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奮起反抗的男子漢們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萬 字
事情都要從私立男校『友誠學園』因爲經營不善而倒閉說起。
原就讀於這所學校的學生們,就要轉到別的私立學校去了。
然而,這時不知爲何作爲私立女校的『白姬學園』橫插了一腳進來。
理事長提出『想要實驗性的招收幾十名男學生』的要求,然後做了各種各樣的地下交易,就使得二年級的幾十名男生被編入了白姬學園。
被選上的男生們,當時可高興慘了。因爲說起白姬學園的話,那就是貴族女校,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千金小姐就讀的學校的印象。
『我們是,能夠進入那禁忌的花園的被選中的男人啊!』
『順利的話,就能和大小姐們搞好關係然後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再加上是女校,女生很多!成功率一定很高!』
他們大腦裏的桃色妄想,已經誇張到了滿溢出來的程度。
那種期待在歡迎轉校生的儀式上見到身爲學生會長的天井院神菜的時候達到了極點……然後一下子落空。被神菜蠻橫的話嚇的連魂都沒有了。
接着,在這之後的現實。他們陷入了『不得不穿着女式制服上學』這種猶如苦行一般的校園生活。
『諸位,這種蠻橫的行爲可以被容忍嗎!』
自歡迎式那天又過了一個星期,放學後。
站在椅子上,“咚”的踩在桌上,一個學生怒吼道。
眼中燃燒着怒火,手因爲激動而不斷顫抖,全身散發出憤怒的氣息。
頭髮剃的很短,身材高大,看起來像擅長體育的學生。
雖然吐字清晰,而且也擺出了與自己的憤怒相應的姿勢,無奈他營造出來的感覺全部被包裹着他身體的服裝給毀了。
以象牙色爲基調的水手服。下身則是紅底的方格百褶裙。
不只是他。聚集在教室裏的,都是和他相同打扮的男生。
削瘦並戴着眼鏡,感覺很神經質的男生也穿着水手服。
另一個學生……水樹則是一邊嘆氣一邊擺出了用雙手把東西放到旁邊的動作。
屋內就只放着學生會長用的桌子、沙發和一張長桌。雖然確實已經備齊了必需的東西,但不管哪個看起來都是修過的。牆壁上也有少許污漬。
在全體男生充滿期待的加油聲和目光中,兩人走出了教室的門。
『……我知道啦』
水樹半睜着眼一針見血的指出。然而,厚當作沒聽見一樣,面朝前上方張開雙臂,
『別挺着胸說那種窩囊的臺詞』
『看看吧,這處境!我們被不正當的要求強逼着穿女式制服上學,還被編入『Z』這種有着明顯的歧視色彩的班級裏。而且,而且!』
『……簡而言之就是在不斷搭訕被甩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就完成了情報收集的任務這麼回事吧』
從破爛不堪的窗戶的縫隙中吹進來的風發出嗚嗚的聲音,牆壁上還能看見皸裂的痕跡。
『來,我們走水樹』
白姬學園的校舍和操場就有一般的高中佔地面積的三倍——僅那兩塊就有三倍——之大,但引以爲豪的領地比那還要大上百倍。
那領地的大半都是山川河流,然後還有女生宿舍和體育館,甚至還有專門建在學園裏的電影院啦家庭餐廳啦以及購物中心等等各種各樣的設施。
『臥槽!你們這樣還算爺們嗎!』
只有水樹“哼”的嘟囔了一聲。
聲音一致的就像在進行某種儀式一樣,不斷地跪着磕頭。
在他們面前、走廊的盡頭,聳立着一扇莊嚴厚重的大門,門上的金制牌子上用黑字寫着『學生會室』的字樣。
『啊啊』
然後就走進房間裏。
『啊?我也要去嗎?』
一一指着窗外的建築抱怨着的厚。然而水樹卻好像事不關己一樣聳肩道,
聽到這些消極的話,厚激動地大叫起來,但是接着又馬上得意的笑了起來。
也有低聲哭泣着坐倒,抓起裙子的下襬用牙齒咬着的人。
感覺會被誤認爲是相撲選手的肥嘟嘟的男生也穿着水手服。
