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勝利者的願望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6萬 字
唦。
隨着衣服摩擦的聲音,艾蕾娜脫下妹抖服丟在一邊。
以僅着薄紫色的bra以及胖次的狀態,“欸”地嘆了口氣。
“No……完全不能接受啊。”
“什麼啊?”
邊上的神菜歪下了腦袋。她也是隻穿着內衣,亮出A杯得bra和灰色的胖次,堂堂地站着。
艾蕾娜猛地瞪向這樣的神菜,
“跟、跟你沒關係啦!”
眼眶微溼,如此叫道。看到她這樣,神菜“哈哈”地發出壞笑。
“啊啊,因爲在剛纔的比賽裏沒得分而感到後悔啊。”
“嗚。”
“去學一下中國四千年的氣功,讓頭上的鑽頭能轉起來之類的,有這麼一門獨門記憶就好了呀。反正你也沒什麼值得秀出來的本領吧。”
“煩、煩死了!差不多也該停止用那個梗來取笑人家了吧?”
被神菜揶揄着,艾蕾娜極力反擊。
然而,沒能得分是事實,所以沒辦法再反駁了。
沒錯。她們這時候,已經又參加完二個環節了。
也就是“白姬之花”選拔賽的“心”和“技”的比賽。
○
“白姬之花”選拔賽第二環節,“心”的競爭,在從預選中脫穎而出的五名選手爲了方便活動而換上制服之後開始了。
而因爲是以男扮女裝爲前提,所以水樹和芹沢換上了以前穿的女生制服,也就是直到最近爲止他們也穿着的象牙色基調的水手服。
“哈哈哈,真沒想到還有穿上這個的一天啊。”(譯: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某位學生,潛入同住的學姐的房間裏,偷偷地聞牀的味道……”
“沒、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啦。把刀收回腰間再砍出第二刀而已。雖、雖然需要相應的速度就是了……我在三次裏也會失敗一次。”(譯:= = 悲劇率好高啊)
“好厲害……明明只拔了一次刀,怎麼能不傷到厚把兩邊的都砍了呢?”
“喂,你給我慢點!那是從哪裏……嗚哇啊啊,別說了!”
“怎、怎麼辦啊,紫藤君。我,沒有大家這樣的本領啊。”
“咿咿咿?慢點,副會長,這難不成!”
然後,輪到了鷗。
“叫你不要動,赤穗!岬流拔刀術奧義,“雙蛇”!”
這就是他的絕招。轉入這裏以後,覺得或許會派上用場而偷偷收集的許多學生的“弱點”。
“目前,我們之中分數最低的就是水樹你囉。到底能不能獲勝啊?”
最後對評委留下這麼一句,颯爽地一轉身,走回了後臺。
“也就是說,最後總分最高的人獲勝是吧。”
察覺到這種繞彎子的威脅,廣大拉下了臉。
“不要緊,這說到底也只是“某個男生”的事情罷了。還有呢,某個女生啊,有親吻自己喜歡的音樂家的海報,團成一團抱着一起睡覺的習慣……”
(這麼一來,包括土御門在內,對Z班有益的人就剩有三個了。就當純粹爲了提升勝率……我也儘可能多賺點點數比較好吶。)
或許在心裏罵着“這個臭小鬼”。
“不要緊,關於這點早就準備好了。”
雖然厚發出了悲鳴,但是誰也沒有理他。因爲相信他的生命力同小強一樣。
誰也沒有動。誰也不說話。
“在這所學校裏,才色兼備最光輝亮麗的學生是哪位?當然,是本小姐咯!而本小姐被選爲“白姬之花”,可以說是開天闢地以來,就被定下的真理!你們只要默默地接受這神所安排的命運就行了!不遵從這命運的人,即爲與全世界爲敵的叛逆者,做好遭受天譴的覺悟吧!”
“別當我是笨蛋啊,水樹!還必須要裏番DVD啊!”
公主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更加大聲地說道。
水樹點着頭走向麥克風的方向。(譯:大家注意到沒 水樹是走向麥克風的方向 但神菜是走到麥克風下面 她這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的……)
就這樣,水樹繼續着使學生評委一一產生反應的“閒話”。
“那麼,從參賽序號1的我開始演講吧。”
也包括自己在內。水樹一邊對被她威壓一事感到後悔,一邊看着其他學生演說。
儘管是妹抖服+教鞭這種倒錯的搭配,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確實看到了。
頭戴王冠的公主的風采。
“嗯……在演說之前,想說幾句閒話。”
“……只是閒話而已,隨便插嘴就太不識趣了。”
“嗯?這樣?”
她從妹抖服的胸口取出教鞭(譯:你就那麼喜歡把東西塞在胸口裏嗎 放教鞭不會變大的啊),還在想要幹什麼呢,卻見她將其對觀衆一揮。下一瞬間。
一個人嘀咕着的水樹,身邊的神菜點點頭。還是那麼自信滿滿地笑着。
“咿?”
水樹這麼一說,與Z班的同志們一起將芹沢拉到了幕布裏面。
“又有個女生,因爲在意自己的胸部很小,甚至買了“豐胸R”這種可疑的郵購藥物……”
被神菜威風凜凜又自信滿滿的氣勢給壓倒了。
盤算完畢,握拳在手掌心敲了一下。葉月伸手指向這樣的他。
“你這傢伙,只要來本果體寫生集就會復活了吧。”
“好的,神菜姐……不,天井院神菜小姐。有請。”
其中也毫不留情地包括了Z班的學生,甚至是自己的妹妹的弱點。
“聽好了!然後給我記住!”
尖聲驚叫起來的,是厚。
葉月呆然地望着那樣的哥哥,不過馬上用力地搖搖頭,
“欸,我?居然能幫上美人副會長,太光榮了,不管什麼事儘管說吧!”
