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對N生們的復仇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5萬 字
故事起源於天井院家宅子裏一段瑣碎的對話。
在一個晴朗爽快的早晨,上午七點的時候。
既是這宅子裏的傭人,亦是就讀千金學校“白姬學園”的男生中的一個,紫藤水樹身着指定的制服——雖然下半身是平腿褲,不過始終還是標準的水手服——出現在了位於宅子主屋的食堂裏。
忽然,一名少女認出了他,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啊,早安,水樹。”
是他的主人,同時也是“白姬學園”的學生會長,天井院神菜。
自尊心極高,性格非常任性又傲慢不遜。家裏有錢有勢,僅以“因爲很有趣”這個理由,無論多亂來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對於她那蠻橫的運營學校的態度,人們如此稱呼她。
白姬學園的暴君。
她則是身着以象牙色爲基調的女式水手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披肩的靚麗紅髮,吊起的眼角,大大的眼睛,一大早就是一副跟娃娃一樣端莊的儀表。
“而不輸給小學生的五短身材也是一如既往嗚咕……”
瞄準嘀咕着多餘的事情的水樹的肝臟部位,眼睛變成倒三角形的神菜如閃電般迅速地給予沉重一擊。然後低聲問道。
“……一大早就是這種討人喜歡的問候呢,水樹。早飯,不想喫了嗎?”
“很、很遺憾,正好在節食……”
水樹呻吟着站了起來,在公司開重要會議時會用的那種大長桌邊得椅子上坐下。在這座宅子裏,連傭人也被允許同主人一起進餐。
順帶一提,各人所坐的位置是由神菜決定的,但是水樹總是在她旁邊。
伸手拿起桌上已經準備好的吐司,塗上滿滿的黃油,取來盛有煎蛋的碟子——雖然天井院家是名門豪族,不過喫的東西倒跟一般的家庭沒有太大區別——忽然注意到某件事,水樹偷偷瞄向神菜的臉蛋。
“嗯?水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忽然被盯着看,發出略微變尖的聲音的神菜。順便一提,她正用勺子舀起浸在深碗的牛奶裏的玉米片放進嘴裏。
水樹歪着腦袋,將手伸到神菜的眼前,輕輕地搖一搖。
前面也提過了,身爲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的神菜,暗地裏也兼任理事長,這學校的運營相當程度上是看她心情的。
在早上的班會之前。白姬學園的學生會室裏。坐在寬敞的沙發上,黑髮扎馬尾辮的女生點了點頭。
“突然提出要比賽……在動什麼歪腦筋,哥哥?”
聽到主人和妹妹兩人的裝傻充愣——倒不如說這兩人是心知肚明故意戲耍他——的對話,水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而。
“原來如此,比賽啊。”
對於神菜乾脆的回答,鷗略感頭疼地按着腦袋。
“……你還真是大肚啊。這些損你的話都不在意嗎?”
“嗯嗯。硬要說的話,該說是親身體會吧……算了,敬請期待吧。”
“跟你擺的pose相反,一點都不可愛啊,這傢伙!”
神菜非常享受這比賽。因爲這名向來討厭敗北的少女,非常喜歡跟人一教高下。
忽然,神菜向嘮嘮叨叨的鷗面前伸出兩根手指。
葉月是水樹如假包換的妹妹。與他同樣在這座宅子裏工作,因爲現在是上學前所以穿着和神菜相同的水手服,不過幹活的時候是穿妹抖服的。
“難不成,是在考慮要怎麼樣才能向哥哥告白嗎?”
順帶一提,她們所說的“比賽”,是學生會與水樹等男生,賭上男生制服的變更權而進行的某種遊戲。
“沒什麼啦……只不過是想讓你們也稍微接受點教訓而已啦。”
“開、開開、開什麼玩笑!我,纔沒有……!”
“既然你們說道那種地步,那我也有我的考量。其實本來還打算再檢討下作戰計劃,不過算了,就在這星期開始“比賽”吧。”
“神菜,你知道在一部分的女生之中發出了反對學生會的聲音這件事嗎?”
雖然她一直都比較冷淡,不過今天特別明顯,所以身爲好友的神菜有點在意。
這個妹妹,不知從何處取出水鳥的羽毛製成的扇子遮住嘴角,像是挑釁哥哥一樣裝出一本正經的表情。
“當然啦,要是因爲犯困而弄個什麼隨便的校規出來的話可喫不消啊…………啊啊,事到如今也晚了。我改正。”
因爲她曾被水樹救過一次,自那以後就強烈地意識到他這名異性了。明知這件事的葉月,悄悄地,半開玩笑地調侃她。
因爲想到自己不得不穿着這身水手服,就是她定下的亂來的校規造成的。而且理由還是“那樣比較有趣”。
“這張傳單是貼在揭示板上的。從這圓圓的字體來看,大概是女生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傢伙,不過有看我們學生會不順眼的人是的的確確的。”
鷗苦笑着繼續說道。
然後他再一次露出特有的扭曲的笑容,就着咖啡把吐司喫掉之後走出了食堂。
“嘛,雖然是那樣,不過多虧了你的領袖氣質,至今爲止都能控制住局面。因此,將不滿埋在心裏的學生也挺多的……可是最近稍微有點不同。”
“也罷,之前也說過了。要是想再換一次制服的話,就要跟我們比一場。”
白色的A4複印紙上,顯眼地印有“學生會的敗北!這所學校不需要輸給男生的學生會!”這樣的標語。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低下頭去。從喉嚨裏絞出低沉的聲音。
“……你也有自覺啊。”
“有兩點搞錯了喲,鷗。首先,我們不是爲了恢復人望才比賽的。是因爲覺得有趣才這麼做的。理由只需要這樣就足夠了。而另一點,我從一開始就沒覺得會輸。這回就要讓水樹輸的體無完膚……讓他屈服在我面前!”