『然而與這些完美的數據相反,性格卻是隨心所欲傲慢不遜。喜歡的名言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還是我的東西』(譯:前者是釋迦牟尼的臺詞 後者是胖虎理論)之類的。簡直就是現代的暴君。織田信長也不過如此』
全部交給學生、不,依存、不,就算說是被學生支配着也不爲過。
『算了,這事就放在一邊。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不對現在的處境感到不滿的』
『啊啊,好想回友誠學園去啊……』
『這裏以前都是女校,而且就讀的大都是深閨大小姐嘛。對男性沒什麼免疫力,基本上就是那種反應吧。每個細節都要在意的話就沒完沒了了』
『不、不行的!不能違抗學生會啊!』
『而且那邊的會長還是天井院財閥的獨生女,在政界也有很大的面子。還能採取超越法規的措施,怎麼可能贏得了啊!』
『剩下的兩年就像個貝一樣躲在殼裏過吧。不要緊,我,對於穿着水手服上街受到嘲笑這種事情,也已經很習慣了!』
他也是唯一一個神菜在歡迎式上致詞時,用冰冷的眼光看着她的學生。
『我。忍受不了了』
是的,這裏是僅由轉來的原友誠學園的學生們……也就是白姬學園裏的男生們組成的『二年Z班』的教室。
跟在後面進來的厚,看到房間內部的樣子又稍稍喫了一驚。
『是嗎』
『那自然是因爲那個學生會長大人暗地裏還擔任着這個學園的理事長一職的緣故囉。老師們在她面前可抬不起頭來呢』
這麼說着,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當然也是以象牙色爲基調的水手服配上紅底的方格百褶裙……又嘆了一口氣,然後環顧教室。
從窗戶向外面的私有領地望去,那種寬廣簡直讓人目眩。
『總之!這樣下去是不行的,現在正是我們奮起反抗的時刻不是嗎!』
『喂,喂』
『不過放心吧,諸位。我這不是正要去學生會跟她們談談呢嘛』
『……我覺得沒戲就是了』
準確的說是身爲學生會長的天井院神菜的力量。
縮在那裏的幾個男生,顫抖着趴在地上。
『女生們對我們的那種態度,算什麼啊!不,就算乍一看很普通,我也能感覺出來!那是在動物園裏圍觀樹懶眼神!『嘛,因爲很稀奇就跑去看了一趟,結果樹懶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樹懶啊』是彷彿這樣說的,冷漠而居高臨下的眼神啊!』
『山人自有妙計!必定會說服學生會,取回我們的自由給你們看的!』
『大概,內部會比較樸素吧』
『廢話,一個人去我會怯場的』
『給我等一下,水樹。那是真的嗎?不對,爲什麼你會知道那種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那裏的溫水游泳池。好象是因爲學生會長一句『不想冬天也能游泳嗎?』就造了起來。建造那邊的電影院的契機則是『學生會的工作完了之後好想馬上去看電影呢』這麼句話。而且據說看過的電影就只有當時流行的那一部,之後就再也沒去了。真是的,爲什麼任意妄爲到了這種地步都沒問題啊,連老師們都啥也不說』
不知道是不是對他那自信滿滿的態度寄予了極大的信賴,男生們全都爲他鼓掌喝彩。
『哎?』
看樣子正如水樹所說的,學生會的成員們被要求過着簡樸的生活。
這個教室全部都是陳舊的設備,當然也不會有空調或者電腦。
『『對不起、對不起。再也不敢違抗學生會了。饒了我、饒了我』』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厚大聲吼道,再一次爬到椅子上把腳踩到桌子上。
實話說,真是令人不想直視的情景。
大概是寫着從女生們那裏收集來的情報吧,對着一手拿着記事本一邊嘰嘰歪歪的嘮叨的厚,水樹隨便地敷衍着,兩人在學校的走廊裏走着。
『敢跟學生會作對的人,全都會受到懲罰的啊』
被叫做厚的學生,從椅子上跳下來,擺出了拳擊的架勢。
『啊啊啊啊!你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我是『不受歡迎的男人』是吧!想打架的話,我奉陪!』
