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無法同Q的她的隱Q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2萬 字
浮現出多少有點生硬的笑容,艾蕾娜接受了選擇自己這邊的客人的點餐。
“那麼,要點什麼呢,主人。”
就算說的還不是很習慣,還是陸續的完成了點餐。是做過相應的接客的練習的吧。
另一邊,神菜則相反,非常的坦然。
“來吧,把要點的菜告訴我,那樣的話就給你端來吧。”
“嗚哇,這麼傲慢的女僕,還是第一次見到。”
水樹半睜着眼睛看着展開雙臂,說着舞臺劇一樣的臺詞的神菜。
神菜淡定地搖了搖手指。
“哼哼。不稍微改動一下的話,不就沒勁了嗎。對吧,各位主人?”
““你說得對!””
看到溫和的笑容,除了水樹以外被選作客人的人,都開心地應和道。水樹像是喫了癟一樣拄着臉頰,望向別的方向嘀咕道。
“真是的,這樣子到底哪邊是主人啊。”
順帶一提Z班的男生總人數大約三十人。當然沒有能坐下十五人的桌子,所以用了三張六人桌。
因爲不得不顧到全部這些桌子,要說辛苦的確是很辛苦。
但是,很容易上手什麼都做得來的神菜,爽快地幫男生們點好餐,使他們喫了一驚。
“重複一下菜單!咖啡三杯,紅茶三杯,橙汁四杯,可樂四杯。女僕特製咖啡一杯對吧。請稍等片刻,主人!”
嫣然微笑着復唱了一遍,高高興興地朝廚房走去的樣子,完全不能同平時威風凜凜的學生會長的態度聯繫起來。
目送嬌小的妹抖搖曳着紅色的頭髮華麗地離開,男生們不由得發出嘆息。
“……學生會長好厲害啊。”
“……是啊,無法想象那是讓我們受苦的始作俑者啊。”
(還看不出勝負的走向呢。)
神菜已經端着各種飲料回來了。現在點的還只有飲料而已,並且好像也沒有加入別出心裁的點子,所以水樹沒有陷入他“恐懼”的事態裏。
“咖啡三杯,紅茶四杯。橙汁三杯對吧。”
“怎、怎麼那樣。那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說,在幹什麼呢?這不是還沒有妨礙到天井院神菜嗎!”
神菜也是,雖說攸關勝負,不過做的還真像樣……啊啊,太陽穴上的血管到底還是暴起了啊。因爲勉強去做不習慣的事情。
“………………”
“雖然一直以來的凜然的身姿也很棒,不過這樣此單純可愛的神菜大人,也讓人受不了啊!”
啪啪地拍了拍手。
“那遊戲,既然叫殺必死,也就是設計好要讓我們贏的吧?”
“真是的,或許對方某天還會再次成爲比賽對手哦。親密成這樣怎麼行啊。”
在這裏將時間稍微回溯一點。
她也總算是穿梭在三張桌子間,成功完成了點餐。
“好的—”
“喂!聽人家說啦!別若無其事地回到遊戲裏啊!”
“土御門同學,意外的努力呢。”
“?本來就是服務業嘛,又不是真的親密成這樣。”
在這句話說完之前。水樹從座位上站起來,利落地在跑過走廊,打開靠近收銀臺的窗戶。準備試着順勢逃到外面去。
“慢點、水樹。你要幹什麼啊。”
盯着她們,艾蕾娜發出了責難。
不露出疲憊的表情,拼命擠出笑臉,艾蕾娜將客人點的飲料在桌子上放好之後從大廳裏走了出去。
“另一件想問的事情啊。”
“親愛的主人,現在開始作爲本店殺必死的紙牌遊戲。贏了的話,將獲得特別獎品,由我親手製作的特製帕菲……”
這樣的她所做的帕菲什麼的,有誰能喫啊。
“……在看哪裏啊,主人。”
“那、那是,沒錯啦……”
“是啊,再怎麼說對方也太可憐了呀。”
因爲休息室裏那段對話是在公佈規則之前說的,所以這兩個成員貌似又爲了能不能妨礙而感到煩惱。
“嗚喔?別像是“我怎麼沒想到呢”一樣拍手啊!(譯:你這是自尋死路路路路——)我可不是唆使你啊,是忠告你哦!”
“水樹,你的審查對象是我對吧。給我認真點幹。”
厚接受神菜的服務這一光景,對於他來說一點也不有趣(譯:竟然喫醋了 要天地變異了)。總覺得,看到就不爽。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
嘰裏咕嚕地在心裏發牢騷的他,終於注意到了。
“規則不是禁止妨礙對手的嗎?”
