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千金小姐們的戰鬥

第五章 意外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3萬 字

“喂、這是怎麼回事啊!”

神菜在學生會室裏,衝着坐在沙發上掏耳朵的廣大吼道。

自先前用擴音器發表的演說之後,還沒過五分鐘。因爲神菜沒聽完就殺進校庭裏,將廣大一把拖到學生會室裏來了。

雖然她是做出了現在不是上課的時候的判斷,不過一本正經的鷗大概選擇了繼續聽課而沒有一起跟來。也可以說是相信神菜吧。

“沒怎麼回事啊,就是來改變比賽的嘛。”

“那種事一看就知道了吧!我是問爲什麼不說一聲就突然來做這種事啊!”

“因爲啊。這樣子更有趣嘛。”

神菜“唔”地語塞了。這是天井院家的潛規則。把這個拿出來的話就沒立場說什麼了。

“說到底,就是因爲你們在決定比賽內容上遇到了瓶頸,老朽這個贊助商纔會親自伸出援手的啊。感謝老朽還差不多,怎麼反倒跟老朽抱怨呢?”

沒錯,將白姬學園交給神菜的,不是別人正是廣大。

而神菜之所以能夠坐上理事長的位子,也是因爲有他做後盾。

神菜以一臉沒趣的表情扭過頭去,

“因爲,一定要把它做成最棒的比賽纔行啊。明明預定要成爲跟水樹決出勝負的命運之戰的說,結果居然要被全體學生來礙事。”

“關鍵就在這裏。”

“欸?”

“既然是命運之戰的話,那就更加不能只有你們倆一較高低了吧。將礙事的人全部解決掉之後兩人一決雌雄,纔算得上是最後的比賽不是嗎。”

“……也對,或許是那樣沒錯。”

“而且,雖然先前沒有詳細說明,不過獲勝者除了這所學校本身,也就是理事長跟學生會長的位子之外,我還打算給他獲得另一個獎品的權利。”

“那獎品是?”

“是能夠指定學校裏的一名學生,讓對方服從自己的命令的權利。被指定的學生,必須要聽從獲勝者的命令。順帶一提,要是沒有特別想要指定的對象的話,就由老朽來選。如何,不覺得這樣做既能實現你的目的,又能讓別的學生拿出幹勁來嗎?”

輕輕地揮揮手,神菜接着說道。

“因爲?”

幾名稀客聚集在了空教室裏。各自挑了把椅子坐下。

“唯獨葉月,不會做出那種事的吧。”

“說到底,那個傳聞,是搞錯了。哥哥跟神菜姐姐並沒有在交往。可是,假如神菜姐姐贏了比賽,那傳聞就會變成現實了。各位真的覺得那樣也無所謂嗎?”

“Yes。那個嘛,當然啦。”

“si shi?”

“是的。嘛,並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啦。就是爲在座的各位——啊,八代同學除外——帶來希望。”

雖然規則跟比賽內容的詳細還沒有說明,但根據宣言會變成全校所有學生參加的大逃殺,學生們正感到困惑。

紛紛議論了起來。比賽變更已經作爲確定事項,通過神菜正式宣佈了。

“我也變得軟弱了呢。完全忘記了能夠跟那丫頭唱對臺戲的也就只有自己而已這件事了。”

應該是在想,反正已經翹課了,索性就來打遊戲吧。拿出了手掌遊戲機。

聽到這話,鷗跟日向驚訝地看了看對方。這是因爲他們理解到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對水樹抱有好意。

廣大盯着這樣的神菜看到。

她輕輕拿出羽扇,用它遮住嘴角後低聲道。

“確實……”

而將她們召集起來的則是,

“哎呀,不過等等。奇怪啊。”

神菜抱起雙臂,露出懷疑的表情,不過沒多久就輕輕地搖了搖頭,

廣大沖着用死魚眼瞪自己的孫女豪快地笑了笑。看來這位老爺爺還能再活個一百來歲的樣子。

“不準說話!”

“算了,想也沒用。”

第二天的午休時間。

神菜聳聳肩,忽然又傾着首用教鞭敲着肩膀說道。

“欸,這是怎麼回事?不是祖父的話,那是誰提出來的呢?”

“那是,最棒的作品……不買的話,有損動畫收藏家之名。”

“那孩子,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因爲……”

“……微妙地不是對手就是了。”

艾蕾娜跟日向,還有影美。這三人身爲超真學生會成員,多次使用過這件教室,嘛,可以理解她們爲什麼在這裏。

“……真是現實的傢伙啊。覺得有趣就馬上轉變態度嗎。”

聽到這話,衆人緊張起來。葉月豎起一根指頭說道。

一頓一頓地嘀咕道。

一旁的日向也點了點頭。看來意思跟另外兩人一樣吧。

“是葉月妹妹啊。”

問題是,鷗也加入了她們的行列。

那也就是說,紫藤水樹也在適用範圍之內……

“沒關係嗎?說不定有什麼企圖哦,那個小妹妹。”

“呃,可是啊,葉月。這樣做……”

“居然會特意叫我們過來。而且,沒叫神菜嗎?”