“……很好,我懂了。”
即便如此,畢竟還是想穿回普通的男生制服。大約一年前還就讀於男校的水樹,痛切地感到這一點。覺得那個時候就好像已經是很遙遠的過去了。
“啥?”
確認了神菜的反應之後嘟囔了一句“果然”,
先不管這些,神菜對於水樹的提問“啊—”地,放下勺子點頭道、
“……比起諷刺居然對那邊產生反應啊,你真是。”
正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正是學生會的“惡鬼副會長”岬鷗。正如其綽號與外表一樣,是個武力型的少女。
“那個提案,是紫藤水樹那邊提出來的嗎?”
““教訓?””
“你那不是朝樂觀的方向勸解,而是在對方身上找樂子吧!”
“有趣。雖然在玩陰招這個時點起就註定遠遠不及水樹了,不過倒也並不討厭這種挑戰我的人。”
伺候在她身後的葉月,落落大方地合上雙手微笑道。
看着進來的少女,這個在頭頂上將頭髮梳成一個團,給人可愛的感覺的小女孩,水樹撇了撇嘴。
“怎麼會……”
這時,對開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一名少女吧嗒吧嗒地走了進來。
“我沒有睡覺嘛。”
然後,抿嘴一笑。
不知在想什麼嘟嘟囔囔的鷗。
“對啊,葉月。要勸解人的話就朝更樂觀的方向勸解……水樹,能穿上那種奇特的制服,可不是隨便能有的體驗哦。當成是賺到了吧。”
暴君學生會長堂堂地如此宣言後,將傳單揉成一團丟進垃圾箱裏。
“……你啊,那樣沒問題嗎?完全沒有睡對吧。”
“怎麼了,鷗。感覺有點心不在焉啊。”
○
“嗯,是的。”
正因爲至今爲止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所以葉月懷着若干的不安看向神菜那邊。
神菜得意地說着,將最後一勺玉米片含入口中。
並沒有明顯地表現在臉上。也不是呵欠連天,或者臉頰鬆弛。
乃是如同她的註冊商標的黑色教鞭。
“當然。在這所學校裏,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義,我就是神啊。有意見的傢伙,馬山就給他肅清掉哦。”
目前爲止是男生獲勝,成功地將女式水手服換成了水兵制服。不過話說回來,換成水兵服這種結果並非出自男生們的本意,所以他們也不得不在最近再同學生會比試一場就是了。
雖然實際上還有另一個理由,不過關於這點,因爲當事人是“木頭”所以沒能察覺。
這麼說着,擺出雙手握着什麼東西手指不停地按的姿勢。
“也罷,因爲如此,或許下回的比賽還是用心點比較好。我們輸掉的話,這樣的人就會跳出來了吶。”
“哼哼,真有趣。終於提起幹勁來了吶!”
“假如不想輸掉蒙受恥辱的話,就算不比也可以吶。在說,哥哥意外地很適合穿那身制服喲。就像是早春的時候出沒的有點奇怪的大叔一樣。”
身爲書記的葉月,湊到鷗的耳邊問道。而鷗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神菜對“?”地看着那兩根手指的鷗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
神菜接過傳單,皺着眉頭嘀咕道。
“樂觀點嘛。那樣不就能擊退癡漢了嗎。不是挺好的嘛。”
被葉月與神菜的話激怒的水樹。其實,因爲以前真的曾經被迫穿着爲女學生設計的水手服,所以與那比起來這身打扮還算正經一點就是了。
只是,從剛纔開始神菜就不知爲何顯得很睏倦。大眼睛眯縫着,嘴角也略微有點鬆弛。還時不時的揉一揉眼睛。
“葉月,你聽到了啊。”
總而言之,就是在說沉迷於新買來的遊戲,玩了個通宵的樣子。
“哎呀。是在擔心我的身體嗎?”
水樹半閉着眼睛。因爲被引起了睡意,當然不會是這樣。
“嘛,水樹嘛,反正又是在打什麼鬼主意吧。不過比試本身很有意思,都已經等不及啦。”
“唔—還真是自說自話啊。”
然後鷗從懷中取出一張傳單。
“好個頭啊!我要從哪裏開始吐槽啊,這直愣愣的裝傻!”
她身上穿的衣服,與其他的女生不同,是劍道的上衣和褲裙。交叉的雙臂中夾着木刀。
但是他卻聳聳肩道,
“那當然了。因爲我總是自說自話嘛。”
“不……總覺得你好像很困的樣子。”
算了,無所謂。對於他人的某種感情有着致命的遲鈍的水樹,邊打呵欠邊在心裏嘀咕道。
“自從我們敗給Z班……紫藤水樹率領的男生們之後,評價有些下降。將不滿表達出來的學生也增加了哦,葉月。”
不過,鷗馬上假裝咳嗽一下,恢復到了平時鎮定的模樣。
水樹抬起頭,嘴角已然扭曲了。
對於鷗的提問點了點頭,坐在學生會長專用椅子上的神菜,好像很滿足似的用一隻手將某樣東西揮來揮去。
“欸?”
“嘸。什麼啊,意思就是不關心我的身體嗎?”
“怎麼個不同法?”
