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千金小姐們的戰鬥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2.3萬 字
有什麼異變正在一步步發生。水樹如此認爲。
至少現在,在他眼前。他的妹妹身上正表現出這一點。
“就是這樣,哥哥。您懂了嗎?”
“欸,懂蝦米?”
週日,在天井院家的宅子裏。
水樹毫無預兆地被葉月叫出房間——光是這一點,跟至今爲止的態度相比就夠神奇的了——被氣勢洶洶地押着。
然後,說出了令他眼珠都要彈出來的話。
“哥哥,您應該跟神菜姐姐結合!”
“………………………………”
水樹,沉默了三分鐘之久。
即便是智慧過人的他,也不可能理解現在這麼個狀況。
相對的,他將自己的手搭上了葉月的額頭。
“……看樣子沒發燒啊。”
“我很正常。還是說怎麼,聽不到妹妹這獻身的忠言嗎?”
“不慢點啊你……呃,那個啊。”
水樹糾結了一下要怎麼對應,最後決定總之先從一開始的那個衝擊着手整理情況。
“我應該跟神菜結合,是怎麼回事啊?”
“當然就是成爲情侶的意思。”
“哈啊?爲什麼要那樣!不,話說你啊,先前不是一直警告我‘別接近神菜’的嗎?”
“那是以前的我。人都是會成長的呦。”
“算啦算啦。”一直沒說話的鷗跟葉月苦笑着安慰起了鬧情緒的神菜。
“翠姐姐,光明正大地一較高下吧。”
“真是的,到底怎麼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啊。”
面臨比賽的緊張感,籠罩了學生會室。
這時,站在神菜身邊的鷗大聲道。
啊,這兩人是姐妹呢,再次產生了這樣的實感。
總而言之,就是站在自家人的立場上,對於聲稱自己是女高中生的翠感到難爲情。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而是因爲將他們捲入的最後的比賽內容已經定下來了,要將其公之於衆。
·並且每名學生持有一個氣球。
“沒那麼簡單呢。”
·氣球破掉的選手在交出徽章之後,不得再參加比賽。
鷗跟葉月都面露難色,但她卻搖搖頭。
在有趣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彷彿另有深意般。
這場比賽中最大的障礙出現了。
即便如此。
拿着麥克風的葉月如此收尾,臨時的全校學生集會即將這麼結束了。
在那之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出聲的。但不管是女生也好,男生也罷,還有水樹還有神菜還有學生會成員都疲憊地叫道。
·破壞氣球的手段不限。從射擊武器、近戰武器到陷阱都可以。
放學後。繼先前來宣佈改變比賽的廣大之後,神菜又把翠給叫道了學生會室。
翠唰地解開那件外套。
·舞臺爲學校領內(但是有場所限定·詳情參照題圖)。
一瞬,又或者說是永遠的沉默。
皺着眉頭壓低了嗓音道。站在她身後的學生們一齊點頭。
“好的。”
水樹一邊看着他們,一邊呆然地想着這樣的事。
“所以說晚點纔去行動對於回收徽章會比較有利。但既然難以把握彼此的情況,磨磨蹭蹭的反而有可能被別人獲得優勝。這是同時考驗當機立斷的能力跟預測形式發展的能力的比賽喔。”
“真是的,沒頭沒腦地把人家叫出來還以爲是啥事呢……好蠢。回去了。”
“所以就轉到白姬學園來了?而且,你的年齡!”
·禁止學生以外的人蔘加。(譯:其實這條規則纔是最沒意義No.1的啊)
沒錯,正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而且是在他身邊。
然而,神菜將學生們聚集到這裏來的理由當然不是要玩冒險遊戲。
“誰都想得到啦!啊啊受不了了,穿上去沒半點違和這點更讓人害臊!”
儘管葉月還說了些什麼,但他卻不由分說地把門關上了。
看到女生之中有一些人說起了那樣的話,Z班的芹沢抱起了雙臂。
“啥?”
“規則就是這樣,之後會發給每人一份詳細的說明。請參考那份說明各自進行比賽的準備。”
廢話一句,包括她在內的女生們全都身着魔幻風RPG的服裝,而在邊上的Z班衆人則是穿着妖魔鬼怪的服裝,因此從遠處看來會產生一種接下來將展開真正的冒險一般的錯覺。
“唔—,收集五十枚徽章也就是說……”
·到比賽開始前一天爲止都可以設置陷阱,但是發現設置好的陷阱時也可以進行拆除。
第二天的那個星期一。
這時,鷗跟葉月都察覺到翠眯起了眼睛。宛如若有所圖時的神菜的眼睛。
·學生每人持有一枚徽章。
而事實上,一部分的學生瞥了一眼這規則之後,爲難地皺起了眉頭。
“初次見面,我是今天轉入白姬學園的天井院翠!各位,請多關照囉☆”
“算了,隨它去吧。總之,翠姐姐成爲白姬學園學生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想參加比賽對吧?”
但是神菜卻聳聳肩,跟沒事一樣回答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翠姐姐?”
看板上用很大的字號橫着寫上了“校內集章大逃殺”的字樣,下面逐條列出了相關規則。
正是在這時。
只要不把年齡這個問題納入考慮範圍的話。
“真是夠了,又是去跟祖父撒嬌,換成作爲學生轉進來的吧?”
具體來說,就是對於披着一件外套的翠那副樣子。
站在司令臺上的卻不是校長,而是學生會長兼理事長天井院神菜。
“當然。比賽的規則就跟剛纔說的那樣。要遵守哦,翠姐姐。”
翠吟吟地——依然穿着水手校服——對神菜笑道,
翠已然恢復成了那張笑眯眯的臉。
一臉淡然地以鵝毛扇遮住嘴角的葉月。
“你說的根本就沒得選吧!”
葉月跟鷗對望了一眼。兩人無需言語就達成了默契。
將規則讀完一遍之後,神菜高傲地笑道。
“哎呀呀……”看到如此放話的副會長跟書記,翠彷彿很開心,但眼睛絕對沒有在笑,她低聲道。
““欸?””
“啊,可以稍等一下嗎。”
“說中囉。哇,神菜醬好厲害。呱唧呱唧。”
她並不是對翠那沒常識的態度感到火大。那種東西,對於天井院家的人來說根本就跟一日三餐一樣,而且換做是自己也會那麼做吧。
學生會一行人都莫名其妙地傾首。
·但是,禁止傷害他人。
她握起拳頭擺到嘴邊,拋了個媚眼之後,
“翠小姐,有什麼事嗎?現在是學生集會耶……”
“還請手下留情囉。”
“跟年齡沒有關係哦。重要的是,沒錯,是心哦。”
·首先集滿五十枚徽章併到達校門口的終點的人即爲優勝者。
·於開始後五分鐘內分散到場內各處,遊戲開始。
最後那句是他無意識中所說的話,但他卻沒有察覺到,那句話正歸納了所有的狀況。
·氣球破掉的選手,必須將自己所持的所有徽章交給破壞氣球的人。
·學生之間可自由達成協議。
“啊,等等,哥哥!話還沒……”
那股一時性的焦躁不安的氛圍已經無影無蹤了,水樹因此鬆了口氣。可他覺得葉月是不是有別的地方壞掉了,現在開始擔心起那邊來。
“就是那個學生囉。我想介紹個轉校生呢。”
Z班不愧是經歷過重重難關的班級,有種比賽老手的感覺。至少,比起別的女生們來要更加機靈吧。
“請別把人說的像是不良一樣。我是非常健全的人。”
或許她本來也沒那麼生氣,輕輕地閉上眼睛,
神菜發出了詭異的叫聲。因爲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的。該不會,說我沒有權利參加吧?”
·目的爲從自己以外的敵人手中奪走徽章。
水樹叫完,抱着腦袋打開了門。
“就是這樣,聽好囉?這就是這次的比賽呦!”
在白姬學園的操場上,整齊地排列着全體學生。
(那些傢伙們,也變得能夠設計作戰計劃了嗎。)
“因爲,人家想參加比賽嘛。”
“這場比賽的概念,源自於過去所進行的比賽之中,比較簡單且有趣的規則的融合。鬼抓人、捉迷藏、泳池撿石頭、運動、生存遊戲。將這些項目合體之後,再加上大逃殺的要素之後,我想會成爲非常有趣的比賽吧。”
“那不是在這種時候說的話吧!”