“不不不,八代同學,你不用勉強自己隨大流啦。說到底你只是陪日向參加的吧?話說你還在糾結那梗啊?”

這個葉月,前幾天忽然有事相求而聯繫了他。

“這是怎麼回事啊,葉月同學?”

“說的,也是啊。”

“工作?”

所有人面面相覷,葉月再度點點頭。

“請別說這種做法是邪門歪道,鷗學姐。哥哥就是無法察覺別人的好意、遲鈍到那種程度的人。還有,假如是顧慮到神菜姐姐的話,那不用擔心。因爲,反正姐姐的目的也是相同的。”

“那麼,祝各位好運。”

廣大也歪下腦袋。貌似現在才覺得不可思議。

不只是覺得有點道理,還嗯嗯地點着頭。表情漸漸開始變得愉快起來。“是呢,聽起來確實很有趣。撤回前言,祖父真是出了個好主意啊。”

聽到神菜這兩個字時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的,毫無疑問就是葉月。

葉月點了點頭,

順帶一提艾蕾娜並不驚訝。因爲只有她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事實了。

日向傾首問道。“就是自己的事情”影美從旁爲她做了解說。

“那、那個……”

“其實,這不是老朽的主意哦。”

可能覺得不管怎麼說應該先接過葉月的話頭吧,鷗撓撓頭說,

說完,一屁股坐到了學生會長的椅子上。

“那真是嚇了一跳呢。”

嘀咕着,廣大開始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接着,說出了剛纔廣大所講的那些話。

“爲什麼、葉月你?”

所有人都嚥了口口水。

以背後的手關上門的葉月,呼地嘆了口氣後低聲道。

“那麼,特意坐車到學校裏來拿個擴音器宣佈又是爲了什麼?”

“什麼意思?不,不說那些。爲什麼葉月跟祖父有聯絡?您又不可能告訴她聯繫方式,再說您也不是跟天井院家沒關係的人能輕易說上話的對象啊。”

“沒錯,要說的話就是負責看着你吧。”

“其實老朽有拜託那位小妹做份工作啦。”

“已經明白了吧?這樣一來,要跟我那愚蠢的哥哥紫藤水樹正式交往也是可能的呦,各位。”

““希望?””

“而關於這場比賽,可能神菜姐姐打算等規則都確定好了之後再作爲一個驚喜公佈出來吧,不過還有一件事項尚未公佈。”

“唔。那倒也是。”

艾蕾娜懷疑地開口問道。身邊的鷗也點頭道。

廣大知道,自己的意圖——希望將水樹吸收進天井院家——已通過翠傳達給神菜了。

“勝利者可以獲得從學生中選出一人令其服從自己,無論什麼命令都要聽從的權利作爲特典。這是以天井院廣大之名做出保證的事情。”

剛纔還一臉不開心的神菜,表情恢復原狀了。她也覺得有點道理。

“我也覺得是個有趣的建議,而且仔細一想還沒給葉月妹妹盯梢的回報。所以呢,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葉月彷彿累了一般嘆了口氣,再次看向艾蕾娜、日向,還有鷗的臉。

“那是什麼?”

廣大也含含糊糊地說着,望向了窗外。

“跟姐姐大人沒有關係。因爲這次是出於我的私事而將各位召集到此的。”

“因爲…………好極了,遇到珍獸了!”

如此說着,葉月離開了教室。

“有點、不。或許非常不妙呢。”

艾蕾娜衝着在背後嘟囔的影美吼道。

聽到這話,鷗驚訝地說。

聽到這話,神菜喫了一驚。

“怎麼了?”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成了那種東西,不過影美相當認真地兩眼放射出光芒。

“因爲各位實在是太不中用了呦。只不過是有些謠言、或者是看到好友流露出真意這種程度居然就放棄了,真的有喜歡哥哥嗎?換做神菜姐姐的話,可不會被傳聞所迷惑,即便傳聞是真的,反倒會燃起即便如此也要講哥哥奪過來的鬥志吧。”

“完全是老頭子個人的興趣。”

“葉月的主意。就算不通過祖父轉述,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嗎。”

拜託在家跟學校都能看到他們的情況的葉月將情況向他報告,就是這個時候的事。

“嗯,你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那個小妹妹啊……”

她知道了是件好事,但就那麼放着年輕的神菜不管的話,還是覺得有點不安。

“……你是說,要拜託紫藤學長買‘罪&罰’的BD-BO給我也可以?”