“嗯,是啊……”
“那條校規,並不是故意要惹人厭的。神菜姐姐只不過是制定了男生們的制服而已哦,哥哥。”
“昨天通宵在打新出的遊戲啦。是個在育成角色的同時進行3D格鬥的遊戲,因爲很有趣就……”
“那當然,要是給我們的是正經的制服的話,我們纔不會囉嗦啦。可是,穿成這樣走在街上太引人注目了呀。看在別人眼裏就像是背後有一圈異彩一樣。”
讓男生們穿女式制服也是其中一例,不過大致上只要她覺得“好像很有趣”,無論是何等亂來的提案,在這所學校都能實現。
用力地揮了揮手。
手持木刀來回揮舞的鷗,完全失去了冷靜。漲紅了臉,眼睛咕嚕咕嚕地轉圈。
雖然對於同年的女性無防備地作出這種像孩子般純真的行爲,水樹心裏覺得很癢癢,不過因爲坦率地承認這點會很麻煩所以暫且放在心裏吧。
“正如神菜姐姐之前說的一樣,那水手服不是標準的男式制服嗎。要抱怨的話就是蠻不講理了喲。”
雖然水樹沒有察覺,不過這時的神菜,的確露出了有點開心的表情。
“會想出這種惹人厭的主意的暴君大小姐,要是有點犯困的話,說不定思考方式會變得比較柔和,爲世界和他人着想一下吧。”
將伸出的手握成拳,在胸前攥緊。
是會令看到的人……甚至同性的鷗也不禁被迷住的一氣呵成的演講。
(敗給神菜了。)
再次體會到這種威風凜凜的態度,正是天井院神菜最大的魅力。
而紫藤葉月則從這樣的天井院神菜背後緊緊將她抱住。
“不愧是神菜姐姐!我,爲您這凜然的風采,神魂顛倒了!”
“喂、葉月?平時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突然抱過來了啦……”
雖然神菜呻吟般發出抗議,但是沒在聽。兩眼變成心形的葉月不停地蹭着神菜的臉頰。
“呀啊、姐姐大人太棒了!受不了了—真相就這麼用蠟封起來做成娃娃!”
““怕怕!””
聽到這獵奇的發言,就連神菜和鷗也不由得後退了。
葉月一下子回過神來,假裝咳嗽了一下。
“嘛,就先把風趣的玩笑放在一邊吧。”
“……剛纔那個與其說是風趣還不如說是陰風陣陣耶。”
“放在一邊,好嗎。因爲哥哥的確像是想到了什麼的樣子,無論如何這次的比賽還是小心爲妙哦。”
爲了矇混過去而硬扯回鷗指出的確實的問題,葉月如此說道。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同意這話,神菜“唔”地交叉起雙臂。
“的確。水樹看上去就像是想到了什麼惡毒的計劃一樣呢。到底想到了什麼呢。”
然後,有點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
“因爲看起來很生氣,人家還特意說水手服也不錯來替他說話的說。”
大叫着落跑的水樹,還有發出非難的聲音順勢追在後面逃走的芹沢。
“然後,在贏了比賽,告訴大家這次的目的不是變更制服的時候,跟我一起拜託大家。如果是你說的話,咱們班上大多數的傢伙都會聽的。”
“哈哈哈。又開始了呀。”
“臥槽!水樹!你這混賬竟敢揹着我們跟芹沢創造二人世界!”
跟在厚後面,其他的學生也趕來了。
“啊、那個臭老頭!只不過是躲避球而已,別隨便引進最高端科技的結晶啊!”
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穿着水手服和平腿褲。
他的好友赤穗厚雖然乍一看是個清爽的體育系男生,不過內心是個對女性感到飢渴的思春力全開的男子。就算會買這種雜誌也沒什麼奇怪的。
“當然知道。僅限這次比賽,不是改變你們的制服,而是照你們所說的更換女生的制服對吧。”
對這俏皮的拜託,芹沢微笑了。水樹也回以微笑。
“那麼,我押學生會這邊。”
跟在身後的,是各自挑選的九名戰士。加上本人一共十人,就是這次比賽的參加者了。女生穿的是體操服和三角褲,男生穿的則是體操服與中褲。只不過,男生這邊不顧時已初夏,不知爲何在上半身還套着長袖的運動衫。
“原來如此……我懂了,到時候我也會幫忙的啦。”
而一般來說只要外野的人能夠用球擊中內野的人的話,就能夠回到自己的陣地,不過這次出於特殊的規則,將這點排除了。
這時,彷彿想起什麼一樣靠近神菜,低聲耳語道。
這裏是白姬學園的操場,兩人就站在正中央。
“求之不得啊,水樹!”
自言自語的這個人,披着一頭金髮,不知爲何後腦勺上有一個大包。○
“……但是啊,那個到底算什麼啊?”
水樹點點頭,然後眯着眼睛伸出食指。
·不允許白姬學園的學生以外的人介入。
對於非常符合兩人“一貫作風”的回答,水樹聳了聳肩。也罷,不管是誰穿着,強力套裝是個威脅這點並不會改變。
·被球擊中而進入外野的話,該選手無法再回到內野。
躲避球。大概來說,就是在“日”字形的球場上進行的球技比賽,各隊固守自己的方形陣地,通過向對手投擲球來將對手從陣地上驅逐出去。但是,在球落地前接住的話,就不會出局。
“因此,這回就先把換制服的事情放在後面。要是贏了比賽的話,就讓那些人穿上這裏所有的女性用制服吧!”
“就是這樣,一決勝負吧,神菜!”
神菜是大大方方地。而鷗則是因被水樹搭話感到難爲情而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再加上神菜是選出身體能力好的女生,然後讓其中五人穿上強力套裝。雖然她本人和一起參賽的鷗沒有穿着就是了。
交叉着雙手,水樹和神菜互相瞪着對方。
咚!磅!