“那麼,請慢慢享用,親愛的主人。”
這纔是他最擔心的事態。由於神菜的料理,使得在場的男生全滅這種事態。
雖然不像神菜那麼幹脆利落,不過認真工作的態度沒有問題。
“就、就算被您這麼說,會長。”
當他如此判斷,的這個時候。啾地,臉頰被揪住了。
然後步履輕盈地朝廚房走去。
不是誇張,神菜的料理的破壞力就是大到可能造成這種情況。厲害到只是稍稍調了下茶的味道,就將包括水樹在內的數名學生送進醫院的程度。
沒有回答神菜的叮囑,水樹在這個最最重要的問題上加重了語氣。
“就是就是,你在鬧什麼彆扭啊紫藤。”
“妨礙不就是這樣嗎。再說,不做到那種程度的話,是沒辦法阻止天井院神菜的勢頭的哦。”
(這麼一來,比較親切的神菜這邊稍佔優勢嗎。不過,問題是,就這樣下去沒關係嗎。)
但是,艾蕾娜露出陰險的笑容,
“而且,差不多快到極限了……要對他人低頭哈腰的服務業,不合我的性格啊。”
聽到這句話只有抱頭了。
忘記了對於神菜的恐懼的男生們,齊聲回答……水樹還是別過了臉的樣子。
“等好久了!”
“那麼,誰是代表呢?從牌裏抽一張……”
“啊痛痛痛?”
離開的時候,能聽到男生們如此說着。好像受到了不錯的好評。
厚看着差不多了,就用甜膩的聲音說了聲“停吧”
“總覺得,像一般的女生……不,更加地可愛啊。”
“真的嗎?不會像先前沏茶那次一樣,弄點創新吧?”
“那麼,我去將特製帕菲端來。各位,請稍等片刻……水樹,不準逃跑哦。”
深深地嘆了口氣之後,她從後臺走到店外,四下張望。
然後,那副懶洋洋的表情,在聽到下一句話的瞬間僵硬了。
“來,久等了。這是女僕特製咖啡。”
想起柳谷的臺詞“妹抖茶餐廳是日本創造的文化”,水樹以呆然的表情呻吟道。
但是,僅僅只是不錯的話,還不足以決定勝負就是了。
放下奶壺之後,神菜將茶勺放入咖啡裏,
水樹以冷淡且有點複雜的表情旁觀着,忽然對艾蕾娜那邊感到在意起來,將視線轉向那邊。
對於得意地說着的艾蕾娜,兩個女生對望了一眼。
然而,不知是不是明白了水樹所害怕的事情,神菜得意地挺起胸,
“……有兩件,想確認的事情。”
自己也再次感到有點奇怪,水樹將注意力轉移到審查上去。
沒能成功。在抓住窗框的時候,後頸被神菜一把抓住了。
回過神來,不知何時回來的神菜,一隻手端着盤子,叉腰站着。鼓着臉頰對水樹小聲道。
“金色捲髮與妹抖服的倒錯搭配,挺能治癒的啊。”
水樹完全放棄了,在心裏,對貌似現在不在這大廳裏的艾蕾娜送出了“真好啊,看來是你贏了哦”的祝賀。
將最後一批飲料端了過來的神菜,對所有人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
(如果“真學生會”明確約好將我們的制服換回去的話,向她們伸出援手的確是有益的。然而,沒有這樣的確鑿證據……最差的情況下,說不定會優先鞏固她們的統治,要變更制服就得花上一段時間了。只要進行比賽,就可能馬上給我們換制服的神菜這邊,更加靠得住嗎?)
紙牌遊戲是,由代表男生的人抽張牌,與妹抖抽的牌相比,代表的牌大的話就算贏這種簡單的東西。
“我神菜,會往咖啡里加入牛奶。主人就請在覺得可以了的時候喊“停”哦。”
“你,變得會做料理了嗎?”
交叉起雙臂,望着店裏天花板的角落陷入了沉思,正在這個時候。
順帶一提,這所謂的“女僕特製咖啡”,主要就是附帶有妹抖服務員的殺必死的menu,其他方面就只是普通的咖啡了。
○
是想留下學生會與“真學生會”中,對自己們更有益的一邊。
代替回答,水樹苦澀地小聲問道。
女生邊點頭邊湊過去聽,但是馬上皺起了臉,
““是的!””