突然就開始實況轉播遊戲的內容了,結果沒能聽完下面的話。

“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那樣啊。”

“那麼,就儘可能贏得比賽吧。話說回來這個特典是我爲了各位而拜託廣大老爺追加的。要是你們提不起幹勁的話我可就頭大啦。”

葉月的語氣顯得很不愉快。鷗以爲那是因爲自己們正如她所說的一樣不中用的緣故。

“沒錯。昨天,廣大老爺到學校裏來,宣佈改變比賽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或許我是在找藉口。因爲害怕被紫藤水樹拒絕而想將原因歸結到神菜身上……可是,不戰即逃有損武人之名啊。”

不出所料,神菜開始接連召開比賽,而葉月將此報告給廣大的事,也在前面已經提過了。

“神菜姐姐無法決定比賽的內容。我有一個主意,希望能通過廣大老爺的力量將其實現。”

嘛,不過這點也可說是神菜的魅力就是了。廣大浮現出苦笑,

“我,真卑鄙啊。不過……”

當天晚上,在天井院家的和式房間裏。

水樹坐在矮腳桌前,正陷入沉思。

“唔—,這是咋了呢……”

“什麼事情啊?”

“嗚哇?”

忽然有人從背後搭話,嚇得他顫抖了一下。

回頭一看,那裏站着笑眯眯的翠。

“怎、怎麼。是翠姐啊。別嚇我啊。”

“因爲水樹君很難得的歪着腦袋啊。忍不住就想嚇嚇你了呢。”

“……這算啥理由啊。”

面對呆然地嘀咕的水樹,翠跪下後膝行了過來,

“那麼,是什麼事?”

“啥事?”

“你不是在說‘這是咋了呢’嗎。怎麼,有什麼煩心事嗎?”

“嗯,算是吧。”

水樹彷彿感到困擾般含糊其辭。看樣子,與其說是不想告訴翠,倒更像是連他自己內心也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處理這煩惱的樣子。

可是,他下定決心後,

“臭老頭到白姬學園裏來說要改變比賽,而且被採用了對吧。”

“是啊。”

水樹發了通牢騷之後,敲了敲門。

“葉月,是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聽說是你去跟臭老頭建議改變比賽的了。”

“切,真沒辦法啊。”

“那個傳聞完全是捏造的。可是,有時候也會發生別人被傳聞所左右,從背後推當事人一把的事情。而哥哥跟神菜姐姐如果、玩意、莫非、以極其渺茫的幾率因此走到了一起的話,那不是很令人惱火嗎?”

葉月輕輕地嘖了一下舌。

“這不是收拾的很整齊嗎。”

“多謝誇獎。那麼,要說的話是?”

面對一臉淡然地作出回答的妹妹,水樹略帶焦慮地說道。

“是的。是我拜託廣大老爺改變比賽的。”

“什麼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你也真會把事情搞大啊。這次給人添麻煩的程度,一瞬間就超過神菜了哦。”

被恢復成平時那副悠哉的語氣的翠推着,水樹在走廊裏走了起來。

對於水樹的提問,葉月一邊玩着劉海一邊嘀咕道。

一直來到了傭人的房間的其中一間,葉月的房間門前。

說着,葉月露出一副賭氣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像生氣,又帶點難爲情的感覺。

“我的想法就是有那麼謹慎喔。所以,就有必要提供別的話題給其他學生,哪怕一刻也好都要儘早將那傳聞給抹消掉。”

“明白了。站着說話也不是回事,請進來吧。”

神菜的決心,翠是理解的。雖然比賽不得不做出某種程度的修正,但她的計劃沒有改變吧。

說着就將水樹給拉了起來——手臂明明很細,卻很輕鬆地就被拖得站起來了——開始從背後推他。

“又是那個話題嗎……到底是什麼啊,那個特殊的環境。”

“不。因爲我也不是什麼正義的夥伴或者溫柔的人啦。只要自己不是受害者,就不會那麼煩啦。”

“啊,喂……”

“既然不是要事,就請回去吧。”

“到時候就知道了,到時候。”

“那麼,去問問她不就好了嗎。”

“沒辦法,我說就是了。請對姐姐大人保密哦。”

葉月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聲“哪位啊?”

“不行嗎?”

水樹直接切入了主題,葉月沉默了一瞬間。

“可不僅僅是難得的程度。雖然那丫頭腦袋不錯,但並不是會積極地想要由自己來推動事情發展的傢伙。基本上來說,她是無慾的啊。除了關係到神菜的利益的事情之外吶……而唯獨這次,貌似沒跟神菜說,就直接去找老頭子了。”

葉月淡淡地繼續說明道。

那麼,水樹也不會懷疑。葉月如此確信。

“欸?”

翠鎮定地提議道。

輕嘆了一口氣之後,推開門說道。

“嘛,毫無疑問的,至今爲止也都是間接地被捲進來的。倒也不會說現在這情況是最差的狀況。不過,我很在意這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在打什麼注意呢?還有,爲什麼連神菜都沒有說?”

