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後的決戰!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2.2萬 字
咣噹哐啷。噠噠噠噠噠。喀鏘喀鏘喀鏘。
白姬學園的領地內,正進行着連突擊工事都不足以形容的大規模工程。
離校舍有相當的距離,在森林的深處。在澆蓋了混凝土的土地上正在進行。
從窗戶遠眺着這場面,Z班的學生髮出了驚歎的聲音。
『好猛,只不過三天而已,已經造了將近一半了啊』
『就算說是從近處買來的,然後重新組裝一下的東西,不過在那種緊急狀況下居然做得到啊』
『據說有數百名工人因爲過度勞累倒下了哦』
『嘛,天井院財閥會搞定的吧。真是不容易』
然後,水樹和他的好友厚都。
一半無語,一半感嘆的看着正漸漸成形的那個設施。
『真的好厲害啊,神菜大人。就算說是爲了約會比賽而準備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學校裏的比賽,要在學校裏比才合乎道理,她就是說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歪理。好像爲了這次的緊急工程,拜託祖父做了各種各樣的活動的樣子。既然那麼摳門的話,在地下超市約個會不就成了嗎』
忽然。啪啦啦啦啦的飛來了許多臺直升機。
放下了建築工地上用的建材之後就飛走了。
在那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這些設施就被組裝好了,然後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已經能看得出建築羣的全貌了。
高大複雜的過山車軌,魔幻風的帳篷。在設施內移動用的電梯,播放BGM用的喇叭,還很體貼的設置了公共廁所。
最後,有學校校舍兩倍大——不過這跟同類比起來已經算小的了——的有吊艙船的圓形物體。
是摩天輪。
『真是的,居然在學園裏造個遊樂場,那傢伙也真乾的出來啊』
水樹眯着眼睛眺望着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工事的工地。
○
從開始建造遊樂園開始後過了一星期的放學後。
但是,作爲約會地點來說,沒一個能令人眼前一亮的。
就算平時都不會對神菜的決定提出異議的鷗,一扯上這個也按耐不住了。臉漲得通紅,還喘着氣。
『這麼一看,約會地點也有好多種呢』
『紫藤,選我吧。我可是很擅長惹人厭的哦!』
·可以自由做準備。除了當事人以外的人也可以加入。
『幸好,至少我被副會長相當討厭到了的樣子。只要很平常的相處一下,就能讓她受不了而投降了吧。雖然要讓神菜和葉月棄權說不定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即便如此只要是我選出來的成員的話,應該有很大的可能性讓她們感到厭惡的』
『才、纔不是“怎麼了”!爲什麼不跟我們確認就接受了紫藤水樹的提案啊!那個、叫、叫聯誼的東西……』
水樹看着同學們預料之中的反應,嘆了口氣,
·三對三團體戰。限制時間爲到晚上八點。要比的內容是如何攻陷對方
『是九點開始放的校園戀愛劇哦。主演的是Johnny9;s系的演員,超可愛的!』
是遊樂園的廣告。
對於這扭曲的想法,所有人都想,真像水樹的作風。
神菜一邊笑着一邊嘀咕着『花瓶啊』,看向電視畫面。
然後,嘿嘿嘿,的發出陰笑的水樹。真像反面角色。
貌似賣點是隻用一個輪胎把人轉來轉去的【空間人肉風車】的樣子。
“唔”的叉起雙臂陷入了沉思、
當然了,不知道事情經過的川添小姐以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歪下了腦袋。
在水樹和神菜互相瞧夠了,離開學生會室之後。
『我說啊,你們這些人。這次的比賽是要用上讓對方滿懷期待的等着約會,攻陷對方對方讓她告白這樣的一流牛郎的技巧的哦。你們做的到這些嗎?』
『……會死人的啊,這個遊樂園』
水樹召集了全部的同學,在Z班召開最後的會議。
如此強硬的說完,葉月用扇子輕輕的蓋住鷗的嘴。
就好像是手拿餌食逗狗一樣,水樹對所有人伸出雙手製止道。
『就結果而言,不是可以和哥哥約會嗎,這不就好了。而且如果是聯誼的話,就算是沒什麼戀愛經驗的鷗學姐也能輕鬆享受吧』
·說出『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之類的告白的話的人離隊(情況很微妙的話,就由在場的人判斷,根據情況需要在之後加入第三者審議)
·但是禁止在當天進行明顯妨礙約會的行爲
『嘛,冷靜點』
『可惡、紫藤!你太令人羨慕了!』
『哎?』
『哎呀,怎麼了,鷗?』
『這是個好機會,請跟哥哥變得要好吧。我也會全力支援你的』
不過,她一下子來了興致似的抬起了眉毛。
就這樣,因爲神菜想要在學園裏造遊樂園,所以就有了開頭的那場景。
『那麼紫藤。你就做得到嗎?』
『……哦哦,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從購物中心、水族館到可以嘗試親手製作的玻璃器皿工房等等,光是調查一下這條街上,就有很多種類了。
『嘸?在下麼?』
咳咳的清了下嗓子,指着教室的角落裏。
『好,決定了!』
在鋪着厚重地毯的西式娛樂室裏,坐在沙發上啪嚓啪嚓的啃着仙貝,喝着番茶(譯:用摘剩下來的硬葉子做成的比較差的煎茶)——全都是神菜喜歡的東西——一頁頁的翻看。
『聽好了,這是最後的比賽。決不能輸。給我做好覺悟吧……話雖如此,能參加的人算上我也只有三個人就是了』
『哈啊』
『哎呀,川添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是問約會要去哪裏啊。看電影啊,買東西啊,水族館啊,有很多地方可以選哦』
『對啊,一定要告訴我們啊』
『才做不到啊』
神菜也看飽了雜誌,想轉換下心情,於是就把放在長桌上的遙控器遞給了川添小姐。
川添小姐高高興興的打開電視機,切換頻道。
『沒辦法啊。提出要比約會的是我們啊。如果不接受一些對方的提議的話,就不公平了』
『哼哼哼。反正要弄,不如搞大點。就在學院裏面弄個那玩意吧!』
【空間·宇宙船·大陸,下個月開業!】
她也悄悄的燃起了和神菜不同的野心。
露出她特有的旁若無人的笑容,合掌一拍。
葉月從背後扯了扯鷗穿着的縫補過的衣服,悄悄說道。
『不更加,這樣子,盛大一點的話……』
『不過,遊樂園啊……說不定也不壞。作爲最後決戰的舞臺來說很合適』
『我首先要指名的是你…………柳谷』
『有了。應該還要跟水樹商量一下來決定細則吧。反正要幹,就準備一個有意思的舞臺吧……一個和最後決戰相稱的舞臺』
『要看什麼呀?』
一個將近三十歲的女僕走進來了。
用手肘撐在有玻璃的長桌上想着的時候。
『要攻略女人接到告白這種事情我可辦不到。我又不是很受歡迎。但是,與此相反的事情卻做得到……比如惹對手討厭,讓她們棄權之類的』
同學們無語的看着乾脆的如此回答的水樹。
○
『您不看的話,能讓我看電視嗎?想看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無論如何都要在約會中把哥哥推給鷗學姐,從神菜姐姐身邊隔開不可!)