“此外,比賽定於一週之後舉行。”
說着,她讓學校的警衛——元外國人傭兵部隊的衆人——抬起了一幅巨大的看板。
面對穩重地將手抵在胸口,閉着眼睛一本正經地回答的翠,神菜氣沖沖地舉起了拳頭。
“我不會輸的,請多指教。”
“教師方面的話,下次再說也……”
裏面穿的是水手服,也即是白姬學園最開始的制服。
“弄破五十個人的氣球,然後去校門就行了吧。”
“那爲什麼忽然講出這種完全相反的話來啊?”
“我說真的,你是不是喫了什麼糟糕的東西?比如會high起來的白粉之類的。”
“是啊。氣球破掉的人,必須將‘所有’的會長都交出來。換言之,盯準持有一定數量的徽章的人下手,一口氣搞到許多徽章纔是正確的做法。”
先前一直站在神菜身邊的翠,不知爲什麼笑眯眯地跟她搭話道。
“那是,那個……夠了,別管我啦!更要緊的是,到底是要跟神菜姐姐結合呢,還是要老老實實地結合,請說清楚!”
○
同樣的氛圍,也充斥着Z班的教室。
明明課已經上完了,但卻沒人離席。
忽然,厚開口道。
“喂,杉岡。你不回去嗎?”
“赤穗不也沒走嗎?”
“我有點,那個,怎麼說呢……”
咳咳地假裝咳嗽。
他們不回家的理由很清楚,就是在做與最後的比賽相關的警戒工作。
換言之,就是關於設置陷阱的事。
杉岡等技巧派的學生裏面,也有擅長設置陷阱的人。然而,直到比賽開始前一天,都可以拆除陷阱。
雖然比賽是在一週之後,但他們可沒有對別人放心到會認爲“那樣的話就不會這麼早就去設置陷阱的吧”的程度。
而且其中搞不好還有人現在就想去設置陷阱也說不定。
結果就變成了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狀況,這種情況至今以來都沒怎麼發生過。該說是比賽形式變成大逃殺才會產生的現象吧。
水樹呆然看着他們,提議道。
“喂,你們啊。與其瞪來瞪去的,相互協助不是更有效率嗎?”
“啊?”
“爲什麼啊,紫藤?”
“什麼叫爲什麼……要說的話,因爲最終的目的就是改變制服嘛,利害關係不是一致的嗎。那不如就先聯手提高勝算囉。”
然而,他的話卻被某人訝異的話打斷了。
是他的死黨說的。
“就你一個嗎?八代呢?”
糾正了她之後,水樹小心地將日向放到地上。
比賽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怎麼了,水樹?該不會到這個時候還來說‘大家一起幹吧’這種話吧?”
水樹嘟囔了這麼一句。因爲剛纔日向的話,他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心意。
水樹聳聳肩。儘管他也很在意神菜,但Z班的人這麼起勁更令他感到驚訝。
“我說,要是贏了的話你想要啥?”
“呃,沒怎麼想過。”
不愧是頭一次玩大逃殺,情緒高漲。雖然高漲,但一想到是這樣四分五裂地各自行動,就陷入了一種複雜的心態。
這一次,連如何應付這些傢伙們這一點,也不得不納入考量了嗎。
“嗯。那個啊,這次的比賽呢。偶要是贏了的話,就要選學長哦。”
那樣的人不就只有一個嗎。
(我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那麼,是什麼呢,你想說的事。”
“嗯,那個呢,今天讓她腿散啦。”
“真不中用啊。”
那是一本從未給任何人看過的學生手冊。裏面有一張在她進入這所學校之前就夾在裏面的照片。至於拍的是誰,那已經不用說了吧。
希望永遠在一起的人。
“不,不是那樣。倒不如說我要講的話恰好相反。”
白姬學園裏,學生們嘰嘰喳喳地往學校走來,比開校以來任何活動開展的時候都要緊張。
不知不覺間,日向露出了無比認真的表情。
“學長,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吧。”
厚訝異地詢問道,別的學生也同樣點點頭。做出了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的表示。
然後又跟對方交談了幾句,彷彿放棄了一般聳聳肩。
“那個呢。偶有件無論如何都相對學長說的事。不依賴影美醬,自己說出來。”
電話是打給天井院集團下的科學技術研究所的。以前也曾拜託他們製作過躲避球用的強力套裝跟障礙賽用的布偶等比賽所需的超科技道具。
令人喫驚的是連芹沢都這麼說了。
在走廊裏走着準備離校的時候,從背後傳來了響亮的聲音。
“話說在前面,D班的五十鈴可是我看中的喔。”
“呃,可是你……”
兩人暫時陷入了沉默,但沒過多久日向又如同以往般笑了起來,
水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戀愛。但當他坦率面對自己的心意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就只有她了。
在這樣一場比賽開始之前。水樹將Z班衆人召集到了教室裏。
說到最後,聲音低沉嚇人到了令人難以相信是日向發出的程度,水樹不禁打了個冷顫。
唯有這名純真的少女,令他不想粗暴地對待她。
“那傳聞不是事實,我也不覺得你能勝出……算了。”
“我說,交貨期限好像拖的有點久了耶。說好的那個跟那個,當天前能確保完成吧?啥?調整意外的有難度可能要到當天才能勉強趕上?說那種話,小心被解僱哦,解僱。”
內心因爲自己說不定能夠獲勝這份淡淡的期待而躍動不已。
“那我就是A班的米原了。”
她掛掉電話之後,一屁股坐進了學生會長的椅子裏。
這時,厚看向了自己的臉。以他來說很難得地一臉正經地問道。
水樹好不容易接住了猶如子彈一般飛撲過來的日向。順便四下張望了一下,很難得地沒看到影美。
不由得回頭望去。有什麼東西飛竄過來,活潑地叫道。
“終於來帶最後的比賽了呢。這次定要將你得到手喔,水樹。”
“欸?”
“怎麼了,水樹。你沒想過要跟誰提什麼要求嗎?”
作戰上是這樣,然後,心理上也是這樣。
“是什麼願望啊?”
“一點也不有趣啊,這樣下去的話。”
“嗯?”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槍手風格的cos服裝的斗篷下面——裏面有個口袋——取出了某樣東西。
“就是這樣,水樹。假如傳聞是真的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獲勝之後我就要當神菜大人的男朋友。”
將最高負責人叫來接電話之後,神菜以略顯不快的語氣說道。
他嘀咕了這麼一句。
水樹呆呆地杵在原地。無言以對。不,有應該是有的,可就是說不出來。
“慢點水樹。你打算在這場比賽賭換制服的事嗎?”
“不一定要挑學生啊,假如找天井院廣大的話,貌似大多數的願望都能實現呢。”
水樹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哦,嗯。”
同一時刻,在學生會室裏。
她衝着水樹笑道,
水樹,無語了。
“希望能成爲正式的女朋友。”
葉月跟鷗都有事出去了,一個人看家的神菜拿出手機迅速地按了幾個鍵。
而另一個理由。
面對被自己當做孩子的日向,卻什麼話也回不上。她看上去就是有那麼成熟。相對的,自己……
在心裏如此嘟囔的同時,他作出了久留無益的判斷,拿起書包離開了教室。
說完,揮着手跑走了。
“偶總覺得,知道學長的想法。學長,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吧。已經有希望永遠在一起的人了吧。”
然而,水樹搖了搖頭。
自己想要的東西。水樹總算是知道了。
硬要說的話就是想換制服了,但那畢竟只是目的而已,水樹覺得那跟欲求是另一回事。
“哎呀,你還真是個莫名其妙地無慾無求的傢伙啊。你明明在那麼多比賽裏都對勝利充滿了渴望,怎麼沒想過之後的事情啊……我說啊,這次的比賽可是賭上了讓別人唯命是從的權利耶。你也可以想想有什麼想要的啊。”
“瞧你問的,能有個千金小姐當女朋友那不就是最棒的事了嗎。”
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發覺至今爲止,好像自己都沒有想過那種事。
“學長、找到你啦!”
在驚訝地眨眼的水樹面前,他們七嘴八舌地問起了對方。
“那不是廢話嗎。”
“可偶還是不能放棄。絕對,會將學長搶到手的……所以,請做好心理準備。”
“那個,學長?你這麼把偶當小孩子對待的話偶不知道怎麼辦了耶……話說,偶這樣不就像小學生了嗎?”
“欸?”
