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battle&accident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2萬 字
白姬學園中,當然有好些運動社團。
而爲了在社團活動結束後沖洗掉一聲的汗水,在體育館周圍建有數棟沐浴設施。也就是浴場啦。
雖說是浴場,不過怎麼說也是造在貴族女校裏的。比一般的浴室要大得多。每棟設施裏,都有浴池桑拿,甚至還有巖盤浴跟露天浴場,非常的齊全。
神菜以及鷗跟葉月將其中一間包了下來。目的並非享受入浴時間。而是想爲接下來即將開始的Food Fight比賽增加哪怕一點點食慾。
順帶一提,別的出場選手應該也正在別的浴場裏出汗纔對。神菜她們之所以特意將這一間給包下來,當然是由於暴君學生會長的任性妄爲。
“反正都要做的,還是希望能開心地泡澡呢。擠擠攘攘地匆匆洗一洗也沒什麼意思呢。”
面對嗯嗯點頭的神菜,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在冒汗的鷗忠告道。
“要享受沐浴倒是沒問題啦,神菜。不過可別忘了過會兒還有比賽等着呢哦。”
“知道的啦。因爲最該期待的當然就是那個啦。”
她們進行這番對話的場所,就是在桑拿室裏。兩人都是以浴巾裹着身體坐在木製的長椅上。雖然臉上浮現出汗珠,但是看上去還有餘力。
而她們邊上,不成體統地敞着浴巾,滾倒在長椅上的葉月,彷彿熱昏了頭一般說道。
“那個,姐姐大人。”
“怎麼了,葉月。”
“嗯。我明明不參加比賽,爲什麼要一起啊?”
“三個人一起不是更開心嗎。”
“嘛,那倒也是啦。”
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說到底葉月屬於對體力沒什麼自信的類型,要跟文武雙修的神菜還有身體能力高於常人的鷗相提並論的話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大概是明白了這點吧,鷗苦笑着說道。
“熱身過頭的話,反倒會減少體力哦。差不多該撤了吧?”
“說的也是呢。”
“……那臭丫頭。”
Food Fight已經準備好了。參賽者各自坐在擺在操場上的一排桌子前。
“學長,這次的比賽。偶不會輸哦!因爲聽說贏了這場最終比賽的話,就可以得到學長呢!”
“就是這樣了學長!請‘銅獎正正’地加油哦!”
○
“就是這樣囉。而那孩子更可怕的地方,就在於還一本正經地提出‘要是不想答應的話,那麼給套動畫《罪與罰》的BD BO也可以算了’這種建議來啊。”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艾蕾娜醋勁十足地拉着日向的手,她也老實地順從地離開了水樹。
影美將冷靜或者還是該說犯困的眼神投向這樣的她,
大概頭暈已經好了吧,振作的葉月讀起了情報,神菜聽了之後彷彿頭疼般抱着腦袋。
例外就只有日向跟影美,以及艾蕾娜而已。影美貌似沒打算參加,不過日向自不用說,艾蕾娜也作爲選手報了名。
“哇,日向。別突然就抱上來啊……”
“那些女生,貌似是從專門的女子格鬥技校挖角過來的哦。”
“真老實啊。”
“欸?啊、是啊。那應該沒錯吧。”
“呃不,那是你們勝出,我們最後一名的情況啦。”
神菜點點頭,決定衝個澡之後就離開浴場。
對於葉月的疑問,神菜如此說明道。
“喂、到底要抱到什麼時候啊!給我放手啦,丫頭二號!”
“嘰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看到Z班從校舍裏往操場上走來,日向開心地歡呼起來。踢踢踏踏地小步跑近,一下子抱住了手臂。
“知道有那種學校存在的八代,才真的很嚇人呢。”
一邊用熱水澆向自己那嫩白的肌膚,神菜如此傲慢地低語道。
“話說回來,還真虧你會想出場呢。”
“太隨便了啦!那種獎品有誰會要啊!”
“……要是用那吸引器把食物吸進去的話,可就算犯規要出局了哦?”
“那孩子是這麼說的。‘光由學生會跟Z班代表決定規則略有些不平等。事到如今我也不會說要修改規則,但與此相對的,希望能答應我方的一個要求。’這樣子。”
“喂、別敲我的頭啦、好痛好痛!都說多少次了這是頭髮啦!”
“呵呵呵,給我走着瞧吧水樹。這次絕對要將你……”
“是—”
“……這點可以利用啊。”
對於厚的回答,水樹擺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
“What?喂,我沒聽說過啊,那種事!”