能防止神菜和水樹一對一約會這種最糟糕的情況,同時也可以讓鷗和水樹搞好關係也說不定。最歡迎現在的展開的人正是她。
川添“呀啊”的發出高興的尖叫握起了雙手。
『唔,這的確……是有點勉強了……』
·根據自己的意志棄權的人也要離隊
『啊!神、神菜,你啊!』
黑板上寫着的文字就是約會比賽的規則。
·最後所有人離隊的那方敗北。在規定時間以內沒能決出勝負的話,人數較多的一方獲勝
『啊、嗯。這麼一說也對』
水樹用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繼續說道。
『川添小姐平時都很認真的工作,沒問題。看吧』
『那麼,紫藤君以外要選哪兩人呢?』
『但、但是。我不會去的喔,那個,比約會這種軟弱的東西……』
也就是說,他並不是想通過約會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而是制定了耍花招讓對方離隊這樣的作戰計劃。
神菜嘆了口氣,
『外快也賺得太爽了吧喂!』
與解說詞同時出現的影像上,拍攝的是許多尖叫機器。
事實上神菜也跟約會無緣,所以關於這類的事情還沒考慮過。
『大小姐,抱歉打擾您了』
這話要追溯到數天以前。
更別說要當作一決勝負的舞臺了。
『這、這倒是……不對不對!我纔沒有打算做那種輕浮的事情!』
對水樹的這句話。忽然,穿着水手服的男生們發出了不滿的呼聲。
『算啦算啦,鷗學姐』
就算再煩惱,也不會馬上想出具體的辦法的。
『我也是我也是,爲了大家,我甘願揹負惡名!』
『居然能跟學生會的成員約會!你只顧自己撈好處!』
包括這個房間在內,屋內隨處可見的娛樂室裏都放有電視機,只要是宅子裏的人誰都可以看。但前提是不影響工作。
神菜眯着眼睛看着畫面,叉起雙臂,
『話說回來神菜姐姐。約會要在什麼地方?』
那天晚上。回到宅子裏的神菜,一邊翻看回家路上買的導遊雜誌,一邊推敲能成爲約會地點的場所。
不過,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用正經的表情看向神菜。
『哇,好厲害啊,大小姐。還說【完全沒有任何安全設計】呢!』
『哎,什麼?』
看到這樣的他,一半抱着絕大的期待,一半感到『作爲人來說這樣沒問題嗎』之類的疑問,同學們一起提出了在意的問題。
至今爲止不知爲何始終處於石化狀態的鷗突然回過神來叫道。
先前都沒怎麼聽會議的內容,只顧着玩弄着什麼東西的柳谷——仔細一看,是動畫角色的手辦——不滿的看向水樹。
『在下,已經把生命全都灌注在二次元裏了,對三次元的女人沒有興趣哦。像那種醜女人有什麼好的啊』
『『靠,這傢伙太合適了』』
班裏的所有人在爲他那態度感到火大的同時也點頭認可了讓他參賽。
會說學生會的人是醜女人的,也就是有柳谷這樣的了。
再加上還有在鬼捉人比賽中展現了只穿一條內褲的勇姿,惹得女生們極度討厭的前科。
水樹露出會心的一笑,
『這次的比賽無論如何都需要你。拜託了』
『哎呀呀,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那也沒辦法了啊』
看着聳肩的柳谷,同學們的怒氣值又上升了一層。
『但、但是,這傢伙的話說不定真的能行』
『算是吧。約會的對象要是這種人的話,不想棄權纔怪』
『話說回來,紫藤。還有一個人是?你要叫誰?』
『啊啊,另外一個人是……剛纔跟他說了以後就出去了。不過我想很快就會回來了』
『出去了?』
這時,同學們都注意到了。厚不在場。
嘎啦。突然,教室的門被打開,厚跳了進來。
『水樹,已經跟服裝出租店說好啦!還好能趕上約會那天啊』
『是嗎,那可太好了』
『啊啊,好期待那天啊。神菜大人,還有葉月醬。副會長也是個美人!啊啊,這難道是天國嗎?我的春天終於也要來了嗎?』
『紫藤,難道說你叫赤穗參加比賽了嗎?』
就這樣,會議結束了。
『這倆傢伙是我精選出來的最佳隊員。看不過去的話,無論何時都可以棄權吧』
『真羨慕你能這麼輕鬆啊。我可是因爲不習慣而緊張死了』
但是他背後的柳谷算什麼。
『我是在問你,在討好對手攻略對方的約會比賽裏派這種成員出來是什麼意思?』
鷗和葉月悄悄的說着。兩個人轉過了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水樹暗自決定『下次一定要徹底的收拾一下這個房間』的時候。
『……總是會散落着內衣的你的房間才更有問題好唄』
『是啊』
水樹姑且不論。穿着襯衫和牛仔褲。雖然說不上是適合約會的打扮,不過還算是一般的衣着。
『沒事的啦,學姐。放鬆,放鬆點』
在印有動漫角色的襯衣上穿着有很多口呆的背心,戴着無指手套。戴着眼鏡的滿是痤瘡的頭上像海賊似的綁着塊印花大手帕,背上還不知道爲啥揹着個帆布揹包。
因爲本來就不是要上課的日子,所以這次其他的學生們也沒有來圍觀。
『雖然我也有同感,不過還請忍耐。會被取消資格的哦』
『也罷,總比打擾我們要好。難得約次會』
『咿呀啊啊啊!不、不是在找那種東西啦!話說,別隻曉得在人家房間裏撿內褲啊!』
『哈哈哈,本大爺的神經纔沒有那麼軟弱啦!爲了表達我現在的喜悅,要去操場小跑個幾圈!再見!』
『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讓芹沢上不是嗎。如果是同性之間的約會的話,對方也不怎麼會提得起幹勁來吧』
不用說,自然是神菜、鷗還有葉月了。
他穿着一套白色無尾晚禮服,手裏拿着三束花。明明頭髮就很短,卻還是用定型水弄得硬梆梆的,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古龍水的味道。
『啥?』
水樹對着吵吵嚷嚷的鬧起來的他們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
『約會比賽啦。我絕對,不會輸的』
『算了,無所謂。不過帶着木刀約會,可能有點太隨便了』
『這回事是哪回事?』
『嘛,就交給我吧。那傢伙對女人可是很飢渴了。就算我教他作戰計劃,應該也不會想讓女生棄權的……恐怕這就是那傢伙最大的武器了』
雖然覺得散落着很多手帕的房間實在有點那個。不過水樹在這麼想着的同時還是在房間裏指這指那的給神菜看。
正在說着這樣的話的時候。
『喂,這算怎麼回事啊水樹!』
雖然吐槽的水樹好像很頭痛,但神菜卻裝作不知道,以一副很開心的表情說着『還得做其他準備呢』,邁着輕快的步伐朝房間外面走去。
還是雜亂的一如既往的房間。而且貌似散着的東西還隨着時間增加了。
『…………!』
『總之,下次就是最後的比賽了。我絕對會打敗學生會給你們看的!然後就可以跟這身水手服告別了,大家就儘管期待着吧!』
神菜好像很珍視的將那塊手帕抱在胸口,
『啊,對了。水樹』
神菜穿着在切駁上衣外面罩了件對襟毛線衣,下身穿的是天鵝絨的裙子。葉月則是在襯衫上面穿着大衣,下面是裙褲這樣的輕便打扮。鷗也與以往不同,穿着無袖襯衫和牛仔褲。不過木刀還是別在腰裏就是了。
『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honey』
『那麼。是在找什麼啊?現在我姑且算是你的傭人,找東西的話也不是不能幫你啦』
同學們只有張着嘴呆然目送他遠去。
這次,不是內褲。
不是拜託別人做事的態度。但她可是天井院神菜。
水樹對着漲紅了臉奪回內褲的神菜回嘴,
『赤穗學長?』
『……這是啥東西』
『不,我說啊。只不過是形式上的約會罷了,就算不挑剔到在意手帕這種地步也……』
『……而且正因爲當事人沒有收拾房間的意思,所以纔會找不到。只不過是在胡亂翻找。但是在這樣做的時候散亂的東西變得更加慘不忍睹,房間陷入了惡性循環之中……』
『約會比賽啊……神菜那傢伙,就算有什麼祕技,也不一定非得比這個吧。還是這麼的任意妄爲啊』
神菜唰的回頭瞪向站在門口穿着傭人的制服做解說的水樹。
『啊—,太好了。重要的東西找到了』
『……喂,你那『重要的東西』,可是就那麼壓在枕頭底下的哦』
『但是,爲什麼是赤穗啊?當然啦,他也有些沒神經的地方,不過看上去並不是那麼糟糕啊』
『這是……』
忽然,神菜在門口轉過身。
『嗯—。沒有、沒有……這裏也沒有』
『嗯?』
葉月看到一邊裝模作樣的打招呼,一邊從水樹後面出現的厚,不由得瞪圓了眼睛。
『手帕?那種東西,這裏那裏不是散着很多嗎?』
……在奇妙的地方感覺異常遲鈍的這個男人,回過頭,不知爲何看向了神菜的牀上。
『好慢啊,水樹!居然讓女孩子等着,和禮儀相反……』
『人家在拼命的找東西啦,幫一下要死啊!』
『這種事情也常有呢,想說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結果後來給忘記了』