這是厚說的。他看着水樹,得意地笑道。
就是說,她認真到了這個程度。
“算了,好吧。總之,包括設置在內都交給你們囉。給我做到完美。那就這樣吧。”
聽到這話。水樹的腦袋裏受到了一點輕微的衝擊。
“再說,還能得到學校的理事長跟學生會長的位子呢。有了那些的話,總歸有辦法改變制服的。而且還有附帶的獎品,我也不想輸給別人呢。”
彈了一下那張照片,她露出微笑,發出了略帶傷感的聲音。
“哎呀,你們真膽小啊。我當然肯定會選神菜大人啦!”
實際上不就是那樣嗎。將這句話咽回肚子裏,水樹假裝咳嗽了一下。轉移別人的話題不好。
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自己身邊,雖然很會添麻煩,但還是無法放着她不管。這樣的一位大小姐。
“日向!”
可是……自己爲什麼沒能那樣坦率面對自己的心意呢。對於其理由,他也有數了。
“因爲贏了的話,就能選一個人實現自己的願望對吧?偶想讓學長實現偶的願望啦。”
(難啊,總覺得……)
其一,就是立場的差異。也可說是身份的差距。現在的自己,畢竟只不過是個傭人而已。
○
“各位,希望能聽我說兩句。”
“欸?”
“事情就是這樣。那麼,比賽請加油哦。”
“是‘退散’吧。”
水樹呆住了。從旁響起了贊同的聲音。
“不不不,你給我慢點。聽我說,獲勝的話,就可以從學生裏選一個人令對方服從自己的命令哦。就算對方是千金學校的大小姐也一樣。明明有那麼好康的特典,現在還管它什麼換不換制服啊。”
“是嗎,了不起啊日向。賞你根棒棒糖。”
“偶是認真的哦。不是情侶過家家,而是真的喜歡學長啦。”
“沒錯沒錯,赤穗說得對。”
“欸?”
“至今爲止——從結果上來看——我一直作爲Z班的大將走了過來。對於這點,我也感到了相應的驕傲,並且負起了相應的責任。然而,唯獨這次不同。我有了無論如何都想得到手的東西。”
一旦,停了下來。Z班的學生們,只是默默地看着水樹。水樹繼續說道。
“所以,我這次會作爲紫藤水樹個人參加這場比賽。因爲有想要贏得的東西。而那或許跟改變這身學生制服並沒有什麼關係。”
“怎麼了?當上學生會長的話,就可以掌握這所學校了吧?”
“就算我贏了,也不會當學生會長。我沒那個打算。而我想要的東西不是制服……而是一個,女人。”
這話令他們倒吸一口氣。
水樹就算贏了也不當學生會長這點當然也令他們喫驚,但是從他嘴裏冒出“女人”這個詞更令他們難掩驚訝之色。
“好、好難得啊。竟然會從紫藤君嘴裏冒出那種話來。”
芹沢呆然道。水樹苦笑了一下,
“實話說,我也喫了一驚。不過已經下定決心了。所以,我不會說讓我們一起幹這種話……但我會使出全力跟你們較量。關於這點,希望你們別恨我。”
“別恨你……水樹,你啊。比賽嘛,有什麼好客氣的。”
“嘛,也是啦。不過作爲大將,姑且還是想先跟你們說一聲。因爲,我打算將這場比賽作爲我在白姬學園的最後一賽。”
““欸?””
“我要對選中的學生,提出某個願望……內容是這樣的。”
然後,水樹將自己的願望說了出來。
男生們全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到了開賽時間,學生們在操場上集合。因爲這次是穿着制服比賽,所以魔幻的列隊風景再次出現。
站在司令臺上的火槍手神菜帶着浪人鷗跟修道士葉月,手裏握着麥克風。
“各位,準備好了嗎?最後的比賽,final round!要開始囉!”
儘管艾蕾娜懊惱地看着如此鬧起來的兩名學妹,但事實就是這樣,她無話可說。
“欸?”
那少女就是艾蕾娜。
沒有接下去嘲諷令神菜彷彿期待落空了一般皺了皺眉。
沒人提問。
主要是在女生們之間。
“欸—,帶着拖油瓶嗎。算了,也行啦。”
這時,在另一邊。
“喝啊啊啊啊!”
然後遞給跟着來到了附近的少女。少女用針將氣球刺破。
但她們並不知道,結果也會跟那一樣。
這過於驚人的展開,令香苗呆的都忘記對時子生氣了。
“居然在這種比賽裏拿白金出來炫……真是浪費到了極點啊。”
未適應比賽的許多女生,自然就選擇了跟別人結盟。
然而,她們並不知道。在很多地方發生了相同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譯:神菜你什麼時候開始當黃毛了……實在是沒想到這書都有牛頭人 而且還是百合的 )
然後。葉月一邊哼着鼻歌,一邊離開了學生會室。
順帶一提,設置的不是她,而是站在身邊的少女。
大喝聲化作疾風,鷗飛奔着。
就連這種骯髒的手段,也不令她覺得丟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對於比賽的執着不輸給任何人。
“也是。不過,我最警惕的可是你哦,水樹。”
神菜堂堂正正地坐在學生會長的椅子裏嘀咕道。耳朵上掛着個耳麥。
她那隻粉色的氣球,就隨着爆音破了。犯人就在眼前。
面對吐出舌頭做鬼臉的好友,香苗呆呆地嘀咕道。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枯木亦爲羣山一景’啦。”
這也是爲了存活下去的策略。她如此告訴自己。
“到手!”
“氣球上用特製的用來識別的墨水寫着各自的名字。不能用別的氣球哦。還有,終點就是那邊的校門。集滿五十枚徽章後到達那裏的人就成爲獲勝者。”
○
“因爲,事實就是事實啊……”
據神菜所說,徽章裏有用到白金,價值相當高。一枚要一萬日元以上。
“哦呀。”
唰地從跌倒的學生那裏搶過氣球。
鷗架起了木刀。要用打擊系的木刀割破氣球是有點不利的,但對於她來說那隻不過是微小的讓步而已。
“嗯,我因爲不知道你會先出什麼招而提心吊膽呢。”
“話說葉月,你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時、時子,這是怎麼回事?”
“不,只是覺得很符合你的風格而已。”
“嗯,說得對。不過不行。”
“虧你能吐槽剛纔那個啊……話說,哪邊都對我很失禮啦!”
水樹來拿氣球跟徽章的時候,對神菜如此嘲諷道。
“我們,到底能不能留下來呢。”
然後,兩人浮現出目中無人的笑容。
“不要緊的,不就是爲這個才聯手的嘛。讓我們一起留到最後,在一決勝負吧。”
“呀啊?”
“Shut up!我、我有準備絕招的啦。絕對會派上用處給你看的!”
“嗚,什麼啊,那種眼神。不都是超真學生會的成員嗎。而且,不是有好好地完成幫助弄破氣球這項工作了嗎。”
將徽章跟氣球交給所有參賽者之後,神菜舉起一隻手。
“嗯。”
在一般教學樓裏、體育館裏、家庭餐館後面,電影院附近的樹林裏。
而在校內的一個林子裏。
“吶,香苗。”
“好好,假如再加個水樹也不要緊的話那隨時都可以哦。”
“有意見?”
“光挑釁你又沒用。唯獨這次,不是我跟你的較量。敵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呢。”
“噫?”
“就是啊,影美醬。艾蕾娜學姐這麼可憐,就帶着她一起走吧。你看,不是有種說法叫‘咖喱蛋糕是山的風味’嗎。”
““哇啊啊啊啊!””
站在操場上的學生中瀰漫起了緊張的氣氛。學生一共有一千人左右。其中,只會選出一名優勝者。
“我相信你哦,葉月。”
與日向同行的影美,望向身處同一立場的少女。剛纔刺破氣球的不是她,而是那名少女。
“對不起,是被學生會長拜託這樣做的。說只要我跟別人同歸於盡,下次就跟我約會。”
“看樣子進行的挺順利呢。”
比賽纔開始,就此起彼伏地響起了氣球破掉的聲音。
日向輕輕越過女生頭頂,繞到了她前面。
惡鬼副會長露出微笑,扶女生起來後拿過徽章,朝新的目標奔去了。
“交給我吧。”
就跟跑馬拉松的時候跟別人說“一起跑吧”一個意思。
“那麼,爲了實現它,我也差不多該出動了呢。幫助神菜姐姐獲得勝利,纔是我這次的目的。”
“不愧是神菜姐姐。竟然能收買到四成的學生。既然是同歸於盡,那單純算一下的話就有八成出局了呢。”(譯:要跟那麼多人約會!?還不如直接收買四十九個人把東西交出來比較快啊!)