這回,教室裏掠過了一陣寒冷的空氣。
『不是有要緊事嗎,趕緊進去吧。……我進來了』
『嗚哇……雖然是第一次來學生會室,不過看這樣子也覺得真不愧是這學園的實際支配者啊。好像花了很多錢啊』
是一般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行注目禮的情形。
『夠了,給我閉嘴!我們從上高中起就是好朋友吧,拜託你陪我一起去吧,好嗎』
『加油啊!』『拜託你們了喔!』『好好幹呀!』
『教室的設備也相當糟糕啊。其他教室裏不光有空調,貌似還每人配有一臺電腦呢』
『她就是那種人,那傢伙』
男生指向房間的角落裏。
聽到這句唐突的話,厚呆住了。
旁邊的男生呆然地插嘴道。
不。纔不是尊重這種膚淺的程度。
這時,體育生再一次用腳蹬了一下桌子。
『哈啊?』
『啊、啊啊。穿慣了之後就會覺得女裝也沒那麼壞呢!』(譯:你最好長得像個僞娘點 不然別來瞎別人的眼睛- -)
與此相對的。
這麼說着,水樹連門都不敲就打開了學生會室的門。
渾身肌肉感覺很適合穿軍背心的肌肉男也穿着水手服。
『夠了!只不過是穿着女式制服罷了,別給我突然就變得娘娘腔起來!真沒用!』
『shut up,水樹!難道你就不悔恨嗎。本以爲是神賜予的接近大小姐們的千載難逢的機會,結果卻是要把我們的心撕個粉碎的惡魔的陷阱啊!』
白姬學園最大的特徵在於,尊重學生們的自主性。
是個梳着平整的黑髮,有點溫文爾雅的少年。
沉重的空氣壓在了聚集在這樣的教室中的所有男生頭上。
無視了厚的問題,水樹怕麻煩的嘟囔道。
要問爲什麼會變成那樣的話,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庇護着學生們的學生會的力量過於強大了。
『然後過了三天終於回來了……結果別稱那樣』
『我爲了這一天,一週以來一直在收集情報。黏着學校裏的女生也是爲了這個目的。絕對沒有其他含義哦(譯:(←_←)你只是搭訕失敗吧)』
『……不是那個問題啦。是說穿着這身女式制服的事情啊。不覺得不經意間就跑題了嗎?』
『……嗚嗚,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水樹雖然猶豫了一下,但是假如就這麼讓厚跑去學生會的話也實在感到不安,於是就一起去了。
『天井院神菜……以在全世界也屈指可數的財力爲傲,天井院財閥的女兒。成績優秀,運動神經也很出衆,沒有弱點。要說容貌的話,歡迎式上也已經見到過了。就連身高很矮這點,也變成了好像是強調她身爲美少女的魅力一般』
跟着停下的他的視線看過去,厚也不由得把剛纔的問題忘記了。
『在這個學園裏握有實權的就是學生會吧!不是連教師也沒辦法違抗那個學生會嗎!』
『不是有些人在歡迎式結束後馬上就跑去學生會,結果全都都沒回來嗎。好像是被那個惡鬼副會長用木刀打的遍體鱗傷然後送去反省室了』
地上鋪着紅色的絨毯,牆壁和天花板上連一點劃痕都沒有。窗戶的玻璃也被擦的很乾淨,完全是透明的,當然也沒有一絲灰塵。
『但是啊,但是啊』
『……學生會室,到了哦』
『……厚,那不會是你的被害妄想吧』
『……所以說你轉過來的時候到底抱着多大的期待。話說就算是機會,可是你又沒有主角光環,不是毫無意義麼?』
『是吧,是吧?你也討厭不受女生歡迎吧!』
事先聲明,這可不是說這所學園裏一個年級有二十六個班級。『Z』乃是爲了在校內將男生加以區別而給予的,換言之就是屈辱的烙印。
『哎,爲什麼?』
『那麼,那傢伙在哪裏呢』
桌前沒有神菜會長的身影。水樹嘀咕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就在這時。
『來者何人』
從他的旁邊,“唰”地刺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把木刀。
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那裏站着歡迎式上也介紹過的惡鬼副會長,岬鷗。看來是因爲她站在門背後,所以剛纔一直沒發現。