神菜站到司令臺邊上,開始觀察超真學生會的人。
“欸?”
發完牢騷之後,咧嘴一笑。面對的障礙越是巨大,這名少女就越燃。
“對不起,土御門學姐。姑且讓我檢查一下。”
“……旁邊的視線太嚇人了。話說已經不是視線,而是咒文般的東西了耶。”
“算啦,就是因爲這樣,結果就認可‘從別的學校轉女生進來’了。可是沒想到居然帶來了這種結果…………實在是太有趣了。”
鷗欣賞地看着這樣的她,不過忽然皺起眉頭望向身邊的葉月。
“嗚哇。虧你吐得了槽啊,剛纔那個。”
忽然,水樹以認真的視線望向呆然的厚,
“怎麼了,神菜?”
神菜她們進入操場的時候,其他學生會的成員,還有超真學生會的選手們已經在那裏集合完畢了。
神菜眯着眼睛看着艾蕾娜。學生會跟超真學生會正好相鄰,而這兩人也恰巧位於各自隊伍的最邊緣,所以就成了鄰座。
“是‘堂堂正正’啦。”
然而日向貌似沒有放在心上,就那麼抱着水樹,忽然板起臉來說道,
水樹嘆着氣嘟囔道。
“先前跟學生會長談及轉校生的事情的時候,說我們這邊還沒有說明要賭什麼,就隨便報了一個上去。”
“這世界真是比想象的還要廣闊呢。居然還有那種偏執的技校。”
“哼,來得正好。我欣賞你這份氣概。可是啊……”
剩下的學生、影美、芹沢等人,就在稍遠的地方站着觀戰。不過葉月因爲要擔任司會跟裁判,所以站在了選手們附近。
然後咧嘴露出陰險的笑容,讓他的死黨慌了起來。
“喂?”
神菜望着身高超過一米八的衆人嘀咕道。她們的面相,說得好聽點就是猩猩,說的難聽點就是猙獰的猩猩,渾身上下都是隆隆的肌肉。
“因爲你參加了嘛,我要是不親自出馬的話不就太沒禮貌了嗎。而且,不憑我自己的手將水樹同學奪過來的話就沒辦法出氣呢。”
Z班是水樹以及厚還有高遠等。儘可能選了胃口大的人。
總共進行三場比賽,獲勝最多的一組,可以獲得贏得最的少的那組的賭注。學生會賭的是學生會長的寶座和理事長的位子。Z班則是可以對水樹下任何一個命令。
艾蕾娜洋洋得意地挺起胸,
“……我可不覺得那是複雜到要先不管的感情哦。只是你太扭曲罷了。”
“順帶一提……超真學生會賭的是可以將土御門學姐一輩子都當做玩具的權利。”
“啊,水樹學長!Yahoo!”
不過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了不起就是了。她衝着一臉掃興的鷗聳了聳肩道、
“不過啊,水樹。你還真的被日向醬黏上了啊。”
學生會是神菜跟鷗,還有學生會挑選的運動社團的學生們。
是的,因爲超真學生會的介入,神菜所提出的最終比賽不得不改變一些規則。
“是嗎……”
“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
“閉嘴!就你一個受歡迎!羨慕嫉妒恨啊水樹!分我一個!”