(然後,就趁這兩人大意的時候偷襲……)
在錯身而過之時,將木刀刺出去抉對方的氣球。同時,也不忘小心注意不碰到女生的身體。
這場比賽規則上是認可締結同盟的。也就是爲了保護自己而跟別人進行某種程度的合作,之後再一決雌雄。
“那麼,從現在開始的五分鐘之內,請散開到場地內的各處……開始!”
“那麼,就將徽章跟氣球,還有裝徽章的袋子發給各位。請從一年A班起按順序來拿。”
五分鐘之後,也就是遊戲開始的時候。忽然發生了異變。
“什麼事啊,時子。”
用教鞭指了一下校門之後,問道:“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大聲的尖叫夾雜着男生的歡呼淹沒了整個操場。
然後,忽地扭頭看向葉月那邊。
看着笑眯眯地伸出雙手的她,那女生依然沒能把握住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不過還是將徽章交了出來。
這次看板上則是畫着這所白姬學園的地圖。上面把能當做場地活用的地方、操場啦校舍啦、特別教學樓啦、體育館,甚至連電影院跟家庭餐廳都畫上了。
“好了,偶贏囉。把徽章給偶吧。”
“因爲,太狡猾了嘛。被收買的人裏面,甚至有得到跟姐姐大人約會的權利的人耶。我也想約會耶。”
“不愧是、日向……今天運動神經也一樣出衆。反過來……”
學生們爲了尋找自己的隱蔽場所而三三五五地散開了。
神菜的說明還在繼續。
“就算你炫耀那種誰都做得來的事……身爲學姐不覺得害臊嗎?”
神菜則一臉淡然地回答道。
“你……被學生會收買了嗎?”
在體育館後面被發現的女生,光是被她一喝就站着動不了了。
兩名女生在特別教學樓的物理準備室裏低聲交談。
隨着啪的一聲清脆聲響,氣球破了。學生受到打擊而搖搖晃晃地坐倒了。
然後,一想到是那個學生會長、白姬學園的暴君,又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水樹聳聳肩,
“不好意思,這是比賽。徽章我就收下囉。”
“嗯。風景、風景。”
“嘛,再怎麼說,跟全校學生爲敵可不是簡單能了事的呢。雖然對不起她們,不過就讓我趁早削減數量吧。”
話是這麼說,葉月非常開心地笑了。
在香苗理解時子的話之前。
“現在來簡單地回顧一下比賽的規則。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將獲得一個氣球跟一枚徽章,請拿着這些道具分散到場地內。要逃要藏隨各位選擇,不過不弄到五十枚徽章的話就不能獲勝,所以想贏的話就要趕緊打敗敵人哦。”
神菜微笑着點點頭,打了個響指。跟上次說明規則時一樣,警衛們抬着巨大的看板出現了。
說着,她也把自己的氣球割破了。她的臉上沒有半點罪惡感。
四下設置的集音麥克風,將氣球破裂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主要就是爲了確認這個而設下的。(譯:好浪費!)
在最後“敵人”這個詞語上加重了語氣。敵人……沒錯,就是敵人。這次的比賽,除了自己之外都是敵人。
鷗、日向、還有艾蕾娜,各自活用自己的能力,收集着徽章。
她們的目的,自然就是爲了實現對水樹的思念之情。
而還有令一名女性也不容被人遺忘。
她以飛快的速度追上目標,又或者是從空無一人的地方冒出來發動奇襲,又或者是不分男女地利用自己無邪的微笑令對方大意之後趁機弄破氣球。
弄破氣球的方式,包括了針刺、吹箭、發自手掌的氣功波等等,實在是多彩多樣。唯一的共通點,就是每一種都包含着常人無法實現的藝術之美。
“好,第二十三枚。下一個!”
毫無疑問地保持着最高記錄,天井院翠一邊哼着歌——貌似她認爲這是高中生的動作——化作一陣風馳過這片場地。
○
自比賽開始之後已經過了幾十分鐘了。
更換了數次潛伏地點,現在正躲在特別教學樓的家庭教室裏的水樹打了個呵欠,將自己的綠色氣球放在地板上,數了數至今爲止獲得的徽章數。
“二十枚啊。還不夠呢。”
正當他嘀咕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背後有股氣息。有人打開門進來了。
“……!你是紫藤水樹!”
“你確實是田徑部的隊長吧。”
水樹瞥了穿着大概是她的制服的深棕色革鎧的少女一眼之後嘟囔道。
經過之前的比賽,有過幾次見面的機會。她的運動神經跟鷗還有日向相比確實差了點,但還是比一般的高中生要好。
不用說,也比水樹好。
“好機會,我收下了!”
竄上燒菜用的大桌子之後,她向這邊飛撲過來。看來是想一口氣縮短距離分出勝負。
然而,水樹很從容地將右手所拿的東西對準了她。
是洗潔精的容器。
葉月呆呆地如此說道,艾蕾娜回過神來假裝咳嗽了一下。
“哇?”
“欸,輸了啊。還想再替姐姐大人立點功勞的說。”
“是嗎。”
“以武人的驕傲發誓,我沒有說謊。明明只是這麼一句話而已,卻花了這麼多時間才說出來啊。一旦說出口,才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月如此說着,挨個看向眼前的艾蕾娜、日向、影美。
水樹嘀嘀咕咕地站起來,走近走廊裏。
影美漏出了這麼一句吐槽,但艾蕾娜把頭扭向一邊無視了。
白姬學園裏有個園藝部負責的花圃。以前障礙賽時也曾經使用過這裏。四人就在那裏邂逅了。
“我應該說過是來找你們的了吧。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將你們排除出比賽之外。因爲總覺得你們會妨礙神菜姐姐的好事。”
(要封鎖射擊武器的話,就要接近對方。不能給她射擊的空隙。然後,決定勝負的一招就是……)
“就、就算你這麼說啊。”
“行啊。光我一個就足夠了。”
葉月一邊在心裏嘀咕,一邊一口氣縮短了距離。
“失禮了。那麼,我上了!”
“呃,慢點。那是真的嗎!”
(來不及?)
水樹困擾地看着這樣的她。既視感。
“就知道你會那麼說哦。”
葉月聳聳肩,貌似很遺憾地說。
艾蕾娜還沒來得及喫驚,她的氣球就被葉月的一吻給刺破了。
臉頰羞紅的鷗滿足地如此嘀咕道。
說着,葉月嘆着氣走近日向跟影美。
只不過,她的武器可不是腳。是那把木刀。
“這把弩是讓科學技術研究所製作的訂製品。最先端的科學技術,可不是天井院的專利喔。放心,已經調整成只能射穿氣球而不會傷到人體了。”
“唔?”
“不過,就算一直做這種事也不成啊。我該較量的對手還在別處吶。”
“我也差不多該立點功了,不這麼做的話作爲前輩的尊嚴可就全沒了呢。”
“來得正好,終於遇到該做個了結的對手了。”
“扇子就是爲了藏起這針……先拔一籌囉。”
“話說在前面。”
“……你是說你也要指定我做我的女朋友嗎?”
“規則就是規則。我交出徽章。給影美同學就行了吧?”
“對不起……不過,一對一就是一對一。請不要恨我偷襲你。”
日向喫驚地叫了起來。雖然袖子下面裝着金屬的籠手令她很喫驚,但更驚人的是一按按鈕那東西就展開成了金屬的武器,拉開了絲,貼在表面的矢自動裝填好,當場變成了一副弩。
“找你們很久囉,三位。”
下一瞬間,叫苦變成了感嘆。因爲鷗在那個姿勢之下猶如轉圈一般跳起來,縮短了彼此間的距離。就像是迴旋踢一樣。
然後看向影美,
聽到跟剛纔自己所說的一樣的臺詞後喫了一驚。
“嗚哇?”
“Ha。就憑你,做得到嗎。看上去也不怎麼擅長運動嘛。”
“……那個,相聲就別演了,可以趕緊開始較量嗎?”
“就是土木建築的意思哦……不對!是‘尊嚴’啦,‘尊嚴’!人的價值!體面、品位!”
鷗筆直地刺出了木刀。
“Shit!瞄不準……可是你打算用那把扇子幹什麼?”
“……您也沒資格說別人吧,鑽頭學姐。”
“這還真是巧呢,紫藤葉月同學。有何貴幹啊?”