(神菜那傢伙,真能幹啊。只靠氣勢就把在場的所有人給吞噬了。)
對於哥哥和他好友的對話,葉月呆然地吐槽道。
接下來水樹表演了他的祕密愛好,魔方。在二十秒將所有的面都湊齊了。評委們對於這一手感到驚訝,給出了不錯的評價。
“請在這裏宣講自己的信念或者是魅力等。在聽取內容之後,評委會像先前一樣進行打分,該分數會同上一輪的分數相加。”
““您說的太對了!””
(這樣的話,用正統的方法演說會輸的啊……這樣的話,只能上絕招了。)
鷗也好,艾蕾娜也罷,還有芹沢也是。各自都絞盡腦汁,發表了打動人心的演說。
“還有。有位名人,好像瞞着太太和幾名年輕女性去塔西提島旅遊了呢。”
她忽然滿足地浮現笑容。
會場裏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啥?”的表情。但是,他無視了這些表情,
“話說回來,要說本人的信念嘛,那就是世界能和平就最好了。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對吧?”
不久,會場裏的所有人從定身狀態恢復過來,取而代之的是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喂、小鬼。再怎麼說也不需要用那種手段吧……”
水樹發出了感慨的聲音。這話被鷗聽見了,她害羞地捅着手邊的厚回答道。
“在本環節,要考驗各位的“技”,也就是技藝。展示某種技術或者才藝,然後由評委進行評分。此外,這一環節的表演順序與參賽序號無關,是從準備好的人先開始。”
然後,隨着叫聲,鷗以坐着的姿勢施展拔刀術。
隨着葉月的話,神菜徐徐走向舞臺中央的麥克風下。
她面前豎着兩個稻草卷,中間空着一個稻草卷的空隙。
“那麼,最後有請紫藤水樹先生。”
幸好,全都是“調查完畢”的學生。拿下麥克風,化作美少女的水樹,將嬌豔的雙脣湊了上去。
然後水樹繼續講他的閒話,說完了十一個話題。
“對啊,水樹從小就很擅長這種的呢。雖然很普通。”
無力地笑着的芹沢,水樹也點點頭。說到底,自己會站上舞臺這件事本身就在他計劃之外。
呻吟着的同時,卻也在心裏盤算着。
“嗯,要展示我的技術,需要有人來幫個忙……對了,赤穗厚。你看起來正好。到這邊來。”
途中迅速地確認了一下評委們的臉。
然後,指示學生會成員將運來的麥克風和站臺搬到中央來。
最後,衝評委們嫣然一笑。以黑暗的笑容。
當然,中間的厚沒事。雖然眼眶多少有點溼了。
首先是神菜表演了橫笛演奏。符合千金身份的優雅演奏,加上使用的是純金橫笛和打擊樂器,獲得了相當的好評。
可是,在此之前,神菜先舉起了手。
鷗叮囑他“絕對不要動哦”,架起了葉月拿來的刀……正宗的日本刀。
“我……本人最近,聽說了這樣一些事。比如說,關於某個男生的事情。他潛入學生會室,將沙發的味道聞了個夠……”
“……普通真是對不起你啊。”
“那麼,希望你站在這兩卷之間。”
“……不,所以說,我只想過把芹沢捧上去的方法,沒有自己獲勝的打算啦。(譯:會髒手的事情全都讓別人去做嗎D)”
芹沢看到這場景,躊躇不安起來。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比不上神菜。因爲比不上她那種堂堂的態度,以及能展現出這種態度的某樣東西。
假裝咳嗽了一下的廣大矇混過去。
“我的演講完了……期待各位公正的評判。”(譯:話說這與其說是演講不如說是威脅吧?是威脅吧?)
凜然的聲音震撼了會場。一瞬間沉默降臨了。
“啊嗚?”
“喂、副會長,好痛好痛!別用刀刺我了!成功率那麼低的技術,別把活人拿來表演啊!”
在那裏,別的男生們正在佈置後臺準備好的高低佈景。
不管怎麼說,鷗的神技大受好評,評委全都……連被賭上性命的厚,也毫不猶豫地舉起了“5”的牌子。
“呃—,接下來是選美大賽第二環節。本環節需要各位參賽選手進行“心”的競賽。”
事實上跟厚的級別沒什麼差異的葉月。
“啊啊,來了。”
“……那樣就復活過來啊。”
“喂、哥、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暗自下定決心,望向麥克風的方向。那麼,問題就是要進行什麼樣的演說了。
“就是這樣。”
評委一同像是要跪下一樣猛點頭,一致地舉起了“5”的牌子。
順帶一提葉月的弱點自然就是她對神菜的想法了。
唰!響起了誇張的聲音,位於厚兩側的兩柱稻草卷被漂亮地切斷,掉落在地。
“水、水樹?”
在接下來的環節,“技”的比拼裏大放異彩的,是鷗,還有出人意料的芹沢。
“我也是。”
評委全都先後舉起了寫着“5”的牌子。
幾分鐘後,隨着華麗的BGM從佈景中走出來的,是穿着輕飄飄的超短裙和褶邊衣服的芹沢。
“呃,這個,參賽序號33芹沢廣巳。要唱了……”
躊躇不安地說完,芹沢開始努力地唱了起來。是當下正流行的,有名的偶像的歌。
但是,其實芹沢很不擅長當着別人的面唱歌。聲音又小,還走調了。
(爲、爲什麼,要讓不會唱歌的我表演唱歌呢,紫藤君?)(譯:因爲這是羞恥play=-=)
微微泛着淚光,繼續唱着的芹沢。
水樹抿嘴一笑。這纔是他的目的。
““芹沢君,加油!””
從觀衆之中……不僅是觀衆,連評委也大聲加油,令芹沢喫了一驚。
在最初的環節裏,因他那美女與野獸的身姿而受到“可愛”與“可憐”雙重衝擊的女生們,這回對於他“被穿上”偶像的衣服,“被強迫”拼命地唱歌的樣子,猶如內心被揪緊了一樣,產生了強烈的保護欲。
而不用說,Z班的男生最開始就對他充滿怨念。
結果,周圍開始響起了爲芹沢聲援的聲音。
評委們也也給了相當高的分數,芹沢至少也得到了將近五十的高分。
“這下糟糕了!”