咬着耳朵,將某種作戰計劃告訴兩人。
“不,並不是……”
“那麼,馬上給我去進行妨礙。對了,差不過該到殺必死遊戲的時間了……這麼做如何。”
然後,黑色的液體中流入了白色的漩渦。
“大丈夫,這種程度的我也能做到啦。只要照着說明書,把冰激凌什麼的塞進去就行了,萌大奶!”
這裏是不是該再嘗試下跑路啊。但是,因爲跑回家而被嘮嘮叨叨地說些有的沒的也很麻煩。
“……算是吧。啊,要對其他學生保密哦,會掃興的。”
也就是說,要不要幫助艾蕾娜。水樹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認真審查的打算。
雖然水樹祈求發生奇蹟,但大概是對方做了什麼手腳,這邊很輕鬆的就贏了。
“那麼,尊敬的顧客,神菜要攪勻咖啡了,請跟我一起說“攪啊攪”。那麼,攪啊攪攪啊攪。”
“那麼要倒了哦—”
“Don"t be afraid.只要別暴露就行了嘛……聽好了,只要在這場比賽裏獲勝,“真學生會”就能隆重登場了喲?而爲了獲勝,有必要在這裏跟天井院神菜拉開差距。(譯:就算你不動手她也會自爆的……)懂了嗎?”
“親愛的主人,覺得舒適自在嗎?”
從邊上的樹叢裏,哧溜一下鑽出來兩個女生。是“真學生會”的成員。
如此發出歡呼的當然是厚了。以躍躍欲試與充滿期待的表情,交互看着咖啡杯與神菜。
雖然神菜的笑容因爲這視線稍微變形了一點,不過馬上調整好心情,
“完全沒有。”
興奮起來,交換着彼此的感想。綜合下意見,對於神菜產生“可愛”的再認識的人好像很多。
話說,厚也太習慣這殺必死了吧。應該是去過很多次妹抖茶餐廳吧。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馬上變回笑臉,將盤子裏的咖啡放在桌子上。
“……日本,完蛋了啊。”
“好的—!攪啊攪攪啊攪♪”
不久,深深地嘆了口氣,但是有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說道。
“可、可是啊,會長。還有別的問題。”
“現在副會長和書記,在屋子周圍警戒着呢。那個,做起來是不是太難了點啊。”
“說什麼?”
一看,鷗和葉月確實在妹抖茶餐廳周圍四下晃悠。
她們受神菜命令,爲了預防萬一有人來搗亂而在警戒着。
“嗚……那麼,我想辦法去吸引岬鷗的注意。你們就趁機避開紫藤葉月的注意,潛進去執行作戰。”
“是、是。”
然後,艾蕾娜趕緊朝鷗走去。
“貴安,岬同學。”
“唔,是土御門艾蕾娜啊。比賽怎麼樣了?”
“還在繼續中呢。我稍微有點想呼吸下外面的空氣。”
“是嘛……那麼,找我什麼事。”
“那個……”
艾蕾娜略一思索,想着姑且先現編一些什麼來扯,打開了話匣子。
“是關於水樹同學的事情啊。”
“什麼?你說關於紫、紫藤水樹?”
“嗯。想問一下,對於他,岬同學是怎麼想的……”
“什、什什什麼,你在說什麼啊!我,並沒有,對紫、紫藤水樹,有什麼想、想法!”
(耶?)
與態度相反,像是很想談談關於水樹的事情一般,頻頻點頭的鷗。
“喂、這個,真的是你做的嗎?”
“那、那是不錯的想法。我想紫藤水樹也會高興的。”
“聽好了,這裏的超市牛奶便宜了五十日元。這邊的超市,這點心和這蛋僅限今天會打九折。”
水樹偷偷地含恨嘟囔道。算了,說到底提出變更女生的制服的正是水樹本人。他的責任更大才對吧。
神菜在以前,曾經做過對沏好的茶做了這樣一番手腳,把包括水樹還有學生會的人在內的數人送進醫院的事情。她的調味的破壞力非同凡響。
可是,神菜半睜着眼睛瞪回這樣的他,
(莫非……紫藤水樹同學真喫香呢。)
神菜對着淡然地老實回答的水樹點點頭。
最後,這帕菲成了決定勝負的關鍵(投訴),比賽由神菜獲勝了。
水樹以驚愕的表情,望着眼前的奇蹟。
神菜一臉通紅,顫抖着從水樹手中將他拎起來的那片薄布搶走。
“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麼樣賠罪纔好。想要客觀地聽取下別人的意見。不過沒有能談關於水樹同學的事情的對象。”
十幾分鍾後。
呆然低語着,水樹看了看周圍。
“總之,水樹。之前被土御門艾蕾娜給打亂了,跟你們Z班的比賽被延後了。不覺得差不多該進行下一次比賽了嗎?”