可是,在撲進艾蕾娜懷裏前的一刻,葉月迅速地放下了扇子。
“真的?”
“土御門學姐,‘土建’是啥啊?”
水樹之所以能勉勉強強躲過了那一刀,是因爲她背對着水樹算錯了距離吧。可是,現在鷗就在眼前,正要使出第二刀。
她抿嘴一笑,架起了木刀。
一察覺到液體裏有花樣,就馬上以自己的背作爲盾牌將氣球護住。水樹不禁叫起苦來。
“是啊。可是,我也有自己的願望啊!”
葉月的眼珠差點沒彈出來。
“欸?”
田徑部的隊長也悔恨地呻吟了一聲,澀然地將徽章交給了他。
突然聽到鷗對自己這麼說,水樹呆住了。
說着,擠出了橙子油。先下手爲強。橙子油在空中劃出弧線射向鷗。
艾蕾娜跟影美所說的“絕招”,看來就是這個了。
“什麼?”
閃過一道寒光。她水潤的嘴脣之間,含着一枚針。
然而,她的反射神經跟直覺比那速度還要快。
“我並不討厭那樣想的女人哦。”
○
頓了一下之後才“欸欸欸欸欸?”地大叫起來。
說着,艾蕾娜往前邁出一步。即便穿的是小丑的衣服,還是勇猛地,或者說氣氛很不搭地眯起眼睛盯着葉月。
“……我喜歡你。”
然後,調整呼吸。露出獲勝的微笑。
咧嘴一笑。
“就是這樣。通過戰鬥來爭奪,不是很符合武人作風的戀愛嗎?不過,我可沒想要強迫你發自內心地愛上我。我要你在一段時間內只看我一個人。那樣的話我一定能讓你愛上我。這樣如何?”
“希望能一個對一個地進行比賽。因爲那樣的話,還是有點勝算的。”
在她們這麼做的時候,葉月取出那把羽扇,右手裏抱着紅色的氣球。
“……欸……”
“讓步?”
“……哎呀呀,爲什麼就聽不懂這是日向飽含了十足的幽默感所說的‘學姐根本就沒有尊嚴啦’這樣一個玩笑呢。”
就算贏得比賽,但不跟那傢伙決出雌雄來的話就沒有意義。
少女還來不及驚訝,從容器裏噴出的液體,就沾到她的上半身上了。可是,就只有這樣。雖然嚇了一跳,但並沒有感到什麼刺激。看來那液體對人體倒沒什麼傷害。
“……欸?”
用扇子遮住嘴角後,她忽然就奔跑起來。艾蕾娜“欸”地驚叫起來。
“呀啊?欸、這是什麼?不是清潔劑?”
“找你好久了,水樹。”
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影美,晃了晃拿着針的手,低聲道。
“紫藤水樹,覺悟吧!”
“那個嘛,不比試一下可不知道呢。不過,我對於運動確實不是很拿手。希望有點小小的讓步呢。”
望着她從門口走出去,水樹嘆了口氣。
水樹絕望了,然後。
他眼前約十米左右的地方,鷗就站在那裏。
(像土御門學姐這樣的廢物,是不會選擇近戰武器的。而且從她那庸俗的性格來看應該會藏起武器來。跟預想的一樣。)
“別慌。並沒有說想要你做什麼。只是覺得這次的比賽是個機會,僅此而已。”
“那是你的意見吧!這臭丫頭,我纔沒道理被你繞那麼大一個圈子來數落呢!”
“也太男子漢了吧,副會長。”
沒錯,葉月沒有帶別的武器。要用扇子割破氣球,應該是非常困難的。
艾蕾娜露出傲慢的笑容,看着她道。
水樹苦笑着,端起了裝有橙子油的容器。
“不,我不用。給日向吧。”
就在這時。她的紅色氣球發出了破裂的聲響。
“什麼事?”
她如此說完,唰地舉起右手。迅速地擼起了小丑服的袖子。
“是橙油。因爲可以溶解塑料,所以氣球上沾到的話就會破掉。雖然這場比賽規定不能傷到別人,但只是衣服上沾到這個的話應該還不至於受傷吧。只要對着身體跟氣球噴的話,有很大的幾率會飛濺到氣球上,然後破掉。好啦,把徽章交出來吧。”
然而,下一瞬間。她抱着的氣球卻發出聲響破裂了。
說着,艾蕾娜用弩瞄準好,彷彿贏了一般驕傲起來。然而,葉月沒有動搖。
因爲跑的太賣力,葉月大口喘着粗氣。將針吐到手裏之後,說道,
他之所以能獲得二十枚徽章,都是靠了這個。
““欸?””
日向跟影美呆住了。
葉月迅速地刺出針,將兩人的氣球刺破了。
日向眨了眨眼睛,甚至忘記捂起耳朵以免耳朵被爆裂聲震到。
“欸、欸?”
“紫藤葉月同學,這到底是……”
“規則就是規則。”
葉月重複了一邊跟剛纔一樣的話。
“請想一想這場比賽的規則。‘氣球破掉的選手,必須交出徽章’、‘選手交出徽章之後,不得繼續參加比賽’。我還沒有交出徽章。也就是仍然有參加比賽的權利。”
“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目的就是要同歸於盡啊。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贏。讓我們退場纔是你的目的嗎……”
影美接着艾蕾娜的疑問說了下去。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盯着葉月。
葉月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沒錯。我首要的目的,就是將你們封殺在這裏。因爲你們是跟鷗學姐、翠姐姐並列的麻煩。所以纔不擇手段地將你們擊敗。”
她全身上下充滿了難以撼動的氣魄。
“雖說我也覺得,煽動你們參加比賽的自己做出這種事是很殘酷的。但我已經決定了。不想再讓任何人打擾哥哥跟神菜姐姐了。再骯髒的事我都願意去做。所以,要恨的話就儘管恨好了。”
然而,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打破這份寂靜的,是艾蕾娜的嘆息。
“Ha,怎麼做得出那種難看的事呢。輸了就是輸了,必須乾脆地承認。我們也是有自尊的。”
然後,她拍了拍表情陰暗的日向跟影美的肩膀,開心湊到她們耳邊道。
然後,以銳利的視線看着兩人。
“紫藤兄,快去集滿徽章勝出吧!”
“嘿!”
宛如庇護水樹般站着,發出乾笑聲的,是Z班的一人,杉岡。
目送着她們的背影離開,葉月嘆了口氣。
水樹懵了,不過看來鷗也一樣。連抽回木刀都忘了,只是一個勁地叫道。
“翠、翠姐。”
“欸?”
“人家兜了一圈啦。葉月醬也好,日向醬也好,還有艾蕾娜醬都失去資格了。鷗醬估計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吧。我想,主要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吧。你不覺得,差不多該讓真正的比賽畫上個句號了嗎?”
嘟囔着取出了自己的袋子。裏面滿滿的,看來有超過三十枚的樣子。
鷗驚訝地看着瞪着自己的芹沢的表情。
“即便是那樣。在這裏的,是你的同學。”
“可愛的妹妹爲你做到這個地步了哦。哥哥,一定要跟神菜姐姐……”
“纔不讓!這是Z班全體決定的!”
忽然,背後響起了厚的聲音。
“可是,我。我的目的是。”
“不要緊喔,不會襲擊你的啦。”
隨着爽朗暢快的笑聲,水樹再次邁步飛奔。
“……是啊。”
有那麼一瞬間他皺起了眉頭。貌似被看穿了的樣子。
“看來趕上了啊,水樹。”
“我們不是什麼朋友,是死黨纔對吧!”
鷗狠狠地瞪着緊緊抱住自己的男生們。(譯:怎麼看你們都只是想趁機佔便宜吧喂!)
另一邊,水樹呆然地杵在那裏。他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稀世的名軍師,面對這狀況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面對妹妹的問題,翠笑了笑。
“你們兩個,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那就將它賭在這場比賽上吧。然後去開拓天井院全新的未來。又或者是那之外的未來。”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也是被翠姐姐發現後帶過來的就是了。說會讓我跟水樹較量,叫我在這裏等。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你還要挖那梗啊!”
“難道,是爲了那個目的才參加的嗎?”
然後,對着虛空低聲道。
“……哈、哈哈、人類真是想幹就能做到的生物啊。沒想到居然能接住副會長的木刀啊!”