“喂……別一臉爽朗的表情來掐別人的脖子……好痛苦……”
艾蕾娜一邊對走過來開始梆梆地敲她腦袋的葉月慘叫起來,一邊下定決心一定要贏得這場比賽。
然而,神菜嘆了口氣,望着貌似很困的影美嘟囔着。
“算了,玩弄艾蕾娜就到此爲止吧。”
水樹喫了一驚,想要將她捋掉。
神菜忽然露出微妙的表情,看向艾蕾娜的頭髮。
一邊的厚感嘆道。
因爲日向身邊的影美乾脆地說出這番話,不遠處的艾蕾娜劇烈地動搖了。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不用看也知道所有人正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是哪來的女子摔跤手啊。”
厚再次露出爽朗的笑容嘀咕道。
“我覺得換做平時的話,這種時候你就會叫着‘不愧是姐姐大人’然後去抱神菜的吶。”
“……那到底是想讓隊伍獲勝呢,還是單純出於私慾呢,實在搞不清啊。”
身邊的鷗認真地點着頭。不知道是不是作爲武術家的血沸騰了,她正在嗖嗖地揮着帶在身上的木刀。大概是想跟超真學生會的人一教高下吧。
“啊,不不。只曉得抱上去的話就太沒趣啦。凡事都有所謂的時機哦。”
細眼雙下巴,不知道爲什麼沒有眉毛跟頭髮的學生特別多。就算被錯當成男人也怪不得別人吧。
○
要用一句話來表現她們的外表的話,
而超真學生會則是日向、艾蕾娜加上轉進來的職業摔跤手系女生們。
“那孩子真的大意不得呢。這次讓學生轉進來的時候,也是通過說理讓我接受的吶。”
“咒咒咒咒咒咒咒咒咒咒……”
順帶一提,爲了方便活動,學生們穿的都是體操服跟運動短褲(女式)——學生會跟Z班都不例外。這是白姬學園的標準體操服。
雖說這聽上去像是會令有那種嗜好的男人高興到跳起來的場景,但是很明顯,當看到她們的那一瞬間,情緒就會沉到比馬裏亞納海溝還深的地方去吧。
“日向就一個啦。要說的話,那丫頭只是單純地喜歡玩情侶遊戲吧。你看,小學女生之類的不是挺嚮往那種事的嘛。”
“唔,確實,超真學生會並沒有參與決定規則啊。把這個拿出來說的話,就沒話好講了。”
終於要開始比賽了。這麼一想,就從骨子裏冒出一種興奮雀躍的感覺。
“學生會長高興到拍起手來呢。”
“什麼道理?”
“……你還真能對只小了一歲的女孩子說出這種話啊。”
雖然葉月笑着如此回答,但鷗卻覺得那笑容貌似沒什麼力氣。
“No!終於連鑽頭都不是了嗎!話說你當我是哪裏的生物啊?還有可以請你別那麼一本正經好像很替我着想地說那種話好嗎?”
“我說,先不管日向那到底是什麼感情。”
“先不管,好麼。有個問題。你覺得,日向真的喜歡我嗎?”
就在艾蕾娜這麼呻吟的時候,日向也一直維持着抱着水樹的姿勢。順勢就將頭頂在他的胸口轉來轉去,
Z班一行人尖銳的視線以及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嚇得水樹全身發抖。
神菜一臉蛋腚地嘟囔了一句,望向Z班那邊。好像在想什麼。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鷗對她搭話道。神菜小聲嘀咕道。
“我在想,Z班沒讓那個叫柳谷啥的出來呢。”
“啊、那傢伙啊。”
柳谷打從骨子裏就是個死宅,是個大肚——並不是指氣量大——的學生。
他的外表來給人一種相當能喫的印象,不過卻沒看到他。
“不覺得奇怪嗎?”
“會嗎?就算是胖子,也不見得一定就能喫哦。或許只是單純的運動不足,食量也就比一般人大那麼一點點吧。”
“那倒也是有可能的,可是……”
依然無法釋懷地嘀咕着的時候,響起了葉月的聲音。
“那麼,從現在起,開始‘最終比賽’的第一回合Food Fight。”
““喔喔喔!””
“首先請各位出示準備好的腸胃藥。要喝的話隨時都可以,但喝出示的藥之外的東西則視作犯規。”
聽到她的話,超真學生會的人一齊拿出了腸胃藥。不知道是不是土御門家跟鳳仙花家贊助的,準備了相當貴的東西。Z班當然是一人都沒有。
然後,要說學生會的話,
“……喂,神菜。這藥是咋回事?”
看到葉月在發的藥,水樹皺起了眉頭。那是包在銀色的包裝紙裏的膠囊,怎麼看都不像是市面上在賣的藥。
神菜衝他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是天井院財閥旗下的化學研究所開發的新腸胃藥呦。在飯前服用的話,有着獲得十倍於平時的消化能力,以及大副增加食慾的效果哦。就算是小學女生,也能獲得跟力士一樣大的食量哦。”
“你說啥?你丫的,又從自家那裏搞到那種犯規的道具啦!”
“因爲規則裏沒有禁止嘛。又沒有妨礙你們喫東西,沒問題對吧。”
“說的是呢,呵呵呵。”
“你啊,喫起東西來超規矩的啊。”
然後。在觀衆跟桌子之間的地方,出現了幾名Z班的學生。當然,是選手之外的人。
“別剩飯!全都給我喫掉啊啊啊啊!”
扭頭看向別處的水樹如此嘀咕,不過他的鬢角也淌下一道冷汗。
“嗯?”
“就那麼想贏嗎。”
“我們就規規矩矩地來吧。”
每道料理喫完之後,又有天井院安排的侍者共計四十人將接下來的端上來。
大碗喝湯、大口吃肉,然後用水往下灌。
望着迅速地以刀叉切下肉之後再送進嘴裏的水樹,厚不可思議地如此說道。
“啥啊?”