約會比賽當天。這天被定在了星期六。
○
但是神菜用力的搖頭,
還有,在這裏還有一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柳谷還隨便的人,就是男生的最後那個。
『啊,哦,是嗎』
『我向來都是全力以赴的。來吧,明白的話就給我把粉紅色繡着花朵的那塊絲帕找出來』
放學後,在天井院家的宅子裏。
『『噢、噢!』』
『不是那種問題吧,這個!』
被想要收回剛纔對鷗所說的話的衝動打敗了。
『喂,鷗。怎麼把那種東西也帶來了啊?』
然後和進來的時候同樣唐突的從教室裏出去了。
被森林所包圍,遊樂園的門前。三名少女正在交談。
『只、只有這點我不能讓步。因爲剃刀如同我的分身』
『居然叫我東西,真沒禮貌。這可是在下的禮服哦』
就算是神菜,也被這打扮給壓住了氣勢,嘴巴一開一合卻說不出話來。
然後過了幾分鐘。經水樹的手,手帕一下子就被找出來了。
『……我說,葉月。我突然想要回去了』
『就是啊。完全搞不懂爲什麼要特意指名讓他作爲噁心對方的成員吶』
『久等了』
水樹點點頭,所有人都歪下了腦袋,
一邊唱着獨角戲,厚禮貌端正的按順序向女生們送上花束。
『到了那天,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哦』
『喂、你怎麼還那麼悠哉的在解說啊!』
『是要帶着比賽用的呀。我的自尊心可不允許隨便拿塊濫竽充數』
『喂喂,別現在就這麼興奮啊。弄不好會害的當天提不起勁來哦』
『爲什麼傭人會比主人還了不起的樣子啊……算了,隨便了。我在找的是,手帕啊,手帕』
充滿自信的點頭道。同學們之間充斥着期待與困惑的氣氛。
從背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哎,稍等一下!爲什麼認識會偏移到那種地步上去吶?』
水樹聳了聳肩,彎下腰撿起了某樣東西。
神菜瞪向浮現出從容不迫的笑容的水樹的臉,
氣勢洶洶的回過頭去的神菜,表情凝固了。
水樹也見過很多次那塊手帕,所以他點都說『知道了』。
水樹略微有些無法釋懷的目送她的背影。
丟丟丟丟,衣服啊筆記本啊玩偶之類的紛紛飛上半空中。
『是是,知道啦……喂,印着小貓圖案的內褲是在這裏哦』
穿着私服的神菜,一邊困擾的嘀咕着一邊撅起小小的屁股鑽在牀底下找東西。
最後露出一直以來的那個要強的笑容,輕快的走掉了。
看到了某樣東西,水樹將其拾了起來。
『唷,葉月醬。今天也是這麼閃亮動人呢。神菜大人也一如既往的美麗啊。鷗副會長也還是那麼的威風凜凜啊。爲了讓今天的約會能圓滿成功,在下赤穗厚,必定會全心全意努力的』
『那是啥啊』
發覺他的目的是要讓自己們棄權,無語了。
算了,很像水樹的風格,有一半也算是在預想之中了。
『哼,哼哼,正好。看樣子這次約會很值得期待呢……那麼,各位,讓我們走進爲了這天而造的遊樂園吧』
用徹底好勝的態度回應的神菜,用手指着自己頭上位於大門上的看板。
用特大的字體寫着這個遊樂園的名字。
『走吧。朝【神菜大人最棒大陸】出發!』
『……你啊,難道就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名字嗎?』
不只是水樹,除了神菜以外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
從比賽的一開始,男生這邊就佔了優勢。
『嗚哇,葉月醬果然好白啊。來讓我看看手相,嗯,這手相顯示你一定會長壽的!唔嗯—,話說這還真是溫暖光滑的小手啊』
『……因此,這部動畫從第二季開始投入了大量的成本,不過於在下來說倒是覺得第一季更好,和圈內一般的評價不同……還有,換了監督的動畫……』
得意忘形的厚和柳谷散發出的氣勢,把三名女性壓倒了。
這兩個人,完全不看氣氛。自顧自的說着,完全不理會女生的心情一個勁的說個不停。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在空的莫名其妙的——話說除了這六人以外也沒有客人所以也是當然的——遊樂園裏,聯誼僵硬的進行着。
因爲這裏是遊樂園,所以一羣人就順路玩了許多尖叫機器。
咖啡杯啦,大型鞦韆之類的引人童心大發的東西也開心的試了下。
但是,這些快樂的餘韻,全部都被厚和柳谷的對話驅散了。
『剛纔的過山車真好玩啊!在頂上時我那帥氣的pose,真想讓你們看看啊!』
『那個鞦韆,跟某部動畫片第十四話裏面出現的東西很像哎。那是……』
(好、好煩……這些貨色,就不能給我安靜點嗎)
疲憊不堪的神菜。不過,她還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明明水樹一直在積極的搭話,但鷗卻只會低頭回答『是、是嗎』或者是『嗯、嗯』之類的話。
『但卻只有毒舌女主角『奈祭理』的手辦怎麼都搖不出來!』
因爲柳谷的突然離去,戰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看着那樣的兩人,神菜露出了略爲光火的表情。
『啊,請等一下姐姐大人,作戰還……』
不久,他就一副疲憊的樣子站了起來。
看着一溜排開的電視遊戲、體感遊戲還有吊娃娃遊戲等等,水樹呆然的嘀咕道。
(這麼一來,我就有必要趕緊讓副會長棄權了啊)
『啥、憧、憧憬……』
雖然厚呆然的嘟囔了幾句,但是躺在地上亂揮着手腳的柳谷完全沒聽到。
雖然厚還是一如既往的嘮叨着,但因爲沒了柳谷這個負擔,學生會的三人組已經能從容應付了。
以複雜的心情,看着那兩個人的時候。
只有一個人,走上了修羅之路。
這麼一來,剩下的手段就只有一種了。
『鬼屋啊。確實在那部動畫的dvd box的特典動畫裏……』
『剛纔在電玩中心裏聽來的,神菜和葉月啊,還想聽更多滿溢着你的幽默感的笑話』
水樹考慮完後,朝厚招了招手。
聯誼的話,該怎麼說呢,並不是很能感覺到男女間的緊張感。
『那麼就開始作戰吧』
雖然這麼說,不過還是跟厚和柳谷不一樣,到底還是很自然的樣子。
『喂,喂』
『夠了,一次怎麼弄得到兩隻。一隻只給你們夾上來,給我等着』
『啊,哥哥。我想要那邊那個兔子的玩偶』
『……聽上去貌似要花很多維護費的樣子』
『厚,過來下』
(算了,事不得已的時候就讓葉月和鷗退場好了……總之,不把男生那邊的那兩個人料理掉的話)
啪。
定睛一看,那個角落是隻要投入硬幣就會掉出來玩具的機器,也就是『扭蛋機』的專櫃,那筐裏面全都是『sabakan』這部動畫裏的角色的扭蛋。
『葉月,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那兩個人棄權啊?又煩人又礙事』
嘎啦啦。
『連這種東西都準備了嗎』
『吼吼,好厲害啊。哎呀,我很憧憬強悍的女性呢』
用疲憊的表情應付着依然自說自話的厚和嘟嘟囔囔地一個人說着別人完全不懂的話題的柳谷,神菜考慮着對付這兩個人的辦法。
『那當然。身爲武人,不能應付各種情況可不行』
然後,他落寂的從那裏走掉了。
水樹一問他,就唰的瞪過來的柳谷吼道。
(哼哼哼,事先調查過柳谷同學值回票價了呢)
與預料的不同,像很熟悉似的搭話過來的,是柳谷。
『真的嗎?』
陷入沉思的葉月。
『怎麼了?』
『葉月氏也沒有在追動畫嗎?』
『怎麼了,柳谷?』
聽到厚喫驚的聲音並沒有感到厭惡,鷗得意的挺起了胸膛。
所有人聽到悲痛的聲音都回過了頭。只有葉月,眼中閃過亮光。
然後,即便幾乎窮盡了那筐扭蛋,柳谷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角色。他可憐的帆布揹包,滿的都快撐破了。
對於想用柳谷和厚讓她們棄權的水樹來說,這一跤跌得不輕。
『已經沒興趣搞什麼約會比賽了……棄權回家推gal吧』
『……哼哼,也對啊。總之就先搞到只剩下學姐和哥哥就成了』
用不知從哪裏取出來的扇子遮住嘴巴笑了起來。
還有,不論如何,不用自己的魅力對水樹抗議的話可不行。
『可惡,爲什麼!爲什麼啊!』
『當然啦,因爲想搞一個快樂的約會嘛。還有,我也想在約會比賽結束之後讓學園裏的學生也能到這裏來玩呢』
那裏是雙膝跪地淚流不止的柳谷。
嘟囔着用套着手套的手使勁揍了下去。
調查柳谷的興趣,事先在扭蛋機裏動手腳,當然就是她乾的好事了。
『喂、假的吧……』
『……不稍微消除下緊張情緒的話可不行』
『已經沒動力了。這種恥辱,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
(啊啊受不了,學姐在幹什麼啊!性格扭曲的哥哥居然會這麼親切的跟別人說話,簡直是破天荒的事啊!)