“哼哼,水樹君二十一枚,神菜醬十九枚啊。兩個人都挺努力的嘛。”
由翠引導着,水樹拐過了走廊的彎角。這裏是普通教學樓的校舍。
“厚!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水樹君。”
令她困擾的是,自己並不討厭這份決心。可是,她也有無法讓步的理由。
“杉岡?”
“紫藤,你逃吧!我們絕對會打倒副會長給你看的!”
“規模這麼大的話,說不定會有別的人獲勝對吧。我希望你們倆做一個了結。爲此,需要有人蔘加比賽掌控局面。”
看到阻止了木刀的東西,水樹一臉愕然。
“那傢伙啊,今天頭一次說了自己的願望啊。他說他有想要的東西!”
水樹叫了起來,但厚卻衝他擠擠眼,
“這真是太令人高興了,我們一直都只知道依賴水樹。哪怕只有一次,我們也想報答他!所以才決定今天要成爲紫藤的力量。”
最後的話是對翠說的。翠笑眯眯地叫兩人把徽章拿給她看。
“你們兩個,正好每人各二十五枚哦。只要打倒對方,比賽就結束了。來,戰鬥吧。”
笑着用手掌將自己的氣球擠破了。
“沒什麼意思啦,趕緊去吧。”
“水樹、去吧。”
“水樹,說定了啊!就算你達成了目的,我還是你的朋友!”
她叉着腰傲慢地笑着,但忽然垂下手去,以狐疑地看向翠那邊。
被說成娘娘腔的她,衝自己發出凜冽的魄力。沒有一絲畏懼的感覺。
被叫住時,水樹的心臟差點就從嘴裏飛出來了。那是現在最不想遇到的,頭號危險人物。
以雙手夾住木刀的刀身,勉強阻止了木刀擊中自己的身體。
“你們到底……”
“那麼,就交給姐姐吧……跟我來。”
“欸、翠姐姐。爲什麼……”
“好了兩位,我們走吧。都已經輸了嘛……再想個別的比賽吧。”
“……!嗯、嗯!偶不會放棄的,絕不放棄!”
何止嫌惡。被發現的話就完蛋啦。他從一開始就認爲,對於這個人只能想辦法鑽空子別被發現。
○
翠用鼻子哼着歌取出自己的徽章之後,往水樹的袋子裏放了四枚,又往神菜的袋子裏放了六枚。然後,
“哼,那麼正好!就如你們所願,看我在這裏將你們全部打倒!”
水樹嘲笑般叫道。衝他晃了晃遞給自己的東西。
“蠢貨,怎麼可能!”
兩人將放在各自的布袋中的徽章遞給了她。就算違抗她,也很明顯只會被弄破氣球而已。
“我在等你哦,水樹。”
然而,翠笑了笑說道,
“什麼?”
翠不滿地鼓起了臉頰,但現在的水樹可沒那個閒情逸致。
水樹正奔跑在通往普通教學樓的通道上。差不多該決出勝負了。
最後添了句意味深長的話,瞟了水樹一眼。
寫着學生會室的黑檀木的牌子,頭一個映入了眼簾。
“你、你們別礙事!讓開!”
“欸……?”
“對不起,真的。”
別的同學也回答道。
別的學生也都毫不畏懼地叫道。
三人開心地吵吵囔囔着走了。
“別的比賽?”
而且,他想跟她一對一地較量一番。他在這所學校最後的……
“翠姐姐,你要做什麼?”
艾蕾娜挺起胸膛回答道。
神菜訝異地詢問道。
“呃!”
“要這樣做。”
“這裏就交給我們!紫藤,趕緊去吧!”
“我也……不會放棄‘罪與罰’的BDBO的。”
因爲爆炸聲而皺起眉頭的水樹跟神菜,因爲難以理解她的行動而傾首。
不是自己的氣球。在那前面,殺進一道影子。
厚將某樣東西放在了他的手裏。
最後,用嚴肅的聲音如此說着,翠朝水樹招招手。
“紫藤他啊,是一直以來都爲我們拼命想辦法的Z班的總大將!自己無慾無求,只是爲了我們想要的東西而一直在努力!”
而那下面,可以看到一名雙手叉腰站着的少女。
聽到這堅定的話,水樹已經無話可說了。點了點頭,翻身而去。
不,不只是他。芹沢、柳谷、高遠等等Z班的同學們,從鷗跟水樹旁邊的通道里跑出來,衝進了兩人之間。
“神菜。”
“是啊,以防萬一嘛。這種事,就是姐姐的工作了對吧?”
反正神菜肯定還存活着。只要打倒那傢伙,應該就能得到許多徽章吧。
“討厭啦,怎麼露出那麼露骨的嫌惡的表情啊”
“唔……!”
“當然了。假如這次比賽後水樹君成了誰的東西的話,那爲了取回他就又要進行比賽了。你也不會說就這麼放棄了吧?”
眼眶溼潤的日向問道。
惡鬼副會長瞪大了眼睛。粗暴地揮起了木刀。
“說的是啊!”
聽到這個問題,日向的臉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什麼意思?那之外的未來是什麼?”
只有神菜一個人感覺被排除在外,板起了臉,但馬上就彷彿調整好了心情般取出教鞭,在空中揮了一下。
“算了,反正我對於做個了結這件事沒什麼異議。水樹,你也沒意見吧?”
“當然啦。”
兩人對彼此笑道。神菜是高傲的笑容,而水樹則是扭曲的陰笑。
看到這裏,翠打算離去,但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如此說道。
“那麼,兩位,加油哦。”
一邊輕輕地接着說下去,一邊轉身離開。
“真的,加油哦。爲了別讓水樹君成爲我的遺憾。”
神菜刺出教鞭,一邊用另一隻手牢牢抱住淡紅色的氣球,一邊對水樹叫道。
“水樹,雖然上次,還有很久以前的約會比賽的時候也說過但你大概已經忘記了吧,我再對你說唯一的一次!”
“什麼事?”
“我喜歡你!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喜歡你!所以一定會贏下這場比賽,將你變成我的!”
這次既沒有難爲情也不覺得羞恥。她率直乾脆地叫出口來。
水樹盯着這樣的她,
“話說在前面。”
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可沒打算成爲你的東西。”
“……是嗎。”
神菜的表情略微變得有些失望,但她忍住了。她依然笑着,面對水樹堂堂正正地宣言道。
下一瞬間,響起了類似馬達的聲音,教鞭頭上的針向水樹這邊伸過來。
然後,紅着臉,低着頭瞟向水樹。
“我是真的喜歡你……不過,是最近才發覺到的。”
“那個,我贏了的話,呃,當然這是沒多久的事了,那個……跟我……”
“我爸媽都已經過世啦。雖然被叔叔接過去撫養,但那傢伙很暴力。每天都打我。我是想反抗啦,但那樣的話連妹妹也要遭殃,只能忍了。”
即便是在水樹感到戰慄的時候,針依然在無情地伸長……然後刺穿了他的氣球。
看到神菜馬上停下腳步,水樹露出狐疑的表情。
其實很高興的吧,臉上有一半在笑。他拿起洗滌劑的容器,
雖然水樹的話聽上去就像是挑釁一樣,但神菜卻兩眼放光。簡直就像是在說這令她再次愛上了水樹一般。
“你丫的,居然跟我玩在教鞭裏藏針這種小花招。”
以神菜來說,比起那個她更在意水樹渾身上下的傷勢。現在想起來,他好像每天都這麼傷痕累累的。
“是啊。我也不知怎麼的就變得每天都跟你爭持不下了啊。從被你撿回家開始。”
“從那時開始,我下定決心,要戰勝一切。別人也好,自己也罷,甚至是人生……還有水樹,你也一樣!”
少女,年幼時的天井院神菜如此問道。明明自己也在流淚。
“來吧,水樹。按照規則把徽章交給我吧。”
“知道啦。我來把徽章放進去。把你的袋子給我吧。”
“你又爲什麼在哭呢?”
將傾慕自己的女性的愛以一句跟蹤狂打發掉的水樹也實在令人不知道怎麼說他。
“那是什麼意思啊?”
“開什麼玩笑,那是我要說的纔對。”
“你丫的好煩啊。就不能活的再輕鬆點嗎?”
這次輪到神菜了。因爲她用以往的姿勢拿着教鞭,並且水樹知道那教鞭是沒法弄破氣球的而大意了。
“誰管你啊!都快變跟蹤狂了吧,那樣子!”
同時她又想起,自從小學一年級以來,他跟自己同班過好幾次。
“……輸了嗎……”
“欸?”
