“……笑的這麼親切,說的話卻那麼過分呢。”
莫非這人比神菜更加嗜虐嗎,葉月如此想到。
“不那個啊。雖然很感謝你關心我們……但突然用那副樣子靠近過來的話,不管是誰肯定都會被嚇到的吧!”
“好啦冷靜下來!沒什麼好怕的啦!”
這時,就在身邊的搭檔水樹察覺到了,眨眨眼問道。
彷彿鷗將水樹給推倒的樣子。
從紅,變成青。
倒不是說怕黑。就算是經常發生癡漢事件的夜路,只要慣用的木刀“剃刀”能派上用處的話,應該可以哼着歌走在上面吧。
接着,眯起眼回頭瞪向發出聲音的人。
她大叫着一躍而起,在空中踩了兩三腳之後,唰地破風而走。
“啊、啊啊啊啊!紫、紫、紫藤水樹,不是的,那個!這、這個不是的!”
在這不說出來的話。
“怎、怎麼了副會長,別嚇我啊……呃、咋了。”
“不不不、不要緊!不用顧慮我!”
“不行,規則裏規定了要‘用走的’吧。再說,翠姐僱傭的工作人員有在暗地裏觀察參加者的狀態。既是爲了安全,不過也是爲了監視有沒有違反規則。本人也那麼說明過了對吧?”
結果,水樹落得了揹着昏過去的鷗巡迴各站的下場。
不過葉月自己倒無所謂。別說是鬼屋,連恐怖電影之類的也能愉快地觀賞,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鷗被逼近了死衚衕。
水樹跟鷗各自打着手電,無言地走在樹林中。
水樹爲了壓制住手腳亂動的鷗,決定先從後面架住她。
“我、我說啊。用跑的會不會比較好啊。比走更快吧。”
“聽、聽我說,紫藤水樹。就這樣也沒關係,聽我說……”
對於試膽的畏難意識,也就是恐懼心被剛纔的慘叫給增幅了。
忽然回過神來後,鷗看着自己的身體。
然而,在她將一切說出口之前。
“哼,你就儘管掙扎吧。鷗,別顧慮到我而放水啊。”
“紫、紫藤水樹……”
○
“……我,那個。從之前起就對你。”
“那、那個、那裏……”
站在那裏的是,雖然露出一副擔心的模樣,但因爲臉上畫過妝而變妝成了真正的妖怪所以無法判別的負責嚇人的工作人員。
“那麼第四組,出發!”
但是,有問題的人在別處……這時葉月心情複雜地望向鷗。
“好,那麼,不管怎樣都要勝出。唯有神菜的獨裁,非得阻止不可吶。”
“…………!”
最後那空虛的笑聲,變成一聲嘆息的時候。
鷗不顧形象地慘叫了起來。害的水樹也“唔哇啊啊啊?”地大叫起來。
“呀啊啊啊啊!妖怪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我討厭井啊啊啊!”
“那個,不要緊吧?”
“啊、是嗎。是這樣啊。”
眼尖的水樹找到了旁邊放有牌子的臺子,不過倒也沒看穿這裏就是第一組人馬最先發出慘叫的地方。
至少,要是能牽着手的話,就能安心了。對此抱着希望,鷗下定決心開口了。
“啊、啊啊?”
假如老天站在她這邊的話,或許鷗就贏得水樹的心了也不一定。
回想起葉月的話,她下定了決心。
“不,一點也不冷。現在是夏天哦?”
“啊、嗯……也是啊。夏天嘛。哈哈哈。”
忽然,鷗嘀咕了一句。
沒有棄權而做到這種地步,當然是因爲不想將勝利讓給神菜。因爲規則裏寫了“必須按組”,所以也沒辦法。
鷗猶如機器人般點點頭之後,站到了起點上。
正被那個水樹緊緊抱着(準確說來是架着)。
“大概是有什麼會從那裏面爬出來的設定吧……”
其實鷗並不記得。因爲恐怖和對於水樹的緊張令她大腦一片空白。
葉月在遠處看着這樣的鷗,在心裏替她加油。
鷗所指的方向,有一口老井。啊啊,水樹懂了。
“副會長……?”