因憤怒而扭曲的那副笑容,比哥哥還要邪惡。
正在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開始享受這裏的樂趣的時候。
『那、那個,對不起,我對動畫片有點……』
還多餘的考慮到爲了讓對方更容易聽清這點,是在可以感覺到呼吸的距離說的。
『是嗎』
『喂喂,神菜氏。神菜氏你呢?』
悄悄的招手叫葉月過來。
……真要乾的話,倒也有誘惑這兩個人告白的自信,但是自尊不允許。
幾分鐘後。一羣人來到了遊樂園裏的電玩中心。
『……你在搞毛啊』
『這裏面明明有這麼多『sabakan』的手辦的扭蛋!』
『我說,副會長。劍道的本領,到底有多強啊?』
在他身邊散亂着無數被分割開的球體一樣的東西。
『哎?』
事實上,對柳谷用的陷阱早就準備好了。因爲葉月預測到哥哥爲了惹人厭而把他帶上的可能性非常高。
這個展開,連水樹都驚的沒了表情。
剛纔繃斷的,葉月腦袋裏的某種重要的東西,又斷掉了幾根。
啪啪啪!
但是,想那樣做的話,果然這種三對三的局面還是很不利。
葉月得意的在心裏自言自語。
(水樹那個傢伙,死盯着鷗不放啊。雖然不知道到底打算靠取悅還是惹人厭來讓鷗離隊,不過決不能讓他得逞!)
從電玩中心出來後,水樹呻吟着看向後方。
一邊和神菜說着這些,一邊順手掏出一枚硬幣丟進吊娃娃機裏。
但是,現在的葉月更加在意的是水樹和鷗的關係。
然後就失去了興趣,這回又跟神菜套近乎去了。
從剛纔開始,水樹就不停的跟鷗搭話。
葉月的瞳孔裏,映出了兩個柳谷。
『噢,下面是鬼屋嗎?就算叫着“好可怕”然後撲過來也完全OK哦!全交給我吧!』
『這、這次一定,這次一定!』
即便出去這點,對手也是那個遲鈍的水樹。還是一對一的來更爲有利吧。
○
咬牙想着,看向鷗那邊。雖說順勢告白使得己方落下風也很不妙,但完全不解風情的話對葉月的計劃也是個障礙。
要那樣的話,必須要將她從神菜和葉月身邊分離開來。
『臥槽!這個角色已經不需要了呀!』
『喂、別湊到我耳邊來說啊,聽得到啦!』
另一邊,鷗則開始玩起了拳擊機器。
『說的是啊……』
忽然,有人拉了拉袖子。
『什麼事,姐姐大人』
『我想要那邊的,那隻貓。一定要夾給我哦』
『嗚哇,一百八十千克?副會長空手也很強嗎?』
『唔,這下變成二對三了嗎』
『啊、那個……暫時,還是二段』
當然是騙你的。但是,水樹唰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嗯嗯,真的真的。然後,副會長屬於沉默寡言的那類,就交給我吧。你就去逗逗神菜和葉月吧,好嗎』
『好極了!交給我吧,搭檔!』
『哈哈哈,不過與其說你是搭檔不如說是是AIB○啊』(譯:搭檔日文羅馬音爲aibo 不過我也不知道這個AIB○是啥就是了 AKB我倒是曉得)
『你那是什麼意思啊?』
兩個人偷偷摸摸的交談着的時候,神菜以喫驚的聲音說道。
『喂水樹。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厚立刻優雅的一轉身(無意義的),站到她面前。
『哎呀,神菜大人,葉月醬。非常感謝你們點名叫我!』
『哈啊?』
『本人赤穗厚,就回應你們的要求,講些笑話給你們聽吧……對了,就到那邊的露天茶座去如何?我會請神菜大人喫抹茶冷糕,葉月醬則是新款的布丁哦』
聽到這句話。瞬間,神菜和葉月的動作停住了。
剛纔說的那兩樣,就是兩人最喜歡喫的東西。
乃是事前調查過兩人喜好的厚的致命一擊。
『算、算了,都說到這地步了……聽聽也無妨』
『是啊,姑且也是約會嘛』
躍躍然的神菜,還有葉月也點頭了。三個人一個跟一個的朝茶座的方向去了。
『真沒辦法,那麼我也』
爲被甜食釣走的兩人嘆了口氣,鷗也準備跟過去的時候。
水樹抓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看着的,是坐在那邊自我陶醉的閉着眼睛熱情的訴說着的厚。
以噴水池廣場爲中心,種植着對應四季的花卉,花田向四周鋪展開去。
『……可以用名來稱呼你嗎?』
十分鐘後。在露天茶座的白色桌子旁。
但是厚搖了搖頭,
『嘛,因爲是神菜嘛。在學園裏也是有着暴君的別稱的學生會長。要是沒有不拘小節的一面的話,是不能夠勝任的』
(那麼,就把赤穗學長交給神菜姐姐,然後自己去幫哥哥和鷗學姐搞好關係)
不由自主的把帶着的木刀“唰唰”的揮舞了起來,
鷗略微臉紅,溫順的點着頭如此回答道。
將這件事告訴鷗之後,她輕輕呼了口氣。
『o、o、oooo……?』
『赤穗君,水樹和鷗沒在。去找他們吧』
『……啊,那個!我,想要坐那個!』
『……因、因爲很久沒喫到抹茶冷糕了呀。一時大意也是沒辦法的啊』
這話有一半是真的。
『哎……?』
『別說那種頑固的話啊,這是約會比賽嘛』
葉月邊喫着第三杯布丁,一邊指出這點。
順利的話,兩個人就能真的變的親密起來。
『哎……哎哎哎哎哎哎?』
水樹聳聳肩,然後就像是才發覺到一般,忽然看向鷗。
『謝謝。交給你了哦,葉月!』
最終。雖然很遺憾,不過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選擇。
『還有,在小學的文藝演出的排練的時候,負責做大道具類的柵欄的傢伙說啊。【開心嗎,嘿!】這樣。啊,這還真是幽默啊,啊哈哈哈』(譯:柵欄日文爲塀讀音へい同嘿 好冷啊我)
『但、但是啊!那個、又、又不是戀人,那種的……』
『怎麼會……葉月,爲什麼不告訴我啊!』