糾正。笨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聲。至少,水樹是這麼想的。
“芹沢是Z班的綠洲!她可是降到人世間的女神哦,怎能獨佔!”
“這不是相當刺激有趣的提案嘛。因此打起了數倍的幹勁呢。這樣輸掉的可能性就連萬分之一都沒有了吶。”
“Isee……原來如此。那就是贏過天井院神菜的Z班、還有紫藤水樹呀。”
而呆然地看着這樣的他的,是同班同學芹沢。
大概是在哪裏被男生看到跟芹沢密談的情景了吧。一夥人手持棍棒指叉朝水樹殺來。
“……總覺得那怎麼都不像是替別人說話啊。”
這時候,他們沒有察覺到。
神菜的祖父廣大相當的疼愛孫女。之前也曾爲了孫女在比賽裏動過各種各樣的手腳,不過畢竟沒料到竟然連這樣的東西都投入進來了。
“嗯,當然了。不是你來我往地討論了很久嗎,是躲避球對吧?”
打圈兒的風吹拂着兩人的頭髮。
水樹頭疼般呻吟道。實際上的確很疼。
兩天後。
“無論如何都想跟芹沢交往的話,我們所有人來做你的對手!”
“當、當然了,紫藤水樹。靠、靠那種東西的話,是武人的恥辱啊。”
無法違抗身爲理事長的神菜的教師們,與其說是保持中立,還不如說完全適應了這種展開。居然還打起了賭。
“沒有絕對能贏下比賽的自信。所以,纔想在確定獲得勝利之後,在你的幫助下發表這件事。不這樣的話,會有在比賽之前士氣低下的可能性。”
“紫藤君,那裏是最關鍵的梗拜託你給力點來得及吐槽啦!”
“因爲只有五套而已,所以沒辦法分配給所有人就是了。這種強力套裝,有着能夠幫助穿着者活動的助力機構呢。簡略地說,好像是能將穿着的人的身體能力提升很多倍喲。”
發出“庫庫庫”的邪惡笑聲的水樹手裏,不知爲何拿着一本有各種職業的女性的照片——空姐、女招待、護士等等——的封面女郎寫真集。
“開什麼玩笑。看起來好熱啊。纔不要渾身是汗呢。”
“哎呀,一說要比躲避球,祖父就勸我帶上天井院財閥下屬的科技研究所開發的這個“強力套裝”(譯:原文poweredsuits)的試驗作品。因爲很好玩所以就拿來了。”
“可惡,就你一個跟各種各樣的妹子卿卿我我的!神菜大人,葉月醬之後,又打算對芹沢出手嗎,啊!”
抽搐般笑起來的芹沢。因爲看起來像女生,所以他在自己的班級Z班裏可是非常受歡迎的。明明都是男人。
·初期配置爲內野七人,外野三人。
被球擊中出局的人,就要到被叫做外野的地方陣地外待機。
“……這樣啊。”
“可是紫藤君,我沒法幫你實行這個計劃啦。”
咚咚咚咚。從校舍的門口繞進來一團男生奔向這裏。
水樹想到的,其實是非常單純的事情。
順帶一提雖然今天是正常上課的日子,不過按照慣例被神菜一句“因爲要比賽所以禁止上課!”變成放假了。
“這樣啊。那一開始就對大家這麼說不就好了嘛。”
“就是啊。這次要賭哪邊呢?”
衝在最前面的,是剛纔那聲大吼的主人,水樹的好友兼“思春期的化身”赤穗厚。特徵是平頭和虎軀。
現在是午休時間,這裏是位於校舍裏面的內院。他被水樹叫到這裏來,不過……歪着腦袋,指向水樹拿着的東西。
“話說神菜,你記得的吧。這場比賽輸了的話要做什麼。”
理所當然的,那夥男生們也緊追不捨,利用午休時間開展的熱鬧的鬼捉人遊戲開始了。
豐滿的(男性的)大腿從平腿褲下露出來。嘛,之前沒幾天穿的還是水手服和短裙,比起那種打扮來已經算正經的多了。
本次,躲避球比賽適用的規則如下:
“就是這樣,芹沢,有些事要拜託你。一件是剛纔那話直到當天之前都不要告訴大家。要是知道贏了也不會換制服的話,會失去幹勁的吶。”
“不要緊,這次的比賽不讓你上。再說,也不僅僅只是變更女生的制服而已,就當做是爲了變更我們的制服的交涉籌碼好了。”
“嘛,看上去你們那邊上場的都是白姬學園的學生。而且也沒有對場地動什麼手腳。”
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就讓那些傢伙們,不,讓這所學校的所有女生,都嘗一嘗“穿上不想穿的制服的辛酸”吧!”
途中,芹沢的臉色明朗了起來。
“那倒是沒關係啦,紫藤君。那本寫真集是哪裏來的?”
水樹轉向芹沢,
“問了下厚有沒有這類的東西,結果就借了這個給我。雖然產生了“這樣啊,你也終於有登上大人的階梯的打算了啊”這樣的誤會,不過隨他去了。”
拜此所賜,當事人們可以不受干擾,集中精神在比賽上……不過,水樹忽然以手指揉着太陽穴嘟囔道。
“順便問一句,你們不穿強力套裝麼?”
得意地說完之後,神菜回頭看了下身着那種強力套裝的少女們。
正在名爲友情的連帶感在兩人之間誕生的那個時候。
猶如聽得到這樣的聲響般充滿了氣勢的聲音。
神菜呆然地聳了聳肩,忽然一抿嘴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
·同樣不允許對場地動手腳。
對於時不時地會少根筋的好友,鷗眯起眼睛吐槽道。
“因爲,我也想要換制服啊。再說,只是因爲紫藤君個人的理由就繞遠路,有點……我也會失去幹勁的喲?”