翠不負責任地丟了一句“那麼,之後就請你加油囉”之後,就不知所蹤了。

水樹以略尖的嗓音嘟囔道。

牀跟書桌,書架跟書,然後就是落地鏡跟衣櫃。小小的化妝臺上整齊地排列着各種化妝品。

葉月撇開視線,嘆了口氣。

忽然,看着他的翠眯起了眼睛。

水樹被催促着踏入了久違到訪的妹妹的房間。

(嘛,不過道理上已經是說得通的了。)

而翠伸出白嫩的手搭在他額頭上,輕輕地撫摸起來。接着夾雜着苦笑說道。

“那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所謂的傳聞,自然就是說他們在交往云云的那個了。先不說這個,一想到被Z班的人問起這件事的時候的情況,稍稍動搖了一下。還沒有理清那時候的心情。

“沒什麼。”

“好啦,去談談心吧。不要緊,葉月醬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討厭你啦。”

“欸,真難得啊。”

“可以別目不轉睛地盯着看嗎?”

葉月將視線從這樣的他身上移開,

“哥哥。你知道在白姬學園裏,流傳着某個關於哥哥跟神菜姐姐的‘傳聞’嗎?”

同樣是便服打扮的水樹感慨地說完——比較的對象不用說自然是神菜了——就盤腿坐在了絨毯上。

“……這強調的真厲害啊。”

“而且居然還做出把學校裏所有的學生都捲進來的事情。在想啥啊,那丫頭。我在糾結是不是該就這件事跟她談一談比較好呢。”

“啊,知道。是那個啊。”

“好啦、好啦。事不宜遲。”

“早知道就該讓他保密了。不,光是拜託廣大老爺做那件事就已經很不得了了,沒辦法再奢求什麼了。”

“說啥呢,就算這副樣子,可也是辛辛苦苦將那丫頭拉扯到現在的哦。別說是妹妹了,就算當她是我女兒也行啊。”

“翠姐……?”

葉月的目的,與其說是要闢謠,倒不如說是要創造讓鷗她們爭奪水樹的契機。

“………………”

“好了,這麼一來哥哥也能接受了吧?請趕緊回去吧。打算在少女的房間裏待到什麼時候啊?”

翠以某種認真的表情看着他,

“總覺得最近跟以前相比,有種那傢伙在躲着我的感覺啊。不知道會不會老實地聽我說呢……真是的,以前明明很聽話又可愛的,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真是的。學校有名的軍師,也拿妹妹沒辦法呢。”

最後,一個勁地抱怨了之後,他在榻榻米上擺成了一個大字。

“爲什麼那麼想改變比賽呢?”

“剛纔也說過了,就是跟老頭子建議改變比賽的事情。”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情?”

“可是……”

這是間鋪着淺駝色絨毯的小房間。當然,並沒有像神菜的房間那樣亂七八糟的。不過話說回來也沒什麼好亂扔的東西。

水樹的話裏充滿了感傷。

“把一般的學生也捲進來了哦。跟以往的比賽不同,這回變成了跟白姬學園所有的學生都直接相關的形式了。”

“這是剛纔神菜告訴我的,說提出這個建議的是葉月。”

聲音裏那種悠哉的感覺消失了,水樹彷彿喫了一驚,只轉動眼睛看着翠。

“首先,沒跟姐姐大人說就去找廣大老爺的理由,是因爲我無論如何都想實現這次變更。因爲要是跟姐姐大人說的話,有可能會被否決。”

“這也不是值得那麼憤慨的事情吧。不就只是對比賽的內容做出了若干改變嗎?”

“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啦。”

而她現在也已經結束了家裏的工作,是襯衫加長褲這麼一副隨意的打扮。糰子髮髻也散了開來。假如還在做傭人的工作的話,那麼應該是平時的髮型跟女僕裝打扮。

會不會被拒絕啊,一瞬間如此想到。

葉月攤開雙手,擺出一副話已經全部說完了的樣子。

“你、該不會,爲了那個目的而提出了把所有學生都捲進來的比賽吧?”

“騙子。”

這是在撒謊。不,雖然不是撒謊,但也沒有把話全說出來。

可是,假如能那麼做的話水樹也就不會頭大了。

此外還有一點。有一名女性的想法,她認爲自己也是理解到的。

“知道了。”

其理由就是……如先前所說的一樣。爲了阻止神菜跟水樹走到一起。

“可是啊,水樹君。我想我之前也說過,你現在身處在一種特殊的環境之中哦。連妹妹的想法都搞不清的話,可沒辦法繼續前進呢。”

“總之,要是在意的話,跟葉月醬談一談比較好哦。”

忍無可忍離家出走之後,假如不是被神菜撿回家的話,不知道兩人的人生會是什麼樣。

“是什麼啊,哥哥。有什麼話?”