但厚完全沒放在心上,趁着興頭繼續着沒營養的談話。
『神菜那傢伙,還準備了這麼有情調的地方啊』
『真是的,請振作點。竟然被那種東西完全迷住了姐姐大人真是太可愛了!』
『不。剛剛纔知道』
……不太現實吧。
『啊、唔、嗯……知道了』
雖然另一半是因爲讓水樹和鷗獨處更合她的野心,所以纔沒有說出來。
如果可能的話不光是拖延時間,最好能在這裏讓他棄權。
『哎?啊,嗯嗯,對、對啊』
神菜接收了情報後,以略顯焦躁的表情再次跑了起來。
在鷗看不見的角度抿嘴一笑,然後用正經的表情看着她。
(嘛嘛,這種左擁右抱的狀況太開心了。再多陪我一會兒嘛)
『沒聽見嗎。僅限現在,我來當鷗的戀人,我是這麼說的』
然後經過一陣胡鬧之後,兩個人調整了下呼吸。
『那麼,只限現在,我就當你的戀人吧』
『呵呵呵,現在神菜大人和葉月醬是隻屬於我的東西。怎麼可能捨棄如此美妙的待遇呢!我要就這樣和你們開心的談話,然後把你們攻陷,獲得勝利!』
聯絡的對象……遊樂園的保安,通過園內到處都設置有的監視攝像機,很快就找到了鷗和水樹的所在。
但不管是學生會的哪個人,都不願意來攻略這個孽障。
葉月手指的前方。那裏聳立着全長有五十米的自由落體機。
鷗微笑着對帶着幾分感慨出聲的水樹點了點頭。
臉上泛起紅潮,當場僵住的鷗。
『比起那種事情,我們是來約會的。就別講那傢伙的事情了,來談談彼此的事情吧』
換作平時都會二話不說答應下來的葉月,這次居然猶豫了。
因爲不得不奉陪的對象是厚……不只有這個理由。
『哎,話說水樹和鷗呢?』
『哎?』
因爲那也就是要讓神菜和厚兩人獨處。
神菜離開了茶座之後,馬上就躲到旋轉木馬後面掏出了手機。
『啊,赤穗學長。呃,那個……』
『怎、怎麼了?』
那是出於想從這種不適應的狀況下落跑的本能的行爲,但水樹卻誤以爲那是『感到厭惡』的表現。
『哎呀,神菜大人要去哪裏?』
『是啊。以那傢伙來說,與其說是不拘小節倒不如說是自我中心就是了』
『然後呢,那個時候我說過了。男人不是看臉,是看心(譯:你連心都是不入流……)。只要有一顆真誠的心,總該有一天會在女生中變得受歡迎的……』
還因爲把自己們排除在外,只有鷗和水樹獨處的這個狀況,說不定可以利用。
有沒有什麼能派上用處的東西啊……
『……所以,我想啊。夢想真的實現了。夢想實現了啊!dream comes true了啊!yahoo!』
『……赤穗學長,該說你把要說的話和心裏想的話搞反了呢,還是說不管是說出來的還是心裏想的都糟到極點好呢?』
神菜和葉月嘆着氣偷偷摸摸的低聲交談。
『就是說啊……某種意義上來說真對這男人刮目相看了。明明只要把這股能量用在別的事情上,就說不定能過上更像樣的人生的啊。真可惜啊,只有期待下輩子了』
唰的漲紅了臉背過身去的神菜。貌似是在說都怪冷糕害得她看丟了水樹他們。
『真的知道現在纔剛剛發覺嗎?』
但是,那說到底也只是幾率很低的賭博。只有鷗一個的話,毫無疑問會被水樹壓制然後告吹的。
至少,那房間就不能說有少女情懷。
『給我等着啊,水樹。要是敢對鷗做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話,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
『該不會想拒絕吧。這可是約會比賽哦』
『啊,是保安室嗎?給我找岬鷗和紫藤水樹,事態緊急!』
另一邊,水樹和鷗來到了位於遊樂園中央的一個小公園裏。
『不論如何,既然不是什麼作戰計劃的話那就趕緊去找哥哥他們吧……停下那個』
鷗好像略微警戒着一般後退了一步。
『哎,讓我嗎!』
『總之葉月。我馬上就要去找鷗她們,就拜託你做赤穗君的對手了』
『……一開始就沒跟過來啊。神菜姐姐,沒有注意到嗎?』
『話說回來副會長』
坐在椅子上的神菜突然“啊”的回過神來,環顧四周。
『沒什麼關係吧。對吧……『鷗』』
(……不行!沒理由讓神菜姐姐繼續奉陪這種甚至會讓人萌生殺意的苦行談話!)
『是啊……停下那個』
『不過也真行啊。竟然能這麼興高采烈的說個不停……再也沒有比慾求不滿的沒人要的男人更造孽的存在了』
『嘛,副會長等等。要不要現在我們兩個人和他們分開走?』
對着一看就能知道在想什麼的厚的態度,葉月呆然的嘀咕道。
『因爲很明顯的完全沒放在心上,還以爲姐姐大人有什麼作戰計劃呢!』
『嗯嗯。別看神菜那個樣子,還是很有少女情懷的……話雖如此,就和她相處的時間來說你比我更長,我想你也知道的吧』
順帶一提,神菜的抹茶冷糕已經是第五杯了。
胡說八道也已經聽夠了。再也不能忍着聽下去了。
『蠢、蠢、蠢材!男、男人居然這麼隨便的用名來叫女人……!』
不管怎麼說,宅子裏的房間到處都散落着東西,處於完全搞不清楚有什麼東西的狀態。
兩人一邊說着十分過分的話一邊繼續着密談。
密談告終,神菜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奔跑。
『喂,葉月,到底是要說教還是要抱過來給我選一樣!』
突然中止談話提出建議的神菜。特意叫上厚,是因爲如果就這麼把他丟在這裏走掉的話,就會被當作是妨礙約會的行爲了。
葉月嘆着氣叉起雙手,
『……知道了,姐姐大人,請去救出鷗學姐。這裏就交給我應付吧』
葉月急忙開口援護。看了一下週圍。
『啥?』
爲了不讓對方逃跑而故意挑釁的水樹。完全不知道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
bong!