不管怎麼看,“那個”都像是機械產品,同時也像是保護少女的身體的鎧甲。
·首先將對方的內野全滅的一方獲勝。
有人從校舍的屋頂上看着自己們。
大量的女生與Z班所有的男生在周圍圍觀這些將要進行比試的學生們。
“蠢、蠢貨啊!怎麼可能跟神菜那麼親密啊,葉月是妹妹啊,還有說到底芹沢是……嚓、該死的來不及吐槽啊!”
“爲什麼?”
是由銀色的裝甲板組裝而成的東西,能看見某種裝置的關節部位。
“啊—,我說神菜。你知道這次比賽的內容吧。”
然後,水樹悄悄地跟芹沢咬耳朵。
身材纖細,一頭清爽的短髮。眼睛也是又圓又大,是就讀白姬學園的男生中,唯一一個適合穿水手服(包括女式的)的少年。
“說什麼哪,能贏下上次的比賽都要歸功於紫藤君呢。這種的只是小事一樁啦。”
“那個”指的就是,一半的女生穿在體操服外面的東西。
“啊、啊哈哈、對哦。”
·比賽爲一局定勝負。
“哈啊。”
“不好意思啊,幫大忙了。”
“欸?那個……”
望着遠處想起這些的他,忽然回過神來,苦澀地看着水樹。
“就算是爲了從根本上矯正你那個性,我也不能輸呢。不好意思,這場比賽絕對要贏給你看。”
“哼哼,到底會如何呢。要贏的是我們啦。”
然後兩人貼近面孔互相瞪着,不過馬上就轉過身,走回各自隊伍的選手等待着的場所了。
水樹看着Z班的選手——由對體力有自信的傢伙們組成,當然原田徑部得厚也在裏面——指着運動衫的口袋說。
“那玩意帶着的吧,各位。”
“放心,萬無一失。”
同樣用手指了指口袋的厚,忽然擔心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對面身體上包着那麼厚的裝甲,沒問題嗎?”
“現在放棄還早。躲避球又不是要把對方全砸倒纔算贏的。這樣的話不用管裝甲的事情吧。”
回答後,水樹偷瞄了穿着強力套裝的女生們一眼。
“無論如何,用球打中一下就行。然後,只要實行“那個作戰計劃”的話,敵人被球擊中的幾率就會提高。各位,打起精神來上吧!”
““喔!””
同學們整齊一致地大喊,回應水樹的話。
另一邊,神菜也在對自己隊伍的選手們訓話。
“聽好了,各位。敵人可是紫藤水樹和Z班哦,光是穿着強力套裝還不能掉以輕心。提高警惕了。”
““是!””
神菜輪流看着每個人的臉,邊看邊點頭,然後把插在三角褲後面的教鞭抽出來,指向水樹他們Z班的方向。
“那麼,準備好了吧?全軍、出擊!”
然後,躲避球大戰的號角就吹響了。
“好,那麼,比賽開始!要拋球了喲~”
鷗與神菜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
靜—。一瞬間,糟糕的氣氛支配了男女雙方的陣營。
“遲了!”
“這樣就死掉的話,是不能成爲了不起的武人的。”
對水樹的話點了點頭,所有的男生們都將手伸入運動衫的口袋裏。
鷗還沒來得及截擊,球就已經命中,產生了第二名犧牲者。
雖然水樹看着對面的樣子咬牙切齒,但是馬上將滾在地上的球撿起來,下定決心一般對所有人吼道。
“咕哈?”
然後又取回球。看到形勢大好,厚發出歡呼聲。
“學生會長,用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唔、糟了!”
那可真是悲劇!就連鷗也不由得鐵青了臉。
另一邊,學生會那邊的陣地裏也產生了混亂。原因主要是穿着強力套裝的女生們的困惑。
“水樹、你……進過神菜大人的房間嗎?”
“呀啊?”
“而、而且,從強力套裝的縫隙裏……不、不知道鑽進來多少!”
全都發出了悲鳴,穿着強力套裝的少女也是,沒穿的也是,陷入了相同的混亂之中。
下一瞬間,紙包在空中散開,從裏面掉出大量滑溜溜的生物,接二連三地落到了女生們身上。
發出驚訝聲的是鷗。因爲她正要撿起的球,簡直就像活物一樣跳了起來,回到了水樹的手中。
“什麼?”
“不、不是,那個……好、好啦,各位,比賽還沒完哦。”
而在這期間水樹又再次將球回收,迅速地擊中了第三個穿着強力套裝的女生。
“就算是青梅竹馬……”
因爲被說出事實而漲紅了臉的神菜。
其高度差,大概有三十公分。
““咿呀啊啊啊?””
“……也是。哥哥就是這種人啊。”
雖然裁判葉月戰戰兢兢地對被球擊中的女生們這麼說,不過她們忙着應付青蛙還有蛭什麼的看起來沒那個功夫。
“喂、你們冷靜下來!別因爲這種程度就慌了手腳!”
她們這個年紀的少女,而且怎麼說也是被稱作千金的女生們,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哈、哈啊……”
“……因爲使用回數有限,本來應該儘可能留到後面的……但是面對那種怪物一樣的強力套裝的話也沒辦法了。我來投球,大家負責支援,口令就交給厚!”
“喔!”