在“技”這個環節,最後剩下的艾蕾娜被焦躁感驅逐着,自言自語道。
雖然她預定要表演華麗的魔術,爲了設下機關以及調整舞臺而將順序調到了最後,但是又害怕在芹沢那樣的場面之後,會顯得不是那麼精彩。
自己也必須要博得觀衆和評委的同情纔行。
可能的話,想要鷗的拔刀術那樣的衝擊性。
綜合了這兩項要素的結果,她得出了一個答案。
“土、土御門艾蕾娜……雖然不是很熟練,那個,會努力的。“把人裝進箱子裏用佩刀刺也不會死”的大魔術!”
大致看穿艾蕾娜的打算的水樹,呆然地從旁吐槽道。
她的總分不知何時變成五人中最低的了。
“那麼,要怎麼辦呢?”
葉月以稍稍令人不安的話結束了說明,然後架起賽跑用的發令槍。
然後,過了三十秒。
然後她決定無視神菜,將內衣全都脫掉,將準備好的泳衣……淡綠色的比基尼穿在身上。
在她這麼說着聳起肩膀的瞬間,拎着防水包的葉月進入了更衣室。
無法理解葉月的嗜好,神菜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不過馬上抽出插在背後的教鞭(譯:這次怎麼不插在胸口了?),指向葉月。
“你、你說什麼!我……”
神菜像是開玩笑的美國人一樣聳聳肩,
身邊的葉月握緊拳頭強有力地說道。順帶一提,因爲她是主持人,所以當然就沒有穿泳衣了。
“……真是的,爲什麼是死庫水啊。而且還是舊式的……”
但是,水樹以徹底的嚴肅表情說道,
再次咆哮起來的艾蕾娜。
漲紅了臉大叫起來的神菜的泳衣,那是……藏青色的死庫水。
“這次就先忍耐下吧。總比神菜獲勝,然後在學校裏的支持率提高要好吧。”
“那麼,五十分鐘後在這個池裏再集合一次。明白了吧。”
對於水樹的話,其餘兩人點了點頭,正在這時。
“怎麼這樣!這樣的話,我就沒辦法讓“真學生會”起步了呀!”
“再說,你也是能通過這次選美大賽預選的人,應該也已經充分受到其他學生的關注了……朋友的事情應該已經解決了纔對。”
也就是規模有點大的“撿石頭”的樣子。
“在“體”的環節裏,需要參加者們競爭各自的體力。在這活水泳池中,總計有一百五十個某種東西,沉在了各個地方。請將那些東西找出來裝進袋子裏。在限定的一小時內,撿到的個數,就會成爲本環節的得分。”
“不要緊的,姐姐大人。非~常地適合哦!”
“嗯,大概不可能吧。”
這絕不能說不合適。神菜的嬌小身軀,以及稍顯稚嫩的童顏跟這實在是太相襯了,其餘四人拼了老命憋住笑聲。
胸口貼着塊布,不知爲何寫着“神菜”的平假名。
“體”的環節,舞臺變成了學校裏的巨大室內游泳池。
“也罷,我也喜歡你這樣有趣的人就是了,對你稍微改觀了哦。”
“戲、戲弄人也要有個限度!”
要是以前的話,這時神菜一定會看着怫然的水樹發出愉快的聲音。
“是這個。”
在略顯寬闊的泳池裏找到神菜與鷗看不到的地方,然後定在那裏,水樹唐突地對兩人說道。
換衣服的休息室,應該是一人一間的。
(下,下次不挽回的話!)
“話說回來,你怎麼還不換成泳衣呢?”
忽然,他們所在的池子中央,開始產生了一個漩渦。
這話是對着聚集在周圍的觀衆以及評委們說的。
突然,望向依然裝備着內衣的神菜。
在大到能容納三個體育館那麼大的建築物中,泳池像小溪一樣蜿蜿蜒蜒。是仿照熱帶雨林的風格設計的,也就是周圍種着各種各樣的樹。
然而,這樣說的她,是五人中分數最低的。以作戰來說,實在不讓人覺得集中給她是個好主意。
雖然艾蕾娜猛地回瞪了一眼……但是馬上像是察覺到一般嘀咕道。
芹沢一臉明白了的表情叫出了聲。鷗的話,恐怕並不執着於“白姬之花”的寶座,一定沒錯。比起那個,會優先考慮勝負,毫不吝惜地將水晶讓給神菜吧,
芹沢和艾蕾娜會瞪圓雙眼也是理所當然的。五名參賽者的點數,雖然各有差異,不過也沒有誰遙遙領先,明明如此,卻突然說出會輸掉這種話。
“什、什麼啊,想笑的話笑出來不就行了!”
隨便刺入佩刀,故意失敗的艾蕾娜。裝進箱子裏的厚(艾蕾娜指定的)發出了悲鳴,場內流動着一股糟糕的氣氛,所有人的臉色都變青了。
跳進泳池之後,水樹首先做的事,不是尋找水晶。
“我說葉月。這是……”
而最後一個人……
“啊!”
“什麼叫爲什麼……你啊,這只是單純的失敗表演好麼。而且在這種暴力血腥的場景下,誰也不會同情你啦。”
磅,清脆的一聲槍響,在室內泳池裏迴盪。
但是,先前也說明過的艾蕾娜穿着比基尼,鷗穿着黑色一件式競賽泳衣,除去她們之外,剩下的三個人都顯得異樣。
就是神菜拜託廣大造的那個游泳池。評委以及觀衆被引導着向那邊移動。
葉月就這麼以手指向寬敞的室內泳池。
““啥?””