紫藤兄妹自幼失去了雙親。在那之後,雖然由叔叔接着撫養,但這個叔叔是會對他們施暴的傢伙。

水樹一動不動地盯着葉月看。那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譯:也就是禽獸的目光?)

然而與水樹所害怕的相反,門輕輕地被打開了。葉月從裏面只露出個腦袋,一臉狐疑地窺探着他。

“那麼,就是承認了對吧。”

“是的。”

不過,儘管沒有把這些都說出來。

“神菜哦。”

事實上他也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彷彿放棄了一樣聳聳肩。

不管怎麼說,自認一直以來都從叔叔手中保護年幼喪親的葉月並且代替父母照顧她的水樹的辛苦,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的確呢。關於這點,我覺得應該對你感到尊敬呢。反過來說,或許正因爲喫了那麼多的苦,纔會有現在的你呢。”

水樹生着悶氣,以無法理解妹妹的行動的哥哥的表情發起了牢騷。

然後“嘿、嘿”地用腳輕輕踢坐着的水樹。

水樹一邊站起來,一邊嘆着氣,

“少女啊……只是爲了闢謠就做到那種地步的傢伙還叫少女嗎。”

“因爲我對神菜姐姐的愛是始終如一的嘛。”

“所以纔會有害怕神菜被我搶走之類的擔心嗎?那種事是不可能的啦,別放在心上。還有,別老是神菜、神菜的,多對親哥哥敞開下心房也……”

就是在這個時候。

葉月的眼睛唰地一下睜大了。

爲了掩飾這個動作而俯下了臉,肩膀顫抖着嘀咕道,

“……去……”

“欸?”

“好了、快點出去!”

被突然歇斯底里地叫起來的妹妹的氣勢所壓倒,水樹慌忙跑到房間外面。

門磅地一聲被扇上了。

“那傢伙是怎麼了啊……真是的,真搞不懂這歲數的女孩子啊。”

眨着眼睛嘀咕着宛如家庭劇里老爸說的臺詞,他走開了。

關上門之後,葉月站在原地低聲道。

以略帶嘶啞的聲音。

“笨蛋……”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對誰說的。

這一天的放課後,學生會室被陰沉的氣氛所籠罩着。

“總之,不光是我。鳳仙花同學也是,還有不能說出名字的你的好朋友也是,都盯着水樹同學哦。”

“天井院神菜同學。如果不想你的傭人被人奪走的話,就儘量小心點別被人鑽了空子吧。告辭了。”

忽然,神菜嘆了口氣,

艾蕾娜大叫之後,彷彿覺得有失體統,又假裝咳嗽了一下,

將這把扇子給自己,對自己說“我們做朋友吧”的人是誰。

自己妨礙了他們。爲了無聊的私情。

神菜說完遞了個眼神,打開了門。

她內心充滿了矛盾糾葛。

“哈……”

可是……

“我很害怕……一開始一直是這麼想的。不希望神菜姐姐被哥哥奪走。所以,想阻止哥哥跟神菜姐姐變得要好……可是,那是不對的。雖然也有那一部分理由,但不光是那樣。”

“No!可以不要擅自給別人增加角色設定麼?說起來啊,我不是那種定位吧!是你的正統競爭對手……”

“是的。”

“欸……你是競爭對手,這種話就算是開玩笑也有點傷人耶。”

“神菜?”

可是……可是。

至今爲止一直在沙發上保持沉默的葉月站了起來。

“喔,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她嘴角浮現出可以稱作高傲的微笑。這是明顯的挑戰。

艾蕾娜以手撐腰,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如此詢問道,可神菜卻得意地笑道。

儘管大腦裏的某個角落有個冷靜的自己如此想着,但葉月無法阻止自己滿溢而出的感情。

神菜也衝她露出同樣的微笑,然後馬上換成認真的表情聳聳肩。

面對將自己的事情避而不談的神菜,鷗興致索然地嘀咕道。

“哼哼哼,別慌嘛。就快定下來了。大致的內容,或者說原則上的東西已經定好了。之後就只要跟水樹把細節的規則敲定就好了呦。我想明天就能發表了吧。”

“Ecuse me。打擾了。天井院神菜,關於這次的比賽,有些事想問問……哎?”

“要我說出來嗎?你現在有個煩惱。”

聽到這話,鷗一瞬間顫抖了一下。

爲什麼,自己在跟神菜將這種事呢。

“真是的,比賽變得有趣起來是很好啦,可也變得複雜起來了呢。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鷗皺着眉,擔心地看着發出嘆息的人。

她想起來了。被帶進天井院家的時候,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裏對自己伸出手的是誰。

“在爭奪哥哥的時候,在沒有決出勝負的時候,哥哥就不是任何人的東西。所以才煽動了所有人。”

“跟不想神菜姐姐被哥哥奪走一樣,我也不想哥哥被神菜姐姐奪走!”