之後能順利進行的話,就趁勢告白……
“呀啊啊啊啊啊啊!”
水樹呆然地靠近有點凌亂了的鷗。
(沒想到鷗學姐居然會怕妖怪。不過,或許這樣結果正好。因爲害怕而抓住哥哥,一臉羞澀地……)
兩人來到了人工的光芒之前。
雖然對此有點覺得“可愛”,但現在讓她冷靜下來纔是頭等大事。
“喂、你啊。”
“我、我說啊,紫藤水樹。”
“不、沒、沒事。什麼事也沒有哦,嗯。要問爲什麼的話,就是沒問題啦。”
“啊、啊啊。”
他就是有這麼害怕。
壓抑着想把對方毆倒的衝動怒吼道。
然而對手是超自然現象。而且還是貌似不能用木刀解決的幽靈之類的東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怎麼說呢,感覺好惡。
但是,她也不是真的想說用跑的。雖然那樣確實可以更快回去,但她被周圍的寂靜與黑暗所壓倒,身體使不上力。
這個事實令她臉頰泛紅,接着在不同的意義上慌了起來。
“看來這裏就是第一站呢。”
聽到了這聲音。
“……呃、冷靜點、副會長!那只是口井啊!還沒出來啦!”
兩人“欸”的一聲,反射性地望向出聲的方向,鷗的臉色再次變了。
“那個……呃,該怎麼說呢。手、手……手冷不冷啊?”(譯:冷的話可以伸到你衣服裏取暖咩!?)
臉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兩人一瞬間停止了呼吸。
“啊、嗚、嗚、嗚……”
“……簡直像是舊時漫畫般的反應啊。”
站在那裏的葉月,爲了計時而看向手錶。
而且,因爲真的是很害怕,所以就算牢牢抓住水樹也是合法的,她如此想到。
“你說的是哪部電影啊?”
“什麼事?”
“井、井好可怕!會爬出很多東西來好可怕!會爬出詛咒的錄像帶妖怪來好可怕!”
因爲水樹這時也相當動搖,被鷗所製造出的氣氛給感染了。
因爲些微的混亂從她的大腦裏奪走了正常的判斷,種下了焦慮的種子。
毫無防備地打算靠近桌子,正在這時。
“呀啊、不可能!那絕對不可能!”
“怎麼了,做不到嗎?那要不然我不參加吧,沒關係的。”
更糟糕的是,小時候父母一時興起讓她看的恐怖電影,更加深了她對妖怪的恐懼。
無論如何,在此期間試膽依然順利地往下進行着——不出所料,回來的人無一例外地臉色蒼白——不久就輪到了水樹跟鷗。
下一瞬間。鷗被小石頭絆了一下腳失去了平衡,兩人摟抱着倒在了地上。
(這是葉月跟翠小姐替我創造的珍貴的機會。我、我也差不多必須要做好對於紫藤水樹的心理準備不可了。)
(沒想到,副會長居然有這樣的弱點啊。還有狗也是,這不盡是弱點嗎,這位惡鬼副會長大人。)
別說跑了,根本就是很勉強才能跟上水樹的狀態。膝蓋抖得一塌糊塗。
因此,在這充滿了氣氛的黑暗中,就算旁邊有水樹在,不,正因爲他在,才更加無法虛張聲勢。
磅。撞到長在附近的大樹上,成一個大字倒了下來。
“呃,鎮定一點啦!別亂動……唔哇啊啊?”
“嗯?”地一聲歪下了腦袋。因爲一想象起這副構圖,不知爲什麼有些惱火。不知道爲什麼。
“怎麼了?”
而且先前的醜態也全都被他看到了。
水樹一邊從某種意義上感到佩服,一邊走近癱在地上的鷗。幸好只是昏了過去,因此安心地抒了口氣。
她如同在忍耐寒風的小孩子般瑟瑟發抖。
“怎麼了副會長。這麼熱的天怎麼像是很冷一樣的表情。身體不舒服嗎?”