架着木刀的姿勢,即使是門外漢也看得出來那是經過相當的鍛鍊過的。就是眼前這位副會長,把幾名闖入學生會室的男生全部打趴下了。
這隻惡鬼,盯着兩人慢慢的開口道。
『可疑的傢伙們,到我們學生會來幹什麼?該不會,是有什麼不良的企圖吧?』
『不,不是的。我們是……』
『哎呀,哥哥』
驀然。彷彿要蓋過水樹的話一般響起的尖聲尖氣的話音。
一看,在學生會室邊上還有一個房間,通往那個房間的門口——這也是一扇普通的事務室的門——裏面,一名少女正走了出來。
是個把栗色的頭髮在頂上梳成一個團的非常可愛小巧玲瓏的少女。
她手中,不知爲何握着一把扇子。就像是三國志裏面孔明拿着的那種。
少女用那扇子遮住嘴,只能從眼神裏看到惡作劇般的笑意。
『哥哥,到學生會室來有何貴幹?這裏可沒有哥哥會喜歡的國中生偶像的泳裝寫真集喲』
『我纔沒有那種嗜好啊!話說,葉月。不要說些會讓人誤解的話!』
雖然水樹以更加銳利的眼神叫了起來,不過馬上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咳咳”的假咳了一聲,
『神菜在哪裏?有話要對那傢伙說……這邊這個』
水樹呻吟着將上半身向前傾。
『哎,我嗎?』
絞出僅存的一點勇氣點着頭的厚。水樹看到後,
『……也罷,確實很可愛就是了』
他“嗖”的站起來再次靠近水樹咬起了耳朵。
鷗架起木刀如此說道。『噫噫』厚嚇得縮了起來。
『沒什麼好得意的吧。用這種茶待客沒問題嗎,虧你們還是千金學校的學生會呢』
『直接談判?』
不知是爲了矇混過去呢,還是真的很在意呢。厚忽然改變了話題。
從近處看到的神菜的臉龐,雖然眼角吊起但是眼珠很大,硬要說的話比較接近娃娃臉。再加上個子矮,給人一種國中生的印象。
『哎?那當然是,爲了接近神菜大人才來的囉?』
『……不是調查是搭訕失敗的結果吧』
『……想學瑪麗·安託瓦內特嗎。會被咔嚓掉的哦,喂』
手裏拿着的,是黑色的教鞭。邊把玩那根教鞭,邊走進了學生會室。
『一看就知道了吧。明明是男生,卻要我們穿着女式制服。教室也很破舊,設備也不齊全。這是很明顯的差別待遇吧』
『……姑且問一下,爲什麼?』
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傳來了反駁。是身邊的厚君。
『那麼神菜,可以改善我們的待遇嗎』
被用手指着的厚慌張的揮着雙手。然後偷偷跟水樹咬耳朵。
大概是忽然想起那妙計了吧,厚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強硬起來。
『喔,也就是說對於現在的待遇有什麼不滿嗎?』
『啥啊啊啊?』
『廢話。說到底這還不是你的主意』
妹妹邊笑邊說着『失禮了』,從那裏輕巧的離開了。
水樹撓了撓臉頰,看着面前的學生會長,以一副困擾的表情說道。

厚在耳邊大聲怒吼,水樹痛苦的閉緊了雙眼。
這回變成神菜眯着眼睛問過來,厚只是『啊嗚啊嗚』卻沒辦法像樣的說話。
『啊、啊啊』
『好淡』
眼神無比認真。水樹用一隻手扶着額頭,
不過,大概其實是個很明事理的人吧,副會長又馬上放下木刀,
『纔不是吧,怎麼能被洗腦啊!我們不是到這裏來進行直接談判的嗎!』
學生會長,天井院神菜。
『一開始不就是你說要來的嗎!還說你有妙計什麼的』
『哈啊,學生會長是青梅竹馬,書記是妹妹啊……你,跟學生會真有緣分啊』
嘀咕着一些意味深長的話,水樹將面前的杯子拿在手裏,喝了一口。
『學生會長,根據我的調查結果,你的確很完美。毫無弱點』
但那又如何。朝着這邊威風凜凜的走過來的步伐,散發出高貴的氣質。要強的表情裏,流露出威風和膽識。
響亮的聲音迴盪在屋裏。
水樹表情沉痛的搖着頭,妹妹輕笑着插嘴道。
厚被那樣的鷗的氣勢所逼迫,不過總算還是開口道。
『啊、啊啊』
『厚,想想辦法』
『啊啊,算是吧』
得意的放聲大笑的學生會長。水樹聳聳肩,
『當然了!因爲是衝第三次的茶包嘛!』(譯:前面兩次是誰喝的 你麼!?)