那是包着某種東西的手掌大小的紙包。
無視喫驚的男生,她將球拍落。掉在了女生這邊的內野,然後被別的穿着強力套裝的少女撿了起來。
內野也是,外野也是,幾乎在同一時間。
擔當裁判的葉月,“嗶”地吹了下哨子,然後將白色的球垂直投向上方。
“就是現在!”
“呃、那個……雖然很明白你的感受,不過被擊中的話就請去外野吧。”
“喂、水樹!趁亂在胡說些什麼啊!”
“可、可是,副會長,這些好惡心啊!不要啊啊啊!”
“討厭—!不要啊—!”
蛭、蛞蝓、蚯蚓、青蛙、etc。盡是些令人不想碰到的活物。
“明白了!”
“規則上哪裏也沒有說“不準丟活物”吧。”
鷗咬了咬牙,想着至少要將那球撿起來而邁開腳步……爲了不踩到蛭還有蛞蝓什麼的,非常慎重地。
而一開始就在外野的三個男生,則打心底裏感謝自己的配置。
“小心點,對方要玩花樣了!”
“唔、趕不及!”
“咦咦咦?”
“喂。這再怎麼說也是犯規了吧,哥哥。”
但是,神菜沒有發呆的時間。
對喫驚的厚,水樹苦澀地點點頭。
回過神來的水樹走近倒下的學生,拍打他的臉頰。
“吼吼,進去學生會長的房間。”
這時,有人“啪”地拍了下水樹的肩膀。回頭一看,厚笑着站在那裏。
唉地又嘆了一口氣。說到底,要是對換立場的話葉月也會毫不留情地使用同樣的手段,所以也沒辦法說他什麼。
“咻、咻地、球、肚子、咚……!”
因此,強力套裝繼續使用。
負責跳球的Z班的一個身材輕盈的男生一躍而起,正要將球擊落的那個時候。
“大家小心點!水樹就在那邊……”
“我、我,還不想死啊!”
下一瞬間,水樹瞄準陷入混亂的女生將球投出。輕鬆地命中了穿着強力套裝的一名女生後,球滾落在了女生這邊的內野。
“欸,已經要實行了嗎?”
“瞭解!”
“嘿咻。”
水樹就拿着球跑了起來。
“各位,要實行作戰計劃了!”
“啊。”
就這麼停下的球滾落在了Z班的陣地內,那學生則是兩眼翻白昏過去了。
大概是被這光景嚇到了,其他的男生們都顫抖着說,
同時,將一隻手用力一揮。
“不要緊、不要緊。男生這種東西出乎你意料的頑強喲。”
“真遺憾。”
“殺人兵器嗎,那個!”
點頭接受神菜的命令,她輕輕一揮手臂……應該是這樣纔對。
腹部受到直擊,呻吟着當場仰面倒下的男生。
下一瞬間,球化作白色閃光,襲向沒有跳球的另一個男生。
“唔、好難走!把這種生物丟到腳下來,是爲了封鎖我們的行動嗎!”
葉月嘆了口氣,瞪向哥哥。
水樹又喊了聲“着!”將第二球投向依然混亂的女生們。
然而,神菜和鷗卻搖搖頭,
這種狀況下還能保持平靜的,也就只有神菜和鷗這樣的了。
“太棒啦!就這麼把所有人都打倒決定勝負吧,水樹!”
自己是傭人這件事,基本上是對其他人保密的,所以水樹慌慌張張地糊弄過去。
“得手了!”
迅速地點了點頭,那名男生一溜煙地竄了出去。
“搞、搞這種卑鄙的伎倆……!”
“也有點厚臉皮了吧,嗯?”
厚算準時機,發出口令。隨着他一聲令下,Z班的男生們將從口袋裏取出來的東西投向女生們。
然而,在這時,神菜回過神來一般叫道。
“嘸,怎麼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那球可怕到令人無法正常講日語的程度了。太好了呀,去到外野的話,就再也不會成爲目標了耶。”
“庫庫庫。這麼一來就能把球回收,想丟幾次都行啦!”
“庫庫庫、這種算什麼啦!神菜的房間啥的,比這亂的多、難走得多啦!”
“喂、喂,開什麼玩笑啊!”
“那麼,先來一球!上吧!”
“我、我只是打算輕輕地丟一下而已啊!”
不,仔細一看,水樹的袖子裏伸出一根釣魚線,用膠帶粘在了球上。是水樹在球上動的這個能將其拉回去的手腳吧。
“……呃,喂、喂!不要緊吧?”
神菜信者厚,眼睛沒在笑。搭在肩上的手指,用力地嵌了進去。
同樣負責跳球的身着強力套裝的少女,輕鬆地越過了他。
“慢、慢點神菜大人!這畢竟還是太過火了點吧!”
““……欸?””
幸好倒下的學生很快就醒了過來,不過爬起來後淚目地揪住水樹說、
“然後就由我華麗地把女生救出來樹立戀愛flag,到時候要幫忙哦!”
“要這麼麻煩啊!”
然後,當水樹投出第四球的時候。
“嘿!”
不知何時將木刀拿在手裏的鷗,將粘在球上的釣魚線給斬斷了。
球沒能擊中任何一個人,而且因爲線被切斷了,水樹也無法將其拉回來。
“糟了!”
而接下來鷗又用木刀將周圍的滑溜溜的生物一一挑起丟向場外。畢竟她也是女孩子,雖然生理上還是有些抗拒,不過總比直接碰到要好吧。
咬牙切齒地瞪着她,水樹用懷疑的聲音問道。
“但、但是,副會長是什麼拿到木刀的?”