氣勢十足地出現的土御門艾蕾娜察覺到這沉重的氣氛後不禁傾首,但當她看到發出嘆息的人——葉月的時候,露出了呆然的表情。

就在這時。

“……神菜姐姐。”

“請你別露出真的受到打擊的表情好咩!”

“有點寂寞,茫然失措的表情。我不希望你露出那種表情,才把這個給你的耶。”

“啊、喂。葉月。”

“您是指什麼?”

“Shit!只不過是換成法語而已,結果不還是‘鑽頭’的意思嗎!你這樣有撤回前言的意義嗎?”

“……對不起,我出去一下。”

一副鑽牛角尖的表情。

鷗聳聳肩。

就那樣進展下去的話,說不定神菜跟水樹就走到一起了。

葉月什麼也沒說。哪裏還答得上話呢。

“葉月……”

“那麼,我贏了之後,要挑紫藤水樹同學……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

主要是因爲這嘆息聲的緣故。從剛纔開始就斷斷續續地響起這種嘆息聲。

想要阻止她的鷗的手上,搭上了一條黑色的教鞭。

在放學後沒什麼人影的走廊裏,葉月有氣無力地走着。

“回到那個時候的表情了哦,葉月。”

鷗目送離開房間從走廊遠去的嬌小的背影,不久後彷彿想到什麼一般短短地嘀咕了一聲“好”。

自己正要妨礙那人實現願望。強制改變比賽,消除傳聞,煽動其他對哥哥有意的女生。

正當這時,幾乎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門被打開了。

“……欸……”

“你又怎麼可能會贏呢。負責搞笑,黃色,貌似很喜歡咖喱的你。”

甚至背叛了至今爲止一直仰慕的,如同姐姐的人。

“哦,是這樣啊。”

“……假如你這話是認真的話,那你還是去趟醫院比較好呢。”

“兩個理由?”

她敬愛的人,正露出微笑站在那裏。

“…………”

“算了,無所謂。你是來幹嗎的?好像說有事想問的吧?”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因爲神菜說放着別管,我纔沒多問。不過葉月很難得像那樣陷入心理上一塌糊塗的情況,所以我也沒法輕舉妄動。”

“天曉得,我也不知道。從早上起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

“一直都帶在身邊呢,這把扇子。是小時候給你的對吧。”

(我做錯了嗎?)

嘆出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氣的時候。

“是的。”

她一臉黯然地如此說完,就出去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總而言之就只是明白了現狀不明這個事實而已。

聽到了揶揄般的話。不由得回過頭去。

“哈……”

艾蕾娜額頭暴起了青筋,而神菜蛋腚地看着她說,

這時,神菜將目光投向了她拿着的羽扇。輕輕地用兩手握住她垂下的手。

“老是嘆氣的話,皺紋會變多的哦。”

“嘛,怎麼說呢。紫藤水樹也不容易啊。”

“不好意思,拜託你看家囉。”

說完,艾蕾娜高聲笑着離開了房間。

“哥哥也好,神菜姐姐也好,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神菜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哥哥更是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照顧我……假如這樣的人們能一起獲得幸福的話,從道理上來說應該是很美好的事吧。可是,那樣的話我又怎麼辦?老是在一起的話,會成爲礙事的人。而且,會變成同時妨礙你們兩個人。假如你們其中一人因爲跟誰交往而離開的話,確實是很難受的事,但我更不希望同時失去你們兩位。”

“我,真的很任性。”

她回過神來時,已經發自內心地叫了出來。

“您是從廣大老爺那裏得知是我提議改變比賽的吧。那是因爲有兩個理由才那麼做的。”

環顧了室內一圈之後,選擇了唯一貌似會認真跟她說話的鷗,小聲詢問道。

艾蕾娜點了點頭,又彷彿忽然想到一般添了一句。

語氣非常開朗,但表情很認真地詢問的神菜。葉月垂下了視線。

“是的。一個是爲了闢謠。另一個,則是爲了煽動喜歡哥哥的鷗學姐他們。因爲她們受到傳聞的影響而放棄了……所以,纔想只要改變比賽方法跟條件的話,學姐她們也會再次爭奪起哥哥來的吧。”

“Ah,對啊。比賽的內容什麼時候定下來?因爲我覺得宣佈改變比賽之後,已經過了有一陣子了。該不會想就這麼將比賽一直往後拖下去吧?”

“話說回來,聽說贏了這場比賽的人,可以挑一名學生,命令對方服從自己,有這事嗎?”