不,是用舌頭品嚐着。
“唔,一定是那兩個人以爲是味覺毀滅的調味方法,其實可以讓帕菲變得更加美味,沒錯!既然如此,我也只要加入同樣的調味料就可以了嘛!”
然後。
“……假如你沒有答應換女生的制服的話,現在也不用一決勝負就是了。”
相對的,大概神菜到底還是沒打算在家裏也穿着妹抖服吧,是切駁的上衣加上天鵝絨短裙的便服打扮。就那麼坐在被書埋起來不知道晚上怎麼睡的牀上。
“好了,土御門艾蕾娜。這樣一來明白我們的差距了嗎?按照約定,別再想跟我們學生會作對了。知道了吧!”
不,未必如此。
嗯—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神菜將手交錯搭上肩膀,來回揉搓着。
“啊、嗯嗯。”
水樹彷彿接受了某事般點點頭。
“……然後呢?”
“嘛,那也是目的之一。其實還有一件事……”
“不是啦。我怎麼會因爲那種無聊的理由,把你叫到這裏來呢。”
而現在附近不見葉月的身影。
“哼哼哼,讓你嚐嚐我原創的特製帕菲吧!等着瞧!”
但是,不知道是忘記了那件事,還是說不重蹈覆轍就心裏癢癢,她講調味料擺好,抿嘴一笑。
“等等。只是爲了確認這份意志,就把我叫到房間裏來?”
順帶一提,現在的水樹穿着黑色的長褲和襯衫,打着紅色的領帶,穿的是天井院家的傭人的制服。
她的眼睛裏,有着屈辱,憤怒……以及深深的悲傷。
“嗯,嗯。既然是這樣,沒辦法。我來當你的商量對象吧。”
忽然,水樹歪下腦袋看着神菜的臉。
(那麼,不好意思,請到那邊的樹蔭下面好嗎。因爲這裏挺熱的。)
“取而代之掉在地上的是吊帶衫啊……嗚哇,胸這裏好小!”
幾天後。
雖然是相當偶然的勝利,不過一點也不知道這個事實,本人得意洋洋地說道。
“假、假的吧……這真的是神菜做的帕菲嗎?”
實際上已經知道神菜要自己做什麼事了,不過水樹姑且還是問一下。
“當、當然啦。交給我的話,大概就是這樣了。”
嘀咕着,神菜將手伸進胸口的口袋摸來摸去,拿出來些東西。
但問題是,要進行什麼樣的比賽。
猶如咬着嘴脣般低聲說道。
被動過手腳破壞了味道的帕菲,經過神菜的一番工夫,味道一下子變得正常了。就像是負負得正那樣。
那裏面,放着生奶油、水果、冰激凌、巧克力等等,作爲帕菲的材料的東西。是神菜特製所要使用的東西。因爲貼着寫有“天井院神菜專用”字樣的紙條,所以一定沒錯。
“不,別說無不無聊了,我覺得相當沒有說服力哦,這個。真的,差不多給我想想辦法吧。”
伴隨着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的鷗,開始走過去。
那是水樹也稍稍想過的事情。
哼着歌將材料取出來,擺好杯子開始製作帕菲。
雖然艾蕾娜想問的是作爲敵人怎麼看待水樹的,但是鷗那露骨的反應令她皺起了眉頭。
依然閉着眼睛,水樹點着頭。就像是在說,那種事隨便怎樣都好了。
換做以前,幾乎每次都會坦然地隨地亂丟胖次。這回看樣子總算沒有那樣。
“嘛,還在想要怎麼比呢。早晚會一較高下的,放心好了。”
艾蕾娜的作戰,完全起了反作用。
摸進廚房裏,打開冷藏庫還有冷凍室。
點點頭,從收納調味料的櫥裏取出五花八門的瓶子和紙包。
“真學生會”同學生會的……正確地說是艾蕾娜同神菜的比賽,對水樹他們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所以總有一天自己們不得不跟學生會做個了結。
就算賣相有點悲劇,不過也算是做出了帕菲來。
“是嗎,並沒有什麼敵意的話就正好了。這一次,爲了跟你們一決勝負,而給他添了麻煩,所以想着要向他賠罪呢。”
○
神菜露出嫣然一笑。
“好了。這樣一來又收拾掉一件麻煩事呢,可喜可賀。”
“久等了,特製帕菲來了喲。”
雖然在帕菲端上來的瞬間,他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不過用勺子將其抄進嘴裏的同學們,開始交口稱讚道“好喫,太好喫啦!”,連忙自己也喫了口試試。沒想到,居然真的很好喫。
血氣上湧的她,將剛纔那對二人組叫了出來,詢問放入了什麼樣的調味料。不幸的是,兩人全都還記得。
“趁現在!”