與其說是回答水樹,倒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鷗嘀咕道。
在這不說出來的話,不說出來的話,自己……
可是,那種狀態下不可能正常行動。他花了三十分鐘纔回到了起點。半路上被一組給超過去了。
“啊,好累。早知道會這麼慢的話,就棄權了啊。”
水樹在終點後失落地如此低聲道。
算了,總比棄權後被神菜笑話好,他如此想着安慰自己。
望着在水樹背後露出若干幸福的表情沉睡着的鷗,主持試膽的葉月跟翠不由得以苦澀的表情望向彼此。
“啊啊真是的。鷗學姐真是太丟臉啦。虧人家還給她創造機會的說。”
“真沒辦法啊,只好啓動下一個計劃了。”
“欸,下一個計劃?還有嗎?”
相對於喫驚的葉月,翠則是自信滿滿地拍拍豐滿的胸脯,
“放心交給姐姐好了。剛剛冒出個點子來。”
“哈啊……是剛剛想到的嗎。”
葉月不知道那話裏有什麼地方存在能讓人安心的要素,眼睛變成了點。
然而翠卻浮現出和藹的笑容,
“放心,我有自信……而且是很有趣的作戰哦。”
“很有趣,是嗎?”
“嗯,非常地!”
面對露出不安的表情的葉月,翠笑容不絕地點起頭。
○
雖然在鷗身上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在那之後試膽毫無阻礙地進行着。
抽到第八組的神菜跟芹沢這一對,輕快地走完全程,創造了最佳記錄。
“哎呀—,換成其他男生的話不知道會做什麼所以沒辦法放心,不過芹沢君倒不會讓人家有那種感覺呢。特別的輕鬆發揮出了平時以上的實力呢。”
“因爲這樣更快嘛。也已經提供過兩次殺必死了,要原諒我哦。”
“喂……等等好嗎?翠姐姐,你想什麼呢?”
總覺得跟翠很想,水樹想到。
發出呻吟的他,到底是怎麼落得那副下場的呢。雖說也不是完全想象不到。
翠仍舊露出一張和藹可親的笑臉向杉岡搭話。
“好的!我是杉岡良一!您能記住的話我會感到非常光榮的、翠小姐!”
“那就多多關照囉。呃,你叫……”
“這樣還真的能將鷗學姐跟哥哥湊一對嗎?”
“爲什麼我跟副會長是懲罰遊戲的對象啊?最後一組是厚跟葉月對吧?”
“那麼,就走吧。”
“好啦,大家冷靜下來。當然,這算不上懲罰遊戲,我也清楚啊。而且對青少年來說算不上健康呢。所以我想再加上一個條件呢。”
“Yahoooo!”
貌似是這樣的。
“……作爲男人來說很有些高興不起來,不過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水樹君。”
“請三思!無論如何都要罰的話,就讓我代替水樹接受這懲罰吧!”
明明是試膽,自己會不會太鬆懈了點啊,杉岡一邊害羞一邊如此想。
“喂、還什麼都沒出來……咕……”
“人家有過參加競走的世界大賽、打工做搬運的經驗。”
“呀啊啊、好可怕!”
說不定還繞過配置在路上的工作人員的眼睛,抄了近道。
“算啦,不出手就行了。”
這樣的話不可能讓他將注意力轉向鷗。再說也存在着看到今晚的失態而幻滅的可能性。
“好,這懲罰遊戲我們接受了!”
“是啊。因爲想到個有趣的願望呢……杉岡躺下了,權利就給我好了,可以吧?”
“哼哼,水樹。目前成績最好的是我們!看來這場比賽,肯定是我的勝利了呢!”