“不對不對。我執着的不是‘勝利’哦。”
神菜眯細眼睛看了過去。接着將目光投向水樹。
暴君學生會長如此說着閉上一隻眼睛使了個眼色。
“被性騷擾的話,問題就搞大了吧。”
面對這幅對比鮮明的場景,Z班這羣正處於思春期全盛狀態的男生們,不知爲什麼變得好想哭。
如此說着衝他一笑,神菜向學生會的全體女生們下達了服藥的指示。
“喂?”
大碗喝湯、大口吃肉,然後用水往下灌。
“……嚓,只是嘴上說的不一樣,搞半天喫法還不是一樣啊。”
響起了巨大的聲音。
鷗一邊嘀嘀咕咕地抱怨,一邊高速地將料理往嘴裏送。要說喫的速度,那是跟別的學生一樣的快,但她是隻靠迅速地動手來提高速度的,所以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喫相很規矩。
水樹一邊嘟囔着“這變態”,一邊朝剛送上來的烤牛肉出手。
水樹爲了只讓男生們聽見而壓低了嗓門,並斜眼窺探女生們的情況。
望着女生們驚人的進餐速度,男生之間瀰漫着一股焦急的氣氛。
“唔嗯,好好喫!”
“我知道。不會直接妨礙啦。”
化作飢餓野獸的學生會衆人——再囉嗦一句,她們是千金女校的名媛——咆哮着接二連三地埋頭於料理之中。
““嗚喔噢噢噢噢噢噢!””
“……社會上一般就把這叫做性騷擾啦。”
面對葉月的吐槽很老實地點頭承認的影美。依然不懂這丫頭在想些啥。
“哎呀,真野蠻呢。”
“別慌。給我只考慮怎麼保持自己的節奏。亂着急的話可就喫不完了。”
接着又變成了咆哮。
即便嘴上這麼優雅地說,但疑似職業女摔跤手們的喫相也是氣勢驚人的。
“實際上不是很有效嘛。餓的連我都忍不住想把桌子都喫掉了。”
“沒錯……喂,芹沢。拜託囉。”
噼嘰。
可是,神菜在維持着高傲的笑容的狀態下額頭滲着汗珠說道。
“真是的……你對勝利的執着還真是讓人佩服。”
“各位,我們就優雅地喫吧。不過別速度可別慢了哦。”
她喫的時候會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以手抵着臉頰,令看到的人絕對不會感到不快,這點只有她才做得到。
隨着水樹的話,混在出現的男生們之中的芹沢點點頭,從身邊的男生手裏接過筆記本跟麥克風。仔細一看,她身後有好幾個男生,每人都拿着本本子,不知道在寫什麼。
那是發自千金女校的名媛們的,野獸般的低吟。
“不就是因爲有你這樣的人在的關係麼。”
“現在公佈。”
水樹答不上來。在天井院家當傭人不知不覺就養成習慣了,這種話說出來可沒意思。反過來猶如責備厚一般說道。
都已經以那種相當迅猛的勢頭幹掉第十盤了,不過看上去還很從容的樣子。
““喫!喫!喫!””
說着這樣的話對彼此露出微笑的,職業摔跤手女生們。
““料理!料理!料理!””
水樹刷地舉起了一隻手。從觀衆席上返回了同樣的動作。
“真討厭,太沒品了。”
“喂,怎麼辦啊紫藤。人數上也有差距,這邊很不利耶。”
“難以想象會是千金女校的學生呢。”
“喂、水樹。該不會打算直接妨礙我們喫東西吧?話說在前面,那樣的話就算犯規輸掉了哦?”
作戰計劃是有的。然而要有效運用的話,時機纔是最重要的。
“啥啊,裝什麼氣質男啊。要說的話,我還算好的啦。你看那邊。”
“我說神菜。這藥真的沒問題麼?”
“八代同學,你那是剛纔想出來的吧?”
厚如此說着以勺子所指的,是學生會跟超真學生會的方向。
因此,就算什麼都沒有準備的Z班衆人,也都比平時更能喫。
不禁對同樣靠毅力堅持着回答的神菜反手拍下去吐槽。
“你們真是的,就不能冷靜點喫嗎。”
女生們的盤子的數量……達到規定數量的一半左右的時候。
“是你太沒規矩啦。別呼嚕嚕地喝湯。太難看了。”
總而言之,這次大體上就是女生這邊營造出了一個混沌世界,可能是受此影響吧,男生被大副甩開了。
“纔不會去性騷擾!只是一邊欣賞人家那美麗的大腿或者絕對領域一邊紳士地享用料理而已!”