○
『……不準遺憾。話說,別忽然湊過來』
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的神菜問道。臉皺的像喫了苦瓜一樣回答。
『又不認識副會長,和神菜關係也不是很好。要說妹妹的話……那是惡魔』
『夠了,水樹。我好不容易纔雄起,別給我潑冷水!……總之,就算是這樣的你,也還是有弱點的』
『並沒有特別抱有什麼差別意識哦』
對於貌似十分捻熟的兩人的對話,發出驚訝的聲音的厚。
『味道如何?』
『一來就跪了要怎麼辦啊你!』
這與外表不相稱的王者風範,纔是她最大的魅力,厚本能的明白了。
跪倒在地磕頭的厚被旁邊的水樹一腳踹倒。
神菜擺出一副意外的樣子聳了聳肩,玩弄着垂到嘴邊的髮梢。
『很簡單,因爲這樣就能馬上用這把愛刀『剃刀』將你們攆出去了』(譯:原來你討厭男人啊=_=)
『不,不是的!只是普通的事情!爲什麼從剛纔起就認定我們要做的是壞事呢!』
『喂,喂……從剛纔起就對你這麼熟悉這裏的事情感到很奇怪了……水樹你,難不成和學生會長認識嗎?』
『就因爲你那種娛樂主義使得很多男生哭泣不已哦?』
『嚴格的控制經費支出,這不是很了不起的學生會長嗎』
『喂。一、一上來就要我講嗎?』
『你說什麼啊水樹』
『吼吼吼,沒有面包的話喫蛋糕不就行了嗎』
水樹和厚回頭一看,學生會室門口站着一名紅髮的矮個子女孩。
『單純只是因爲這樣做比較有趣,所以才這麼做的喲』
『哎、哎?』
斬釘截鐵的。學生會長馬上清爽的回答道。
『那是因爲,我是那邊那個紫藤水樹如假包換的妹妹喲。很遺憾』
『總之,對這件事抱有不滿的男生有不少。其中,我的好赤穗厚君,作爲男生的代表,希望爲了消解這種不滿而站了出來。厚,是這樣吧』
『剛纔,那女孩叫你哥哥了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恕我拒絕』
水樹們在沙發上坐下,葉月走進旁邊的房間裏,很快又端着泡好的紅茶回來了。順帶一提她的職務是書記,水樹如此向厚說明到。
大大的眼睛挑釁般盯着前方的人,嘴角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
『這不是水樹嗎。怎麼了,來學生會有什麼事?』
『哎、哎、我?』
『神菜大人……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收我做僕人!』
然後就像是交接班一樣,副會長鷗開口道。
在神菜邊上的鷗歪着腦袋看着兩個男生,感覺是在施以威壓。
對着不知不覺中已經站在身邊的少女——葉月,水樹抱怨道。
『啊、啊啊……』
同樣清爽的自我中心的理由。
『沒、沒錯……我們來是想商量下關於自己的待遇是否還有改善的餘地的』
『嘛,雖然並不是我直接有事找你啦。不過這傢伙作爲男生代表有些話想說』
『哎呀,哥哥。我可是這麼一個嬌柔可愛的妹妹哦。剛纔說的國中生偶像的泳裝寫真集什麼的,也只不過是跟哥哥開個玩笑罷了』
『沒有那個必要』
厚發出了無法稱之爲語言的聲音。恐怖,不是的。他被迷住了。
『……你啊,忘記我們來這裏的目的了嗎?』
水樹嘆息着幫他說道。
『男生穿着男式制服上學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然後跟其他女生在同樣的教室裏,悠哉的度過校園時光……這不是平凡到無趣的地步了嗎。一點也不有趣不是麼』
『那個……總之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傢伙啦』
『哎?』
『這不是更讓人覺得噁心了嗎!』
這是就像才注意到一樣,神菜面向他。表情稍微柔和了一點。
『因爲很無聊』
『啊啊,那是……』
『那麼,要跟會長談談,是有何企圖?難道是打算對身材做出什麼不敬的行爲……』
『然而,果真有要事的話就沒問題。神菜現在不在這裏。我想她很快就該回來了,就等……』
『雖、雖然是這樣……不對不對,比起那個』
水樹對傲慢不遜的學生會長惡言相向。用手肘頂了一下朋友,
『呵呵』
這是神菜的臺詞。臉上掛着貌似感到很有趣的笑容。只有目光異常銳利。
即便這樣也沒有退卻,靠着最後的勇氣厚繼續說道。