直到剛纔爲止應該都沒有拿着那樣的東西纔對。因爲會妨礙活動。
咻—咻—。聽見了造作的口哨聲。轉向那邊一看,葉月以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望向別處。
“葉月,是你藏着的嗎!而且明明是裁判,卻還是偷偷地給鷗了吧!”
“規則上可沒有寫不準那樣做喲。”
水樹憤憤地瞪着莞爾一笑的葉月。
我這妹妹真的一點都不軟。
“唔喔喔喔喔!”
眼看着鷗就已經用愛刀“剃刀”將大部分的滑溜溜動物排除,使女生們恢復了鎮靜。
穿着強力套裝的女生,只剩下兩人了。但是,就算只剩下這兩人,對己方還是很大的威脅。
而且,現在球還送到了對方手中。
馬上在旁邊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鷗?”
這時,水樹纔剛剛注意到。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這就是你的全力嗎?”
“就能讓她們穿中意的制服了……”
發出驚訝之聲的不只是水樹一個。
落下的球咚、咚地彈回了男生們的內野。
厚望着這邊,嘀咕了一句“這樣啊”,然後將視線投向女生的內野那邊。
鷗一邊叫着,一邊朝外野跑去。
“什麼?”
“……那是真的嗎?真的不是換男生的,而是打算換女生的制服嗎?”
““也就是說!””
神菜發出無力的聲音。總覺得理論上有問題,而且說到底實在搞不懂爲什麼需要九十倍的能量。
可是,沒能接到。沒想到球居然在半路上轉了個九十度的彎。
在少女因男生得意洋洋的話而驚訝不已的時候,另一名男生將球拾了起來。
“欸、欸?”
等等。就連水樹被學生會三人組奚落的時候。
“不對啦啊啊啊!話說,別把那些傢伙跟我相提並論!”
“真是的,男生真是沒救了啊……水樹果然也會對這種的感到興奮嗎?”
“欸—”
到頭來一句話,這些貨色們平日裏就在妄想着想讓女生們穿上的制服了。而或許能實現那妄想的期待,使他們突破了自己的極限的樣子。
“那麼,我們就不能不賭上性命奮戰了。爲了贏得勝利。”
的確,那種紙包還有剩的,但是正如神菜所說,只要鷗的手裏拿着剃刀,就能繼續將其排除吧。
“誒誒誒誒誒誒?”
“再乘以重力加速度的9.8,就產生了大約九十倍的能量!”
唰地,三個身影向那球高高躍起。是三名男生。
“糟了!但還沒完!”
“喫我這球!”
從厚……不,是從在場上的所有男生身上,散發出強烈的鬥氣。
轟!燃燒的鬥志化作熾熱的視線,射向了女生們。
“赤穗,最後一擊!”
球反彈後滾到男生隊伍的內野時,被穿透的男生的身影消失了。
嚥了口口水的水樹。然而,事情朝他預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而且偏偏是朝着最差的方向。
尖叫着投出的球,再次化作白光襲向離她最近的男生。
“相當有趣的作戰嘛,不過很遺憾啊水樹!”
不對,球沒有打中。球穿過了男生的身影,擊中了同樣身着強力套裝的外野的女生。
朝投出球的少女一笑,他將球拋上了天。
“沒錯,就是這樣,赤穗。”
穿着強力套裝的身體能力被提高了很多。馬上調整好姿勢,少女擺好了接下球的態勢。
“咿、咿誒誒誒?”
“……不懂嗎,那是殘像啊。”
寒意。本能地感到恐怖的一名身着強力套裝的女生反射地將球撿起來。
“三個人同時踢出的話,就是九倍的威力!”
對於她的話,抱着雙臂“哼”的一笑,厚低語道。
隨着平靜得令人恐懼的聲音,厚抓住了水樹的肩膀。好痛。注入了相當大的力氣。
“哼,傻瓜。在看哪裏啊。”
竟然,用中指和食指將那球接下來了。
不,還是說在那之前所有人都會被那強力套裝擊倒嗎?
“腿的力量是手臂的三倍!”
然而被瞄上的男生,卻無畏地笑了笑、
“““隨心所欲!”””
面對目光銳利地圍攏過來的同學們,難以招架的水樹。
對七嘴八舌吼起來的男生們,水樹不由得在背後吐槽道。
“我們的心,現在爲了同一樣東西牢固地連結在了一起。”
“““這就是,我們的空中triplekick!”””
而見到這副情景的神菜像是覺得不可思議一樣眨了眨眼睛。
“打贏這一仗的話……”
“現在鷗能夠排除那些東西了,同樣的手段已經沒用啦。而我們這邊還有兩套能增強投球威力的強力套裝……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啪地一聲,被球打中手臂,“唔”地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喂、水樹……”
“抱歉、神菜、被打到了……還有別大意了!這些傢伙,突然就變強了啊!”
“護士服也罷……”
神菜凜然地挺起胸膛,像是在炫耀勝利般叫道。
然而事實上,他們踢出的球,的確命中了穿着強力套裝的女生,使她“呀啊”的輕叫一聲倒下了。
轉過去一看,本該確實地被球擊中的男生,不就站在那裏嗎。
“空姐服也好……”
“護士!”“空姐!”“巫女!”“女招待!”“妹抖!”“兔女郎!”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紫藤?”
早知如此,也把神菜封口的。水樹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我覺得H是不對的哦,紫藤水樹。”
“……呃,欸?”
“嗚……”
想來這下隊伍的士氣就會一落千丈了吧。
將非常多餘的事情說了出來。
包括厚在內的男生們,在他背後愕然地叫出聲來。
““甚?””