一邊的神菜也一樣。只有運動神經跟毅力都很高的這倆人才能做到這點。艾蕾娜雖然有點慢,不過總算也維持了相同的喫法。
“怎麼了,厚。”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肚子太餓導致性格都兇暴化了,所有人的措辭都變得粗野起來。
一名選手向水樹問道。
忽然,芹沢如此說道。
“該死,爲什麼全是男人啊。有女侍應的話,就更加喫得下了啊。”
水樹一臉蛋腚地說着,忽然露出一副壞心眼的笑容。
““好—””
“““唔噢噢噢噢噢噢!”””
“話說回來水樹。先前就在想了。”
“現在的話不管是什麼料理都能在十秒內解決掉!”
水樹愕然地發表了自己的感想。也就只有四個主要的女生是例外了。
“是‘比賽’哦。”
“沒問題……吧,我想。雖然據說還沒臨牀試驗過。”
“我說啊,水樹。”
接着。葉月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吧,一旁響起了批評的聲音。
“我要喫魚啊啊啊啊!”
“就是現在!”
“這比賽,會不會讓我們失去了很多寶貴的東西啊?”
水樹一邊喝粥一邊冷冷地望着邊咀嚼烤雞邊後悔地嘮叨的厚。
“喝啊啊啊啊!肚子、肚子餓啦啊啊!”
“肉!給我喫肉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讓他們讀點東西而已啦。”
另一方,鷗一邊以毅力抑制住空腹感,一邊問神菜。
所有人吞下了藥,然後過了幾十秒。
“還不夠!還沒有滿足!給我料理、再端上來!”
“……別怪我,要怪就去怪神菜跟八代。”
問題在於日向,她從一開始就完全沒顧什麼喫相規矩之類的在狼吞虎嚥,但是,
不愧是天井院家準備的,廚師的水平都是貨真價實的。
“讀點東西?”
“這是,鳳仙花流進餐禮儀奧義‘破顏流食法’……日向,沒想到不知不覺中你已經將它發揮到極致了啊。”
“嗯。”
藥裏果然放了啥東西吧,女生們發出了宛如軍隊般的嚎叫。
不過就算是變態,畢竟還是原來待過田徑部的運動員。厚的食慾可不小。料理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他扒進肚子裏了。剛纔那隻雞直接就是用手抓着喫的。
“第一盤,鯛魚片————140千卡。”
不論學生會還是超真學生會,所有女生們的動作一瞬間都停下來了。一副有話想說的表情,以可怕的眼神盯着芹沢。
然而芹沢未予理會。繼續讀了下去。
“第二盤,蛤蜊雜燴、204千卡。第三盤,蘑菇意大利麪、583千卡……”
女生們的手抖了起來。即便如此還是將食物往嘴裏送,這到底是源於強韌的耐力呢,還是對於食物的執着呢。
可是。
“第十盤,豬排、327千卡。第十一盤,雞排、324千卡……”
芹沢始終以平淡的語氣繼續報告着,忽然看到水樹打了個暗號。於是點點頭,吸了口氣之後以強有力的語氣說道。
“以上的卡路里計算均爲推定值。此外,男高中生每天必須的熱量標準爲2750千卡,而女高中生每天必須的熱量標準爲2200千卡。而先前報告的二十盤份料理的卡路里總計爲——”
說到這頓了下,然後稍稍浮現出一絲苦笑。
“6247千卡。”
““噗—!””
女生中有好幾個將料理從嘴裏噴了出來。這也難怪,因爲攝取的卡路里已經是必需量的將近三倍了。
“討、討厭啊!喫了那麼多嗎?”
“太可怕了!都不敢上體重計去稱了!”
“不要啊啊,衣服要穿不上了!”
如此驚慌失措地叫起來的,其實倒是超真學生會這邊的女生們,實在是搞不懂這世界。
順帶一提,學生會這邊的女生們,雖然有些畏縮,不過大概是藥依然還在發揮作用吧,又再次開動了。
“哼、哼。就算稍微超了一點又怎麼了呢。”
“說得對呢,只不過稍微長點脂肪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呦。”
“對對,別在意別在意。”
水樹之所以那麼看重時機,原因就在這裏。不喫到某個程度的話,卡路里的總量就沒有衝擊性。之前的食量的沉重,以及對接下來還要攝取的量的絕望,能夠同時切實感覺到這兩遍的時機纔是最理想的狀況。
“水樹!這不就是直接妨礙了嗎?犯規了呦!”