可現在的她的聲音裏,有種憂鬱的,黯淡的東西。
“那個,那麼“某種東西”是什麼啊?”
“神菜姐姐,讓你久等了!泳衣來了!”
話雖如此,貌似這一環節不需要評委,所以他們也混在觀衆之中站在了泳池邊上。
艾蕾娜以認真的表情,凝視着水樹的臉,
隨着這句話,不論是觀衆還是參賽者都發出了“喔~”的感嘆聲。是對這遊戲意料之外的複雜度,以及特意使用水晶當做道具的神菜的品位感到佩服。
不用說,水樹沒有大聲笑出來,是因爲經過他的計算,這樣子對神菜的精神傷害更大。
“說起來,爲什麼你在這裏換衣服呢?”
“那麼,開始!”
“……該死的,爲什麼要我配合到這種程度啊。”
“這是以男扮女裝爲前提的比賽,當然要這樣啦。”
“那麼,各位。從現在開始,在三十秒之內,請各自移動至泳池邊上的任意地點。當發令槍響起時,比賽就開始了。”
神菜露出含有挑釁色彩的壞笑。
“嗚啊,土御門同學!好痛好痛,刺到了,佩刀刺到我了!”
依然是內衣打扮的神菜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很簡單,只要我們也在最後把水晶集中起來就行了。要讓獲勝幾率最高的話,應該是集中給芹沢吧。五個人裏面分數最高的就是芹沢了。”
不用說,自然是女式的。還貼心地帶有PAD。
“欸、誒誒?爲、爲什麼啊!”(譯:天然的藝人體質啊哇哈哈)
忽然,芹沢舉起手來問道。
“來得正好,葉月,給我吧。”
“此外,這泳池裏還設置了各種陷阱,雖然會造成一點麻煩,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有數名救生員在待機,所以請放心。”
“因爲,下一環節是“體”哦。這邊有鷗在,你覺得能贏嗎?”
“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輸的。”
對這聲音產生反應,穿着泳裝的四名男女,一齊稍稍低頭……也就是朝向神菜的方向。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點點頭,隨意地在泳池邊上散開了。
他迅速地找到芹沢和艾蕾娜,拍拍他們的肩膀召集到一起。
內心焦急地將手伸向bra的掛鉤,下定決心般繃起面孔。
艾蕾娜嘆了口氣,只是嘀咕了一句“知道了”。
泳池邊上聚集了換成泳衣打扮的五個學生。各自穿着自己挑選的款式。
河流分叉很多,很容易使人迷路,途中貌似還會有什麼額外的節目,可以看到廣闊的泳池裏分佈着各種各樣的人工建築物。
“誰知道呢。應該是葉月準備好拿過來纔對。”
“因爲想來調戲一下你這最後一名囉。真是做出了預料之中的反應呢。”
“葉、葉月!果然這樣不行!換掉啦!”
嘀嘀咕咕抱怨着的水樹,上身是黑色吊帶泳衣,下半身是淺駝色的緊身瘦腿褲(譯:不用帶裙的泳衣麼……會凸出來的啊)。像是放棄了一般深深嘆氣的芹沢,則是身着橙色的帶裙子的比基尼(譯:這纔對啊 這種纔是僞孃的泳裝啊kuso)。
““欸?””
“……”
理所當然的,評委給出的,是最低的分數。
“好的……那麼,各位久等了!接下來進入選美大賽的最終環節,“體”的審覈。”
“……我已經,從各種意義上都放棄了。”(譯:僞娘你終於開竅了嗎!)
“那……雖然也對。”
“沒辦法,開始吧。”
“能不能別讀人家的心,跑來找茬?”
因此,在“心”的環節沒有得到多高的評價,又在“技”的環節搞花樣遭到鄙視而沒能得分的艾蕾娜。
代替葉月回答的是神菜。且不論是從哪裏掏出來的,手指捏着圍棋子大小的富有光澤的東西,展示給所有人看。(譯:這回終於發展到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了麼 少女 跟宗介學人體收納術吧)
“再說,這一環節的審覈已經開始了,沒有換衣服的時間囉。”
“聽好了,在這環節裏,“最終所持有的水晶數”會成爲分數。所以說,假如神菜從副會長那裏將水晶徵收過來的話,單以分數計算就會變成兩倍。”
然後,差點背過臉去捂着嘴巴顫抖起來。
“是天然水晶哦。準備了紫水晶、黃水晶、紅水晶等等各色的水晶。雖然數量最多的是普通的透明水晶,但是在水裏很難找到的,所以是要找數量稀少的有色水晶呢,還是仔細地搜索透明的呢,請自己做出判斷哦。”
插、插。
然後神菜開心地打開包……下一瞬間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當他們眼睛變成圓點看着那漩渦的時候,身體自作主張地動了起來,被那漩渦給吸了過去。
“喔、喔喔喔?”
“哎呀,進行着密談的三人,要被漩渦泳池吞進去了!”
響起了葉月的聲音。好像是在某個地方進行着實況轉播。
“有攝像頭嗎?”
很有可能,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因爲他們的身體現在正是處於快要被吞進漩渦中心的狀態。芹沢發出了悲鳴。
“會、會會會變成怎麼樣啊、這下子!”
“請放心,只是掉進流到地下的泳池裏而已。”
“……呃,連地下都有啊,這泳池!”
艾蕾娜連吐槽的時間都沒有。
三個人乘着從漩渦中心流下的瀑布,落進了昏暗的地下泳池。
需要救生員的泳池的機關,可不是叫着好玩的。
有的池子會掀起巨波,消耗參賽者的體力。
有的池子牆上有水槍,把人衝個跟斗。
有的池子會噴出力道驚人的水柱,將人衝上天落進設置在上方的大壺形狀的池子裏。十秒之後壺會反轉過來,裏面的人就會再次掉進下面的池子裏。
“……神菜,這是不是乾的太過火了?”