“下一次比賽,啊。”
“所以說,你也別那麼淡定地把內衣撿起來!話說,趁亂說了句什麼啊!”
適當地結束了同鷗的對話,與兩人會合的時候,她們確實是那麼說的。
而看到這場景,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就是土御門艾蕾娜了。
在那些東西的中央,難得空着的一塊地方站着水樹。
她們嘀咕了一陣,照艾蕾娜的指示,將神菜用的材料拿了出來。
艾蕾娜悔恨地咬着牙,但是馬上緩緩地垂下肩膀,
“騙人的吧!確實是命令過那兩個人往材料裏隨便亂放調味料,來毀掉帕菲纔對啊!”
基本上來說,是很簡單的。剛纔也對水樹說過了,只要照教的那樣盛進杯裏去就成了。
在多添那份手腳的時候,她放調味料過於隨便,正感到有點後悔。
嚐了一口伴隨着笑容遞過來的帕菲,艾蕾娜這邊的客人馬上“噗!”地噴了出來。
丟了一本硬封面的小說過來之後,神菜再次攤開傳單。
事實上,艾蕾娜……不,在場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不可能因爲幾張傳單就變大的吧。”
調味非常的複雜,巧妙地引出了醇厚的口感。
“啊啊,原來如此。我就說今天胸部看起來大了點,還感到有點奇噗咕?(譯:你角色是不是朝着性騷擾魔人一路崩壞過去了……)”
結束了殺必死時間的遊戲之後,神菜來到了廚房裏。
“順便,也有了收拾下房間的想法了嗎?”
神菜自己的房間,總是到處散落着東西。教科書,學習用具,布偶,衣服,點心袋,漫畫等等。
比賽結束後,神菜浮現出目中無人的笑容,用教鞭指向目中含淚的艾蕾娜。
如此說着挺起胸膛的神菜,心裏也正感到驚訝。
這間亂到與上流階級的大小姐完全不相稱的房間,對於水樹來說是煩惱之源之一。雖然並不是說他有潔癖,即便如此也無法對這副慘狀保持沉默。
“接下來,就只要端出去了……可是。”
“帕菲,帕菲,嘿咻。”
那是幾張傳單。
明明是那樣,爲什麼神菜的帕菲還在受到稱讚呢?
“這樣啊,一決勝負的意志還好好地保留着啊。放心了呢。”
順帶一提,之所以要貼張紙在上面,是因爲神菜討厭自己的材料被艾蕾娜搞錯誤用。
“所以才招來了仇恨啊……天井院同學,要恨的話,就請去恨會長吧。”
“……我知道啦。”
在心裏嘀咕着,浮現出有點壞壞的笑容。
開始做多餘的手腳了。
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真學生會的女生們侵入到妹抖茶餐廳裏面。
“……只是這樣的話很沒勁呢。”
嘀咕着,忽然停下了手。
“幫我去買來♪”
“我再多問一句,買這種東西要幹嘛?”
“這不是廢話嗎,買來玩唄。”
“……果然是這樣嗎。”
像是放棄了一般,水樹深深地吐了口氣。
翻看傳單,挑選降價商品,然後讓傭人——也就是自己——去買回來,這種神菜的娛樂,水樹也從小就熟知了。
雖然理解,不過一次也沒有產生共鳴就是了。
因爲她總是看着超市裏買來的降價商品,“哇—,打折的耶—”這麼高興過後,就隨便地丟進冷藏庫或者是點心架了事。
“你啊,那種倒錯的小氣性格就不能改改麼?”
“唔。希望你至少說成是主婦氣質呢。”
“主婦纔不會讓傭人去買打折的東西好咩!”