對於厚責備的目光,水樹聳了聳肩。事後的感覺太差了。在心裏發誓絕不再用這種戰術了。
神菜柳眉倒豎,
雖然水樹聳了聳肩,不過還是承認了神菜已經跟以往的她有所不同,在內心爲她鼓掌。
“據說節食的話會從胸部開始瘦下來哦。”
鷗咬緊了牙關,而神菜則衝着水樹叫道。
“因爲那個嘛,對吧。”
“喂。怎麼連你們也不喫了啊。”
“居然說是妨礙,實在是太見外了啊。這可是我班上的同學替選手們的健康着想而自願做的哦。證據就是,也講了男生必須的卡路里數對吧?平等地把話說給所有參賽人員聽了,沒有妨礙的意思。”
對於水樹的吐槽,周圍的學生——不問男女——都點頭表示同意。所有人都看到過學生會長哭泣的表情。
順帶一提,超真學生會則是由於她們都有着與外表不符的少女般的思考迴路,在宣佈卡路里的時候就放棄繼續喫了。
“……把社團的練習增加兩倍吧。”
“你沒必要長得更大了吧!”
“沒事哦,偶經常運動的嘛。而且也想長得更大呢。”
“夠了,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中用!居然會怕胖,還怎麼一決勝負啊!脂肪?體重?那種東西,只要事後節食的話想減多少就能減多少啊!”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打擊到了吧。措辭變回原來的了。
因爲她的態度很冷靜,水樹不由得連說話的嗓門都尖起來了。
“真失禮啊!我連一次都沒有做過大哭大鬧那種難爲情的事啦!”
“看來很順利嘛。除了一部分人之外。”
“長膘了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神菜瞪着這樣的他,
然後,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被言語的毒牙所傷的少女還有兩人。
“你說進步,也就是承認以前是做過的不是嗎。”
不過對手只有四個的話,這邊的人數就多了。感覺照這樣下去也能贏。雖然有這樣的感覺,但水樹爲了保險起見又出招了。
神菜不禁臉紅起來。
“……………………………………喔喔。”
“嗯?啥?”
芹沢彷彿要落井下石一般,舉起了右手。從觀衆席中,走來了一位學生。
“這麼說的土御門同學你自己纔是喫的最少耶。”
“Shit!這些傢伙,真不中用啊。”
Food Fight的排名順序,依次是Z班、學生會、超真學生會。
“再怎麼說,本來看上去就像個小鬼嘛,你啊。事到如今就算哭啊鬧的,也沒有一絲違和感啦……”
說着,不知爲什麼處於只穿一條健美三角褲這種荒謬的狀態的柳谷拋了個媚眼。
不過所有人的表情都跟參加葬禮一般陰沉就是了。
面對起疑的她,他一本正經地如此說道。
聽到這溫柔的話,神菜眨了眨眼睛,但接下來的話卻把她那表情抹消了。
不知道是沒聽到關於卡路里的話呢,還是聽到了也沒懂呢。
水樹向不停咀嚼着完全沒有降低速度繼續大喫大喝的日向搭話道。
“喫太多的話會胖的哦。對身體不好,剛纔的學生不也這麼說了嗎。”
“土御門學姐,真‘情弱’啊。”
“要說的話該是‘小食’纔對啊!……呃,虧我能對剛纔那個吐槽啊。”(譯:日向把日語中爲諧音的情弱跟小食搞錯了 小食就是胃口小)
呆然望着身邊兩人的神菜。鷗跟艾蕾娜都停下手來望着遠方。不用說,理由跟日向一樣。
“大家好,俺是柳谷。”
“嗚、嗚嗚……”
學生會所使用的藥一點點地促進了她們的食慾,所有人到最後最少也還是喫了有三十盤。
如此說着,一個人拼命地繼續解決料理。
賞了他一記飽含怒意的必殺flying drop kick。
“……你啊,周圍有這麼多目擊者跟證人在,還真能扯那麼大的謊啊。”
確實,Z班的學生也聽到了卡路里的報告、看到了柳谷的樣子。但是,光憑這樣是不會失去食慾的,這就是男生。
嘴上沒說,不過水樹在心裏這麼嘀咕。
“煩死了!總之,現在的我是沉着冷靜的成熟女性,不會做出那種小孩子般的行爲啦。人是會進步的生物哦。”
“唔、何等的說服力啊。特意不把柳谷放在選手裏,就是爲了給予這個衝擊嗎!”