在流淌在地下的池子裏。偶然遇到神菜的鷗,半睜着眼睛看着學生會長。
然而神菜卻以活力滿滿的表情,
“欸?不是非常好玩嗎!”
“……時不時的,會沒辦法跟上你所謂的“好玩”呢。”
“………………”
“喂、水樹!土御門艾蕾娜!怎麼了?”
相當的……不,是裝的滿滿的。
艾蕾娜抬頭看向上方。大概是出於第六感吧。
正當水樹要說明來龍去脈的時候。
有什麼不對頭。艾蕾娜首先察覺到這點。
“不,雖然是這樣,不過那是……”
“……壞掉了?”
因爲對兩人的動向感到在意。還有,不爽他們兩個獨處。
艾蕾娜吞了口口水。
○
下一瞬間,艾蕾娜拿着袋子,開始拼命地遊了起來。
“唔?”
他搖搖晃晃地,跪倒在了池底。
“話,話說芹沢同學,希望你來一個地方。”
裏面的確是死路纔對。只要有人進來,探測儀就會產生反應…………
懷着不祥的預感,敲了敲門。沒半點動靜。
旁邊,尖叫着的艾蕾娜被沖走了。(譯:大姐你還是一樣的喜感啊)是沒來得及抓住吧。
咪咪笑着的芹沢,沒有發現她的臉色黯淡了下來。
“你無路可逃了!”
不,比起這個。有個重大的問題。
雖然艾蕾娜露出親切的笑容打算矇混過去,但是水樹伸手指着她,
啪嗒。響起了什麼東西彈飛的聲音。在昏暗的洞窟中,兩人眨着眼睛。
對於提醒吊膽地詢問的艾蕾娜,芹沢害羞地回答。
“土御門同學。”
轟轟轟轟。在池子裏產生漩渦的瞬間。
“莫非……”
五十個=所有的三分之一。
留下本人聽到的話會強烈抗議的話,神菜開始遊了起來。
艾蕾娜發現了自己的失誤。
水樹也跳進池子裏,追向艾蕾娜。
“絕對No!纔不站住呢!”
“不要緊、不要緊。不說這個,要努力收集更多的水晶哦。”
“混蛋,你這個叛徒!給我站住!”
紅色的體液,從他頭上流下。
她迅速將芹沢拿着的袋子搶了過來,將他踢進了漩渦中。
因爲艾蕾娜下定了某個決心。
艾蕾娜對着落向地下泳池的他高聲大笑。
“啊咧?水樹和……土御門艾蕾娜?”
“鷗,連我那份的水晶也拜託了哦。”
這時,有兩個人飛快地從她背後通過。
“那個,撿到了多少水晶啊?”
雖說之後會要來鷗的份,不過這遊戲還是很難。不過也因此纔有趣就是了。
“大概十個吧。還差得遠呢。你呢?”
沒錯,這個全高有五米的洞窟是一個陷阱,進來的話閘門就會放下來。會噴出十秒冷氣,輕輕地嚇裏面的人一下。
大概是想說服艾蕾娜然後取回水晶吧,水樹以對他來說很少見到的正直的表情說出這句話。
“咿呀啊啊啊?”
“?這裏是剛纔那個池子對吧。”
“Noooo!”
“咿呀啊?”
“是啊。剛纔進來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欸……嗚啊啊啊啊?”
正當艾蕾娜要說什麼的時候。
“欸?”
“土御門,爲什麼拿着兩個袋子。那個,是芹沢的吧?”
被捲入泳池的陷阱裏,體力幾乎已經耗盡了。拼了命好歹收集了二十幾個水晶,不過還覺得不夠。
然後,艾蕾娜將芹沢帶到了之前被捲入的漩渦池前面,芹沢眨了眨眼睛,望着現在還很平靜的池子。
艾蕾娜露出親切的笑容,忽然瞪大眼睛看着芹沢拿着的口袋。
“神菜嗎!真好,門壞掉被關在裏面了……”
“我、我不要。我還有讓“真學生會”興起這個夢想啊。”
“這是第二十七個……唔—嗯,比預想的要難收集呢。”
“啊,芹沢同學。”
“哎、哎呀,水樹同學。怎麼了呀?”
然後,她在流動的池子裏繼續遊着。忽然嘀咕起來。
戰戰兢兢地回頭一看,水樹雙手叉腰站在池子邊上。
雖然石頭之間澆注了水泥固定住了,但是大概在某處留下了裂縫吧。
艾蕾娜覺得胸口好像被這麼東西突然刺了一下。
“比賽開始之後已經過了大概十分鐘了。撿到多少了?”
經過了將近四十分鐘,艾蕾娜上氣不接下氣。
“欸?”
聽到背後響起不祥的聲音,艾蕾娜的心臟猛地一緊。
這時,池水的流速突然變快了。兩人立刻伸手抓住附近的東西。
水樹因勝利而驕傲的聲音,在洞窟裏響起。在他背後,響起了放下閘門的聲音。
這時,有誰從外面使勁地敲起門來。
“爲此而背叛別人的傢伙,又怎麼可能有人望呢。要是想重新取回朋友的話,就更加不能做這種事了呀。”
在她要將那個問題說出來的之前,後面有人向她搭話了。
好像水樹也有進過這裏的樣子。慌慌張張地四下張望。
“這、這個、這是芹沢叫我幫他拿着的……”
罪惡感。這樣三個字,在腦海裏閃現。
“……哎呀,門差不多該打開了纔對啊。”
神菜輕易地向不安的鷗打包票,看着流速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再次潛入了池子裏。
隨着誇張的聲音,艾蕾娜沉入池裏,他則代替她被石頭直擊腦袋。
“Sorry,笑到最後的終究還是本小姐!”
只顧着一個勁地遊,最後進入了岩石製成的洞窟裏面。剛纔尋找水晶的時候,進過這裏。
“這邊。”
“啊、嗯。那個啊,好像運氣相當好呢。撿到了大概有五十個呢。”
“噗哈”一聲浮出水面的神菜,望着自己的口袋自言自語。
“那可不行啊。”
“不、不要啊啊啊!!”