考慮到人工費,明顯虧了。
但是,神菜稍稍鼓起臉頰,
“什麼啊,的確主婦是不會差遣傭人啦,可是會叫別的人幫忙買不是嗎。”
“啥?別的人是什麼人啊?(譯:我這枚被差遣大的兒子淚目)”
“所以說,就是,那個…………好了,趕緊給我去吧!這宅子裏最有力氣的就是水樹你啦!”
“知道啦。”
像是嫌麻煩一樣結果傳單,水樹走出了房間。
基本上,他對於將自己當傭人差遣的事情不會反對。
神菜以略微複雜的表情,目送着這樣的水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途中,路過一個兒童公園。大概早就回家了吧,看不到小孩子的身影。只有沙坑啦鞦韆啦還有滑滑梯依然佇立在原先的地方。
“……想要你,幫我說服一個人。”
嘟囔着,從住宅區的路上,朝宅子的方向隨便轉了個彎。
水樹把公園裏的對話告訴神菜了。
那天晚上,十點的時候。
一個是年幼的葉月。兩人從伯父家逃出來,被神菜撿到之前,妹妹經常露出那種表情。
但他還是這麼回答道。
將神菜拜託的東西買齊之後的水樹,拎着購物籃踏上了歸途。
接着大聲笑起來。
“但是那些人,完全把我忘記了……還被別的東西完全吸引住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水樹已走進公園裏。
“好吧。只要能與天井院神菜一戰,無論是什麼條件都接受。”
這邊比起自己們住的山邊的住宅區地價要低一些。數棟房屋鱗次櫛比,狹窄的路像是漁網一樣交錯縱橫。
水樹簡潔地回答了一聲,準備離開公園。並沒有跟她交談的必要。
“你那複雜的過去什麼的,跟我無關。重點是,想再跟神菜比賽一次對吧。那麼我就實現它吧。”
“好,那麼契約成立。”
在附近的鞦韆上坐下。艾蕾娜眨了眨眼。
就算這樣,還是有幾人做她的朋友。她在空餘的寶貴時間裏,跟那些朋友們一起玩耍。最中意的遊玩場所是公園。有橙色的攀登架的公園。
她照着父母的吩咐,決定去海外留學。其中也有培養具有全球視野的土御門的繼承人這種雙親自己的願望。
“否決。”(譯:剛耍過帥馬上就被擊沉了D)
“這樣就夠了。”
“天井院神菜……她們成了那暴君學生會長的信徒。所以,覺得我怎樣都無所謂了……”
就讀相同的上流階級——話雖如此,不過與土御門有着天壤之別——的小孩上的私立小學的時候也是,幾乎沒有跟同學玩的工夫,時間都被花在了學習和練習上。
說完後,暫時陷入了沉默。看來她的說明到這裏就結束了。
“嗯?”
如此回答的神菜的眼神完全是認真的。
而神菜雖然平時對於別人的事情都能堅持自己的原則毫不關心,但是不知爲何在這件事上好像無言以對的樣子。
水樹一邊爲了不踩到東西而細心注意周圍,一邊來到了她坐着的牀的旁邊。
“好啊。”
視線前方是橙色的攀登架,上面坐着個人。(譯:你又來!聽說傻瓜都喜歡高的地方是嗎?)
“那麼,怎麼了。”
而另一人是……
也就是同艾蕾娜再戰的請求。
“曉得了。但是,那比賽我們Z班也要參加。就算我們贏了,也不會給你們“真學生會”什麼好處,請了解。”
這時艾蕾娜落寂地笑起來,
只憑方向感在不認識的路上走着。
將來訪的水樹迎進屋裏的神菜,毫不留情地一句話就拒絕了他的請求。
不對。
嘆了口氣聳聳肩膀的水樹。因爲覺得自己真是在做愚蠢的事請。
“不過……最重要的是想讓大家再一次注意我。而打敗天井院神菜,使“真學生會”抬頭的話,那應該就有可能了纔對。”
“那就是,你糾纏神菜的理由啊。”
“欸……”
“……也罷,也不是不明白她的感受。”
“說服誰?”
“爲什麼啊?就那麼討厭跟土御門比賽嗎?”
但是,不久就露出略帶陰險的笑容,
“不,那是學生會長該做的事。我覺得,早晚總要有人來做纔行。對於土御門來說,天井院也是當之無愧的強敵。而天井院神菜……雖然很不甘心,不過總是在我上面。所以,要說不想給她點教訓瞧瞧,那是騙人的。”
聽到這句話,艾蕾娜低下了頭,但是馬上緩緩地開口道。
“……欸。”
“欸?”