回頭一看,神菜笑眯眯的在那裏。可目光很尖銳。
“還有鷗醬……還在睡啊。總之就是這一組。今晚睡一間屋。懲罰遊戲哦。”
一臉已然放棄的表情,芹沢嗚咽道。
翠輕輕地將他的身體一擔,
而且路線也是她設計的。記得道路的話,就能迅速行動。
“所以說對不起囉。”
不錯所料,事後一問,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聽到葉月呆然地宣佈結果,翠文靜地合起雙手微笑起來。
“話說赤穗君,你什麼時候復活的啊?”
因爲翠笑着叫自己的名字而感動得怪叫起來的杉岡。
笑容依舊,但眼神變得少許尖銳起來,嘀咕道。
“沒經過當事人的許可別接受啊!”
“條件?”
“話說那根本不算懲罰遊戲!爲什麼紫藤非得享受那種好康的待遇啊?”
一行人沉默了。
“那麼,我要說自己的願望了哦。”
“啥?”
“嘛嘛、良一君。多關照囉。”
“水樹,你打算對鷗出手嗎?”
笑着留下這句話,翠轉向搭檔杉岡那邊。
“算啦,倒不是說對翠姐姐獲勝有什麼意見啦。可是。”
“哎呀呀,真高興啊。”
接着兩人隨着葉月的發令一同開始了試膽的行程。
“嘁,還不一定呢!說不定翠姐會贏哦!”
○
“呃、這個。獲勝的是天井院翠&杉岡良一組……”
她環顧衆人一圈,滿足地如此宣佈。
“是的。”
一邊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杉岡失去了意識。
“嗯、好吧。”
“兩人不得碰到彼此、不得跨越那一線。違反這條件的時候,我想想……鷗醬就要坐電車回去,水樹君就讓我抽掉2千CC的血吧。”
下一瞬間,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翠的拳頭嵌進了杉岡的肚子裏。
“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不會贏的吧。”
“對對,不讓紫藤也體驗下活生生的地獄可不行呢。”
貌似是因爲跟美麗的翠在一組,有點得意忘形了。不更加感受一下氣氛可不行。
“請原諒我,赤穗學長。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最可怕的……啊、不好意思。同組的人昏過去了,可以棄權嗎?”
“就交給我啦。”
水樹不禁大叫起來,可受到來自背後的絕對零度視線而忽地凍住了。
“那樣會死好唄!”
杉岡有點緊張,問道。
“我說啊,良一君?”
“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想獲勝嗎?”
“咕哈……爲、什麼?”
“什、什麼事?”
可是一行人難掩臉上無法釋然的表情。
無論如何,一行人一齊抱怨起來。翠“哎呀呀”地宛如感到困擾一般以手托腮,
“唔—嗯。有點慢呢。”
太天真了,事後這麼想到。
另一邊,排名墊底的則是葉月跟厚這一組。
順帶一提,對於芹沢的問題,厚的回答是“因爲無法容忍剛纔的懲罰遊戲的內容所以就像不死鳥般復活了”。
兩人並排站到起點前。
“那麼,我們就是最後的了吧?”
“啊—、嗚—”
“只有你穿的很普通,這點風險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那是當然的。因爲她腳邊滾倒着昏過去的杉岡。
“對啊、對啊!對於副會長來說可能是懲罰遊戲,但感覺不到對紫藤有任何壞處啊!”
“啊、我?”
難不成所謂的殺必死,就是叫自己的名字嗎。
聽到翠的話,葉月點點頭。
她所說的計劃,貌似還沒有實施。鷗依然睡着,而水樹則是,
“良一君走路的速度,就是這樣嗎?”
如此這般,注意力都集中在神菜身上。
她的“有趣”裏面沒有邪念。至少不會說出像神菜那種不得了的話來吧。大家是這麼想的,包括神菜和水樹在內。
最後,到了收尾的第十二組。
是翠乾的。有着衆多隱藏特技的她的話,要做到扛着昏倒的他高速走完全程也是有可能的吧。
翠跟杉岡進入林子裏纔沒多久。
“是、是的。要稍微放慢點嗎?”