這時,先前一直忙着打遊戲的神菜出聲了。

“啊—,煩死了。太煩了。到底要喫什麼長大才能那麼煩人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佩服她。真同情被那種人盯上的水樹啊。”

艾蕾娜跟鷗一起,狐疑地窺探起了葉月的神情。

“我想差不多是時候了呢。你啊,跟某人一樣,骨子裏相當的倔強,不等到最後一刻是不會跟我說的對吧。”

目送她遠去之後,神菜呆然地嘆了口氣,

這樣做對誰有好處?能幸福的就只有自己而言。

葉月漏出這麼一句。聲音比自己想象的要振作。

然後,隔了一拍之後,她抬起了臉。

然而,那或許是雙方的本意。

“爲什麼要這麼做?”

“話說,鑽頭……不對,不好意思……foreuse?”

“什麼啊,難得人家爲了聽起來感覺更加好一點而給你動了動腦筋的說。感謝我還差不多,爲什麼要被你抱怨啊?”

而神菜則沒有放在心上,熱衷於手掌遊戲機。

“因爲害怕這樣,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聯繫廣大老爺了。明明心裏是知道不能這樣做,自己是在耍任性的……對鷗學姐她們也是那樣。儘管我煽動了學姐她們,但在心裏卻盼望着最後學姐們會互相扯後腿,像以前一樣無法讓哥哥察覺到她們的想法。”

不知不覺間流下了眼淚。自己發現了自己丑陋的部分而感到悲傷,不,更多的是後悔。

明明神菜跟哥哥爲了自己而付出了那麼多。自己卻像是在恩將仇報。

“我實在是太自說自話了……”

可是……可是。卻無法制止這樣的自己。

因爲非常害怕失去最喜歡的兩人。

這時,那兩人中的一人,輕輕地將手放到她肩上。

“真傻啊,葉月。明明就完全沒必要在意那種事情的嘛。”

“欸?”

葉月眨了眨眼睛。

神菜聳聳肩,輕鬆地說道。

“基本上來說,人類就是自說自話而任性的生物啦。我也好,祖父也罷,就連水樹也是那樣的嘛。所以啊,不管誰跟誰變成怎麼樣,只要自己想,就待在一起不就好了嗎。沒什麼礙事不礙事的啦。”

然後,她露出既顯得高傲又顯得慈愛的微笑。

“不過,我可不覺得你礙事哦。我們跟水樹不是打小就三個人在一起的嘛。事到如今,不管我跟水樹變成什麼關係,我也不認爲我們三個會有什麼變化,而且我也不會讓它變化。我以天井院神菜之名發誓。”(譯:3P啦!)

“神菜姐姐……”

葉月感動的眼眶溼潤了。

而神菜的表情卻忽地一變。彷彿感到害羞般漲紅了臉,望向走廊的窗外說,

“話說回來啊,不瞞你講,爲了改變跟那個水樹的關係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啊。假如你還仰慕我的話,那就坦率一點來幫我不好嗎?”

“您說改變關係,也就是……”

“嗯,沒錯。我從小時候起就喜歡那傢伙。所以,才撿了他嘛。”

於是,神菜彷彿很開心地抱住了鷗。

“‘所以,才撿了他’?欸,不是撿了我們之後才日久生情的嗎?”

“嗯—。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忘記啦。”

“啊啊,對對。好像是叫來了在全世界都排的上數的武術高手對吧。即便是那樣,你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挑戰,所以就問你爲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結果你說是‘爲了你’啊。”

“是我的。”

“你是說?”

“啥?”

終於說出來了。連好朋友都一直瞞着沒說的話。

與其說是問,倒不如說確認的感覺更強烈一些。因爲她很信賴神菜吧。

面對唰地扭過臉去的翠,廣大一臉無語。

雖然面上露出一副嫌麻煩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卻與態度相反,聽上去非常開朗。

“所以我也想參加最後的比賽囉。拜託您了。”

彷彿預料到了這個回答一般,神菜緩緩地抬起臉。

跟正經過了頭,變得莫名其妙地沒有表情的鷗四目相接。

分開之後,鷗像是想起來一樣問神菜。

鷗將那只是緊緊握住。

然而,一瞬間就是一瞬間。神菜露出以往那高傲的笑容,伸出了右手,“行啊。雖然傳聞不是真的…………不過我也喜歡水樹。”

“欸,誰的事啊?”