『那就是,你很容易被人挑釁!』
『……』
『也許是作爲自信的表現吧,對於別人提出的挑戰絕不會拒絕。還放出“來者不拒,必定會勝給你們看”這樣的豪言壯語。有這樣的事情吧?』
『嘛,我不否認』
神菜一邊很開心的說着,一邊坐正了直視厚。看來多少認可了這個男生的樣子。
『那麼,你打算向我提出挑戰嗎?』
『是的。我要向你……你們學生會提出挑戰。然後如果我贏了的話,希望能把我們的待遇恢復到一般的水準』
『那要是我們贏了呢?』
『……全體男生,都會服從於你』
聽到這話,水樹有點慌起來了。
『喂,厚,沒問題嗎。不跟大家商量就做出那種約定』
『沒事,只要贏了就行了吧。我說過自有妙計的吧,交給我啦』
先前那種唯唯諾諾的態度一掃而光。帶着自信滿滿的笑容,厚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將副會長鷗,書記葉月,以及會長神菜挨個看了過來,點了點頭。
然後終於開口說。
『我要向學生會挑戰的就是這個……』
『野·球·拳!』
伴隨着殺氣的木刀刺到面前,一瞬間水樹的身體僵硬了。然而,
一瞬的沉默。
○
『什麼意思?』
『不行啦,神菜姐姐。哥哥是個頑固的傢伙,你這樣做只會讓他更加倔啦』
『只要滿足剛纔的條件的話,就會改善他們的待遇,我會如此對全體男生宣佈。假如知道只要獻上你一個人作爲祭品就能圓滿解決的話,其他的學生們會怎麼做呢』
然後,將教鞭從桌上拾起來,挑釁的將它的前端放在水樹的肩膀上。
『怎、怎麼會這樣!因爲都是女生,我只是覺得提出比這個的話一定會give up纔對啊……沒、沒有別的打算啊……』
『而且呢,水樹。我已經決定了哦』
『嘛,關於那點無法否定』
『……我知道了』
『nice idea喲,葉月。水樹,要不就考慮下改善男生的待遇吧,不用比試也行』
『……呃,是沒關係啦』
本以爲這大眼瞪小眼會持續到ED響起,不過水樹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水樹抬起頭來。緩緩的,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只是作爲條件,你要剃成光頭,在脖子上掛上『我是神菜大人的狗』的標語牌過上一年的校園生活』
一副喫了一記肩透一樣的表情,他一口氣把杯子裏的茶喝光了。(譯:肩透,原文肩透かし 是相撲用語,躲閃的意思。又引申爲使對方(的期待等1;落空,出其不意)
『討厭啦。改善學生的環境,作爲學校來說不是理所當然的工作嗎。爲什麼要特意跟我一決勝負才能考慮呢』
但是,水樹冷靜的用一隻手拿着教鞭,將其從肩上推開。
『不覺得』
對着說教的神菜,毛髮倒豎的全力吐槽道。
『可惡,真卑鄙……』
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離開學生會室。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
鄙視着在走廊裏打滾的大型不可燃垃圾,鷗關上了學生會室的大門。
『什麼啊,沒頭沒腦的。一轉眼就改變主意了……』
『神菜,你們在說什麼?』
『什麼事?』
是歪着嘴角,扭曲的笑容。
銳利的眼神,抿嘴一笑。
『賭上男生的待遇,和你一決勝負的事情!不覺得這會是令人非常開心的事件嗎?』
『沒錯。我討厭失敗是事實。假如比試的內容是正經的東西的話,我可以接受』
『好吧,就跟你比試一下吧。如你所願……還有,既然要乾的話』
連眼睛也不眨,正面坦然接受水樹的目光的神菜。
『鷗』
『爲什麼如此執着於和我一見高下啊?』
『沒想到居然露骨到這種程度,生氣過頭反而呆住了呢』
『淨給我瞎扯……說到底你不就是想隨着自己的性子將別人耍着玩嗎!從小時候起就是這種樣子!』
『……哈哈,我知道了。大概是先提出過分的要求,然後換成提出稍微正經點的比試這樣的欺詐手段吧,我可不喫這一套哦。我既不會接受比試,也不會奉陪那種懲罰遊戲一樣的胡鬧』
『但是,那個男生,着眼點倒是不壞呢……不這樣想嗎,水樹?』
『真是的。只會說不要不要,你就體諒下我好麼?真是任性的傢伙』