斜眼看着這樣的她們,水樹嘆了口氣。
外表彪悍的彷彿連熊都能殺掉的女高中生們,歪着腦袋如此說道。看戲的學生中接連出現了感到不適的人。
(有意思。)
日向困擾地將叉子放下了。全都是因爲可能會被最喜歡的學長討厭這個不安因素。
“Nice fight。不愧是神菜啊。”
這說明了她就是對這場比賽傾注了全部的力量吧。到了沒有功夫去因爲區區第一回合的結果而苦惱的程度。
爭強好勝的她。輸掉比賽的時候,總是會衝着水樹大喊大鬧,不然就是哭個不停。
○
“哼,就算拍我馬屁也沒好處哦。”
“欸?”
“嗯?”
“我噠啊啊!”
“哼,乾的相當不錯嘛。不過,下次的比賽我可不會輸了哦。”
水樹忽然向這樣的她搭話道。
“欸。怎、怎麼啦,好稀奇啊。輸了不後悔嗎,不哭不鬧嗎?”
“……說實話,良心也不是完全沒受到譴責。”
在水樹說完之前。
嘟囔着這類的話,繼續喫着。會對卡路里攝取過多產生反應,或許是女生特有的性質吧。
“不行了、喫不下去了!絕對喫不下去了!”
“會變胖的話就等胖了再說吧。”
神菜以氣鼓鼓的表情瞪着水樹。
“不過呢,算啦。既然日向都這麼決定了的話。加油喫吧。”
“那、那個不是啦!呃、對了,就是眼裏進沙子之類的意外啦!”
“回去之後非得自己鍛鍊不可了。”
“話說你知道咩?”
“……請不要管我好嗎。”
“呀啊、脂肪在拋媚眼、粉刺在拋媚眼!”
“聽到了那種事情嘛,是吧?”
“慢點,冷靜下來神菜。爲什麼你要發飆啊。”
“喂、日向。”
“算啦,卡路里啥的完全不懂是啥玩意嘛。”
慌忙按住好友的鷗沒有察覺到。神菜一直盯着日向的胸部在看。倒也算不上是巨乳,但比神菜大多了。
嗚嗚嗚地抽泣起來的女生們。對於青春期的少女們來說,這景象與現實實在是太殘酷了。
“不、不要啊!纔不要變成那樣啊!”
“好難聽的藉口啊。”
然後相對的,壞心眼的他向着神菜如此說道。
“你啊,真會玩弄少女心啊。”
隨着身體的扭動,肚子“嘭”地搖了起來。
看到他那樣子。這回幾乎所有的女生手裏的食具都掉到了桌上。嗆啷、嗆啷、嗆啷地響起了一陣清脆好聽的聲音。
“不過啊,就算大哭大鬧,也不會有人覺得你丟了臉的喔。”
嘟囔着望向還在繼續喫的四個人。日向、鷗、神菜、艾蕾娜。按照這個順序,食慾都還沒有消失。
“呃,順帶一提。”
結果。連神菜也落到了停下刀叉的下場,第一回合的比賽以Z班的壓勝告終。
證據就是,女生幾乎被全滅了。再怎麼說,還剩了將近一半的料理。還得要攝取跟剛纔一樣多的卡路里纔行。
“要、要你多嘴啊!我本來就不擅長這類的比賽啦。”
“是嗎……當我多嘴好了。我可是喜歡苗條的女孩子哦。”
“……水樹?”
背對正上演着上述那般相聲的衆人,神菜盯着水樹。
這次也是那樣嗎,正當水樹如此想的時候,她忽地把頭扭向一邊。
在司令臺前。所有的料理都被運走之後。
“呃,那個……”
不知什麼時候攀上司令臺的神菜從上面向他飛撲下來。
不,預定是這樣的,但是。
“……啊?”
“欸?”
聽到神菜焦急的聲音,水樹驚訝地回過頭來。
到底是在哪裏搞錯了呢。在她跳起來前的瞬間,腳絆了一下。
就那麼失去平衡,沒能全力跳起來,姿勢也是順勢就頭朝下地往水樹那邊倒去。
然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觀衆之中響起了尖叫。明明沒人想這麼做的,但卻不知爲何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類似悲鳴的叫聲。
這裏面也有思考跟不上現狀的原因。
在他們面前,水樹跟神菜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具體來說,就是嘴脣跟嘴脣。
““~~~~~~~~~~~~~~~~~?””