就在這個時候。轉過身來的水樹飛奔過來,一躍撞開了艾蕾娜。
“我也差不多。”
這個洞窟爲了表現的更真實,是用許多石頭拼起來的。
“那麼,接下來只要在時間結束之前,藏起來就行了……”
忽然,那塊石頭偏偏朝着她從上面落了下來。
歪着腦袋的神菜,略一思考後,決定姑且追上去看看。
“這樣的話,我就……”
“……不過,不會有人掛掉吧,這次的比賽。”
艾蕾娜的背後受到那冷氣襲擊,尖叫着倒下了,不過還不如說是對被趕進這裏而感到絕望。水樹就在眼前。
“站住,土御門!”
剛纔那奇怪的聲音,是門的開關裝置發生故障發出來的嗎。兩人明白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沒有那個必要吧。直說了吧,你還記得葉月爲了進行實況解說而到處設置了攝像頭吧?我啊,剛纔覺得有點累了,就在有觀衆的泳池邊上休息了一下……在映有你把芹沢踹下去的畫面的屏幕前面吶。”
“好了,土御門,老實點把那個袋子還給我吧。”
不對,好像每次都是。鷗苦笑着。忽然望向神菜拿着的袋子。
○
“嗯,對啊。然後……”
“……水樹、水樹?到底怎麼了?”
爬起來的艾蕾娜的悲鳴,與外面神菜的叫聲重合了。
水樹“好痛痛痛”地呻吟着,跪着按住後腦。感到了一種粘稠的觸覺。
“啊、是血……”
然後,他倒下了。艾蕾娜趕緊支撐住他的身體。
好重。是水樹失去力氣的證據。艾蕾娜感到害怕,有點快要哭出來了。
“水、水樹同學,怎麼了?爲什麼,要保護我……”
“好—煩啊,不從你手裏平安取回水晶的話,就有可能會輸給神菜的啊。”
恨恨地吐出這句話,水樹將身體從艾蕾娜身上挪開,但是沒能成功。
“啊—好痛……頭暈暈的。真不該做救人這種不習慣的事情啊。”
“當、當然啦!說到底,你到底是什麼樣的老好人啊!被別人的謊話糊弄,還救了那個騙子!”
“……謊話?”
面對茫然反問的水樹,艾蕾娜在心裏想“不好”。但是,已經晚了。
因爲覺得已經晚了,所以沒辦法,只好坦白,繼續對水樹叫道。
“是啊,是騙你的,全都是!在公園裏跟你說的,小時候的朋友的事情是編出來的!那是爲了博得你的同情,騙你去說服天井院神菜的欺詐手段啊!”
從小到現在艾蕾娜都沒有朋友。但是,她認爲要讓水樹去說服神菜,必須相應地耍些花招,所以在那個公園裏當場編了一個謊話。
雖然害怕會不會被這個帶領Z獲得勝利的男人看穿,但是他完全被騙了,還去說服了神菜。而剛纔,還要救自己……
什麼名軍師啊,粗心大意也該有個限度。艾蕾娜一個勁地這麼想。
不把錯誤都推給水樹的話,自己就好像要被自責的念頭給擠垮了。現在這時候自己要是消沉下去的話,就撐不住水樹的身體了…………這時,那個水樹恍惚地低語道。
“……啊啊。我知道那是假的。因爲你也不像是能交到朋友的類型。”
“放心吧,水樹。馬上救你出來,給我等着!”
看到有光透進來,艾蕾娜發出歡呼聲。
但是,那種感傷不適合自己。一秒就丟掉了。
但是,越是心焦,神菜就越覺得自己的大腦無法正常運轉。
神菜緩緩將視線移向腳下,發現水樹的臉就在那裏。以被她踩着的狀態,翻着白眼溺在水裏。
“鷗!”
然後,用全身抱着那東西,將先端頂在門上,按下開關。
“我頂着,一鼓作氣幹吧!”
這時,從鋼鐵之門的對面,傳來了微弱的水樹的聲音。
這是艾蕾娜也隱約感覺到的事情。
“水樹同學!請振作一點啊!”
一邊嘟嘟囔囔地像是覺得麻煩一般哼哼着,水樹望向艾蕾娜。
察覺到水樹像是要傳遞什麼信息給她,神菜豎起耳朵。
這種時候,要是葉月在的話……不,對她來說,水樹是親生的哥哥,唯一的血親。不忍心讓那樣的葉月,來思考從這絕境中逃脫的辦法。
她不論是在小學裏,還是離開故鄉去留學的地方,又或者是回來後進入白姬學園,都沒有什麼機會交到朋友。倒不如說,不知道怎麼樣交朋友纔好。
“但是“那個”到底是?“那個”、“那個”…………啊啊,“那個”?”
將目光抬起來。與一臉退縮的表情的艾蕾娜視線相交,糟糕的氣氛支配了昏暗的洞窟。
“啊啊,是嗎……”
艾蕾娜的聲音顫抖了。總覺得非常懊惱。
“……什麼啊。”
同時,閘門上的洞漸漸變大,不久,馬達的聲音停止了,死庫水打扮的神菜從光芒中一躍而入。
那是裝作亂來一氣,其實是在替自己操心嗎?而眼前的少年也是。
“喂、那是怎麼回事……水樹受傷了?土御門艾蕾娜,你做了什麼?水樹要是有什麼不測的話,你可別想輕易了事!”
拳頭上傳來的針針刺痛,使她冷靜了下來。
“……欸?”
“喂、水樹!土御門艾蕾娜!發生什麼事了啊!”