話說,鷗跟自己的風險差距太懸殊了吧。
面對笑眯眯地回答問題的翠,一行人雖然感到不解但也還是點頭了。
“只要你不能搞什麼亂來的命令,那就夠了。”
然而,翠的回答卻出乎他的預料。
一臉困惑的神菜詢問道。彷彿代表了一行人般。
隨着水樹的抗議,周圍的人也一起動搖起來,但忽然有人說道。
“葉月醬,妖怪出來的時候,假如害怕的話只要抓緊我就好囉!”
才離開起點沒多久,葉月就抱住厚的脖子,掐緊他的勁動脈讓他斷氣了,
笑着對附近的工作人員搭話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種周圍失去色彩,剩下一片空白的感覺。
“欸?”
“因爲有自信會搞出包,纔會那麼鬧騰的嗎?”
“啊、不、倒也不是因爲那樣……的啦。”
神菜既像是挑釁,又像是責備,也有點悔恨的樣子。她的感情水樹無法明確地瞭解。
其實這些全部都有,所以不明白也是當然的。
(啊—夠了,居然讓鷗跟水樹住一起,翠姐姐在想什麼啊!可是在這裏一個勁地喫醋的話,就會把我喜歡水樹的事實暴露給衆人了!)
在她糾葛的期間,翠一錘定音了。
“那麼,沒有異議吧?不管怎麼說,就是這樣的規則嘛。”
““好的。””
“放心吧。人家相信水樹君不是會做那種事情的孩子嘛。”
那麼,爲什麼將他選擇懲罰遊戲的對象了呢。
葉月以難以名狀的複雜心境,開始揣測她如此判斷的理由。
(該不會翠姐姐想到的計劃就是指這個……)
確實,住在一起的話,就算沒越過那一線也會某種程度上意識到彼此的存在吧。
可是,總覺得這是個危險的計劃。因爲沒有監視房間,所以只要兩人套好口供的話,就算要做也是有可能的。
(……呃,不是本來就是有着這樣的打算纔開始策劃的嘛。話雖如此,呣……)
這份複雜的感情,並非是針對鷗,而是衝着哥哥去的,葉月沒有發現這一點。(譯:驚人的新事實啊!結果還是兄控啊……)
“呃、趁我失去意識的時候乾的太過火了吧!”
鷗漲紅了臉大叫到。
從她坐着的雙人牀上,可以俯視到大海。因爲這裏是十層高的高級旅館的最上層,所以那景色極其壯觀,但現在全都籠罩在一片夜晚的黑幕之下。
鷗換上了旅館裏的浴衣。是剛纔跟神菜她們一起入浴過了。並且在那時候才頭一次聽說懲罰遊戲的事情。
“欸?您說什麼?”
“困到要死了……白天一個人搬那些遮陽傘啊沙灘椅,晚上又要揹着你走完試膽的路線……已經累得跟狗一樣了。實話說,隨時都會失去意識啦……”
“現在還不算晚,去跟翠小姐抗議吧……”
“誠然,紫藤水樹。你真是紳士啊……這種狀況下居然爲了不對女性出手而先自己早早睡了。越來越喜歡你啦。”
話說,裝了攝像頭也就意味着翠到底還是沒打算讓他們走到那個地步吧。葉月稍稍安心了點。
愕然地嘀咕了一聲,眨了眨眼的鷗。
吞了一口口水的鷗。
雖然鷗的話客觀地來說貌似夾雜了誤解在裏面,不過對於別人的行動的解釋,也是因人而異的。
這差不多也到極限了吶,開始如此考慮到。
然後關掉房間裏的電燈後,自己也鑽進了被子裏。
“沒什麼,算了。”
這時水樹再次背轉過去,彷彿覺得很麻煩似地往鋪着毛絨絨的絨毯的地上滾倒了。
“還說要是有個萬一會很麻煩,才裝了個針孔攝像頭……結果啥都沒發生就結束了呢。好無聊啊。”
“我說、紫藤水樹。你也,那個,覺得跟我這樣的人同處一室很無聊吧?”