在鷗大腦裏,響起了某種像是爆炸的聲音。
(鷗覺得)看着他的水樹的眼神,非常的溫柔。
(戀、戀、戀人?紫、紫藤水樹,到底說了什麼——不對,既然要當戀人的話,還是叫水樹比較好吧——不對不對,不是的不是的,這是比賽……但是戀人……)
鷗的眼睛變成了螺旋的漩渦狀。
在漩渦的中心,映出了依然溫柔的笑着的水樹的身姿。
『那麼,怎麼樣啊,鷗。雖然只是這一會兒,不過要當我的戀人嗎?』(譯:這不算告白嗎- -)
喃喃細語般的詢問。
鷗的大腦已然變成了過熱的狀態了。
突然緊緊閉上雙眼,
『那、那個,就是啊』
『嗯嗯』
『我、我呢……那個……』
這時。她已經完全把比賽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假如告白的話,自己就輸了這件事也是。
鷗只想着把自己心中湧出的感情,全部傳達給面前的這位少年。
『我……我呢。從那個時候開始……』
『那個時候?』
『是的……從那時,被你從非常兇猛的狗爪下救下來之後,我就一直,對你……!』

下個瞬間。
『水樹,再也不會讓你爲所欲爲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水樹彷彿才聽到鷗的話一般抬起頭來,
『不、不是的!紫、紫藤水樹,這是搞錯了,這個那個!』
『開玩笑。你纔是,要投降的話趁早吧』
兩人走進的紀念品專櫃的旁邊,放着一隻打地鼠的機器。
『好,這回去坐那個吧』
『神菜?嘁,厚那傢伙疏忽了嗎!』
『抱歉,差一點就輸掉了啊。要是就這麼對紫藤水樹說出『我喜歡你』的告白的話就糟糕了…………啊』(譯:啊 原來還是自爆了啊)
音樂響起,木馬開始旋轉了。
這時,在自由落體機那裏。
『就、就算是這樣,已經連續玩了二十次了哦?就算是我,也已經覺得……』
不知是不是想要返還剛纔在過山車那裏喫的癟,神菜得意的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水樹嘆了口氣。
神菜瞪了水樹一眼,對身後的鷗笑了。
他溫柔的臉上,當然貼着一張嘲諷的笑容。
傳來了大聲的呼喊。
『所以說我就替你享受了囉。打從心底裏,充分的』
『你這傢伙,在約會中別隻顧自己開心啊!』
『最大傾斜度九十度!以兩百公里的時速行駛,軌道全場達兩千米,乃是驚人的尖叫機器哦!』
『……唔!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纔弄到這麼好玩的!』
『……我也是。途中突然有種“我到底在幹什麼啊”的感覺』
然後兩人以好鬥的表情盯着彼此。兩者的視線之間,迸發出了火花。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現在開始要做什麼,你懂的吧』
『……………………』
神菜稍稍有點淚目,死瞪着水樹。
『已、已經不行了,極限了……』
兩人以不舒服的表情,發誓只有旋轉木馬這個東西以後絕不會再坐了。
『我、我喜歡坐自由落體機很強的人!』
『……知道啦,乘就行了吧』
『哎呀,真不愧是受到你那樣稱讚的東西啊。相當有魄力呢』
用手機收到保安聯絡的神菜,再次看向水樹。
『……看來這下子,剩下的就只有我和你了呢』
咻嗚嗚嗚。一陣冷風吹過。
『呵呵,這過山車可是很刺激的哦』
不知道是不是被勾起了興致,神菜投了一枚硬幣進去。
『我說啊……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騎在馬上上下搖晃的轉圈,除了比預想的還要難爲情之外,還感到非常的空虛啊』
『……你要幹嘛啊?』
『『……………………』』
『這、這樣一來剩下的就只有哥哥了……之後就拜託了……神菜姐姐』
差不多已經習慣的安全槓,從肩上套下來鎖在胸口。
對於她來說,現在開始纔是正式比賽。
『搞毛啊……副會長那傢伙。討厭跟我在一起到了那種地步嗎』
神菜開心的拖着還是一副冷淡的表情的水樹走了。
『居然連空中迴旋都有,我還以爲內臟都要飛出來了啊。哎呀,爽到了』
以討伐強敵後倍感滿足的表情。
回過神來的時候,厚已經跪倒在混凝土澆注的地面上了。
○
對着坦率的發出感慨的水樹挺起胸脯,用教鞭“唰”的指向搭乘口的方向。
『哦—,這又放着一件復古的東西啊』
『是嗎……葉月和赤穗君都倒下了啊。知道了,把他們送去救護室吧』
得意的說着,神菜用手指着扭曲繞彎的軌道。
才說完,就馬上站到水樹身邊,勾住了他的手腕。
兩個人姑且算是變成了同乘一匹木馬的狀況。
『什麼啊,這不是約會比賽嗎?女孩的邀請,你打算拒絕?』
過了一會兒,水樹緩緩的開口道。
兩人沉默着從馬上下來,快步從旋轉木馬上離開了。
對着真的沒理解的水樹,神菜深深地嘆了口氣。
厚“啪”的倒下去失去了意識。葉月一個人品味着勝利的滋味,
『約會的比賽哦』
咚的一聲,身體上升之後,是浮游感。然後,急速下降。
『來,我們走』
『『啊啊啊啊咿呀啊啊啊!』』
即便如此還是有精神的葉月,抿嘴一笑,
『啊、不好意思。只顧着思考作戰計劃了完全沒聽見……呃,哎。怎麼了啊副會長?』(譯:這無視技能點滿了……)
紅着臉陷入混亂的鷗對水樹說。
然後她也就這麼力盡昏倒了。
『鷗,呆在不習慣的情境下很辛苦吧。不過,已經不要緊了哦』
『走,要去乘了哦,水樹!準備好了嗎?』
看到有個矮小的身影從遠處利落的直奔過來。
『哦哦,聽上去很有魄力的樣子呀』
然後,過了幾分鐘。
『我說啊,你也差不多該發現你那遲鈍已經是一種犯罪了吧』
『那個,不是旋轉木馬嗎?喂,那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吧……』
『我啊,其實從來沒有玩過這個呢』
這已經總共重複了四十次了。
『啊……神、神菜!』
這時。
水樹嘖了下舌頭,看着像是要庇護鷗一樣的神菜。
『怎麼啦,不用這麼失落嘛,神菜…………只不過是被身高限制給攔下來罷了』(譯:……不至於的吧 這過山車限制身高到底多少啊)
『嗯嗯,沒錯。要怎麼辦,想棄權的話就要趁現在哦?』
『啥?』
已經可算作是悲鳴了,兩人完全沒留餘力。
『鷗!』(譯:這麼老套的發展反而令我覺得新奇了……)
厚騰的站起來,和葉月一起坐上了座位。
無語的看過來的神菜的視線盯的好痛。
『……………………』
回過神來的鷗,放心的點着頭。
『學、學長,再來一次,來吧,再來一次~』
『唔、嗚呼呼,我,最喜歡自由落體了喲』
水樹溫柔的輕觸了下鼓着臉頰不說話的神菜的肩頭。
『還、還來最後一次……』
『那麼,繼續吧』
後來保安報告說她就這麼直接逃出了遊樂園。
『哎哎!喂、等等,葉月醬。再怎麼說也太亂來了吧』
對自爆的自己的後悔,以及最終自己的心情都沒能傳遞出去的悲哀,使得鷗淚奔了。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神菜馬上露出了微笑,
『不就是要比賽麼?』
在轉了一陣子之後,慢慢的停了下來。
身影插進鷗和水樹之間,堂堂的挺起胸膛架起了教鞭。
『呃,要怎麼玩呢?』
『用那裏的錘子,去打冒出來的鼴鼠的腦袋就行了』
『哎……嘿!這樣!?』
『嗯嗯。就是那樣。手感相當不錯哦』
隨便的誇了她幾句,水樹開始觀察神菜的動作。
神菜的運動神經本來就很好。能確實的擊中鼴鼠。
但是……稍微有點可疑。
『哈啊、哈啊……這個真好玩啊』
『……是、是嗎?沒那麼好玩吧……』
『敲打鼴鼠的手感,太爽了……好像有什麼要覺醒了』
『喂』
在水樹插嘴的瞬間,遊戲結束了,鼴鼠不再出現。
幸虧在覺醒前就結束了,水樹撫胸舒了口氣,但神菜依然喘着氣,肩膀上下起伏。
不久,依舊手持錘子轉眼望向水樹。
『……水樹』
『不行』
『一下就好讓我敲打你吧』
『不是說了不行了嗎!求你了,別用爆滿血絲的眼睛看着我!』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水樹都忙着從神菜手下逃脫。
○
不知不覺間,太陽快要落山了。
猶如孩子般無垢的笑容。
於是,在四下張望的時候,視線停留在了巨大的摩天輪上。