“那是……”
說起來,在“心”和“技”的環節沒能得到理想的分數,變得消沉的時候,她闖了進來,和自己一起換了泳衣。
雖然被告知在發現故障的時候,要向附近的救生員呼救,但是那樣的話或許會趕不上。
但是,打小一起長大的神菜,憑藉直覺理解了。
一個影子從池子邊上奔來。跳進水裏,牢牢地按住了神菜的肩膀。
那時的神菜的表情,與離家出走前的葉月的表情很像。
“……!”
神菜知道,與平日的毒舌相反,她是非常重視水樹的。(譯:妹線果然是隱藏路線麼)
“呃……”
“話說回來,怎麼能這麼消沉呢!我可是天井院神菜啊!”
“這樣子,不就像是我被你們全都看穿……只有自己一個人像小孩子一樣嗎。”
“快、快救救我們!水樹同學,頭上受傷了!”
迷迷糊糊地呻吟着,水樹打算站起來。但是,沒能成功,一個趔趄倒下了。
“大小姐脾氣的傢伙,就讀一般的小學的話就會變成那樣啦。而且那傢伙,又任性,又亂來,自尊心還莫名其妙的高……然後,被孤立了。我也是被那傢伙撿到之後才知道的就是了。”
“……神菜,把這、扇門給……”
而佇立在那個公園裏的艾蕾娜的表情也……
不想想辦法的話。不想出破壞那道鋼鐵之門的解決辦法的話!
“那、那麼,爲什麼還要幫我呢?”
反作用力比預想的還要大,神菜在水裏踉蹌了一下。
這時,艾蕾娜才察覺到從剛纔開始就有人在亂打着門。
“嘎啵啵啵嘎啵……”
“姐姐大人,這真的可以嗎?”
“那時候,我從那個公園路過完全是偶然。怎麼可能當場就編出那麼周全的謊話呢?所以,我覺得是以某個事實爲基礎而補完出來的。”
攝像頭應該也能收到聲音纔對。對着它大聲怒吼道。
自生下來開始,頭一次產生打從心底裏向某人尋求幫助的念頭。
“天井院神菜……神菜同學!”
那聽起來只不過是胡言亂語一般的話。
但是,她沒有考慮那些的工夫。水樹的身體,更加無力了。
“水樹……不趕緊救他的話……”
神菜離開洞窟,迅速跑到安有攝像頭的地方。是剛纔游泳的時候偶然看到的。
這是水池裏,不可能讓他躺下。
“用“那個”……帶着的吧……用“那個”……”
然後。其他學生們也幫忙撐住她們,閘門在他們眼前逐漸變形,開始被穿出洞來。
一臉不安的葉月,將和厚一起抱來的一樣東西,交給了神菜。
明明應該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纔對。對於二話不說就來支援自己的好友,神菜打從心底裏笑了出來。
因爲沒有朋友而覺得無聊的神菜,經常命令身爲傭人的水樹“陪我玩”。
嗡嗡嗡。響起了馬達轉動的聲音。滋啦滋啦地,鐵門上濺起了火花。
“水樹同學,頭上受傷了!”
因爲傳回來的話出乎意料的奇妙,神菜愣了一下。而正因如此,也冷靜了下來。
順着曖昧的代名詞想到了水樹指的東西,拍了一下雙手。
“沒有其他辦法了!不要緊,交給我!”
聽到這滿不在乎的話,艾蕾娜瞪大了雙眼盯住他看。抬高了聲音。
換言之,不就是討厭孤零零的自己嗎。
“唔?”
“知道啦!你要怎麼處罰我都接受!所以現在趕緊讓我們出去!救救水樹同學!”
“欸……”
在這場大會之後,有一樣當做餘興的東西。的確,“那個”的話!
忽然,回想起過去的自己,眯起了眼睛。
以比神菜更難看的臉色問道。(譯:作者你事到如今還埋這麼多妹線的伏筆有什麼意義……)
“那個啊,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哦……神菜以前,也沒有朋友。”
“不要緊吧,神菜?”
神菜吞了一口口水,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腳正不住地顫抖。身爲暴君,這所學校的支配者的自己居然在顫抖。
神菜叫道,抱着那東西遊到門前。這東西應該是完全放水的纔對。
周圍的學生們,爲了支撐住她而急忙邁出腳步……在那之前。
自己會投入到這種地步,就是因爲羨慕一直被人圍繞着的天井院神菜的緣故。
對於這回答產生一種討厭的預感。腳心底裏,有種軟綿綿的感觸。
抱着癱軟的水樹,艾蕾娜叫道。
水樹是想到了從這裏面脫身的某種方法。
“啊咧……是廢話說太多了嗎,意識飄遠了……”
“大概,那傢伙會願意再一次接受你的挑戰,也是因爲這原因。不是那樣的話,是不會顛覆比賽決定的事項的,她就是那種傢伙。她也以自己的方式,關懷着你哦。”
咣。爲了宣示自己的自尊,而打了門一拳。
“水樹同學,閘門!這下就得救了!”
總之神菜呆然地低估了一聲,先將水樹從水裏救出來,交給艾蕾娜。
“……嘎啵?”
“那是因爲……覺得你的話有一半是謊話,但還有一半是真心的。”
○
“……欸?”
聽到這句話,神菜的臉色變得蒼白,停下了毆打門的手。
“水樹,不要緊吧?”
“不……不是、那樣……”
而這個男人看穿了這一點嗎。
“你啊,不是想要朋友嗎。不是想要會關心自己的朋友嗎。所以纔會成立“真學生會”什麼的,來引人注意不是嗎?”
“葉月,聽得見嗎?緊急事態,趕緊叫儘可能多的人到這裏來!還有,今天帶來的“那個”!馬上搬到這裏來!”
聽到這雖然虛弱,但尚顯神智清晰的聲音,神菜稍稍安下心來,又像是要賦予他力量一般叫道。
(要是土御門艾蕾娜那邊,也有鷗啊葉月……還有水樹這樣的人的話就好了。)
好怕。或許會失去水樹,太可怕了。
幾分鐘後。向急忙趕來的葉月,還有廣大以及厚等其他學生傳達了現狀。
“啥?”