“那些,傷……”
“喂,太卑鄙了吧?居然撒謊趁機偷襲向你告白的對象!”
(不過,對面也一樣是要近距離決勝的!)
“我從撿你回家之前,就已經決定絕對不能輸給你了啦。”
神菜露出一副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的表情瞪着他。
“嘿欸……”
說完,以手掌根按下一個按鈕。
“什麼?”
然後從自己的桌子裏取出筆袋。看樣子真的是忘拿東西了。
“喂—”
說完這些驚人的經歷之後,水樹反問道:“你呢?”
“那個歸那個,這個是這個。我不打算輸。而且,看來你打算將我據爲己有,但我的願望有點不同。不,雖然基本上是一樣的,但比你的更加複雜。”
然而大概是搞錯了自己問的意思了吧,水樹這麼回答道。
神菜得意地挺起胸來,
“那就老實點認輸啊。那樣就能跟我,那個,交往了哦。”
(竟然!)
討厭的預感閃過腦海,他向後退去。那一瞬間,偶然看到了。教鞭頭上有一枚小小的針。
因爲眼前的少年,紫藤水樹的臉頰腫的高高的。不,仔細一看,身上到處都是傷。非常令人在意。
“那麼,只看着你一個,只追尋着你的足跡,只想着關於你的事的我的立場要怎麼辦啊!”
水樹喫了一驚,跟神菜一樣停下腳步。可是已經晚了。
根據事後從神菜那裏聽來的說法,那根教鞭上動了手腳。當然,是科學技術研究所幹的好事。
“算了。神菜,來做個了結吧。很不巧,我也最討厭輸了。這場比賽,絕對要贏給你看。”
“嗯嗯,不這樣的話……可就沒趣了呢!”
“唔、不。沒事。”
“欸?”
她咧起嘴角一笑,
一臉疲勞地看着神菜,說道,
他拿起洗滌劑瓶說道。儘管看上去沒什麼架勢,姑且還是很正經的。
按下按鈕之後,教鞭握手裏的頂針就會伸長。不用手,頭上自然就連着那根針。在針刺穿目標的同時,頂針馬上就會縮回去,所以不會傷到對方。
神菜也露出微笑,將教鞭指向對方。
他嘀咕着,打開走廊的窗戶朝下望去。從這裏可以一眼望到寬敞的體育館。
“那麼,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一樣!”
就在這一瞬間。水樹拿起了裝有橙子油的容器。
然而神菜宛如不明白他的傷感一樣,一臉飄飄然地向他伸出一隻手。
“不記得了嗎?在撿你回家之前沒多久。在小學放學之後……”
“那個,水樹。”
這時她還不是完全的暴君,正被天井院家的巨大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跟平民老百姓就讀一樣的小學,就是爲了逃避那重壓。
神菜無法回答。
“抱歉,水樹。是我贏了呢。”
然而。
或許正是在這一瞬間,她身上的天井院家的血統覺醒了。
水樹眯起眼睛看着忽然驕傲起來的神菜。
“我懂了。那時候在哭是因爲生病了吧。你肯定只是打從心底裏喜歡比賽對吧。放心好了,我沒關係的。話說,別把原因歸結到我頭上來,總覺得好罪惡啊!”
“是嘛,那再見了。”望着如此說完就離去的水樹,她輕輕地說道。
“怎麼了?”
水樹做出這個判斷之後,彎腰降低重心。然後。
“哼哼,關於這點可是我贏了呢。”
“哼。纔不想被端着洗滌劑瓶子耍帥的你這麼說呢。”
這麼說着,他聳聳肩,不過要說的話也確實很像水樹的作風。
“我還是覺得這樣的時候最快樂呢。像這樣跟你擡槓,實在是太愉快了。”
“啥?”
“沒撒謊啦。”
“你誤會了的話會讓我很爲難的。”
看着貌似很自豪地說完的神菜。
她低聲詢問,而水樹則像是終於明白過來似的點點頭。
他嚴肅地如此說道。
“?”
水樹貌似感到頭痛一樣呻吟起來。事實上就是在痛。
跟面對鷗的時候一樣。可是,這次沒人掩護他了。
然後兩人瞪着彼此,忽地笑了起來。
神菜急忙側過身子,總算是避過了射來的液體。
“不愧是水樹,你是說你準備了連我都預想不到的願望嗎?”
“那可不行。”
“是被撫養我的叔叔打的啦。”
下一瞬間就會分出勝負了吧。既然底牌已經被神菜知道,沒辦法再奇襲了,那麼對於水樹來說就只能縮短距離噴射橙子油了。
“怎麼了?”
““一決勝負吧!””
“欸?”
“是啊,就是這樣。”
兩人叫着衝向彼此。
他以略帶溫柔的表情說道。神菜照做了。
“絕對不能輸……不想輸……”
“這就是最輕鬆的方式耶。”
“忘東西了。”
“我也喜歡你啊。”
聽到水樹若有所指的話,神菜“欸”地眨了眨眼睛。
那時明明還沒有這樣的傷纔對。
然而,跟這名少年相比,自己真是太渺小了。多麼可恥啊。
“欸……?”
明明都表白過了,卻像是又害羞起來似的,扭扭捏捏地對水樹說道。
這時,水樹一邊把自己的徽章網袋子裏放,一邊問神菜。
“話說神菜。”
“欸、欸?什麼事?”
“那根教鞭,是科學技術研究所特製的吧?”
“欸?啊,嗯。是啊。”
“那麼,該很貴吧。”
“那當然。結構也很複雜,比起別的教鞭來要……欸?”
神菜說到一半就呆住了。
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水樹撿起了那根教鞭,轉過身去。
“一、二、我丟!”
然後。隨着水樹的吼聲,教鞭從剛纔打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神菜不禁尖叫着跑到窗邊。
“啊啊啊啊!喂、水樹、你幹嘛啊!都說了那很貴的吧!”
假如。她沒有明明是個大小姐卻很摳門這個特徵的話。假如她不是這種節儉到極致的性格的話, 或許比賽已經結束了。
她一個勁地看着窗外,但沒過多久忽然發現水樹的氣息消失了。
“哎呀,水樹?”
耳中聽到了腳步聲,而且還是飛奔的腳步聲。討厭的預感傳遍了全身。神菜急忙朝傳來腳步聲的方向,拐角的另一邊探去。
遠遠地看到了手持裝有徽章的袋子撒腿狂奔的水樹。
他手裏抱着的,是個綠色的氣球。充滿了空氣,鼓鼓的。
在水樹如此低聲說的同時。
在神菜呆住之前,水樹已經全力跑出去了。他將自己的服裝的一部分留在了原地。
葉月確信勝者就在他們兩者之間。
“……!說的對啊,不是我們三個的話,就不叫學生會了呢。”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你那點心思,早就被我看穿了。你以爲我看着你多少年了。”
○
根據規則,“集滿五十枚徽章,到達終點即可獲勝”。並不是說非得弄破誰的氣球纔行。
在神菜看清那道具的正體的同時,水樹點燃導火線,丟到了她腳邊。
面對驕傲地笑起來的暴君少女,水樹一邊慎重地向後退去,一邊嘀咕道。
神菜的叫聲彷彿成了信號。水樹迅速地將氣球叼在嘴裏,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跟某樣東西。
這回真的被出其不意地嚇的不輕,神菜當場就坐倒了。
神菜跟水樹互不相讓地拉扯起來。
“哪、哪裏跑!跑到這條走廊裏來,就是你氣數已盡了!”
腳下響起了爆炸聲。原來在水樹的斗篷下面,藏着許多的鞭炮。
嘶啦,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雙方的手,在口袋上碰到了。兩人不由得看向對方,臉紅了起來。
“這場比賽結束之後,神菜會安分上一陣子吧?”
“這是我……要說的!”
“來啦!”
而且不管那邊獲勝結果都會是一樣的。
水樹飛快地降下樓梯,成功穿過門口。
“給我……放手啦!”
葉月也高興地笑了。同時,對委婉地原諒了自己的鷗表示感謝。
“那個,是關於哥哥的事。我一直在利用學姐……”
神菜急忙邁開腳步想要追上去。
葉月忽然以抱歉的表情面向她。
厚給他的,不用說自然是他的氣球了。他發現顏色是一樣的,認爲可能會排上用處而讓水樹帶上了。不惜犧牲自己。
下一瞬間,走廊牆上出現了一個小窗口,從裏面飛出來許多金屬爪。那些有線式的爪子破空而來,抓住了水樹貼身穿着的衣服。
“好了,接下來得在到終點之前將她打發掉纔行。”
“很好,接下來就只要衝線了……”
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同時也有被神菜的執念給嚇到的原因在裏面,水樹不禁呆住了。
“這樣的話……”
接着,鷗開心地笑了。
聽到正上方傳來的聲音,水樹發出了怪叫。
爪子揪住的,只是水樹的制服、吸血鬼套裝的斗篷部分而已。將斗篷撕下扔掉之後,他成功地逃走了。
“神菜?”