感到某種違和感,水樹朝兒童公園裏望去。
艾蕾娜點點頭,躊躇着將自己的拳頭與其碰了一下。
“什麼事啊,現在我很忙……”
她最後還是沒有把別的人=丈夫這句話說出來。
非常有可能。再者,就算這不是謊話,自己也沒有答應她的義務吧。
“話說在前面,我們一直在跟神菜戰鬥,爲的就是“那種事情”啊。”
“紫藤水樹,雖然聽說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不過其實也只是個老好人罷了啊……呵呵呵,哈哈哈,喔—吼吼吼!”(譯:這回怎麼沒有人來砸她了- -)
作爲土御門家的繼承人,艾蕾娜受到家長嚴格的教育。
“土御門……?”
水樹嘟囔了一下,抱住了腦袋。
在水樹走出公園之後,艾蕾娜還是呆然地坐在鞦韆上。
艾蕾娜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她的手朝自己伸出一半,又好像不知道怎麼做一樣,從手腕開始是下垂着的。
“沒辦法。雖然不是很熟悉這一帶,還是試着抄個近路吧。”
神菜吐出了認得她的人聽到的話會大喫一驚的臺詞。但是,水樹貌似滿足地點點頭,
那麼,要怎麼辦呢。
因爲母親也一起去了,所以沒有覺得寂寞。但是,在意朋友的事情也是千真萬確的。雖然也來往過幾次信件,但是後來,就忙到連這種時間都沒有了。因爲在海外她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聽到這句話,艾蕾娜一開始迷惑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戰戰兢兢地在旁邊的鞦韆上坐下。
而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連這樣的時間也被奪走了。
不是幼兒園的或者小學生,更大一些。
水樹再次浮現出扭曲的笑容,朝艾蕾娜伸出拳頭。
艾蕾娜看着這樣的他,終於輕笑起來,
“……什麼事?”
水樹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前後晃盪了一下鞦韆。
“作爲交換,有個條件。你們“真學生會”在白姬學園抬頭的時候,要將把男生制服換成男式學生服爲最優先事項。”
“買東西回去啦。那麼再見。(譯:我靠你真乾脆……)”
水樹像是接受了一半說道,確認了一下放在鞦韆邊上的購物籃。牛奶貌似不要緊。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回過頭去的水樹,話說到一半就咽回去了。
“…………”
即便如此。她還是夢想着能再次跟朋友們共享歡樂時光的那一天。然後,去年回到這條街上的時候,在白姬學園裏,與那些朋友們重逢了。
“這個……”
爲什麼執着於跟神菜的勝負到那種地步呢?
“但是,也有剛纔說的那些情況。那傢伙也挺不容易的。稍微通融下也沒有壞處吧。”
“不是有話想說嗎,說吧。不過,別太久,牛奶會壞掉的。”
“土御門艾蕾娜,她應該跟我比過,然後約定好“再也不跟我作對”了纔對哦。破壞那約定,想要再比一次,也太自以爲是了吧。”
“請稍等一下!”
水樹首先考慮了她在撒謊的可能性。
然後他面向艾蕾娜,浮現出陰暗的笑容。
嘰地晃動鞦韆,現在的艾蕾娜嘀咕道。
○
“天井院神菜。說服她與我再比賽一次。”
“那個……那種事情就行了嗎?”
雖然開了口,但卻微微顫抖,還需要些時間才能說出話來的樣子。
噠!背後響起了從攀登架上跳下來的聲音。發出聲音的人,在他背後喊道。
“那種小角色,接不接受她的挑戰都無所謂。但是,推翻經比賽決定好的事情,有傷我的自尊心。”
“”
那聲音中,雖然包含有嘲諷的味道,不過也有點寂寞。
呆然地望着天空的艾蕾娜,注意到水樹,喫驚地瞪大雙眼。
“你是、紫藤水樹……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建設更美好的白姬學園啦,爲學生着想什麼的口號,全部都只是說說的嗎?”
夕陽西斜。因爲現在是初夏,所以還沒有下山,即便如此,不趕緊回去的話就趕不上晚飯了。
看到了。不小心看到了。而自己以前見到過兩個露出這種表情的少女。
大概是私服打扮吧,是名穿着紫色綢緞連衣裙的少女。金絲從上面披下來。而水樹記得這名少女。
“……啊—”
而雙目微紅。
“對吧?那麼,這次就當做回好事……”
“請不要被騙了,神菜姐姐。”
忽然,水樹的話被誰蓋過去了。
一看,門口站着身着妹抖服的葉月。
“葉月,你……又偷聽了嗎?”