不,比起那個,不趕緊包紮傷口的話!
然後回到洞外面,再次竄進來,一把抱住氣絕的水樹。
“水樹,不要緊吧?”
“打算從頭來過嗎!”
雖然艾蕾娜在背後吐槽,但即便是這時水樹依然處於癱軟的狀態,不是幹這個的時候,將水樹交給神菜。
“請趕緊讓醫生檢查一下。不過還有意識,我覺得應該沒大礙。”
然後救生員被叫來,將水樹運去了醫務室。
在此期間,大家從走出洞窟的艾蕾娜那裏聽說了事情的始末。
廣大火冒三丈地嘀咕着,
“真是的,居然會落下石頭來,什麼豆腐渣工程!給我把負責這個洞窟的公司,連僱員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消掉算了!”
因爲這個老人是辦得到這種事的,所有人都感到背脊一陣冰涼。
這時,爬上池邊來的艾蕾娜不知爲何忸怩起來,又忽然望向神菜的方向,
“神菜同學。”
“怎麼了?”
“……至今爲止,都對不起你了。不論結果,都是我輸了。”
深深地低下了頭。她那認真的態度,使神菜愣住了。
“沒能看出你的氣量,我完全輸了。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考慮到我的事情……而且,這次迅速的救援行動,不是你就做不到呢。雖然提出方案的好像是水樹,但破壞那扇閘門的毫無疑問是你。”
然後,艾蕾娜低着頭一動不動,顫抖着雙肩。聲音變得嘶啞了。
“我誤會了你的爲人。本以爲你只是個單純、自作主張、任性又亂來的人。但是,今天清楚的瞭解到那是錯的了……我,對自己感到非常羞恥。你其實是,值得尊敬的……”
這時。
忽然,艾蕾娜注意到,周圍除了神菜以外的學生,都暖目生溫地注視着自己。
被選爲“白姬之花”的她,雖然按照約定可以向學生會提出一個請求,但對於身爲學生會長的她來說幾乎沒有意義。
“你啊,那算是friendly嗎?”
隨着這句話,後面的學生們再也忍不住,一起爆笑起來。
那天晚上。
跟自己一摸一樣的,等身大的人偶。
咣地一下渾身無力的艾蕾娜,戰戰兢兢地問道。
“啥啊啊啊?”
“就是,要感謝我啊。因爲有這個人偶,才能這麼快把你救出來嘛。感謝我這在人偶上添加了藝術性機關的絕世品位吧!”
暫且先讓女生的制服變回去,只是一切都回到之前的狀態罷了。水樹這麼想。
下一瞬間。金色的絲線形成了螺旋。
“什麼啊,看你沒有朋友很難過的樣子,虧得我還friendly地對你的說……真沒禮貌。”
最大級別的糟糕的預感,牢牢抓住他不放。
怎麼回事啊。在問出來之前,疑問就解開了。
“話說,水樹……不覺得男女平等是很美妙的事嗎?”
比起有這麼一個自己的人偶的事實,更搞不懂的是這和這次的救援行動有什麼關係,艾蕾娜歪下了腦袋。
“嘛,可以不用再看到你們那些混沌的制服的話,也算是實現了一個願望。”
頭上的傷意外的輕,所以當天就從醫院回到宅子裏的水樹,半睜着眼睛望着得意洋洋地在自己房間裏挺着胸膛的神菜。
鷗半睜着眼睛從背後吐槽道。
神菜以呆然的表情,望着他這邊,這麼說道。
“啥?”
“讓我看這個……是爲了什麼而讓我看呢?”
只有天井院神菜,絕對不會去尊敬她。這是她在心裏堅定地發誓的一瞬間。
“我?”
神菜繃着臉目送她遠去,但是,
說是想先讓自己聽聽將要發表的新校規。
那模樣,就好像是豎起無數鑽頭突破天際的妖女一樣。
嫣然一笑。但是,面對這在某處猶如惡魔一般的笑容,水樹的脊樑凍住了。
“所以呢,水樹。我贏了比賽,所以就算要換制服你也沒話說吧。”
於是,神菜按了一下人偶的腦袋附近。好像是個開關。
“欸?欸?”
○
“欸?那當然是,爲了調戲你來取樂囉。”
“……你,難道……”
人偶上的金髮縱卷像觸手一樣向上伸出,一起開始急速旋轉起來。
“你……”
“……欸?”
“你這、你這暴君丫頭!你這人,不就真的只是個亂來又任性,自作主張的傢伙嗎!以爲你是好人還心懷感激的我,真是個笨蛋啊!”
哎嘿,地挺起胸膛的神菜。超乎以往的自大,並且得意的樣子。
這想法太天真了。
“欸,我一句都沒有說過要“換掉女生的制服”這種話吧。”
然後,她看到了。
因爲神菜拿出了某樣東西。以有點壞壞的笑容。
之後,艾蕾娜發現,在被水樹飛身撲倒的時候,袋子都落在了池子裏,結果選美大賽最終變成神菜獲勝(鷗毫不吝惜地將自己收集到的水晶給了她)。
對着神菜大叫之後,跳進池子裏,邊哭邊朝別的地方遊走了。
而對於那條校規,水樹也沒有提出什麼異議。雖然沒有換掉自己們的制服,但那也只有靠別的比賽來搞定了。
在猶如雨點般降下的笑聲中,艾蕾娜俯首顫抖着,
與此相對的,她決定發表了關於變更制服的一條校規。
全都轉過臉去,肩膀顫抖着。是在拼命忍住不笑出來。
“爲了在這次的選美完了之後給你看而做的。“1/1尺寸艾蕾娜醬人偶鑽頭裝備”。拜託科學研究班,把每一束捲髮都做成了一個鑽頭呢。正因爲有着連鋼鐵都能壓壞的能力,纔可以在閘門上開出洞來呀。”