“當然了。或許能讓女孩子穿上自己中意的制服,甚至還能讓她們穿着那制服上學哦……面對這種機會,還燃不起來的就不是男人了。”
他們在空中迴轉,腳並在一起將球踢了出去。
“哼!”
他的臉上,漸漸地顯出了鬥志……
瞄準震驚中的少女,筆直地將球投出。
而厚將那球撿了起來。
“哥哥,難不成之前早上想到的就是這種變態的事情嗎?”
以誇耀勝利的聲音,神菜伸手指向水樹。
“喂、神菜!你別再說啦!”
雖然物理上並沒有接近過來,但是被男生們釋放的氣勢嚇到的女生,將球當炮彈一樣丟了出去。
該怎麼說呢,感覺虧了。雖然水樹爲了不打擊士氣而拼命地掩蓋他真正的目的……但正是那目的,卻反倒讓他們的士氣高漲到這個地步,真是……
“呀啊?”
球的前方是一臉啞然的鷗。即便是她,看樣子也來不及對這種變化球做出反應。
絕妙的時機。“如何!”雖然那名女生如此想到……但是。
“哎呀,水樹。還沒有跟大家說明嗎?這次贏了之後的獎品,不是更換男生的制服,而是改變女生的制服這件事。”
“嗚哇啊啊啊、別過來!”
隨着這句話,厚背後擺着同樣pose的眼中燃燒着火光的男生們像是呼應他一樣,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點頭道。
姑且還是想好了變更女生的制服之後,也能換掉自己們得制服的手段。但是,不管怎麼說,身爲指揮官卻欺騙了自己的隊友這件事是確鑿無疑的。
“水樹,這麼一來你的野心也完蛋了呢……說到底,想讓白姬學園的女生們穿上空姐啊護士那些五花八門的制服什麼的這種毫無美感的目的,你以爲真的能實現嗎?”
老實地回答後,身體被鬆開了。
爲了達成目的而燃燒過頭變成超人的男生,與穿着強化套裝的女生之間戰鬥,也變得越來越激烈。
“呃,那個是……”
“同一樣你妹啊!”
水樹悔恨地將伸入運動衫口袋裏的手抽了出來。
“嗯……算是吧。”
“說是讓女生們穿各種各樣的制服?”
唯有這次的事情是出自私怨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想拖到最後纔講出來。正因爲如此,所以才預訂在贏了比賽之後纔跟芹沢一起說服他們。
“交給我!看招嗷嗷嗷、銀河爆裂球!”
厚吼出意義不明的必殺技名,將手臂使勁一揮。
球呼嘯着飛了出去,擊中了最後一名穿着強力套裝的少女。
“呀啊?”
打中少女後彈開的球,又朝着神菜襲來。
反射神經極好的神菜,“嗚”地呻吟了一下,不過總算是將那球接住了,可是,
“……旋轉。”
背對着她的厚,啪地打了個響指。
於是,球在神菜手中高速旋轉起來。
吱吱吱吱吱吱!
“誒、誒誒誒誒?”
雖然神菜慌忙緊緊抱住那球,但卻沒有用。
“呀啊啊?”
被旋轉的衝擊彈飛,她將球落在了地上。
然後,這一瞬間。女生這邊的內野成員全都被球擊中了,躲避球比賽以Z組的勝利落下了帷幕。
“獲、獲勝的是,男生隊……呃,這樣的也算啊?”
“嘛……那些傢伙對女性制服的執念引發了奇蹟……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對像是悲鳴一樣宣佈結果的妹妹表示同情,水樹頭痛般嘟囔道。
既然這麼猛,真希望他們在平時的比賽裏也燃起那種程度的執念啊,不過他非常明白這世上沒有那麼好的事情。
○
“學生會的那些人,又輸掉了呀!”
紫藤水樹。細細玩味這個名字之後,少女邁開了腳步。
有點淚目地大叫着的神菜,亂髮脾氣地將球扔了出去,而那球越過人牆偶然擊中了自己的腦袋。少女又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呢。
但是,不滿的聲音的主人是學生會長這件事,以及這不滿的聲音同球之間有不小的關聯這件事,她是理解的,所以忿忿地嘀咕道。
少女搖曳着自己的頭髮,縱向捲曲的金色頭髮,望着那一圈女生。
“……等着吧。到時候,會去拜訪你的。呵呵呵……庫庫庫……喔—吼吼咕喔?”
聽到了一對男女吵吵嚷嚷地爭執的聲音。
然後,她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咕—!這種的太狡猾了、是詐騙啊!說到底在體育比賽裏使用殺人魔球算是怎麼一回事啊!還要不要臉皮啊、水樹!”
“果然,總有一天會需要Z班的力量……而將Z班約束起來的就是。”
在那裏面,站着呆然的學生會成員,和發出驕傲的吼叫的男生們。
“又不是我使出來的,而且這次我也沒有做出指示啊!話說,你還不是用了能殺人的強力套裝啊!”
圍觀了躲避球比賽的勝負的女生們,茫然自失地說道。
“哼哼,這麼一來學生會又失去一部分信任了……這對我來說,只能說是非常僥倖的好運啊。”
忽然。球飛了過來,給高聲大笑的她的腦袋來了一記hit。
“Shit……天井院神菜!本小姐土御門艾蕾娜,必定會將這所學校還有學生會給……”
少女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在地。
“在輸掉上次的比賽之後又……怎麼會這樣,天井院大人的力量,應該是絕對的纔是啊。”
但是,還沒有完全失去。學生會的信用還沒有徹底破產。
察覺到那些聲音裏面包含着不止一點點對於學生會的不滿,那名少女抿嘴一笑。
悄悄地,從女生堆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