“你啊……有時候會提些比神菜還亂來的要求欸。”

鬆手之後,她忽然望向遠方嘀咕道。

一瞬間,學生會室被沉默支配了。

聽到這充滿神菜風格的話,葉月笑了。

“很簡單,請幫我辦好接下來我所說的這些手續。”

輕輕地笑了一聲之後,神菜目不轉睛地看着鷗。

神菜短短地嘀咕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望向稍遠的地方。

“沒關係,我一旦決定了就不會改變。假如你不是那麼想的話,那就當我擅自把你當做好朋友吧。”

“天井院之血使然囉。”

對於咧嘴笑起來的神菜,鷗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是爺爺不好呢。”

她姑且算是想將對水樹的感情瞞着衆人的樣子。雖然早就顯而易見了。

“哎呀呀,你所謂的‘有趣’可不能拿一般的基準來衡量啊。看來這又會是一場鏖戰啊。”

“儘管我有很多佩服的人,但是給我‘會做自己做不到的亂來的事情的傢伙’的印象的,鷗,你還是頭一個哦。然後,告訴我那感覺也不壞的你也是第一個。”

“是一年半前的事。”

“聽說你仗着金錢與權利支配了這所學校,我憤慨激昂地打算要改變你那種觀念。不過被打的落花流水就是了……因爲被你僱傭的那許多保鏢。”

“嘛……那傢伙大概不知道吧,有很多內情啦。”

“啊啊、那個啊。唔—嗯,跟剛纔說的一樣,雖然細節上還沒有定下來……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還是想搞次集至今爲止的比賽之大成的活動呢。”

“雖然一直在考慮,但看到土御門之後下定決心了。就這麼埋在心裏果然還是不符合我的性格。神菜,假如你跟紫藤水樹在交往的傳聞是真的的話,我希望你接受我的宣戰……內容跟土御門一樣。要是贏了的話,我也會選紫藤水樹。”

廣大嚇了一大跳。

“都怪您搞出了那種比賽,這不是害得我沒辦法忍住不參加了嘛。”

“謝謝你,鷗,謝謝你做我的親友。作爲謝禮,我絕對不會放水的。”

翠浮現出清爽的笑容,這回真的走出了房間。

輕輕地揮揮手,神菜坐回了學生會長的椅子上。

這時,鷗從她對面走來。

“萬一變成那樣的話,我會盡力繼承天井院的。請不必擔心。”

翠再次在天井院家本家露臉了。

翠莞爾一笑,說出了那所謂的手續的內容。

“那是不可能的。”

“總而言之,葉月。我知道你喜歡你哥哥了,不過我也同樣喜歡那個人。這份心情可不會輸給你。要是你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棄的話,就算要一決勝負我也可以接受。”

“是嗎?我可是暴君學生會長哦。或許只是想利用你而已。說不定根本沒當你是好朋友哦。”

面對壞壞地笑起來的神菜,鷗回以率直的目光,

“那是什麼意思?”

她貌似有些躊躇,但沒過多久就彷彿下定決心一般將雙手放到桌子上,探出身子開口道。

貌似很開心地苦笑了一下,鷗低聲道。

眼角還殘留着淚光。然而,作爲學生會的軍師的充滿自負的笑容,已經回到了她的臉上。

“集大成?”

忽地將頭扭向一邊的神菜。臉紅透了。

在留下足以令廣大皺眉的意味深長的話之後。

因爲她有事要拜託廣大。

“很快就會知道了。”

“喔?”

“我也從你身上感到了同樣的感覺。所以才能成爲好朋友吧。”

這也就是她當真打算將水樹納入手中的證據。

“結束了嗎?”

“認可他這件事。水樹君他是個比爺爺所認爲的還要大膽的孩子……並且,與天井院家相稱。相稱過了頭。”

“謝謝。不過,說不定你也沒有那個從容去想那種事情囉。因爲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來了。”

“跟神菜一樣被那小鬼吸引也是那個原因嗎?真是的,雖然感情問題是個人的自由,不過假如那傢伙是有意識地像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奪走女人的芳心的話,那真該死了。”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馬上就彷彿累了的樣子敲敲肩膀轉向葉月那邊。

“後悔什麼?”

在回答問題之前,翠先是劈頭對廣大抱怨了一通。

“那個意識啊,關於神菜醬這方面倒是快了呢。”

“結束了哦。真會讓人操心啊。”

“還有件事想麻煩你操一下心……”

那是足以令神菜滿足地點頭的發自內心的言語。

可是待她打開拉門的時候,卻彷彿想起什麼一般望向廣大。

“我贏不了姐姐大人的……因爲,我也最喜歡神菜姐姐了。”

“那麼,你說有事相求是什麼事啊?”

“沒想到跟你競爭的日子居然會再次到來啊……我們剛遇到的時候的事,你還記得嗎?”

“對。嘛,在當天之前就敬請期待吧。絕對會是一場有趣的比賽的。”

聽到廣大的話,翠卻是“呵呵”地笑了起來,

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準備離開房間。

“話說神菜,剛纔你跟土御門說的……比賽大致的內容已經決定下來了對吧?那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假如我的直覺沒錯的話,爺爺,您絕對會後悔的哦。”

跟說是要去化妝室洗把臉的葉月分別,神菜回到了學生會室。

依然抱着雙臂在等的鷗問她。

正因爲如此,葉月才覺得她剛纔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忽然從話裏感到有點不對頭而傾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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