『對啊。因爲我是天井院神菜啊,那種程度的事情完全做得出來』
『嗯嗯。在第一局比賽的時候還看到了久違的你的哭臉呢』
『你,難不成……之前說過的爺爺『替你做的事情』是……』
『不對、給我等等。也就是說,你爲了把我抓回來,特意把友誠學園給……?』
『因爲水樹離開了宅子,一整年都住在那邊的宿舍裏啊。我,很無聊啊!都怪你……跑去友誠學園那麼遠的地方……』
雖然水樹感到有點驚訝,不過還是挪了下位置替神菜讓出空間。
隨着嘆息輕笑起來。
至今爲止玩了那麼多東西,應該有點累了纔對啊。
水樹“啊”的轉過頭,一臉鐵青的看着神菜。
『什麼啊,第二局不就是我們贏了嗎』
『沒錯。暗中做手腳,讓友誠學園破產了。然後我再把你們弄進來』
『……雖然想這麼說。不過老實講,我覺得有點意思』
雖然目光很銳利,但向上的視線裏也帶有一絲懇求。
『真的嗎?』
『你看,隨着太陽漸漸西沉,街上也逐漸亮起燈來了。這燈光啊,是有各種各樣的人生活着的證據哦。像這樣,看着努力過活的人們的話,就不由得會想到』
(該怎麼說呢……出乎預料,玩的跟一般情況一樣啊)
水樹把視線從歪着腦袋瞄着自己的臉的神菜身上別開了。
然後。兩個人四目相對了。
『……不在啊』
雖然神菜沒有否定水樹的話,但是她的聲音裏流露出一絲寂寞。
(不成,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水樹發現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沒有跟自己眼神相對過。
『……那些,如果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要怎麼辦?』
像是爲了恢復正常一般,急忙搖了搖頭。
抑制住有點悸動的心情,對自己說這只是因爲疲勞產生的幻覺。
但是神菜卻看向這樣的水樹。忽然,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哎?』
陷入了被神菜那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奪去了意識的感覺。
嘟囔着擠過來要坐在水樹旁邊。
這時,神菜的眼神閃過一絲銳利的亮光,他沒有發現。
然後,探出身子認真的看着水樹的臉。
從剛纔開始就莫名其妙的對神菜感到在意,也一定是因爲疲勞的關係。
『是啊……結果,還是當成比賽對待了啊』
從接觸着的肩頭,柔和的傳來了神菜的體溫。
神菜忽然開心的微笑了起來。
『這不是廢話嗎!這可是關係到別人的人生的事情啊,就算是暴君大小姐,也有可以做和不能做的事情啊!現在馬上,對大家道歉……』
『……你到底是怎麼聯想到那句臺詞的啊』
『水樹!接下來,要去哪裏?』
『完全不』
『看上去真開心啊』
『……『人簡直就像是垃圾一樣啊』這句話』(譯:原文まるで人がゴミのようだ 身處高處的時候(比如坐飛機)常說 意思是人小的像灰塵(ゴミ)一樣 不過ゴミ也可以翻譯作垃圾,這裏考慮到神菜的情況 故意採用與一般情況不同的翻譯 使這句話聽起來有目中無人的感覺)
但是。水樹沒能把話說完。
『……………………』
『像這樣只有我們倆,坐在摩天輪裏面的情況』
『哇,在那裏的不是咱們家嗎?這邊看得到車站呢』
在吊艙裏,叫自己的聲音產生了小小的迴音。
開心的坐着摩天輪的身姿上,完全找不到一丁點學園裏的暴君的影子。
低聲自語的神菜的表情,略顯憂鬱。
忽然,她站了起來,
『……?怎麼了,水樹』
立馬就回答了。神菜的肩膀,有種變硬了的感覺。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嗎?』
水樹裝作徹底若無其事的樣子對神菜說。
『什麼啊』
因爲神菜嘴裏輕輕的漏出了一句話。
水樹呆然的在心裏嘀咕道。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不用說校規了,連水樹來到這學校,全都是我策劃的,如果是這樣的話?』
水樹在對面的座位上,無語的看着她的樣子。
『哎?』
於是水樹嘆着氣補充道。
『吶,水樹……你覺得現在這情況如何?』
『……那有什麼問題嗎?』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他的腦袋裏怒氣馬上就沸騰了。
這麼說着,再次看向窗外。夕陽映照紅了臉頰。
說不定正適合作爲小憩的選擇。
(找個地方……重整下旗鼓會比較好吧)
『……反正也是坐,還是坐在這裏更像那麼回事吧』
這時。
『果然,不管怎麼說,水樹也對勝負很執着呢』
因爲水樹在和神菜逛遊樂園的過程中,也享受到了其中的樂趣,所以產生了約會比賽倒也不全是壞事的感覺。
『要是我沒有去救副會長的話,還很難說呢』
『啊啊,說不定是呢。不過說到底,要是我沒有來這所學園,要是你沒有立下詭異的校規的話,也就沒必要接受這種比賽了』
實在是乾脆過頭的驚人回答。水樹不由得茫然了。
『你、你是笨蛋嗎!看你做的好事!就因爲這樣我們才……不,其他的學生也是,不得不轉到別的地方的學校裏去啊!』
『嘛,因爲是約會比賽嘛』
她就這麼盯住了水樹。
『不,沒事』
神菜把視線移向前方,而不是看着他,繼續說道。
水樹呆然的看着神菜的那個笑容。
『因爲,水樹不在啊』
『也許吧』
神菜一一指着吊艙外面的景物,天真無邪的笑着。
『什麼情況?』
周圍的景色,也差不多準備要被染成橙色了。
這傢伙,骨子裏就是支配者啊。
絕不是,被氣氛左右了的原因。
水樹因爲這突然的質問而瞪大了眼睛。
只有一瞬間。真的只有一瞬間,覺得她真可愛啊。
『當然啦。這種景色,不是很有意思嗎』
聽到這句話。水樹的心猛地一緊。
『說什麼呢。說到底,我會轉進白姬,都是因爲友誠破產了沒辦法才……』
『不論怎麼看,這都不像是在比賽的感覺呢』
『話說回來,水樹』
『嗯,可以哦』
一邊用純潔的少女的聲音如此回答,神菜可愛的看着窗外。
『……還沒有去坐過那個摩天輪吧。要去試試嗎?』
果然是在圖謀不軌嗎。還是說……
『這樣一來,我們的戰鬥也就走到了盡頭……至今爲止的比賽,水樹覺得好玩嗎?』
『哎?』
在水樹的旁邊,神菜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兩者間的距離,已不足十公分。
再靠近一點的話,嘴脣就要碰到了…………水樹嚥了一口口水。
『吶,水樹……你知道去年裏,我有多寂寞嗎?』
『你,在說什麼啊……』
『因爲水樹離開宅子後真的很寂寞啊。一開始還以爲自己能忍受得了,結果到底還是耐不住。對我來說水樹是必要的,再次認識到了這點』
然後,神菜把臉更加靠近水樹。
兩個人的距離已經接近極限,低調的突起,頂在了水樹的胸上。
『所以呢,水樹。我,想要水樹誠實地回答我』
『回答?回答什麼……?』
『水樹,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水樹,你喜歡我嗎?』
『哎……』
『讓我說道這種地步,只有水樹什麼也不說不是太卑鄙了嗎。喜歡我嗎?還是討厭?選一樣,乾脆的回答我。不那樣的話,我……』
彷彿呢喃一般,神菜如此向我問道。以惴惴不安的聲音。
水樹麻痹的大腦深處,總算想起來了。
小時候,伸向自己的潔白的手。
那隻手的主人的笑容,至今還烙在自己記憶深處。
一定是,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就…………
做好了心理準備,水樹正經的看向神菜。
神菜確信自己的勝利就快到來了。
因爲,從小就和水樹一起生活了。雖然他對女性不是很在意,但還是有些『罩門』的。孩子氣的表情,令人欽佩的態度,溫順的聲音等等。
聽到這句得以的話,神菜像魚一樣長大了嘴巴。
明天的早晨會從何方來到呢 是從比宇宙還要更遠的地方……』』
『啥?摸天倫貪蛇泡?』
『是以摩天輪的吊艙作爲彈藥,讓它在過山車的軌道上滾動,加速後射出去的兵器。現在,正對着街道的方向待機着』
嘣!