兩人慌忙離開彼此,凝視着對方的表情。大腦彷彿變得一片空白了。
(欸?什麼,剛纔那個。難道親到了?我跟水樹?欸、假的吧?)
(喂喂、等等。發生了什麼事。話說,爲什麼四下裏這麼安靜啊。這果然是……)
總算是認清了事態,兩人唰地撇開了視線。
但是,冷靜一想,這是個意外。沒什麼好慌張的。
說到底,都是跌過來的神菜,或者是先開始冷嘲熱諷的水樹不對。
得出了這麼個結論之後,兩人準備開口發牢騷。
然後,開口道。
葉月不知道在想些啥,以羽扇遮着嘴角,在靜觀事態的發展。
“……啥啊?”
“……這點事?”
““是、是……””
“沒什麼。只是我也覺得沒必要因爲這種事而鬧得天翻地覆啦。”
背後有人向她搭話。喫驚地回頭一看。
話音重疊在了一起,接着就想不起來該說啥了。
站在那裏的是親切地笑着的翠。
如此嘀咕的鷗的表情,也略顯複雜。
“哼,這麼回事啊。”
“慢點、喂!剛纔的看見沒!”
可是,在場的人之中,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自己跟翠而已。
“再怎麼說也是被敵對的姐姐大人奪走了嘴脣哦呦。我還以爲像討厭蛇蠍一般纔是理所當然的反應……還是說,其實並非沒那個意思?”
這次跟剛纔不一樣,是包含着意志的話語。思考迴路終於趕上事態的發展了。
“啥?怎麼可能會那樣呢!我不是會因爲這點事而一一生氣的小氣鬼,就只是這樣而已啦!”
“啊—”啦“嗚—”之類的,平時伶牙俐齒的兩人很難得地不斷沉吟着。
“事到如今……”
在場的學生中的大多數人都歪下了腦袋。在他們心中,對於神菜所說的話感到的違和感,猶如滴入水窪中的墨水般漸漸染開。
“爲什麼要向水樹君挑釁呢?我還以爲,最喜歡神菜醬的葉月醬,比起問那種事來,會先沖水樹君發火呢。”
“會長太狡猾啦!學長的女朋友是偶要當的啦!”
葉月喫驚地繃緊了臉,逡巡了一瞬間。
接着,在下一瞬間,如此答道。
“話說啊。只不過是親了一下嘴而已,事到如今這不算什麼吧。”
“呃、神菜學生會長!不要緊嗎!”
“翠姐姐……不,沒什麼。”
廣大正在撮合她跟水樹這件事,一直盤踞在她頭腦裏的某個角落。而剛纔說的“事到如今這不算什麼吧”正是基於這一點而說的。
“怎麼了?”
“關於那點……我也不明白啊。”
聽到這話,水樹慌張到了連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程度。
“只不過是親了一下嘴?”
翠依舊笑着,追着她背過去的臉,凝視着。
如此說着,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然後,完全恢復了冷靜,以教鞭指着所有的學生們,
大叫着豎起中指的厚,太過興奮而用英語罵起髒話來的艾蕾娜,揮舞着拳頭怒氣衝衝的日向等人,當真散發出憤怒的氣焰。
“是嗎。”
“不要啊啊啊!我的學生會長,被玷污了!”
“……你們啊,稍微冷靜點。”
“學生會長跟紫藤木接吻了耶!”
除了她之外。
“在我看來可不是那樣哦。”
當然啦,裏面也有毫不掩蓋憤怒的學生。
“欸?”
葉月呆然杵立在操場的角落裏。
而雖然說不上是代替他們,但周圍的人再次叫了起來。
““嗯?””
“喂!天井院神菜,你是什麼意思!趁亂到底在做什麼……你這○○××!”
“喂……”“我說啊……”
“你們也別一驚一乍的。又不是小學生了。”
“水樹你丫挺的!對神菜大人做了什麼好事!給我切腹賠罪、切腹!”
“不算什麼?”
“哥哥,不覺得討厭嗎?”
“……欸?”
雖然在當時沒人明確說出來,只是在心裏嘀咕的程度就過去了,但神菜跟水樹都沒料到,這個時候他們說的話在之後蕩起了波紋。
比賽的事後處理結束後,學生們都撤了。
這時,神菜疏忽了。
神菜的眉毛抽搐了一下。以冷漠的目光,看向水樹。
在說這話的同時所露出的客套的笑容,怎麼看都很尷尬,並且透露着困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