“什麼事?”
“那麼,學生會可能會忙上一陣子呢。再怎麼說,還得把先前落下的教學以及學校事務補上,重新排一下時間表呢。神菜那傢伙,要讓她將之前只顧貪玩的份一起補上,老老實實做好學生會長的工作。”
如此嘟囔着的水樹,現在在二樓。正如他所說的一樣,之所以沒有馬上下到一樓,就是爲了躲過神菜。要是一直朝門口跑過去的話,半路上被追上的可能性很大。
“我說,葉月。”
那是他認爲對上神菜時可以派上用處的道具。
“哼,那可說不定呢。”
“比鞭炮好吧!而且這個是用電腦控制的,只會抓衣服。是昨天晚上讓科學技術研究所連夜突擊趕工出來的特製陷阱喔!”
雖說本人打從骨子裏喜歡爭鬥,但神菜的目的在於得到水樹。
她耳中聽到了逐漸遠去的水樹的叫聲。
“鞭炮?”
“別那樣叫啦!”
“水樹!”
在那人山人海中,也有也有跟鷗的身影。
“嗚哇?喂、這樣很危險吧!”
“什、什麼?”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水樹跳了起來。不禁回頭一看。
“那個,鷗學姐。我有件事非得跟你道歉不可。”
“鷗學姐,輸了嗎?”
爪子一直垂到地面上,看來是有效地活用了剛纔那個陷阱。他自己疏忽了,那條走廊就在門口的正上方。
○
“欸?那個,不是剛纔刺破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謝啦,好朋友。”
兩人同時叫出來,白色的手伸向了水樹拿着的裝有徽章的袋子。
“算是吧。寡不敵衆啊,推來搡去的時候氣球被弄破了。”
“給、給我站住!”
沒多久,她的視線落在了掉在地板上的一隻金屬爪上,使勁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神菜還是燃起鬥志,好不容易站起來之後,開始尋找追上他的辦法。
鷗一臉豁達地如此說道。
在等着的並非只有終點線。周圍像山一般堆滿了失去資格的人在圍觀比賽的結果。
在被奪走前的一瞬間,水樹總算是重新抓牢了袋子。
重整旗鼓的神菜驕傲地叫道,從懷裏取出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了下去。
“得手了!”
可就在這時。
忽然,旁邊的一個男生大叫了起來。
“就拼體力吧!”
重新拿好氣球一聲吶喊,水樹轉過身跑了起來。可是。
啪啪啪啪啪啪!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要弄破神菜的氣球,而是在打徽章的主意。
“就是現在!”
還來啊。水樹在感到脫力的同時,拽了拽被揪住的衣服。爪子紋絲不動。在這期間,彷彿得勝了一般的神菜逼近了過來。
後來,半路上隱隱察覺到翠的意圖的水樹,在拐角前將自己的氣球放在了走廊裏,把厚的氣球拿在了手裏。
神菜急忙確認起氣球的碎片。幸好,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寫着名字的那部分。
“呃呃?”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二年Z班 赤穗厚”
“不好意思,那可不行哦!”
一看,神菜那不是將自己留下的斗篷纏在手上,順着電線溜下來了嗎。
宛如要蓋過她那話似的,鷗低聲道。
隨着響亮的爆炸聲,神菜“呀?”地慘叫起來露出了空隙。
水樹一邊小聲地對不在這裏的厚道謝,一邊潛伏在走廊裏。
“是、是呢……或許是那樣吧。”
“所以在神菜下樓之前,就在這裏看看情況……”
“呀啊啊?”
在他們拉扯的時候,袋子的一部分發出了“嗤”的聲音。這樣的話貌似會破掉。兩人望了彼此一眼,點了點頭。
“好啦,這樣就將軍了呢水樹。”
然後,兩人就那麼拿着口袋跑了出去。
“活該啊!”
“是、是啊。你是跟蹤狂嘛。”
校門口貼着標示終點的帶子,隨時準備迎接優勝者的到來。
“就算是爲了這點,神菜也非贏不可啊。現在這樣子,要是學生會被別人佔領的話,就沒戲唱啦。學生會還是隻能由我們三個來啊。不管少了哪一個我都不答應。”
“休想!”
“糟……”
“欸?”
“水樹……被擺了一道!”
那裏這樣寫着。
與此同時。
幸好,背後感覺不到神菜追上來的氣息。現在是絕好的機會。
她咬緊牙關,朝着水樹追了上去。
““欸?””
鷗跟葉月,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望向那邊。
在那裏的是,穿過操場而來的水樹跟神菜的聲影。
“那丫的在搞毛啊。”
厚呆呆地嘟囔道。
“沒做個了結嗎?怎麼跟神菜手牽手的啊?”
當然,他們可不是要好地在手牽手。只是抓着裝有徽章的袋子而已。然而,那副樣子看在旁人的眼裏,就像是很要好一樣。
就算兩人在對罵也一樣。
“水樹,快點給我放開啦!”
“那是我要說的好唄!你也該放棄了吧!”
“誰要聽你的!”
兩人一邊兇惡地吵着一邊全力奔跑。
以腳長來說水樹比較有利。可是運動能力卻是神菜更高。兩人幾乎是交替領先着朝終點而來。
搞清了狀況的圍觀衆們送上了加油聲。
“衝啊!”“別輸了!”“學生會長加油!”“紫藤,你敢輸試試看!”“兩位都要加油!”
離終點只剩下十米、五米、三米、然後……
““欸?””
不知道是無意之中被什麼絆到了,還是累的崴了一下腳,水樹跌倒了。
可是,他牢牢地抓着袋子,所以神菜也連帶着摔倒了。兩人一頭栽向了終點繩。
灰塵飛舞,遮住了衆人的視線。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
以帶着某種期待的眼神輕輕地回答道:“行啊。”
事實上,他也確實朝神菜這邊邁開了腳步,
那是,神菜沒份扯上的東西。
Z班一夥“哇啊”地一聲歡呼起來。
已經被確認氣球完好、徽章數足夠的水樹,爲了接受頒獎而被安排在了司令臺上。
雖然鷗如此安慰神菜,但她心裏也很複雜。因爲她覺得水樹會選擇神菜。
“那麼,突然這麼說很抱歉,不過神菜,作爲我選上的人,有件事想拜託你。”
那聲音之中充滿了完全不像她這個暴君的溫柔,不過誰都沒有對此感到疑惑。大家都比較識相。
水樹如此嘀咕的瞬間。
“痛痛痛痛……”
○
聽到這話,神菜站起來看着水樹。
“好了,我要行使勝者的權利了……天井院神菜。我選擇你。”
那麼,終點線呢?
“……贏了啊。”
“讓我,從白姬學園轉走吧。”
她的萌點之一,矮小的身材造了孽,頭沒能夠到終點。
要問爲什麼是她在主持局面,那是因爲神菜正堵着氣一個勁地在發牢騷。
伴隨着酸酸甜甜的緊張感,兩個年輕人望着彼此。
水樹呻吟道。拿下掛在頭上的白布站了起來。
“喂,神菜,差不多行了吧。就不能像個學生會長一樣,爲勝利者送上祝詞嗎?”
頓了一下,水樹輕輕地閉上眼,慢慢地開口道。
翠笑眯眯地將不知什麼時候準備好的獎盃遞給了他。
“……啥?”
比賽順利結束的消息通過設置在校內的揚聲器廣播了出去,剩下的學生們也撤退回來了。
神菜以搞笑的聲音反問道,她的眼睛如文字一樣變成了兩個點。
是誰?誰贏了?
“紫藤水樹君,你贏囉。恭喜你。”
“真是的,居然利用別人的氣球,犯規了啦。就算沒有違反規則,但是作爲一個人來說這種行爲又如何呢。話說,還以爲這次肯定贏了呢。還想着這次總算能把水樹納入掌中了呢。”
掙扎着睜開眼的全校學生,首先看向的是猶如金槍魚般橫着的兩人的腳。是並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