(而且,我並沒有明確的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接下來,水樹……)
換言之,神菜即便做到這種地步,也想讓水樹對她說『喜歡』。但是木魚並沒有理解到這點。
『給我看一下氣氛場合還有對話的走向啊,這笨蛋!』
被水樹催促着,神菜不由自主的從吊艙的窗戶往下看去。
篤,窗戶點頭道……』』
『『雨滴沿着窗戶留下,看起來就像是在流淚一般
Z班的學生拿出喇叭,一邊看着手裏拿着的紙,一邊開始大聲喊話。
『嗯嗯,先前一直悄悄的發短信過去……神菜,往下面看看』
一部分分離了開來,在支柱下面生出了車輪,以很快的速度自己跑到了摩天輪的旁邊。
說出『喜歡你』之類的臺詞的話。既能贏得比賽,自己的魅力也能得到認可。
『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要祭出絕招了。雖然並不是很想用……』
○

『……………………』
『啥、啥啊?給我等一下,這種脫線的劇情算神馬!話說,爲什麼遊樂園裏會準備那種麻煩的東西啊!』
『……呃,那個,因爲,假如在這裏回答說『喜歡』的話我就輸了啊……你不是問我『選一樣』嗎』
『嗯…………』
他受到氣氛左右,險些就要做出錯誤的回答了。
在這次的約會比賽裏,神菜漂亮的擊中那些罩門,討好了水樹。
『……吶,神菜。無論如何你都要使用那兵器嗎?』
陷入混亂,話說到一半就只能發出悲鳴了。
突然站起來的神菜大聲叫了起來,這陣勢,嚇的水樹不由得退到了貼窗的位置。
(真、真危險啊啊啊!差點就被擺了一道啊!)
男生們繼續朗誦着。
『絕招?就那個……?』
神菜平靜的對看着吊艙和軌道不由得發起牢騷的水樹笑着說,
『哼哼哼,嚇到了吧,水樹?這乃是我最後的王牌……摩天輪彈射炮哦!』
然後,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嘛,說到底也只不過是非常手段而已,要不是你失控到這種程度,本來是不打算用的……都拿出彈射炮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來了,也不能不用了吧。總之,神菜。這麼一來形式就逆轉了……你懂的吧』
水樹抿起嘴脣會心一笑……不過依然很扭曲,
『不然的話,我就對着街上發射這彈射炮。就因爲你不肯說『喜歡』,會導致無數無辜的市民悲痛欲絕哦。假如不想變成這樣的話,來吧,快點說!』
『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樹?』
到這時,震動停止了。
神菜說出了更加不合常理的話,以堅定的眼神,看向水樹。
對於神菜那像恐怖分子一樣的要求,水樹手指瑟瑟發抖的大聲吼了回去。
明明拼了命的去迎合他了。
『真煩啊,到了這地步的話,與其說是比賽,倒不如說自尊心纔是問題啊!』
明明都醞釀出這麼好的氣氛了。
然後水樹對着手機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什、什麼?』
在神菜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水樹以無比認真的聲音說。
『你在找手帕的時候,把它放在了牀上,然後就這麼忘記了吧……這都怪你平時不注意整理房間,吊兒郎當的啊』
『什麼啊……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忽然恢復成鎮靜的表情,向神菜提出了質問。
反而只是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一定是遇到了悲傷的事情吧,輕輕的敲了下玻璃
簡直就像是,聽到唸經的惡靈的樣子。
『怎、怎麼會呢!只有那個不想被看見,明明藏得很好的啊!』
喫驚的水樹正在訝異的時候,忽然,吊艙開始激烈的搖晃了。
神菜以一腔憤怒無處發泄的表情瞪着水樹。
呻吟着的水樹的眼前,附近的過山車的軌道開始動了起來。
『夠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使出最後的手段了!正好是在摩天輪裏!』
當然了,不知道這件事的她『哈啊哈啊』的喘着氣,肩膀上下起伏,不久又狠狠瞪向水樹,從懷裏取出了某種小箱子一樣的裝置。
但是,在最後一刻想起來這是在比賽,把回答換掉了。
一邊叫着,一邊按下了開關。
『哎,難道出故障了嗎?』
『喂、喂,給我等等!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神菜大腦裏的某種重要的東西,以非常厲害的勢頭繃斷了。
在來到摩天輪上正空着的一個吊艙的下面時停住了。那吊艙,被從摩天輪上分離,落到了軌道上。
『『眺望着星星,我問自己
聽到神菜的回答,水樹點了下頭,把手從口袋裏伸了出來。
打算犧牲自尊,並且趁機明確的表現出自己的心意。
『當然啦!』
那隻手裏,握着一隻手機。
下個瞬間。
神菜爆發出聲音都變了調的驚聲尖叫,在座位上滾來滾去。
『那些是……Z班的學生?』
『喂、爲、爲什麼?那些傢伙在,念『那個』,咿呀啊啊啊?』
『明白了,神菜……我要回答了哦』
是穿着水手服的,男生們。
更重要的是……那是也她一直想聽到的臺詞。
然後,水樹挑選出其中幾首詩抄下來,發給了同學們。
聽到這詭異至極的詞語,水樹的眼睛變成了兩個點。
爲什麼還是不肯對自己說『我喜歡你』呢!
下一瞬間,摩天輪的運轉,咣的停了下來。
不過說到底本人並沒有發現就是了。
神菜的計劃,直到最後一刻前都很順利。
『我,對你…………感到討厭』
那裏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十個男的。
『我,對你……』
雖然水樹不滿的嘮叨着,但是老羞成怒的神菜看起來完全沒有聽進去。
『哼哼哼,偶然在你的房間裏看到了……你的祕密詩集啊!』
『沒錯。爲了預防萬一,讓他們一直潛伏在遊樂園裏,剛纔用短信把他們叫了出來……好了,學生會長,就聽聽他們的話吧!』
不對。是遊樂園本身在震動。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哎?』
『爲什麼會在這時回答『討厭』啊?不奇怪嗎,不覺得奇怪嗎?』
而且,提到水樹的話。其實內心相當的動搖。
『什、什麼那樣?』
『好了,水樹。最後的機會,給我在這裏對我說『我喜歡你』』
『就那麼想贏嗎,你這傢伙!這已經不是暴君的級別了啊!』
毫無意義的結巴着嘴,神菜漲紅了臉看向水樹。
於是得到了回報,水樹看上去一點點的被自己壓倒了。
『什、什麼啊……』
『要是想現在馬上停下詩歌朗誦會的話,就認輸吧。對我說『喜歡』,或者是棄權,選一個吧』
露出嘲諷的笑容逼近過來的水樹。
但是,神菜表現出了拼死抵抗的態度。
『誰、誰會、做那種事情……你纔是,要是不停下唸詩的話彈射跑就』
『啊—,各位,把喇叭的音量調高一點』
『『灑在森林中的 月光 是妖精們的場所……』』
『不不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神菜發出悲鳴,緊閉着淚汪汪的眼睛,堵上耳朵蹲了下來。
但是,光憑那樣,是不可能改變這個現實的。
自己寫的難爲情的詩,被穿着水手服的男人們,大聲地朗讀着。
有一瞬間,神菜甚至以爲自己的神經會糾結在一起繃斷掉。
『已經夠了!知、知道了啦,我輸了!我說,我說!』
以承認敗北的表情,大叫道。然後,直直的看着水樹,
『……我、我……那個……水……喜……歡』
『什麼?聽不清啊』
因爲周圍唸詩的聲音太響了,所以聽不太清。
別說臉了,神菜連全身都變的不能再紅了。
『我,喜歡水樹!喜歡、喜歡、最喜歡了!世界上最愛的就是你!這樣就行了吧!』
……那些自暴自棄一般的話裏,除了憤怒之外,還包含着別的感情。
就這樣,賭上更換制服的決定的與學生會的比賽,以男生們的勝利告終了。
『好了趕緊讓他們給我停下來!』
『…………啊—,還是沒聽清再來一遍吧』(譯:你是不是要用手機錄下來啊)
因爲壞心眼的話失去了理智,神菜的飛踢在狹窄的吊艙裏爆發了。
對着那樣的她,水樹則是“呵”的露出溫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