儘管是想做做表面功夫而扯開嗓子假裝發怒,但不怎麼成功。
忽然,水樹站了起來,轉向這邊。
過不多時,鷗尖聲笑道。
“不、沒什麼。”
最後聲音小到像要消失一般,嘀嘀咕咕地嘟囔着,不久水樹就沉默了。
她臉上並不是平時那副和藹的表情,以眯起一半的眼睛注視着映出一片黑暗的屏幕。
“欸……啊,嗯。”
經過數秒的lag之後,響起了“呼嚕”的打鼾聲。
之後進入了這個房間,發現水樹在裏面,並且對她說明了來龍去脈,纔像剛纔那樣盤坐在牀上大叫起來。
“真沒勁啊。”
慌忙板起臉來。
不管怎麼說,聽到神菜的解說,鷗呆然傾首,
這種狀況下,竟然能這麼容易地就睡着。是因爲累過頭了呢,還是水樹的神經太大條呢。
並不是因爲解除了緊張。當然這也是一部分因素,不過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同時,在別的房間裏。
鷗差點就停止心跳了。高興地差點就展顏而笑了。
聽到水樹那句話。
“……你也可以安心、沒關係哦……反正、睡了……所以房間之類的,哪個都行…………晚安……”
“雖說按照規則不能碰到身體,不過這點程度該不要緊吧。”
“怎、怎麼能算了呢!像、像這樣,這個,男女兩人共處一室就已經是大問題了,居然還要共度一夜!那個!”
“唉,怎麼說呢。”
“………………”
她們前方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隱約顯出變暗了的房間裏的情況。
“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個,因爲懲罰遊戲的關係,鷗的房間在十樓的一號房。順便說一句周圍沒有別的人住哦。”
“算了,對哥哥來說那種事情也太早了呢。首先該治好他那遲鈍,然後再稍微理解點柏拉圖式的戀愛之後才……”
“什麼?”
“考慮到設置針孔攝像頭的目的的話,這種結果纔算好……但哥哥的粗神經也該有個限度吧。鷗學姐也是,都沒發現自己沒被當成女人的樣子。”
她嘀咕着,從牀上取過一條毛巾被披在了水樹身上。
然而,翠卻完全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接着,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超困的……”
(唔,要是對鷗醬出手了的話,在那個時點就可以看透水樹君這個人了。沒有這麼簡單嗎。)
“……啥?”
葉月像是無語般,而翠則像是感到困擾一樣,發表了自己的感想。
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這聲音無法傳達給任何人,喪氣地垂下頭,然後又略泛羞紅地望向背朝她坐在地板上的水樹。
毫不顧忌地走到鷗身邊。
“……沒辦法,雖然這樣做很不知趣。直接面談吧。兩位。”
朝着應該是滾倒在那邊的水樹的方向。
對於葉月的發問,翠再次露出笑容。
鷗只能兩眼化作了點。呆的不輕。
被水樹所接受的喜悅,怎麼也按耐不住。
“吶,副會長……只有這件事希望你聽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安心後的反彈,開始接連不斷地吐出自以爲是的話的葉月。
因爲除了浴衣之外也沒蓋件東西,看上去稍顯寒冷。
“…………算了。”
在因爲緊張與興奮而漲紅了臉的她面前,水樹露出溫柔的表情,接着如此說道。
無論如何,託水樹這英雄般的行爲(?)所賜,鷗先前那種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如釋重負般望向他的後背。
這樣子看來,沒那麼好看透呢。在心裏暗自嘀咕。
順帶一提,旅館全都被包下來了。儘管覺得區區二十四名旅客就這麼做有點太奢侈了,但神菜雖然摳門但卻有相當習慣搞些大手筆,所以時不時的也會做出像這樣極端地浪費金錢之舉。
“那算啥啊。我又沒恐高症什麼的。那種程度算什麼懲罰遊戲啊?”
如此淡然一笑。在那個時候。
不用說,自然是十樓鷗跟水樹的房間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