“深夜裏一對年輕男女獨處的狀況,怎麼可以就這麼放着不管呢。”
葉月乾脆地回答後,眯着眼睛看向哥哥。
“情況大致上都聽到了……看來,哥哥跟艾蕾娜學姐聯手了呢。”
“什麼意思?”
“跟艾蕾娜學姐混在一起,打算自己也同學生會決一勝負對吧。而籠絡了艾蕾娜學姐的話,勝率也會相應提高,就是這樣打算的吧。作爲契約的條件,就是擔當說服姐姐大人的角色吶。”
“……你啊,真的一點都不軟啊。一半以上答對了。”
“因爲是哥哥的妹妹嘛。”
一臉若無其事地望向別的方向,用扇子遮住嘴角的葉月。
在扇子下面浮現出得意的笑容這件事,誰也不知道。
水樹聳聳肩,
“嘛,就是這樣了。就當成是我跟土御門聯手,想要打倒你們就成了。”
“吼,這又是非同一般的想法呢……就那麼中意那個鑽頭女嗎?”
神菜以一半是生氣的表情,盯着水樹。
剩下的一般表情,恐怕是由水樹理解範圍之外的感情構成的。
“怎麼會呢。就像葉月說的一樣,只是想提高哪怕一點點勝率罷了。”
“什麼條件?”
的確,神菜自己也對爲什麼妹抖茶餐廳比賽那次的帕菲會那麼好喫有疑問。她“唔”地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敲了下手掌。
“真是的—,什麼啊。”如此嘀咕着,再次悉悉索索地翻起了自己的房間。
“別一本正經地提議這麼恐怖的事情!用那種規則的話,別說獲勝者了,會變成只有你一個人存活的!”
忽然,目光停在了眼前的料理漫畫上。
“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你那料理是殺人級別的!差不多長點記性吧!”
神菜凝視着混雜着呵欠嘀咕着的水樹的臉。不過,不久後就像是放棄了一樣搖搖頭,
“啊,那樣的話,讓對方喫自己做的料理,到最後還站着的人獲勝……”(譯:鐵了心要毒殺是吧)
“好啊,那麼就僅限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了。”
“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呢……哎呀。”
“啊啊,那個啊。之前被鷗取締的…………”
“欸—,爲什麼啊。”
“真的嗎?”
看着她的笑容,不知爲何,水樹感到後背一陣冰涼。
“那,這次的比賽就來對拼料理吧……”
“怎、怎麼啦。”
忽然,她的手肘碰到桌子,掉下了幾張紙來,水樹下意識地撿了起來。
因爲水樹實在是太認真地貼過來說了,神菜也沒辦法再執着於料理比賽了。
因爲投來的視線過於熱情,就連木頭也發出略微變尖的聲音。
但是,神菜不久就將那真摯的表情,變成了咧着嘴角的惡作劇笑容。
裏面也能看到神菜還有葉月、鷗、艾蕾娜的身影。
“……知道了。”
“嗯。不這樣的話,就變成害怕水樹和那小丑的組合了呢。”
說明到一半,神菜就停下了。
被紫藤兄妹同時阻止,神菜縮了。
“可、可是,之前那帕菲不是很好喫嗎!”
““所以說唯獨不要(請別)選這個!””
看來馬上就開始尋找能爲決定下次比賽的內容帶來靈感的東西了。
“恕我失禮,姐姐大人,要是比那個的話,完全看不到獲勝的希望哦!”
“比賽內容由我來指定。你們的請求已經全都同意了,這點程度的特權還是要的。”
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水樹的臉。
“嗯,這是啥?”
很好,這麼點了點頭。
一看,是拍有各種各樣的少女的照片。從穿着五花八門的制服這點來看,是自己學校的女生吧。
“對啦,還有這一手呢……決定了,下場比賽的方法。”
“作爲交換,有個條件。”
“偶然怎麼可能連續發生那麼多次!說起來,混合做成帕菲,跟把材料從頭做成料理完全不一樣!”
“哼。”
神菜嘟囔了句“那麼”,環顧了一下房間裏。
那樣也會傷到她的自尊心。
有什麼荒謬絕倫的命運,正擺好了架勢在等着自己,他這樣覺得。
也罷,這種程度的代價也是沒辦法的。水樹訕訕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