坐在沙發上的神菜也好像很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嗯嗯的點着頭的神菜,臉上突然綻開了笑容。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迸出火花。
聽到這話,水樹發出『哎?』的一聲變成了驚訝的表情。
一邊得意的說着,神菜用教鞭指向水樹。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要讓你爲逼我拿出真本事而感到後悔!』
『求之不得。假如沒這種程度的決心的話就一點都不有趣了!』
然後,站起來用食指指着神菜的鼻子說道。
『我呢,纔不喜歡因爲理所當然所以就要做或者不能做的思考方式。要怎樣在這世上苟且偷生呢……這是人類永遠的主題哦。我想正面擊潰這主題生活下去喲』
『太見外了吧。話說,你是我的……』
『……stop。在學校裏不要提到『那個』比較好,這不是你說的嗎』(譯:看到這裏我想 結果會是小夫妻吵架殃及池魚麼……)
『……是指比試的事情嗎?』
但是,她卻用手指着桌子上,用認真到底的表情說道。
『決定什麼?』
水樹呻吟着,雖然不覺得面前的學生會長會認真對待,不過還是嘆了口氣問道,
『哈啊?說什麼啊,你!爲什麼我非得這樣做不可啊……』
下一瞬間,厚就被鷗用木刀打個半死然後輕輕一丟扔到學生會室外面去了。
『…………』
大叫着從沙發上跳起來,然後又像回放一樣坐回了沙發上。
『我是說,假如你贏過我的話,可以考慮下關於你們的制服和環境的事情哦』
『別讓我重複那麼多次。因爲這樣才比較有趣啊』
鷗和葉月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比賽的內容之後再決定吧。總之我現在必須去回收大型垃圾然後送去保健室』
難不成還有什麼嗎,水樹戒備着回過身去。
『什麼?』
『……真是的,結果還不是在動這種歪腦筋』
全體男生爲了讓我達成那個條件,一定會哭着求我,或者是來硬的逼我就範。
『即便如此,不要就是不要』
像是惡作劇般將嘴角向上翹起,露出魅惑的笑容。
不料神菜換下了好勝的表情,叫住了他。
(譯:就是猜拳 順帶一提聯合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審覈小組提交的報告指出某些情況下還附帶輸一次就要脫一件衣服的規則 俺跪了……)
『總之,我極爲正當的要求改善男生們的學習環境。之所以至今爲止一直保持沉默,只是覺得在學校裏也不得不和你扯上關係會變得很麻煩而已』
因爲親眼見到好友假裝帥氣的提出要一決勝負,其實是打算讓女學生脫衣服的陰謀,水樹也沒辦法出聲幫他說話。
水樹啞然。結果自是不言而喻。
『啊—啊,虧我還以爲會有什麼有趣的展開呢。這樣的哪算得上比試啊,不就只是性騷擾嗎』
『因爲這樣比較有趣嘛』
『怎麼了?』
『哼哼哼,不想那樣的話就來一決勝負吧,水樹。二選一喲』
然後神菜馬上變回了好勝的表情。
忽然,葉月高興的笑着,用扇子遮住嘴巴並靠近神菜的耳邊,嘀咕了些什麼。
『在走之前把紅茶喝完啊。剩下來的話太浪費了不是嗎』(譯:咦 我以爲你會喝掉的耶 浪費我表情……)
斬釘截鐵。神菜就像是壁虎斷尾一樣乾脆的回答。
『現在的你可是騎虎難下哦』
『……我說,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一決勝負吧,水樹!讓你瞧瞧學生會的,還有天井院神菜的力量!』
『神菜的決定就是學生會的決定。你最好照辦』
『沒什麼,別在意』
抑制着感情的聲音。沉重,冰冷。
聽到水樹謎一般的話,神菜皺着眉頭閉上了嘴巴。鷗歪着頭。
再次用教鞭指向面前的兒時玩伴,
鷗和葉月,揉着太陽穴。
忽然,神菜眯起雙眼,望定了這樣的水樹。
『我說,水樹。不跟我一決勝負嗎?』
雖然貌似從外面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不過包含水樹在內的屋裏的人全都無視了。
『啊、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